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体弱多病,全家跪求我别死

真少爷体弱多病,全家跪求我别死

作者:吧哒哒哒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8
真少爷体弱多病,全家跪求我别死的主人公是沈彦安沈磊,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吧哒哒哒。1我生来体质极差,是个典型的脆皮,见风就站不稳,遇事就爱红眼。被亲生父母找到,接回豪门的那天。有个老大妈一路狂奔,赶在宾利车前精准躺平。我吓得没辙,只能跪在大妈旁边痛哭,谁知哭得太猛,两眼直接往下淌血...

1

我生来体质极差,是个典型的脆皮,见风就站不稳,遇事就爱红眼。

被亲生父母找到,接回豪门的那天。

有个老大妈一路狂奔,赶在宾利车前精准躺平。

我吓得没辙,只能跪在大妈旁边痛哭,谁知哭得太猛,两眼直接往下淌血。

大妈吓一跳,猛地跳起来,硬塞给我五百块钱,骂骂咧咧地跑了。

我总算回到了沈家。

看着气派的小洋楼,我一紧张,喉咙里那股腥甜味又上来了。

假少爷装作亲热,轻轻推了我一把,凑到我耳边阴恻恻地警告。

“给我安分点,别惦记那些你不该肖想的。”

众目睽睽之下,我直愣愣地往后一仰,瘫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假少爷一愣,脸憋得通红,揪住我领口咆哮:

“别装死,赶紧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僵硬扭头,指着溅在身上的血点,嗓音发抖:

“爸妈,他......好像断气了。”

1

本来还在边上观察兄弟情的夫妇,一改从容优雅的作态,慌慌张张跑过来。

亲妈手哆嗦着探我的鼻息,试探半天才松了口气。

“还有气,快喊救护车!”

听见这话,我立马睁眼,拽住亲妈的手。

“别麻烦,我这是低血糖犯了,没事的。”

进门头一天,我可不想让人觉得我事多难伺候。

我还是盼着能讨人喜欢的。

佣人看着满脸血污的我吓得够呛,眼神慌乱地向妈妈求助。

妈妈起身挥退佣人,转头对沈彦安温声细语:

“沈磊刚回家还得适应适应,你多照顾点,别......”

话没说完,沈彦安先红了眼,平里娇生惯养地沈少爷,满脸倔强与委屈。

“我好心欢迎哥哥,谁知道他自己倒下去了,我真没动他啊。”

妈妈点头安抚他,正要说话,我立刻留下血泪。

“他说让我老实点,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才吓得摔倒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沈彦安脸刷地白了,死盯着我吼:“你瞎说什么!”

被他那凶狠的眼神一瞪,我心脏猛地一抽。

其实我不光身子骨脆,心理素质更差。

我最怕惹人厌,也怕给人添乱,平时活得小心翼翼,从不敢说半个不字。

刚回来就被沈彦安来了个下马威,我紧张得不行。

要是以后哪儿没顺他意,被他讨厌了可怎么办。

越想越委屈,眼角又开始淌血泪。

我惨兮兮地望向沈彦安,“怪我,我就不该回来碍眼,我现在就走。”

第一天就被恐吓,往后的子肯定不好过。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我这脆皮身板,还真当不了豪门少爷。

趁着行李还在车上,我寻思着怎么求司机把我送回原处。

这一折腾,看热闹的邻居聚了不少,个个交头接耳,对着爸妈指指点点。

见我满身是血地瘫在那儿,亲爸蹲下身,硬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是我们的亲儿子,当然要留下来。彦安就是不会说话,其实心肠不坏。”

看我怯怯地瞧了眼沈彦安,亲爸背地里给他递了个眼色。

沈彦安这才磨磨蹭蹭挪过来,一脸不情愿地伸手,要拉我起来。

可他心里憋着火,想借机拿我撒气,于是死命攥住我的手,猛地一拽。

哪知“嘎嘣”一声,我胳膊断了。

2

我再次重重摔在地上,口袋里那五张百元大钞,也跟着掉了出来。

顾不上疼到五官乱飞,胳膊晃晃悠悠的我,沈彦安一把抓起钞票,满脸窃笑。

“行啊沈磊,手这么不净,原来我丢的那五百块是被你偷走了,爸妈平生最讨厌道德低下的人!”

父母皱着眉走近,眼神里划过一抹嫌恶,甚至抬手拦住了正往这儿冲的医生。

看着这场面,我心脏狂跳。

在那股高压注视下,我的嘴像被胶水封死了一样,怎么也张不开,脑子里更是一团浆糊。

好在瞥见刚熄火下车的司机,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他嚎啕痛哭。

“他知道!钱不是我偷的!”

大家齐刷刷看向司机,看得他莫名一激灵。

瞅着瘫在地上的我,司机赶紧把路上的事交代出来:“沈总,行车记录仪都录着呢,您要不瞧一眼?”

亲爸没吭声,只是略有深意地瞥了沈彦安一眼,转身离开了。

亲妈也没多话,只拍拍沈彦安示意他帮我提行李,这事儿就这么不咸不淡地揭过了。

我还在反思,自己今天哪里做的不好,沈彦安突然打开他的那间最大的主卧。

“沈磊,这间归你。”

“没想到你身体差成这样,看样子也活不长久,白天那样对你,真的很抱歉。”

他俨然一副友好的模样,不顾我一脸为难,硬把我和行李塞进卧室。

看着满屋子堆积如山的手办和玩具,再看沈彦安那殷切的眼神。

我把拒绝的话硬咽回去,怯怯地回了句:“谢谢你。”

还没收拾完行李,房门忽地被一脚踹开。

那个跟我长得七分像的御姐一脸怒火:“是你抢了彦安的卧室?”

她环视一圈,目光钉在装满手办的纸箱上,指着我鼻子怒吼。

“你竟敢把彦安最宝贝的玩具都扔了?!”

我知道这便是我的亲姐,沈玥安。

看她踩着尖细的高跟鞋,破门而入那股架势,不意外的,我直接吓懵了。

我僵在原地,忘了告诉我皮肤敏感,体质特殊,天生就对橡胶过敏。

见我半天没吱声,沈玥安火气更大了,猛推我一把。

“家里可是有我给彦安撑腰,你给我老实点!”

沈彦安躲在她背后探出头,一脸得意。

我瘫在地上终于回神。

看着姐姐快喷火的眼睛,我眼睛一红:“姐我错了,求你消消气。”

我跌跌撞撞爬起来,一边忍着奇痒无比的皮肤,一边把那些橡胶制的手办全摆回原处。

最后嗓子肿了,实在喘不上气,憋得满脸铁青,再次瘫倒在地上。

沈玥安看我粗喘着气一通忙活,也有点愣神。

瞅着脸色铁青的我,她表情有些僵硬,“好了好了,知道错了就好,下次注意点,别再欺负彦安。”

她刚要走,沈彦安突然惊叫一声,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条有球星签名的球衣。

“姐你看啊,你今年送我的成人礼物,都沾上沈磊的血了。”

“这可是我最爱的球星签名的衣服,平时都舍不得穿。”

可我压没见过那见球衣,除了手办和玩具,屋里的东西更是碰都没碰。

沈玥安本不听我解释,温柔地揉了揉沈彦安的发顶。

转过脸,瞬间变了脸,她力气很大,一把薅住我的头发,一路硬拖到了洗衣房。

她把我甩在水槽前,把脏衣服扔过来,咬牙切齿道:“给我洗净!”

3

“但、但是......”我哆嗦着看了一眼她手臂上暴起的肌肉。

解释了她也不信,还可能更讨厌我。

算了,洗就洗吧。

我满脸委屈地拧开了水龙头。

“啊——”

沈彦安突然捂着眼睛惨叫一声。

看他脸煞白,我赶紧扔下衣服,想过去安抚他。

沈玥安却一脸防备地把他挡在身后,冲我怒吼:“离远点!”

我眨巴着眼,僵在原地不敢动。

爸妈闻声跑来,看见满身起红疹的我时,也吓懵了。

气氛僵着,我刚想开口,沈彦安却嚷嚷道:“沈磊你也太不检点了,小小年纪怎么得了这种脏病。”

我一下子愣住了,半晌才回过味来。

被这么泼脏水,我气都喘不匀。

沈玥安指着我不客气地骂:“真不要脸,沈家没你这种儿子,赶紧滚蛋!”

爸妈脸色铁青,看我的眼神全是毫不遮掩地厌恶。

我这脆皮身板哪受得了这种委屈。

噗通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我没得那种病,真没有。”

沈彦安还在那大惊小怪:“沈磊你就认了吧,爸妈会花钱给你治的。”

我拼命摇头:“真的不是,我其实......”

父亲不耐烦地打断:“别哭了!喊医生来看看再说!”

沈彦安怨恨地瞪我一眼,我倒是巴不得医生早点来。

检查完,医生淡定地说:“大少爷只是严重过敏性皮炎,一碰洗涤剂就起疹子。歇会儿就好,没别的大毛病。”

送走医生,父亲揉着太阳,把沈彦安喊进了屋。

关门前,他对还在哭的我说:“明天去上学吧,爸妈一定把你的身子给养好。”

就这样,我和沈彦安成了同学,可我在学校的子那是相当难熬。

全班都不待见我,嘲笑我是碰瓷圣体,谁碰讹谁。

我很孤单,又不敢跟爸妈讲,只能躲在厕所望着天空装忧郁。

这天游泳课分组练习,没人敢沾我边,老师也挺犯愁。

这时沈彦安走过来,当众说道:“只要你敢只穿泳裤绕池子走一圈,我就跟你一组。”

面对这唯一的橄榄枝,我想都没想就应了。

我想融入集体,也想被人认可。

天天看着沈彦安被众星捧月,我羡慕坏了。

一咬牙,我脱掉外套,只穿着一条泳裤,硬着头皮迈出了第一步。

我挪得很慢,毕竟平衡感太差,地又滑,生怕摔出个好歹。

全场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心脏剧烈得快跳出嗓子眼。

忽然,下身传来细线的细微声响。

我低头一看,发现泳裤竟然开线了。

这下彻底慌了神,腿下一软,直接栽进了泳池里。

迷迷糊糊中,听见同学们还在哄笑:

“故意在女同学面前弄坏泳裤,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可真难猜。”

隔着水面,同学们的嘲笑声越来越模糊,我也没力气挣扎了,身子直直往下沉。

直到有人惊呼一声:“糟了,沈磊好像不会游泳!”

再醒来是在医院,妈妈守在病床边紧攥着我的手。

见我睁眼醒来,她急忙按下呼救铃。

我这才知道,自打游泳课溺水后,我已经昏睡了整整一周。

听说我醒了,门外蹲守的记者们纷纷冲进来,长枪短炮怼到我脸上。

“沈少爷,传闻沈家养子在学校霸凌你这个正牌少爷,是否属实?”

一旁的母亲也被围攻:“沈夫人,您纵容养子欺凌走失多年的亲儿子,是为了什么呢?”

面对这乱糟糟的场面,妈妈脸上那招牌式的得体微笑僵了一瞬。

但她立马调整好状态,从容地对着镜头答道:“这些都是谣传,我的两个儿子感情好着呢。”

“这周末家里会举办磊磊的欢迎会,欢迎各位赏光。”

4

打发走记者,妈妈坐在床边摸着我的头发哄道:“彦安只是一时冲动,你会原谅他的吧?我们一家人要和和睦睦,这样才是听妈妈话的乖儿子。”

这点稀薄的母爱,却让我感动得险些落泪。

我想永远听妈妈的话,当她的乖儿子。

原本到了嘴边的告状话,全被我咽了回去。

我感受着母亲的爱抚,乖乖点了点头。

妈妈请你放心,我一定会跟弟弟和睦相处。

欢迎会很快就到了。

我穿着高定西服,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少爷。

当着所有宾客记者的面,妈妈给我戴上价值连城的钻石袖口,又拉过沈彦安,满脸和蔼的微笑。

“这俩孩子都是我们沈家的心肝宝贝。”

闪光灯一顿狂闪,之前的谣言算是暂且压下去了。

可一杯加了芥末的饮料,直接毁了我的好心情。

自从游泳课后,沈彦安虽然没在我面前出现过,可背地里的阴招却没停过。

枕头里藏针,桌兜里塞死老鼠,校服莫名其妙就开线。

加上今天服务员特意递来的芥末果汁,这些永无止境的恶作剧,我是真的扛不住了。

想到先前答应妈妈的话,我还是主动敲开了休息室的门。

见到我,沈彦安有些意外。

当我噗通一声跪在他跟前时,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沈彦安,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真正接纳我?”

为了保住这点来之不易的母爱,我只能妥协。

听见这话,沈彦安死盯着我。

沉默好半天,他扶我起来,轻轻笑了下:“这么想跟我好好相处?那你跟我来。”

沈彦安领着我,钻进花园角落的一间小木屋里。

四下张望确认没人跟着,他才反手把门锁死。

他下巴冲桌上的手机扬了扬。

“你录个道歉忏悔的视频,承认这几天的事全是你在自导自演,栽赃给我。”

我刚犹豫了一下,沈彦安便冷笑出声:“这点小事都不肯做,装什么好人?”

说着,他作势要走。

我急忙一把拽住他。

不就是录个像嘛,又不会少块肉。

几句话就能换来他的友好,这买卖划算!

我赶紧点头答应。

沈彦安笑了,掏出早就写好的稿子,让我对着镜头念。

念完一遍,他皱眉摇头:“不行,表情太僵,说的得自然点。”

这破屋子阴冷透风,我搓了搓冻僵的脸。

发现我冻得直打颤,沈彦安拍拍我:“你在这乖乖等着,我去给你拿件外套。”

我乖巧点头,心里不禁有些美滋滋的。

看来求和有望,弟弟都知道心疼人了。

妈妈知道了,肯定会夸我懂事。

哪知沈彦安这一走就是大半天。

手机也被他拿走了,说是让我先对着镜子练习表情。

突然,屋顶的吊灯灭了,四周黑得渗人。

我想出去找他,门却怎么也推不开,只好坐在地上等。

我冻得浑身直发抖,呼吸也渐渐困难,脑袋越来越沉,眼前渐渐陷入一片黑暗。

昏昏沉沉中,眼前好像有道亮光。

2

5

原本在大厅交际的宾客,此刻全聚到了花园。

那座废弃多年的木屋此刻火光冲天,烧成了一堆废渣。

爸爸抱着嚎啕大哭的妈妈,死死攥着那条价值连城的钻石袖口,嗓音发颤:“磊磊怕是......”

话没说完。

沈彦安跌跌撞撞冲过来,跟妈妈抱作一团,嚎啕大哭:“怎么发生这种事,我还是晚了一步!”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爸爸妈妈,这是沈磊刚发给我的道歉视频,他说都是他......”

看着眼前的场面,我浑身剧痛,强撑着慢慢从林子里爬出来。

大家伙看我就像看到诈尸一样,尖叫的尖叫,跑的跑。

可我没空管那些惊恐的眼神,直奔沈彦安爬去。

指甲盖翻出了血,我抓着他的脚踝,带着哭腔求饶:“我错了,我还没练习好,视频就不小心发了过去。”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全程笑着录。”

这话跟深水炸弹似的,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视线顺着我,惊恐地看向沈彦安。

他脸涨成猪肝色,张着嘴磕磕绊绊:“沈磊,你胡扯什么啊?我怎么不懂。”

面对爸妈质疑的眼神,沈彦安只能装哑巴。

可在场的记者们,跟闻到血腥味的鬣犬一样,话筒瞬间怼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提问。

“沈彦安少爷,传闻你们姐妹不和是真的吗?”

“沈磊刚才说的视频是什么内容?能公开看看吗?”

“沈先生,样子霸凌亲生儿子这件事,您知情吗?是您默许的吗?”

闪光灯咔咔狂闪,爸爸的脸色黑如锅底。

他盯住沈彦安,一字一顿地吼道:“沈彦安,到底怎么回事!”

现场突然死一般的沉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一直埋着头的沈彦安身上。

憋了半天,沈彦安终于缓缓抬头,眼眶里蓄满了泪。

他高举手机,哽咽道:“家丑不可外扬,我本想留点兄弟情面,但事已至此,我必须得实话实说了。”

他颤抖着点开那个最初版的视频。

镜头里的我局促不安,表情僵硬得像块木头。

“我沈磊在这里承认,回沈家之后,有关沈彦安欺负我的事情,全是我为了栽赃给她,自导自演的。”

“我偷了他的钱,私生活混乱染了脏病,泳裤是我自己弄坏的,溺水也是故意的。”

“我对不起所有相信我的人,是我错了,我愿意一辈子给沈彦安当牛做马,以偿还我的罪孽。”

视频播完,除了在一旁暗自得意的沈彦安,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不是说好配合他录段视频就行吗?

也没说也放给所有人看呀......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我想反驳,却一时间憋不出半个字来。

我抖个不停,想戳穿沈彦安的面具,可又怕惹他不高兴,而辜负了妈妈的期望。

哪知这时,一个温暖轻柔的怀抱笼住了我。

6

妈妈搂着我,表情严肃地问我:“沈磊,跟妈妈说实话,这视频是真的吗?”

闻着妈妈身上令人心安的味道,我彻底克制不住了,忍不住湿了眼眶。

“是沈彦安说,只要我按照他给的台词,乖乖录了视频,他以后就会和我好好相处......”

“我想跟他处好关系,我想做个让妈妈省心的乖孩子。”

话没说完,妈妈猛地抱紧我。

感觉到耳边湿漉漉的,她竟然哭了。

刚才还咋呼的记者们,也纷纷沉默了。

沈彦安急眼了,扯着嗓子喊:“别听他胡说!我手里的视频才是真相!”

“他就是命大没死成,在这演苦肉计卖惨呢。”

一时间,宾客们面面相觑,我和沈彦安各执一词。

他有视频证据,我哭得情真意切。

大伙都懵了,不知道该信谁。

“我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失踪半天的沈玥安,慢吞吞从小树林钻出来。

她一头长发乱成鸡窝,脸上灰扑扑的,那一身昂贵的高定礼裙,居然破了个大洞。

见到沈玥安,沈彦安跟见了救星似的,两眼放光。

急忙冲上去,“姐,你怎么现在才出现,他们都合伙欺负我,你快替我说句话呀。”

可沈玥安却轻轻拨开他的手,目光复杂,深深看了我一眼,“我都看见了。”

沈彦安明显愣了神,但立马调整好表情,表情有些委屈。

“姐,你看见什么了?我可没害沈磊,对不对?”

想起沈玥安平时对我的偏见,和沈彦安的溺爱,我绝望地低下了头。

直到听见沈玥安那死水般的声音:“沈彦安,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猛地抬头看过去,沈玥安望着我的眼神中,满是心痛的悲凉。

全场宾客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搂着我的妈妈也不由得颤了一下。

沈彦安脸上的表情瞬间崩了,他又想故技重施,在妈妈讨好卖乖。

“妈,你看姐,她又在和我玩恶作剧了。”

但这回,妈妈连个眼神都没他,“玥安,别卖关子,你看见什么了?”

沈玥安闭上眼,语气里满是绝望:“我看见了,我疼了十八年的好弟弟沈彦安,想要活活烧死我的亲弟弟沈磊。”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原来,沈玥安凑巧撞见我被沈彦安领着往木屋走。

她怕我又欺负她心尖上的弟弟,便偷偷尾随。

直到发现沈彦安在门口鬼鬼祟祟的模样,才察觉出不对劲。

紧接着,她眼睁睁看着沈彦安锁死了门。

又过了一会儿,她亲眼看着沈彦安点了火......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沈玥安怒吼一声,气得浑身发抖。

“沈彦安,你平常任性点有点小脾气我都能接受,可你怎么敢,怎么敢出人放火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7

大伙死死盯着沈彦安,爸妈眼里的怒火更是恨不得将他吞噬。

可沈彦安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抵死不认:“没有!我没有!”

他猛地转身,指着我狂笑:“沈磊!你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药,连沈玥安都向着你了!”

“啪!”

沈彦安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愤懑的沈玥安。

爸妈也没拦着,只冷着脸站在我身侧。

沈玥安咬紧后槽牙,“沈彦安,你给我清醒点!要不是我砸开窗户,你今天可就背上了一条人命!”

听到这儿,模糊的记忆渐渐回笼。

当时小木屋又闷又冷,我这副脆皮身板,很快就因缺氧陷入昏沉。

渐渐地,感觉身边像燃起火炉一样温暖。

我忍不住想朝火光靠过去。

可有道声音一直在嘶吼。

昏沉中,发出前方透出一道光,还涌进来一阵新鲜的空气。

求生本能支配着我往那道亮光爬去。

那一刻,我忘了要在原地等沈彦安,忘了要讨好他,更忘了要当什么好孩子。

我就这么拖着破败的身子翻出窗户,不知道怎么就爬进了树林。

一睁眼,就是大家以为我被烧成灰的那一幕。

我这才意识到,是沈玥安救了我一命。

谢字还没出口,沈彦安突然疯癫地大笑起来:

“我就是想让他死!凭什么他一回来,无论什么事你们都针对我?”

“明明我才是你们养了十八年的儿子,你们就应该无条件相信我爱我才对!”

咚一下,沈彦安一个踉跄,差点栽出去。

他捂着渗血的嘴角,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我慢慢放下关节都打痛了的拳头,指甲死死掐进肉里,靠着这点疼痛维持着清醒。

听了沈彦安那番话,我强压着情绪,缓缓开口:

“沈彦安你听着,我从没想过要抢你走的宠爱,我之所以做低伏小讨好你,是因为我以为这样,所有人才会幸福。”

“但我现在才明白,讨好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事,靠贬低自己祈求来的怜悯,只会让施暴者更加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我还要说,是你诬赖我偷钱,造谣我有病,剪坏泳裤让我出丑,还害得我掉进泳池差点溺死。”

说到最后,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喉间哽咽。

现场的大人们没一个敢吭声。

而我的妈妈,本不在乎我是否弄脏了她的高定礼服,一把将我死死抱进怀里。

没多会儿,管家攥着一卷录像带一路跑过来。

他喘着粗气向爸爸汇报:“先生,彦安少爷进出别墅的时间点,跟起火的时间点正好对上。”

听完,父亲眼底泛起一抹狠戾。

他冷着脸面无表情道:“既然证据确凿,直接报警把,我们全力配合调查。”

8

爸妈护着我离开,离开花园前,丢给沈彦安一句:“为了你的将来,我们决不能任由你再继续作恶。”

沈家养子企图防火烧死真少爷的事,在北城传开了,这回父母没再花钱公关,而是任由事态扩大。

调查期间,沈彦安被禁足在沈家别墅。

父母让佣人时刻监视着她,生怕他再靠近我半步。

后来,父母说有要紧事出差,整整三天不见人影。

再回来时,妈妈哭肿了眼,死死抱着我不住地道歉。

“磊磊,没想到这些年让你受了这么多罪,是爸妈不好,没能早点把你找回来。”

我这才知道,这几天,他们找去了我的养父母家。

那户人家除了我,还有两个宝贝的亲生儿子。

我自然是家里那多余的狗尾巴草。

小时候烧得滚烫,他们舍不得掏钱治病,巴不得我烧傻了,好卖给邻村猪,又有特殊癖好的王麻子当苦力。

没想到我命硬,没死也没傻。

就是落下了这身脆皮的毛病,碰一下就折,动不动就七窍流血。

我倒觉得这是福气。

正因为这身病,王麻子嫌晦气不要我,我才成功躲过一劫。

可养父母记了仇,变本加厉地搓磨我。

不听话就要挨揍,碎了碗盘也要挨揍。

弟弟揪欺负我,我稍有反抗,还得挨揍。

慢慢地,我不光身子骨越来越差,精神也变得越来越脆弱。

我愈发在意别人的脸色,遇事只会哭。

直到亲生父母找上门,子才算有了盼头。

父母开始满世界请名医给我调理身体。

除了顿顿苦得掉渣的中药,还有专业教练盯着我每锻炼。

沈玥安也常从国外搜罗些稀奇的玩意儿哄我。

在沈家享受着关怀备至的时光,我这脆皮身子好像真硬朗了点。

有天,我如往常一样,打算捏着鼻子,把中药一口闷了。

哪知,才灌下去一口,口那股熟悉的刺痛感又来了。

胃里像吞了团火,侵蚀着内脏。

我身子一软,两眼一黑,直挺挺倒在地上。

醒来时人在医院。

父母和哥哥正一脸焦心地陪着我。

见我睁眼,赶紧喊来护士。

听说洗胃顺利,静养就行,他们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父亲脸色沉得吓人,一把拽过缩在墙角的沈彦安,恨恨道:“还不快道歉!”

原来是沈彦安支走保姆,往我的中药里兑了农药。

亏得我这身子太过脆皮敏感,在一口下去就有了反应。

喝得少,发现得又早,这才捡回一条命。

可沈彦安死咬着嘴唇,愣是一个字也不吭。

父亲轻叹一口气:“为了全家的安宁,我们决定把你送回亲生父母那儿。”

沈彦安猛地抬头,一脸惊愕。

“你们怎么会知道的我的亲生父母......”

上次去查我的经历是,父母顺便把沈彦安的真正身世也查了出来。

原来,他是沈家曾经一个保姆的孩子。

9

当年保姆偷梁换柱,把我偷走,把自己亲生儿子扔沈家门口。

刚丢了孩子的爸妈,以为捡到了弃婴,认为这都是缘分,就把他收养了,当成亲生儿子来疼爱。

保姆看计划成功,又怕露馅,便赶紧辞职跑路了。

父亲甩出一叠信,冷着脸说:“这些年,其实你一直在跟你的生母暗中往来对吧?”

“是她撺掇你解决掉沈磊,好独吞家产。”

沈彦安终于装不下去了,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爸爸妈妈我错了!都是李惠英拿我的身世威胁我做的!”

父亲却冷笑着摇头:“受人威胁,你大可以光明正大地讲出来,我们岂会坐视不管,可你偏偏选择了去害人!”

这时,警察推门进来,冲父亲点头示意。

“沈先生,已经调查清楚了。沈彦安涉嫌人未遂,毁坏财物、校园霸凌等违法犯罪行为。”

“我们现在要依法对他进行拘捕。”

父母都没有试图求情或是阻拦,任由警察公事公办。

沈彦安见父母无动于衷,开始对着我,苦苦哀求。

“沈磊,我求你了,帮我写张谅解书把,你不是说想跟我好好相处,成为朋友吗?”

“只要你救了我这次,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但这次我没心软,也没犹豫。

我推开沈彦安,“我帮不了你,这都是你自找的。”

任凭沈彦安怎么挣扎,还是被警察押走了。

数罪并罚,在加上已经成年,他判了十年。

父母即使从不在我面前提起,但当判决结果下来后,他们依然苍老不少。

我能理解。

毕竟是当做亲生儿子,养育了十八年的孩子,突然进了监狱,任谁都一时难以接受。

但我绝不会再向过去那样,把所有的错都归结于自己身上。

路是沈彦安自己走的,与我毫无系。

我依然积极吃药,配合锻炼,身体一天比一天结实。

十九岁生时,沈玥安送了我一个限量款手办,不是橡胶材质的。

到现在她仍会觉得亏欠于我。

提起来刚回家时发生的那件事,她满心歉意。

“希望你能像海贼王里的路飞一样,保持这份单纯净。”

“抱歉啊磊磊,是姐姐当年对你太过分了......”

看着那只栩栩如生的手办玩偶,我打断了她的话。

“姐,过去的事,早就翻篇了,我已经原谅你。”

“谢谢你的祝福,但我不光是想拥有路飞的单纯善良,更想有着和他一样不屈的意志,和顽强的生命。”

现在的我,早也不是那个只会讨好别人、委屈自己的受气包了。

当脆皮真少爷,有朝一不再脆皮。

那些曾经的软肋,终会变成无坚不摧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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