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拳脚停了。
我摔倒在地，眼前昏黑。
我努力睁大眼睛，视线渐渐清晰。
这时，一张符飘飘坠地，我立刻捏住，发现了一个错漏。
保安站在我身边，声音洪亮，劝解道：
“她再怎么胡搅蛮缠，你也不能动手啊。你瞧，把人打得多惨！”
我起不了身，脸颊通红，高高肿起，眼皮都成了一条缝。
周围的群众纷纷噤声，怕事情闹大，牵连自己。
护士流着泪蹲下来，试图扶我。
鼻环男翻了个白眼，不屑道：
“这小贱人满口谎言，先是陷害人家道长要队，又要耽误我们所有人的时间。”
“我给她一个教训，那是替天行道！”
保安语重心长：
“这也不能呢，还打成这样。”
一旁有个光头男抱臂冷笑：
“要我说啊，有些人就是欠打，白嫖人家道长的善心，还要诬陷他队。”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穷死的，什么便宜都要占，这种小仙女真是越来越多了。”
他一带头，又有好些人你一言我一语，造谣我骗人的细节。
保安听迟疑了，一时没说话。
这时道长微微一笑，说：
“我本以为，为世人消灾解厄，我辈义不容辞。”
“可这位女善人，主动说要帮贫道排队，却又诬陷我队。”
“若非这符在她口袋里，贫道竟是有口难辩呐。”
他长长叹息，更让众人为他打抱不平。
女护士连连摇头：
“你们怎么能胡编乱造呢？”
这时，护士长跑过来，狠狠一瞪。
女护士浑身一抖，低下了头。
护士长满脸堆笑：
“好了好了，现在真相大白，道长无辜得很，大家也别耽误了时间，都不容易。”
“这样，咱们继续排队，该交费交费。至于这个姑娘，她挨了打，也吃了教训......”
什么教训？
上辈子最后那冰冷的河水似乎又蔓延而来。
难道跳进河水我都洗不清吗？
我半撑起身，拉了下护士长的衣角，鼓起最后的力气：
“你们医院明明有监控，看一下不就一清二楚了？”
“光凭他一张嘴，还前后混乱，就能颠倒黑白吗？”
道长扫了我一眼，表情带着嘲讽。
护士长退后一步，抽回衣角，满脸不耐烦，训斥道：
“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护士长拉长了语调：
“我看你也是眉目齐整，怎么就这么爱发癫？占便宜没够吧？”
“小姑娘，见好就收！”
道长得意极了，看我的目光犹如看一只不识抬举的蝼蚁。
我借着女护士的力气慢慢站起，抖着手亮出符。
“你们相信道长不说谎，他要是个假道士呢？看这个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