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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为了给刚毕业的儿子凑首付，竟然想出了cosplay上门讨债的损招。他敲开我的门，笑得一脸褶子：“远亲不如近邻，叔今天扮，特意把第一份福气送给你，只要18888，保你明年赚大钱。”本着大过年不晦气的原则，我给他发了88元红包图个乐呵。没想到他看到金额后瞬间变脸，当场把手机摔在我身上：“打发叫花子呢？你可是大厂工作的，给我一万八怎么了？这是给你积德！”“你要是不给，我就躺在你家门口不起来，让全小区都知道你欺负老人！”我也不惯着他，捡起手机直接报了警：“警察同志，有人入室抢劫，你们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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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音刚落，刚刚还躺在地上撒泼的李大爷，瞬间发出猪般的嚎叫。
“没天理了啊！现在的年轻人不仅不尊重老人，还敢打电话污蔑我抢劫啊！”
他一边嚎，一边手脚并用地往门外退，动作麻利。
警察来得很快，敲门声响起时，李大爷已经成功退到了楼道里，正对着几个闻声探出头来的邻居哭诉。
“我就是看新邻居住进来，大过年的扮个给她送点喜气，谁知道这姑娘心这么狠，不仅一分钱红包不给，还打电话报警说我抢劫！”
他指着我，手指哆嗦，“我这么大岁数了，我抢她什么？我图她什么啊！”
我都被气笑了。
“警察同志，他刚刚以送福气的名义，强制要求我转账18888元，被我拒绝后就往我家冲，还把手机砸在我身上，现在还在装可怜。”我指了指掉在地上的，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
为首的警察看了看地上的手机，又看了看戏很足的李大爷，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急匆匆地从楼上跑了下来，一把扶住李大爷。
“爸！您这是什么呢！大过年的别给邻居添麻烦！”
他转过头，一脸歉意地对我鞠躬：“真不好意思啊美女，我爸年纪大了，就喜欢过年凑个热闹，跟您开个玩笑，您别往心里去。给您造成的损失我们赔，我们赔！”
他就是李大爷那个刚毕业的儿子，李伟。
李大爷见儿子来了，哭得更来劲了，抱着他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儿子，爸没用，想给你凑点首付，结果被人当成抢劫犯了......”
周围邻居的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我的耳朵。“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计较了，有钱就多接济一下穷人嘛。”“就是，李大爷也不容易，为了儿子嘛。”
警察显然也觉得头疼，面对这种式的闹剧，最终只能和稀泥。
他们严厉地批评了李大爷的行为，并记录了双方的身份信息作为警告，但对于抢劫的说法，显然无法立案。
“行了，大过年的，都各退一步！”警察收起了本子，“以后开玩笑要注意分寸！”
李伟连连点头哈腰地送走了警察，然后又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歉意笑容。
他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递给我：“美女，这钱您拿着，就当是我爸给您赔罪了，手机的修理费也算我们的。”
我看着他，没接那钱。
“玩笑不是这么开的，让你爸以后离我家远点。”我冷冷地说完，当着他们的面，“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李伟那温和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李大爷压低了嗓门的咒骂。
“小贱人，你给我等着！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在门后，捏紧了拳头。
这个年，看来是过不安生了。
2
除夕夜的闹剧过后，我以为能清静两天，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
大年初一，我刚睡醒，就被业主群里上百条@我的消息震得脑仁疼。
点开一看，一场针对我的网络批斗会正如火如荼。
发起人是一个叫“李伟家的小幸福”的业主，头像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她发了一张李大爷躺在病床上吸氧的照片，照片里李大爷脸色蜡黄，双目紧闭，看起来奄奄一息。
紧接着，就是她声泪俱下的小作文：“各位邻居，我是302李伟的爱人。大过年的本不想打扰大家，但我公公除夕夜被新搬来的401业主气到心梗住院，现在还在抢救，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公公就是想跟新邻居热闹一下，开个玩笑，结果401的姑娘不仅报警，还当着全楼道人的面咒我公公去死！她说她在大厂上班，年薪百万，看不起我们这种普通工薪阶层，说我们是想讹她钱的穷鬼！”“现在人躺在医院，她连一句道歉都没有。人心怎么能这么冷漠？就因为你有钱，就可以这么欺负普通老百姓吗？”
好家伙，颠倒黑白不说，还给我安了个为富不仁的罪名。
她这番表演效果拔群，群里瞬间炸了锅。
“太过分了吧？大过年的把老人气进医院？”“我知道这事，我当时就在门口听了一耳朵，那姑娘态度确实冲得很！”“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真不知道爹妈怎么教的。”“@401业主，出来给个说法！必须给李大爷道歉！”
我看着屏幕上整齐划一的声讨，肺都要气炸了。
我拿起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反驳：“第一，是你公公强行索要18888元红包不成，才在我家门口撒泼。第二，我没有咒他，是他自己在我门外骂骂咧咧。第三，他要真病危了，你还有空在这P图带节奏？”
那张吸氧照的边缘，明显有P图软件留下的模糊痕迹。
李伟老婆立刻发了条语音，哭腔都快溢出屏幕了：“你......你还说我P图？你还有没有良心！我这里有医院的缴费单！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她甩出几张单据截图，迅速有邻居跳出来主持公道。“证据都摆出来了，401的你还狡辩什么？”“赶紧去医院看看大爷，道个歉，该赔钱赔钱，别把事情闹大！”
我算是看明白了，跟这群被煽动的人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
我没再回复一个字，直接退出了微信。
我打开购物软件，一口气下单了三个高清摄像头，一个对着我家门口，一个对着楼梯口，还有一个，能覆盖整个楼道。
全都选了带高清夜视和录音功能的。
3
见我在业主群里哑了火，李大爷一家似乎认为我怂了，开始变本加厉地恶心我。
摄像头安装好的第二天早上，我一开门，一股浓烈的酸臭味直冲天灵盖。
门口赫然堆着一袋破了口的垃圾，烂菜叶和油腻的汤水淌了一地，几只苍蝇嗡嗡地盘旋。
我皱着眉调出监控回放。
凌晨五点半，天还蒙蒙亮，李大爷的儿媳妇拎着垃圾袋路过我家门口，脚下一滑，把垃圾全洒了出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演技拙劣到可笑。
我没吱声，戴上手套默默把垃圾清理净，顺手把视频导了出来。
这仅仅是个开始。
从那天起，我家像是被噪音包围了。
每天清晨六点，楼下准时响起“梆梆梆”剁肉馅的声音，那力道，跟拆迁队砸墙似的，震得我家地板都在嗡嗡作响。
到了深夜十一二点，正是我睡得最沉的时候，楼下又会传来拖拽家具的刺啦声，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用指甲在挠黑板，每次都能把我从梦里惊醒。
我忍无可忍，下楼敲门。
开门的是李伟，他穿着睡衣，一脸无辜：“啊？有声音吗？不好意思啊，我爸妈睡得早，可能是夜里起来上厕所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我跟他们说说。”
他说得客气，但第二天噪音依旧。
更恶心的是在楼道里。
只要我出门，总能偶遇李大爷的儿媳妇。
她从不指名道姓，但那阴阳怪气的腔调，方圆十里都能听出是在骂我。
“哎哟，现在有些人啊，心肠就是毒，把老人气病了还跟没事人一样，也不怕晚上睡不着觉。”
“可不是嘛，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连点做人的基本道德都没有，迟早要遭的！”
我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身后的咒骂声甩都甩不掉。
我找了物业。
物业经理是个和事佬，上门调解的结果就是李伟当着他的面又道了一次歉，保证以后“一定注意”。
然后，一切照旧。
我也报过警，警察来了，噪音停了。
警察一走，噪音又起。
至于门口的垃圾和楼道里的谩骂，警察也只能说“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让他们口头保证。
法律的拳头，打不到这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无赖身上。
李大爷一家看我拿他们没办法，脸上的得意都快藏不住了。
他们以为我被拿捏住了，只能忍气吞声。
他们不知道，我书房的电脑里，监控录像、录音、物业的出警记录......每一笔账，我都给他们记得清清楚楚。
4
大年初四，我正准备出门倒垃圾，迎面撞上了李伟。
不像往常那样躲闪或假装看不见，这次他主动迎了上来。
“苏小姐，苏小姐留步！”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一脸诚恳，眉头紧皱：“我爸前几天那是老糊涂了，我已经狠狠批评过他了。远亲不如近邻，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一般见识。”
我不由得一愣。
相比于他那个撒泼打滚的爹和阴阳怪气的媳妇，李伟这番话显得太正常了，正常到让我有些恍惚。
见我没说话，他又补了一句：“远亲不如近邻，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僵了对谁都不好。您放心，以后我肯定管好他们，绝不让这事儿再发生。”
看着他诚挚的眼神，我紧绷的神经松懈了几分。
或许，这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儿子，真的是家里唯一的明白人？
“只要不再扰我，这事可以翻篇。”我冷冷地回应。
“一定一定！谢谢您理解！”李伟连连鞠躬，目送我上楼。
然而，当晚我就被现实狠狠打了一耳光。
凌晨两点，正是我睡得最死的时候。
“哐！哐！哐！”
巨大的撞击声猛然炸响，就在我卧室的正上方。
那不是拖拽家具的声音，分明是用重物狠狠砸向地板的动静！
我心脏狂跳，猛地坐起，感觉天花板都在震动。
紧接着是这一阵急促的跑跳声，像是有几个成年人在楼上穿着硬底鞋疯狂蹦迪，甚至伴随着隐隐约约的嬉笑声。
我看了一眼监控，门外静悄悄的。
我瞬间清醒：白天的道歉本就是为了稳住我，这变本加厉的噪音，就是他对我的嘲笑！
李伟这个看似斯文的孝子，才是幕后最阴损的指挥。
我忍无可忍，翻身下床。
跟流氓讲道理是没用的，跟无赖谈法律他也听不懂。
对付这种人，必须用更流氓的方法，俗称“魔法打败魔法”。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
屏幕那头出现了一张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的脸，手里还掐着半没抽完的烟卷。
“，地里的活儿完了吗？”
“早完了，咋了乖孙女？大半夜不睡觉？”老太太眼睛毒得很，“是不是城里有人欺负你？”
“是有人欺负我，他们不让我睡觉，还想死我。”我故意把语气放得委屈至极。
老太太把烟头往地上一摔，蒲扇般的大手一挥，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反了天了！敢动老苏家的人？把定位发给我！我带着你二婶和你大姑，这就坐车过去！我看哪个不开眼的敢欺负我孙女！”
2
5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一辆略显破旧的五菱宏光面包车，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小区单元门口。
车门拉开，率先下来的是我大姑和二婶。
这二位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能，大姑能单手拎起半扇猪肉，二婶吵架能骂过村头的广播大喇叭。
她们一左一右，如同哼哈二将，搀扶着一位精神矍铄的小脚老太太下了车。
赵桂芬女士，也就是我，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战斗装：黑色偏襟大褂，裤脚扎得紧紧的，脚踩一双自家纳的千层底布鞋，眼神锐利。
此时，401门口正热闹。
李大爷因为昨天夜里那一通砸地板，自觉大获全胜。
趁着早晨空气好，他特意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楼道口，跟刚买菜回来的几个邻居吹嘘。
“那丫头片子就是欠收拾！昨天晚上我稍微动静大了点，她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欺软怕硬，你得让她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李大爷的儿媳妇在一旁嗑瓜子，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一脸得意：“爸说得对，我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跟咱们甩脸子。”
话音未落，楼梯口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
“是哪块发霉的姜在这充大瓣蒜呢？”
李大爷一家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沾着泥点子的布鞋带着风声，“啪”地一声，精准无误地砸在了李大爷那张还在喷唾沫的脸上。
“哎哟！”李大爷惨叫一声，捂着脸差点从马扎上翻过去。
“谁？谁敢？！”儿媳妇尖叫着跳起来。
我迈着稳健的步伐，在二婶和大姑的簇拥下，如同天神下凡般堵住了楼道口。
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李大爷的鼻子，气场直接两米八。
“我呸！你个老不死的烂菜帮子，谁给你的脸替天行道？”
“你......你是谁？”李大爷捂着半边红肿的脸，看着眼前这三个来者不善的女人，心里有点发虚，“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闯你怎么了？”我往前近一步，眼神比他还凶，“听说你挺爱演戏？还要给邻居送福气？来，今儿个老娘把福气给你送回来！你不是心脏不好吗？巧了，我心脏也不好，我还有高血压、糖尿病、脑血栓、风湿骨痛外带精神间歇性发狂！”
二婶在旁边适时地补充了一句，嗓门大得像雷：“我家老太太发起病来，连我都打，你们尽管试试！”
李大爷的儿媳妇见势不妙，把瓜子一扔，冲上来就要推搡我：“哪来的疯婆子，这是我家门口，给我滚出去！”
她手还没碰到我的衣角，就被我大姑一把攥住了手腕。
大姑常年猪的手劲儿不是盖的，轻轻一捏，那女人就猪般叫了起来：“疼疼疼！松手！”
“想动手？”我冷笑一声，直接把脸凑到那女人面前，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你动我一下试试？我今年八十二了，我要是在这躺下，你把你家那破房子卖了都赔不起！”
李大爷见儿媳妇吃了亏，眼珠子一转，故技重施。
他手捂口，面露痛苦之色，膝盖一软就要往地上滑：“哎哟......不行了......心脏病犯了......打死人啦......”
这是他的必技，只要往地上一躺，谁都得怕。
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祖师爷。
他刚弯下膝盖，屁股离地面还有十公分的时候，我动了。
赵桂芬女士虽然八十二了，但动作敏捷。
她“嗷”的一嗓子，声音凄厉，紧接着身体一个前扑，直接在那女人面前表演了一个原地托马斯回旋摔！
“砰！”
她精准地抢占了李大爷正要躺下的黄金位置，并且顺势一个翻滚，像八爪鱼一样死死抱住了李大爷的大腿，把他硬生生拽得也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救命啊！苍天啊！大地啊！这家人人啦！欺负孤寡老太太啦！我的波棱盖啊，我的胯骨轴子啊，我不活啦！”
我一边嚎，一边用手死死掐着李大爷的大腿内侧。
那可是软肉，疼得李大爷脸瞬间变得通红，张大嘴巴却喊不出声，只能拼命扑腾。
李大爷气急败坏地喊：“李伟！给李伟打电话！让他回来收拾这帮疯子！”
“打！让他回来！”我躺在地上，抽空还理了理鬓角的白发，中气十足地吼道，“把你们全家都叫回来！老娘今天就住这儿了！锅碗瓢盆我都带了，吃喝拉撒都在你家门口解决，我看咱们谁先死！”
说完，她冲二婶使了个眼色。
二婶心领神会，从随身的大布袋里掏出一把唢呐，大姑拿出了一面铜锣。
“滴——哇——！”
高亢刺耳的唢呐声瞬间穿透了整个楼道，吹的正是那首阴阳怪气的《好子》。
配合着大姑那一锤子下去震天响的铜锣，整个401门口瞬间变成了庙会现场。
李大爷被吵得脑仁疼，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
他媳妇被气得直跺脚，却本不上手，只能无能狂怒地尖叫。
我在自家门后，透过猫眼看着这一幕，笑得肚子都疼了。
对付这种流氓，讲道理是没用的。只有比他们更豁得出去，更不要脸面，才能撕开他们的伪装。
6
家里有我这尊战神镇守，李大爷一家被折磨得连门都不敢出。
那震天的唢呐声，让李伟本没法在家里待，连着两天都没回来。
我以为他们终于怕了，谁知这家人阴毒到了骨子里。
周一上午，我正准备部门的周会，HR总监的内线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苏笑笑，立刻来一趟2号会议室。”
声音冰冷，没有任何寒暄。
推开会议室的门，不仅HR总监在，连分管我们部门的副总也在。
桌上的气氛凝重。
“你自己看吧。”总监把笔记本电脑转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封打开的邮件，标题用加粗的红色字体写着：《关于贵司员工苏笑笑长期霸凌邻里，虐待老人的实名举报信》。
信里洋洋洒洒几千字，把我说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职场败类。
“苏笑笑仗着在大厂工作，年薪百万，公然歧视我们这些底层百姓。”
“除夕夜，她不仅拒绝参与邻里互助，还恶语相向，甚至动手推搡七旬老人，导致老人突发心脏病入院。”
“她在小区里横行霸道，谁要是敢提意见，她就用垃圾堵门、请来社会人员吹唢呐，制造噪音报复......”
邮件附件里，是一张张精心裁剪过的图片。
有除夕夜李大爷躺在我家门口碰瓷的照片，配文却是“老人被推倒在地无助哀嚎”；有那张88元红包的转账截图，被描述成“用打发叫花子的金额羞辱邻居”；甚至还有我之前在门口清理垃圾的背影，被解读成“正在往邻居门口堆放垃圾”。
全是断章取义，全是颠倒黑白！
最恶毒的是，这封邮件不仅发给了HR，还抄送给了公司所有的VP级高管。
“这是造谣！”我猛地站起来，浑身血液倒流，“这家人试图敲诈勒索我，我有报警记录！”
“苏笑笑！”副总打断了我，眉头紧锁，“公司不在乎你们的邻里，但我们在乎公司的声誉。这封信里提到的大厂员工欺压百姓，一旦发到网上发酵，会对公司形象造成多大打击，你清楚吗？”
“现在虽然还没上热搜，但对方声称如果我们不处理，就要找媒体曝光。”HR总监合上电脑，推过来一张通知单。
“经公司研究决定，即刻起对你进行停职调查。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交出工卡，暂停一切工作权限。”
那一刻，我感觉天旋地转。
停职调查，在大厂的语境里，几乎等于变相劝退。
我走出会议室，迎着同事们探究，诧异的目光，机械地收拾着东西。
既然你们要把事做绝，想让我身败名裂。
那我也不必再讲什么武德了。
7
回到家我认真思考了一下，想要彻底扳倒李伟，光靠我手头的录音还不够，我需要更多的受害者，更多能锤死他们人品的铁证。
转机发生在一个下午。
我下楼取快递，刚到楼下大厅，就看见一个年轻女孩正焦急地跟快递员理论。
“师傅，真的没有啊！短信说十分钟前就放这儿了，怎么会没有呢？”女孩快急哭了，“那是我给客户加急寄的合同！”
快递员也一脸无奈：“我就放在最上面那个柜子顶上了，不可能错的。”
我一眼扫过去，货架上空空如也。
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消防栓箱的门虚掩着，露出了一点纸箱的颜色。
我心里一动，走过去拉开门。
女孩的快递，赫然躺在里面。
“你的快递在这儿。”我说。
女孩又惊又喜，连声道谢。
我指了指大厅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监控探头，对她说：“查查监控就知道了。”
物业很快调来了监控。
画面里，李大爷的儿媳妇鬼鬼祟祟地走过来，左右张望一番，迅速拿起快递塞进了消防栓箱，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
证据确凿。
女孩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就要上楼理论。
我拉住了她：“你这样上去，她只会撒泼耍赖，解决不了问题。”
她认出了我：“你是401的住户吧？我叫陈晓静，住602。谢谢你，不然我的合同就完了。”
我们找了个安静的角落，陈晓静愤愤不平地告诉我，就因为上次她停车的时候没停好，越了线到他家的车位，李伟就堵着她骂了半个小时，从那以后，她家门口就经常出现烟头和瓜子皮。
原来，被恶心的人不止我一个。
“这家人就是典型的滚刀肉，欺软怕硬。”我看着她，“单打独斗，我们谁都赢不了。”
陈晓静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
“对，联合起来。”
我们一拍即合。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陈晓静利用下班时间，开始悄悄走访这栋楼的其他住户。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501的张阿姨，因为跳广场舞的音乐声吵到了李大爷，被他堵在门口骂了一个星期。
701的王哥，车位被李伟强占，理论不过，最后只能自己把车停到更远的地方。
还有202的小夫妻，因为装修时间问题，被李家的儿媳妇天天上门扰，最后不得不塞了五百块红包才算了事。
几乎每一户，都有一本被李家欺负的血泪史。
但所有人的反应都出奇地一致，“算了，惹不起，躲着吧。”“为了这点小事闹大，不值得。”
大多数人的沉默，纵容了恶人的嚣张。
我和陈晓静收集了一圈证词，虽然愿意站出来的人不多，但至少我们不再是孤军奋战。
“王哥，张姨。”我拿着陈晓静记录下来的受害清单，看着面前犹豫的邻居们，“以前你们忍，是因为没人带头。现在我已经被他们害得停职了，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只要你们愿意出个证明，剩下的事，我来办。”
“真的能治住他们？”王哥看着手里被划车的照片，咬了咬牙，“行！算我一个！我也受够了这帮孙子了！”
“也算我一个！”
星星之火，终于燎原。
手里捏着这厚厚一沓邻居们的证词和监控视频，我站在李伟家楼下，看着他那辆刚提不久的新车，冷笑出声。
李伟，你不是喜欢写举报信吗？
这一次，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人民战争。
8
第二天，我和陈晓静正戴着墨镜，坐在李伟公司地库的一辆出租车里，盯着不远处那辆崭新的黑色奥迪A4L。
这是陈晓静托朋友查到的线索，李伟在大年初三，也就是他爸讹我不成的第三天，提了这辆车。
“真不要脸啊。”陈晓静看着手里刚拍下的照片，气得牙痒痒，“一边让自己爸爸扮去讨一万八的首付钱，一边转头全款提了三十万的车？这哪里是没钱买房，这分明就是想吸邻居的血给他家锦上添花！”
“这就是他们的逻辑。”我冷冷地看着李伟夹着公文包走向那辆新车，“在他们眼里，我的钱不是钱，是流在街上的水，不喝一口就是亏了。”
我按下快门，记录下李伟上车的全过程，甚至清晰地拍到了临时牌照的期。
有了这个，再加上之前的监控和录音，证据链彻底闭环。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李伟打来的。
电话刚接通，他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就传了出来：“苏笑笑！你赶紧让你家那个疯老太婆停手！她在楼道里吹唢呐，还要在我家门口烧纸，你这是要死我们吗？我要报警抓她！”
“报呗。”我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李伟的车驶出地库，“警察来了，我就让我躺地上说被你气心脏病发了。反正我有病历，你爸有的病她都有，你爸没有的病她也有。到时候看看警察是抓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还是抓你这个在大厂门口造谣的孝子。”
李伟在那头噎了一下，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妥协：“行，苏笑笑，你狠。咱们别互相折磨了，明天上午十点，社区调解室，把事情一次性解决。让你撤，我也去撤销投诉。”
“好啊。”我勾起嘴角，“那就明天见。”
挂了电话，我并没有感到轻松。
李伟这种人，主动求和肯定没憋好屁。
他大概是想在社区调解员面前利用弱势群体的身份，我签什么和解协议，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秋后算账。
可惜，他不知道我已经不是那个任由他拿捏的软柿子了。
我打开邮箱，给公司的HR总监发了一封邮件，附件是整理好的部分证据，正文只有一句话：
“关于欺凌邻里的真相，以及贵司收到的恶意举报信，明天上午十点，瑞峰社区调解室，我会给出一个交代。如果不来，我将在下午两点直接召开媒体发布会，造谣者，并控诉公司未尽调查义务非法停职。”
发送成功。
我转头对陈晓静说：“走，去打印店。明天这场戏，观众越多越好。”
9
上午十点，社区调解室。
李大爷坐在轮椅上，脑袋缠着夸张的纱布，时不时发出两声虚弱的呻吟。
李伟的媳妇在一旁抹泪，李伟则是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调解员是个大妈，看着这弱势群体的一家，转头劝我：“小苏啊，你看这事闹的。老人虽然做法欠妥，但他毕竟年纪大了，现在也被吓得不轻。那封举报信，李伟说是一时冲动，愿意撤回。要不你让你家那位老太太先撤了？大家签个和解书，以后还是好邻居。”
“和解？”李伟抢着话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我爸现在还在做噩梦！撤回举报信可以，但苏笑笑必须赔偿精神损失费五万，并且当众道歉，把那个疯婆子送走！”
我看着他这副嘴脸，只觉得可笑。
死到临头了，还在做发财梦。
“五万？我要是不给呢？”我冷冷反问。
李伟脸色一沉：“那就别怪我无情。你已经被大厂停职了吧？这事要是不解决，你这辈子别想在这个行业混下去！”
“好大的口气。”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我的公司HR总监踩着高跟鞋，冷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公司的法务。
李伟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说话都结巴了：“这......这是什么？这是邻里，怎么还有外人？”
“不是你把举报信发到我们公司的吗？”我站起身，把投影仪打开，“既然你都要让我混不下去了，我就请领导来现场看看，到底是谁在造谣。”
大屏幕亮起，第一段视频就是除夕夜的高清无码版，这是我找邻居要的家门口摄像头视频。
画面里，李大爷生龙活虎地踹门，辱骂，索要18888元红包，最后把手机狠狠摔在我身上。没有任何剪辑，那句“不给钱就躺你家门口”听得清清楚楚。
调解员大妈脸色变了，看向轮椅上虚弱的李大爷，眼神复杂。
紧接着是第二段，李伟媳妇凌晨倒垃圾，李伟半夜砸地板，以及他在楼道里跟陈晓静叫嚣的录音。
“这就是你说的一时冲动？这就是你说的邻里和睦？”我指着屏幕，步步紧。
李伟额头渗出了冷汗，强撑着狡辩：“这......这都是误会！我爸那是老糊涂了，我是为了让他高兴才......”
“为了让他高兴？”我打断他，甩出最后一张王炸。
那张他在4S店提车的照片，以及车辆登记信息的复印件。
“你说你家困难，为了给儿子凑首付才来讨彩头。那你解释一下，这辆大年初三全款落地的奥迪A4L，车主写着你李伟的名字，花了三十多万，这钱是哪来的？”
全场一片死寂。
刚才还在呻吟的李大爷，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来了，显然连他都不知道儿子买车的事。
我把照片拍在桌子上，声音响彻整个房间：“一边开着新车，一边邻居给你众筹买房？李伟，你这不是穷，你这是坏！你这是敲诈勒索未遂！”
李伟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一直在旁听的法务推了推眼镜，冷冷开口：“李先生，据我们掌握的证据，您捏造事实、发送恶意邮件导致我司员工停职，已经构成了诽谤罪和侵犯名誉权。我司将代表苏笑笑女士，正式向法院提讼，并追究您的一切法律责任。”
“不......不是......误会......”李伟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那个泼妇媳妇见状，突然尖叫一声，指着我就要扑过来：“你个贱人！你算计我们！”
还没等她靠近，就被两个保安死死按住。
我看着这群跳梁小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痛快。
“算计？”我俯视着瘫软的李伟，“是你们自己，把路走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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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的媳妇还在垂死挣扎，试图用嗓门盖过事实，“这楼里的邻居谁不知道我们家老实？大家都能作证！”
“我们确实能作证！作证你们一家是怎么欺负人的！”
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陈晓静领着五六个邻居鱼贯而入。
他们手里拿着的，是这几天积攒下来的所有委屈和证据。
李伟一家彻底傻了眼。
陈晓静把一沓快递单摔在桌上：“这是我被你儿媳妇偷藏快递的记录，物业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你偷我的合同，害我差点丢了工作，这笔账今天必须算！”
501的张阿姨指着李大爷骂道：“还有我！你嫌我跳广场舞吵，拿502胶水堵我家的锁眼，开锁师傅的证明我也带来了！”
701的王哥掏出手机播放视频：“这是我的行车记录仪！李伟，你占我车位不成，半夜偷偷划我的车，你自己看看这人是不是你！”
证据像雪花一样砸向李伟一家。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曾经因为怕麻烦而沉默的邻居们，此刻在我和陈晓静的带动下，终于不再忍耐。
“这家人就是无赖！”
“必须把他们赶出小区！”
“支持苏笑笑他们！”
面对千夫所指，李大爷再也装不下去了，他猛地从轮椅上站起来,动作利索得吓了所有人一跳.
指着李伟破口大骂：“你个兔崽子！你不是说买房缺钱吗？你哪来的钱买车？合着你拿你爹这张老脸出去要饭，钱都让你自己霍霍了？”
李伟面如死灰，被他爹一巴掌扇得眼镜都飞了出去。
HR总监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当场宣布：“苏笑笑，公司已经查明真相。你的停职立刻取消，那个发邮件的账号，我们技术部已经锁定了IP，就是李伟先生的手机。接下来的事情，公司的法务团队会全权代理，针对李伟造谣诽谤、损害公司名誉的行为，我们会追究到底。”
“别......别......”李伟终于崩溃了，跪在地上想要拉我的裤脚，“苏小姐，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把车卖了赔你钱，求你别让我坐牢，别让我丢工作！”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晚了。”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贪婪买单。”
半个月后。
李伟一家连夜搬走了。
听说是因为李伟不仅丢了工作，还背上了公司的巨额索赔官司，那辆刚买的奥迪车也低价抵债了。
李大爷在小区里彻底没了脸，被我骂得据说真犯了高血压，一家人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他们搬走那天，我特意在单元门口放了一挂一万响的鞭炮，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邻居们个个喜气洋洋，比过年还热闹。
陈晓静提着两瓶酒来我家庆祝，我俩站在阳台上，看着李伟搬家货车狼狈离去的背影，相视一笑。
“苏苏姐，你说他们图什么呢？”
我晃了晃酒杯，看着窗外万家灯火：“图不劳而获，图把别人当傻子。可惜他们忘了，现在的年轻人，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公司发来的季度奖金到账提醒。
看着那个数字，我笑了。
这才是真正的，靠自己挣来的，花着才硬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