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儿子三十年,我却成了他家保姆

养了儿子三十年,我却成了他家保姆

作者:小梨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8
养了儿子三十年,我却成了他家保姆的主角是丽丽建军,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小梨。第1章第一章儿子三十岁生宴上,儿媳收了我的红包、轿车、商铺......而我,收到了一份亲子鉴定书。白纸黑字,说我不是建军的亲妈。儿媳丽丽冷笑:“妈,既然你不是建军的亲妈。”“这几年的赡养费,你挣钱还给...

第1章

第一章

儿子三十岁生宴上,儿媳收了我的红包、轿车、商铺......

而我,收到了一份亲子鉴定书。

白纸黑字,说我不是建军的亲妈。

儿媳丽丽冷笑:

“妈,既然你不是建军的亲妈。”

“这几年的赡养费,你挣钱还给我们。还有,别指望我们给你养老。”

建军冷冷接话道:

“今天开始,你就在家里当保姆,每个月三百块钱,别在家里吃喝。”

我没质问。

这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一手带大的儿子。

怎么可能没有血缘?

我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

因为前一晚,我听得清清楚楚:

丽丽抱着建军撒娇:

“老公,我要做你唯一在乎的人,让她当一年保姆伺候我们,好不好?”

“就一年,你完完全全属于我。”

建军宠溺地摸着她的头:

“都听你的。”

丽丽笑得更甜:

“这一年,你只能关心我一个人。”

宾客散去后。

我看着桌上的蛋糕渣,闭上眼默默许愿:

我要离开这个家,一辈子都不回来。

......

丽丽凑过来,尖声道:

“妈,建军跟你一点都不像,没这么丑,也不像你这么土气,原来你真是个外人啊。”

她那副夸张的模样。

好像忘了前几天还拉着我的手喊妈,说要好好孝敬我。

“对了,你本就不是建军的亲妈,就是个捡来的老保姆,凭什么占着我们家的房子?”

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揪着疼。

丽丽继续说道:

“既然都知道你的身份了,这生宴是给建军准备的,你没资格待在这。”

我抬眼看着得意的建军。

他一身名牌西装,手表是我攒了一年退休金买的。

再看看自己。

补丁叠补丁的毛衣,还是前几年的旧衣服。

我苦笑着。

资格。

我在这个家当了三十年的妈。

最后竟成了没资格的那个人。

建军提高音量:

“今天开始,你就搬去杂物间。”

“看在你伺候了我三十年的份上,你找到地方去之前,就在家里当保姆。”

“一个月三百的工资,自己解决吃喝,把这几年的赡养费还给我们。”

没走的亲戚们窃窃私语。

我像只没毛鸡,狼狈地去拿自己的布包。

丽丽突然冲过来。

一把拽住我的包。

布包当场就摔落,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

丽丽立马大叫起来:

“好啊,你这个小偷,偷我们家的东西!”

一地的针线、老花镜里,躺着一包最便宜的护手霜。

建军面色难看,低声说:

“丽丽,算了,就是一包护手霜。”

丽丽却不依不饶:

“建军,我才是家里的女主人,她算个什么东西?”

“在我们家白吃白喝,还偷东西,再便宜她也不配!”

建军立刻柔声哄道:

“老婆别生气,我都听你的,你才是家里的女主人,想做什么都可以。”

丽丽满意了。

抬起脚,狠狠踩在那包护手霜上,还来回碾了碾:

“现在不要了,施舍你的。”

我盯着那包沾满脚印的护手霜。

前像被什么东西压着,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第二章

最终,我弯下腰,只捡起了地上的针线和老花镜。

那包护手霜,看都没再看一眼。

生宴结束,家里的老保姆把我领到了杂物间。

也就三平米的地方,堆着杂物。

只有一张窄窄的木板床。

连个窗户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

老保姆心疼道:

“阿姨,您从小把建军带大,我都看在眼里,您怎么可能不是他的亲妈?”

“等建军想通了,您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她的话没说完。

一只老鼠从角落窜了出来,飞快溜进了杂物堆。

我苦笑道:

“谢谢你,我都明白。”

老保姆摇着头走了,小声嘀咕:

“母子俩长得一模一样,哪出问题了,唉......”

我坐在木板床上,茫然地看着通风口透进来的一点光。

没关系的,再等一年,就能永远离开了。

夜里,我的手裂得厉害,疼得睡不着。

那包护手霜被踩烂了,我只能找了点猪油勉强抹了抹。

从厨房出来的时候。

我听见了建军和丽丽在卧室里交谈。

丽丽说:

“老公,你说我们这么对她,会不会遭啊?她到底也是你的亲妈。”

建军的语气不耐烦:

“谁让她平时总那么多事,唠唠叨叨的,让她知道不该平时欺负你。”

“这一年里你好好享受,之后我就找个借口说亲子鉴定做错了。”

“等恢复了她的身份,她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记恨。”

我愣在原地。

心里只觉得好荒谬。

他们凭什么觉得,让我受尽屈辱,我还愿意等他们回头祈求施舍?

第二天一早。

我去小超市,想再买一包护手霜。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却告诉我,余额不足。

可我的卡里,明明攒了两百块。

是我省了两个月的菜钱攒下的。

我回到家,推开门。

建军和丽丽坐在餐桌前,有说有笑的。

桌上放着一个礼品袋。

丽丽正给建军打领带,喜笑颜开:

“妈,你看我给建军买的新领带,是不是显得他特别精神?”

我顺着话头夸:

“好看,丽丽有心了。”

建军笑着把玩手里的新打火机:

“丽丽眼光一直这么好。”

丽丽噘着嘴靠在建军怀里:

“可是这两样东西,才花了两百块,老公不会嫌廉价吧?”

建军摇摇头:

“怎么可能?只要是老婆买的,多少钱我都喜欢。”

建军不忘贬低我,哄着丽丽:

“不像她,一辈子抠抠搜搜,从没给我买过什么像样的礼物,哪能和我的老婆比......”

他们说着,突然想起我还在,立马止了嘴。

丽丽笑着看向我,眼里全是恶意。

那两百块。

是我攒了两个月的菜钱。

是我所有的积蓄。

我浑身颤抖,一瞬间想起什么。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抓着丽丽的胳膊,扬起了手。

可没等巴掌落下,就被建军一巴掌扇到旁边。

后背狠狠撞在桌角上,钻心的疼传来。

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丽丽扬起手展示那一点红印,哭成泪人:

“老公,好痛,我感觉我要骨折了!”

我爬起来,小声说:

“快叫救护车!”

建军搂紧丽丽:

“叫什么救护车,来不及了,我开车送丽丽去医院。”

丽丽指着地上的我,哭着喊:

“我不要坐车,都怪这个老东西,我要她背我去医院!”

第三章

从家里到市区最近的医院,足足有十公里。

建军愤怒地指责我:

“你这个不知道哪来的疯婆子,我赡养你这么多年,你敢对我老婆动手,你背丽丽去医院!”

建军直接把我拎了起来:

“装什么装,不就是磕碰了一下?赶紧背上丽丽去医院。”

“耽误了我老婆的伤,信不信我直接把你赶出家门!”

我信。

可我现在还不能离开。

我没地方去,只能忍。

我咬着牙,背上丽丽。

她故意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

我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子,跌跌撞撞地走。

建军开着车,慢悠悠地跟在我身后。

车窗摇下来,他提醒道:

“你给我小心一点,敢摔了丽丽,我要你好看!”

丽丽趴在我的背上,笑得恶毒:

“看见了吗?这个家里,本没人疼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这样的话,放在过去,能让我难过好久。

可现在,我已经麻木到无所谓了。

见我没什么反应,丽丽也不说话了。

只是时不时地掐我一下,捏我一把,发泄着她的恶意。

就在快到医院的时候。

她用手里的发卡,狠狠地扎了我。

我疼得一个踉跄,狠狠摔在了地上。

丽丽也跟着倒下。

建军直接把车停在路边,三两步跑过来。

把压在我身上的丽丽抱起来,就往医院跑。

他跑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我,不耐烦道:

“不舒服就找医生,我们可不会管一个疯婆子。”

我没进医院。

我没钱。

我没有力气回去,脆坐在医院门口。

一直到天黑,才慢慢挪回了家。

推开门,家里站着一对低头哈腰的中年男女,穿着邋遢。

丽丽见我回来,指了指那对男女:

“回来的正好,你当年抱错了孩子,那才是你亲生的,你快跟着他们走吧。”

一片死寂。

建军走过去,拉着我的手,眼睛却不看我:

“好歹这么多年,我也很难过。但是既然你的孩子找到了,就别再赖在我这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这就是我放在心上三十年,拼尽全力养大的儿子。

连让我留在这个我守了三十年的家,哪怕只是一个小角落,都不肯。

丽丽笑着说:

“阿姨,恭喜你哟,终于找到自己的孩子了,再也不是孤家寡人了。”

一旁的中年女人见状,忙抓上我的手。

夸张地哭喊起来:

“我的婆婆啊,女儿终于找到你了,快跟我回家吧。”

自称是我亲生儿子的男人,拖着我就往外走:

“对对对,赶紧回家,别再麻烦人家建军夫妻了。”

“等等。”

丽丽摆摆手,笑嘻嘻开口,

“妈,找到亲儿子这么大的事,好歹得磕个头,感谢人家愿意接你回去吧?”

“还是说,你觉得他们穷,居然嫌弃自己的孩子?”

我呆愣在原地,转头看向建军,声音沙哑:

“你也觉得,我应该给他们磕头吗?”

第四章

我盯着建军,他却把头扭到一边。

丽丽在旁边催得更凶:

“跪啊!儿不嫌母丑,子不嫌家贫!”

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往下掉。

我没有朝着那两个陌生人跪下去。

而是缓缓转过身,对着建军,重重磕了一个头:

“三十年的养育情分,今天就到此为止。从今往后,我跟你,一刀两断,再无关系。”

说完,我撑着地慢慢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建军慌了,下意识喊了一声:

“妈——”

我脚步一顿,却没回头。

丽丽立刻拦住他,高声喊:

“别走!赡养费还没算清呢!你这几年白吃白喝,一分钱都不能少还!”

我只回答了一个字:“好。”

他们总以为。

这些年在我身上花了多少心思、多少钱。

可他们忘了。

被偏爱的从来都是建军。

被富养的从来都是他。

我一个月就只有五百块的生活费,买菜做饭都要抠抠搜搜。

而建军,一个月五万,花完就找我要。

我不给,他就回家跟丽丽一起哭诉。

说我这个当妈的偏心,说我孤立他、欺负他。

就因为这些话,我被他们关在杂物间里,不许吃饭。

甚至在雨夜,就因为丽丽心情不好,我被他们推出家门。

淋了一夜的雨,高烧不止。

躺在冰冷的楼道里,他们连门都没开。

从小到大,永远都是这样。

建军的一句话,就能定我的对错。

就能左右我的子,就能随意践踏我的尊严。

我在这个家里,从来都一文不值。

在他们眼里,廉价又多余。

当晚,我被那对男女带进了他们的出租屋。

屋子小得转不开身,连多余的床和被子都没有。

我只能窝在唯一的马桶旁边,凑活了一夜。

冷风灌进来,冻得我浑身发抖。

第二天一早,我就发起了高烧,烧得意识模糊。

迷迷糊糊中,听见那个女人着急地打电话:

“建军先生,丽丽小姐,阿姨她烧得快不行了,你们来看看吧!”

电话那头先传来丽丽的声音:

“烧了?刚走就烧,哪有这么巧的事,肯定是苦肉计,想骗你们心软,别理她!”

沉默了几秒,建军的声音跟着响起:

“不用管她,是她自己说的,和我们没关系,死在外面也不需要我们收尸,让她长点教训。”

丽丽又补了一句:“她现在是你们的妈,别再来烦我们,我们还要出去旅游呢,挂了!”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没人管我的死活。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连滚带爬地爬出楼道。

刚到楼下,就再也撑不住。

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再睁眼时,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床边只有一个护士。

见我醒了,松了口气:

“阿姨,你可算醒了,烧到四十一度,还好有保安把你送过来,再晚点,人就没了。”

她递过缴费单:

“你赶紧联系家里人吧,让他们过来缴下费用,办下手续。”

我看着单子上的数字,沉默了半晌才开口:

“我没有钱,也没有家人。”

护士满眼的诧异。

我盯着手上的针眼:

“我可以帮医院打杂,擦厕所、扫楼道,我什么都能,慢慢还,行不行?”

出院后。

我找了个最便宜的棚屋住下,开始四处打零工。

跑腿择菜,一天下来,能攒三十多块钱。

第五章

这天,我刚买了两个白面馒头揣在怀里。

转身就撞见了建军和丽丽。

丽丽挑眉,她身后的几个混混,立马冲上来抢过我的馒头。

狠狠砸在地上,一脚踩得稀烂。

“老东西,看你这么惨,我们请你吃饭吧。”

丽丽笑着开口。

那几个人揪着我,我去吃那踩烂的馒头。

附近的张阿姨刚好路过,见状赶走了他们。

她掏出纸巾,帮我擦着脸上的泥。

她早听说了我被赶出来、打零工度的事。

知道我子难,也没多问缘由,只轻声说:

“我孙子放学没人接,你要是不嫌弃,每天帮我接接孩子、做顿晚饭。”

“一个月给你开八百块,不耽误你别的活。”

我红着眼眶连声道谢。

只觉得这是我走投无路时,上天给的一点活路。

可我没想到。

就因为这一点善举,竟被丽丽他们恶意举报。

说她雇老人活不给工钱、苛待老人。

张阿姨百口莫辩。

而我,被丽丽他们贴了满小区的纸条。

说我手脚不净、骗吃骗喝。

连打零工的地方,都没人敢再雇我。

我的“亲儿子”王胜利得知后,立马冲到我住的棚屋。

二话不说就扇了我两巴掌。

一边打我一边骂道: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一把年纪了还不老实,到处骗吃骗喝、惹人嫌,你要不要脸!”

侧头时,刚好撞见棚屋门口的建军和丽丽。

他们靠在墙上,像看废物一样看着我。

我低下头,忍住眼泪:

“对不起,是我的错。”

当晚我回到漏风的棚屋,刚洗了把脸。

就被王胜利猛地拽进了狭小的里屋。

他眼里满是龌龊的光,扑过来扯我的衣服:

“都说年纪大的女人有韵味,便宜了外人,还不如便宜我!”

“反正你儿子儿媳都不要你了!”

我早有防备,藏在袖子里的筷子狠狠往他胳膊上划去,鲜血立马渗了出来。

他疼得后退两步,像头气急败坏的畜生:

“你个老东西还敢还手!你儿子都把你卖给我了,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给我等着!”

我攥着削尖的筷子: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碰一下,反正我半截入土,你敢再过来,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王胜利骂骂咧咧地摔门走了。

我瘫倒在地上,眼泪涌出,我却不敢发出一点哭声。

手机收到消息。

是家庭群:

“你这老东西,一把年纪还手脚不净。”

“叫了你这种人几十年妈,真晦气。”

下一秒,我就被移出了群聊。

群聊里最后只剩他们夫妻俩的头像,刺眼得很。

丽丽向建军撒娇:

“老公,你说妈会不会恨我们啊,是不是有点过了......”

建军回答道:

“乖,别担心,要不是她你,你也不会哭半天。”

“你就提了这么一个把她踢出去的要求,已经算便宜她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反正也就一年,我之前转了不少钱给王胜利,不会让她饿着的。”

“等时间一到,我们再把她接回来就是,到时候给她买点东西,补偿她。”

一年后,是我六十岁的生。

天刚亮,建军和丽丽开着车出了小区。

丽丽坐在副驾上:“老公,真的亲子鉴定你带好了吧?可不能再委屈咱妈了。”

建军握着方向盘,点头应着:

“带好了,放心吧。咱们都一年没见到妈了,等接她回来后一定得好好补偿妈。”

第2章

第六章

丽丽念叨:

“等咱们把妈接回来,就带她去旅游。咱妈的腰不好,我还给她买了个按摩仪......”

建军笑着应和:

“好,一定不让妈再受委屈。”

两人下了车,直奔王胜利的出租屋。

敲了半天,门内毫无动静。

隔壁大婶端着碗筷探出头:

“别敲了,王胜利因为罪,早就被警察抓走了。”

楼道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建军脸上的笑容僵住:

“什么罪?”

大婶放下碗筷,脆靠在门框上看热闹:

“去年了一个老太太,说是他亲妈,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在这住了没几天就出事了。”

“不可能!”

丽丽拔高了声音打断,

“那是他亲妈,他怎么可能对自家人下手!”

大婶嗤笑出声:

“搞错?这一片谁不知道王胜利那德行,他没爹没妈,那老太太就是他从外头骗来的!”

“再说了,王胜利那种烂人,谁敢跟他亲近?”

她幸灾乐祸道:

“你们是没听见,那天晚上,那老太太的哭得撕心裂肺的,听着都揪心。”

建军踉跄两步,扶住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只重复一句话:

“骗人的,她不可能出事的......”

良久,他撑着最后一丝理智问:

“那......那老太太现在在哪?”

大婶叹了口气:

“王胜利刚被警察带走,那老太太立刻就从楼顶跳下去了。”

“看着一把年纪了,身子骨倒还挺硬朗,谁能想到遭了这罪。”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老人,儿女要是知道了,心肝不得疼碎了?”

话说完。

大婶才注意到建军和丽丽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忽然反应过来,试探着问:

“这老太太......该不会是你们的妈吧?”

“不!不是!”

建军连声否认。

他拉着丽丽转身就往楼道外跑。

直到坐上车子,丽丽才哭了出来:

“我的妈呀,她跳下去了......她真的跳下去了......”

第七章

建军抬手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去警局!”

建军突然开口。

他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

“我要见王胜利,我要问他,我妈到底怎么样了!”

警局里,警察翻出旧档案,无奈道:

“王胜利因未遂被判刑三年,那老太太跳楼后被路人发现,送进了医院。”

“后续不是我们跟进的,后面不清楚了。”

建军一把抓住他:

“那她还活着对不对?警察同志,你告诉我,她还活着是不是?”

警察摇了摇头,面露难色:

“具体情况我们真不清楚,你们可以联系南城警局问问。”

他顿了顿,轻声问:

“那是你们的母亲?”

半晌,建军才艰难点头:

“是,她是我妈。”

周围的警察纷纷侧目。

亲生母亲遭此大难,做儿女的竟一年后才来寻问。

建军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我申请探视王胜利。”

隔着厚厚的玻璃,王胜利看见建军。

立刻激动地抓过电话,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建军,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吧?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建军一字一句问:

“我妈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王胜利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你妈?我......我不清楚啊。”

“不清楚?”

建军猛地提高音量。

“不是你说,随便我怎么样都行吗?”

建军怒号:

“王胜利,你最好把实话都说出来,否则,我让你这辈子都待在牢里,永无出头之!”

王胜利被建军吓住,终于说了实话:

“是丽丽给我发的信息,说你不要这个老东西了,让我随便处置。”

“我本来就是想吓唬吓唬她,谁知道她性子那么烈,居然敢伤害我。”

“我一时气急才想动手,我真的是未遂啊,我没碰到她!”

第八章

“三年,太短了。”

走出探视室,建军叫来了律师,只说了一句话:

“让他把牢底坐穿。”

丽丽扑过来拉着建军的胳膊,哭着求饶:

“建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气气她,想让她乖乖听我们的话......”

建军猛地甩开她的手:“你把她推给一个畜生,你差点害死她!丽丽,你真让我恶心。”

丽丽愣在原地,看着建军决绝的背影。

终于明白,她亲手毁掉的,不仅是我的半生,还有她自己的婚姻。

建军让助理彻查了所有事。

厚厚的一沓资料摆在面前。

每一页,都是我几十年的委屈和心酸。

资料里写着。

从我生下建军开始,便守着寡。

一边打零工一边拉扯他长大,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了他。

建军上学时。

我凌晨四点就起来磨豆腐卖,只为了给他凑学费和零花钱。

他生病时,我背着他走十几里路去医院,整夜不合眼地守着。

他结婚时,我拿出一辈子的积蓄,给他买了房子车子。

丽丽嫁进来后。

家里的大小事依旧是我持。

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丽丽嫌弃我做的饭不好吃,我就每天跟着视频学做菜。

丽丽嫌弃我穿得寒酸丢她的人,我就再也不敢和她一起出门。

丽丽说我乱花钱,我就连一块钱的咸菜都舍不得买,硬生生把自己熬得瘦骨嶙峋。

可即便如此,丽丽依旧不满意。

一次次在建军面前搬弄是非。

她说我偷偷藏钱。

建军就翻遍我的东西,将我攒的几块零钱摔在地上。

她说我背后说她坏话,建军就对我厉声呵斥,让我滚出家门。

她说我故意苛待她,建军就不分青红皂白地骂我,让我给丽丽道歉。

有一次,丽丽故意把刚买的项链藏起来,哭着说是我偷了。

建军不问青红皂白,就扇了我一巴掌。

那是他第一次打我,也是我这辈子最心寒的一次。

我蹲在地上,看着他护着丽丽的模样。

突然觉得,我养了三十年的儿子,终究是白养了。

建军心如刀绞。

他想起自己长大后,从未给我买过一件礼物。

从未说过一句关心的话。

甚至连一句“妈,你辛苦了”都未曾说过。

他想起我生病时,躺在床上起不来。

丽丽不让他管,他就真的不管,任由我一个人扛着。

他想起我过生时,煮了一碗面条。

丽丽不高兴,把碗摔在地上,他就跟着丽丽一起骂我。

他抱着资料,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助理叹了口气,递过一部手机:

“先生,这里有一段丽丽给王胜利发信息的视频,是当时家里的监控拍下来的。”

视频里,丽丽拿着建军的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

“那个老东西我不要了,送给你了,随便你怎么玩,别让她回来麻烦我们。”

发完信息,丽丽删掉了聊天记录。

视频循环播放着,丽丽的笑声像针一样。

建军看着视频,他缓缓站起身。

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把这个视频交给警察,还有,离婚。”

第九章

很快,到了我六十的生。

往年的这一天,我总会煮一大桌菜,等着建军回家。

可今年,家里冷冷清清,只有建军一个人。

他按照我以前的样子,煮了一大桌菜。

摆上了两副碗筷,倒了两杯酒。

一杯放在我常坐的位置,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他端起酒杯,对着空无一人的位置,轻声说:

“妈,生快乐。”

酒杯碰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却没有人回应他。

生宴本该热热闹闹。

可如今,却只剩下满室的冷清和孤寂。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建军以为是丽丽,皱着眉去开门。

门外却站着几个警察。

警察出示了证件,对着建军说:

“是刘建军先生吗?何丽女士因教唆他人故意伤害、诽谤,现已被逮捕,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丽丽被警察押着:

“建军,你好狠的心!我为你持家务,你居然这么对我!”

建军看着她,冷冷道:

“你做的那些事,罪有应得。”

丽丽被警察带走了。

临走前,她的喊叫声还在楼道里回荡。

可建军却丝毫没有动容。

他关上门,回到餐桌前。

看着满桌的菜,再也没有胃口。

没过多久,助理匆匆赶来,脸上带着一丝喜色:

“先生,好消息!找到老夫人了!她还活着!”

建军猛地站起身:

“你说什么?我妈还活着?她在哪?快带我去!”

“老夫人跳楼后被一个阿姨救了,是以前帮过老夫人的张阿姨的姐姐。”

“她带着老夫人去了南城,给老夫人治好了伤,还让老夫人在她家里住下了。”

助理快速说道,递过一张地址,

“这是那位宋阿姨家的地址,老夫人现在就在南城。”

建军拿着地址,手抖得厉害。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开车赶往南城。

建军按照地址,找到了宋阿姨的家。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宋阿姨,她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你找谁?”

“我找我妈,我是她儿子建军。”

建军的声音带着颤抖。

宋阿姨冷哼一声:

“你还有脸来?当初你把她赶出去,把她推给王胜利那个畜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是你妈?

现在知道来找她了?晚了!”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宋阿姨,求你让我见见我妈,我想接她回家。”

建军说着,就要给宋阿姨跪下,被宋阿姨一把拦住。

“你别在这假惺惺的,老夫人不想见你,你走吧。”

宋阿姨说着,就要关门。

“妈!妈!我知道错了,你见见我好不好?”

建力推着门,对着屋里大喊,

“妈,我错了,我不该听丽丽的话,不该对你不好,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只求你见见我,只求你跟我回家。”

屋里的我,听到建军的声音,我沉默了半晌。

轻轻摇了摇头:

“让他进来吧。”

建军走进屋里,一眼就看到了我。

建军走到我面前。

“噗通”一声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妈,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你走吧,我不是你妈,你也不是我儿子,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妈!”

建军哭着喊,

“我知道我伤透了你的心,可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

“我会弥补你所有的委屈,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缓缓开口:

“从你打我那一巴掌开始,从你把我赶出家门开始,从你把我推给王胜利开始。”

“我们之间的母子情分,就已经断了。”

“我守着寡,拉扯你长大,不是为了让你这样对我的。”

“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唯一的错,就是养了你这么个儿子。”

建军跪在地上,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亲子鉴定书:

“妈,你看,这是真的亲子鉴定书,你是我亲妈,你不能不要我啊。”

我看都没看:

“血脉又如何?心都凉了,就算是血脉相连,也暖不回来了。”

“建军,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今天是我的生,我的愿望,就是想一辈子离开你。”

我的话,像一道圣旨,彻底判了建军的。

他知道我心意已决,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轻声说:

“妈,不管你愿不愿意认我,我永远都是你的儿子。”

“我会在南城住下来,守着你,只要你需要我,我随叫随到。”

这么多年的委屈和心酸,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往后的子,我在南城安了家。

子过得平淡又幸福。

建军果然在南城住了下来,在我家隔壁租了房子。

他来找过我几次,我全都把他拒之门外。

他只好默默守着我。

逢年过节,会把礼物放在门口,连同他求我回家的纸条。

我偶尔会在巷口看到他。

他瘦了很多,眼神里满是愧疚。

每每偶遇,他就拼了命地求我:

“妈,您回来吧,咱们娘俩好好过子。”

我只是淡淡看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就像看着一个普通的路人。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

有些心,一旦凉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我还是不时能收到建军的手写信。

内容只有简短一行字:

“妈,我不求您原谅,只希望能接您回家,用一生来补偿您。”

但我从没回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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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了儿子三十年,我却成了他家保姆》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