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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大姐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她那几个跟班瞬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一项项念出来。
“马招娣,三十二岁写成二十六岁,小学未毕业写成初中。”
我合上档案,眼神冰冷。
“最重要的是,你违反了你口中那套怀孕即下岗的潜规则。”
马大姐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直到总厂的正式红头文件发到各车间科室。
我亲手签发了开除通知。
“没文化、没能力、造假、欺压工友。马招娣,你被开除了,一分钱安置费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
我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马大姐竟然还坐在原位上。
她不仅没走,还理直气壮地在工位上剥着橘子。
那股酸涩的味道弥漫在整个空气里。
“夏知微,你以为拿个红头文件就能吓唬我?”
她挺了挺肚子,满脸得意。
“刘副厂长发话了,我可是厂里的业务骨,谁也别想动我。”
原来是背后的大山发威了。
刘副厂长是厂里的二把手,手里握着不少老客户关系。
马大姐肚子里的那个,看来真的是刘副厂长的种。
刘副厂长那个挺着啤酒肚、在厂里混了十年的“老领导”。
他敲开我的办公室门,眼神里满是威胁。
“小夏啊,年轻人火气别那么大。马大姐是厂里的老职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个岗位,她坐得稳。”
马大姐躲在刘副厂长身后,冲我做了个鬼脸,那样子别提多得意。
我笑了笑。
并未采取任何措施。
只是想要把网撒的更大一点。
马大姐见我无动于衷,只当我就是个光杆司令。
接下来的几天,马大姐更加变本加厉。
她甚至在上班时间大摇大摆地出去产检。
她画着当时时髦的浓妆,挺着其实还没显怀的肚子,神气活现。
“夏知微,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开除我?做梦去吧!”
财务科的老王一脸为难地跑来找我。
“夏科长,马大姐这周都请了三次假去产检了,全都是按出勤算。”
“刘副厂长打过招呼,不让扣钱,最后只能我自己做账贴钱平账......”
我一掌拍在桌子上。
“贴钱?你是开慈善堂的吗?”
直接在工资表上划掉了马大姐的全勤奖。
“该扣多少扣多少!”
“还有,马大姐之前占用的劳保用品,必须三天内折价退还。”
话音刚落,刘副厂长推门而入。
他那张被酒精泡大的肥脸堆满了横肉,眼神阴鸷。
“夏知微,小丫头刚上任,别太狂。马大姐是厂里的老职工,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你别多管闲事。”
我看着他中山装领口上的油渍,只觉得一阵反胃。
“刘副厂长,厂里的规章制度写得清清楚楚,莫不是这肚子里的孩子......”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
“是您的?”
刘副厂长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夏知微,你别给脸不要脸!在这个厂,老子就是规矩!”
我公事公办。
“刘副厂长,你知道马大姐是有家庭的吧?”
“你也知道自己也是有老婆孩子的吧?”
“厂里的风气是讲作风,你现在自己打报告调走还来得及,别到时被查办,就太难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