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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大早容婉就带着一双儿女来请安。
当初我对她以礼相待,是免了她请安的。
所以她现在不是来给我请安,而是来打扰我和魏凌。
她担心我会把魏凌抢走。
我故意让她等着。
快上三竿的时候,我才将魏凌叫醒。
他疑惑昨夜怎么就睡着了。
我一边为他整理衣衫一边回道:「侯爷数月奔波劳累,我这里又常燃安神香助眠,一躺就着也很正常。」
他思索片刻:「你之前喝的那些安神药还不够么」
我点了点头:「不过这两天好多了。」
「为什么这两天好多了?」
「可能是……春来了。」
春到,万物苏,真相现。
魏凌没再多问。
我和他一起走进前厅,等了许久的容婉此时已是满脸的怒气。
她明明是来请安的,却在见到我和魏凌一起出来时气的抱着儿女就走。
她实在是太沉不住气了。
如果我是她,有魏凌的宠爱,又生下他唯一的儿子,我必定不会这样和主母对着。
我会对主母表面和气,私下里不让魏凌碰主母,主母无法受孕生育,那我的儿子就是世子,母凭子贵。
可惜她这几年过得太顺了,忘了来时路了。
我对春禾使了个眼色,春禾心领神会的叫住她:「容姬不是来请安的么,怎么见了侯爷和主母就走,可是有什么不满?」
容婉停下脚步,蓦地转身盯着我:「今我身体不适,改再来给夫人请安。」
魏凌亲眼看到她的骄横,皱了皱眉,但也只说了一句:「她就是这样的性子,你别在意。」
我温柔的点了点头:「那侯爷今晚能不能再来陪陪我?」
他答应了。
如此一连三天,魏凌都来了我这里。
第一天我借口突然来葵水没让他碰我。
后面两天是容姬与他置气,他来睡在我的书房里。
春禾为我卸珠钗:「好不容侯爷来咱们这,偏逢夫人你葵水,真是可惜。」
我回道:「顺其自然吧。」
春禾叹息:「若是当年夫人没有小产生下那个孩子就好了,也不用这样天天盼着侯爷来,更不会被容姬欺负。」
我心中一痛,脸色苍白。
那年从寺里回去后一个多月我被诊断出有了身孕,阖府上下都很开心,我爹娘更是亲自登府来看我。
可他们越高兴我越是痛苦。
我不知道这孩子究竟是谁的。
游玩那几魏凌每夜都与我有床笫之欢,而那冒充魏凌的男子与我虽只有一夜但却有数次。
宫中来的最厉害的医官也无法准确诊出我受孕的子。
我被这件事折磨的寝食难安。
魏凌心疼的抱着渐消瘦的我:「把孩子生下来吧,就当是我的,我会视如己出。」
现在想来,他这句话是刻意加深我的愧疚。
因为这孩子本就有一半机会是他的,可他却引导我孩子就是那男子的。
而当年我身在迷雾中,看不实。
我告诉自己不能再伤害魏凌了,于是瞒着所有人独自服下了堕胎药。
腹痛如刀绞,温热的血流出,我在黑夜里痛苦挣扎。
后来魏凌对外宣称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孩子没了,从此他便没了后顾之忧。
次,容婉终于忍不住来找我。
她一改那天嚣张的态度,笑着邀我去天都城外的竹溪寺烧香拜佛。
竹溪寺,正是我当年失去清白的地方。
她果然是知道内情的。
她让我去竹溪寺无疑是想让我回忆过去痛不欲生。
有些人熬不过是会自戕的,尤其我这样文门世家的女子。
我想她是打的人不见血的主意。
我故意声音颤抖:「若要烧香拜佛城里就有皇家寺庙,妹妹何必舍近求远去那竹溪寺?」
她见我害怕,眼中是藏不住的快意:「听说竹溪寺的菩萨能保子女平安,我想为孩子祈福,侯爷如今只有这一双儿女,夫人也想他们好好的吧。」
见我不说话,她以为我心虚:「怎么,夫人是害怕那里吗?」
我忙摇头:「寺庙有什么好怕的,我是担心我们都去了竹溪寺,侯爷无人照顾。」
她回道:「侯爷今早离开天都城公办要去三五,我们去一两就回,不会耽误的。」
往出去公办魏凌都会告知我一声,但这次却例外,我不由问:「侯爷是去做什么?」
她竟也不知道。
太轻易答应她反而会起疑。
就在她快失去耐心的时候,我才点头。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我没有带春禾去,我不想她发现什么告诉我爹娘。
大半的路程后我们到了竹溪寺。
这里和五年前一样,清幽素雅,宛若不在凡尘中。
容婉跪在菩萨面前虔诚的祈祷,不知她是真心为她的儿女,还是另有所求。
我静静地看着座上的菩萨,没有跪拜。
五年前,这满寺的神佛没有庇佑我。
容婉见我一直站着:「夫人为何不拜?」
「我心中无所求。」
容婉轻笑一声:「夫人是无所求,还是不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