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后第三年,贺执迷上了包养金丝雀。
为哄金丝雀高兴,只要我答应对方一个无理要求就会甩我张支票。
而我,也拿着他给的钱在外包养了个男大。
结婚纪念晚上,他在床上揽住我的腰,
“这次她片场缺个裸替。”
“片场都是人,小姑娘家爱面子,况且我也舍不得她露给人家看。”
“你这身材,没人馋,正合适。”
我掏出枕头下的离婚协议书,
“正好,我外面那个最近闹得凶,离婚吧,我早就不想过了。”
1.
贺执眯着眼,审视我片刻,随即,一脸了然地笑了。
“嫌钱少了?”
“再加一个零够不够?”
他张开长臂圈住我的腰,左手夺过离婚协议书,扔进了垃圾桶。
“现在长本事了,学会用这种方式来和我提条件。”
来贺执向如此。
我的需求和隐忍,他从来看不见。
正如结婚那天他说的,
“除了钱,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五年,他贯彻了这个原则,永远拿钱打发我。
我扯开贺执往下钻的手,郑重地看着他,
“贺执,我是认真的。”
“你外面那个闹得欢,我外面那个也是,离了对大家都好。”
贺执脸色一沉,语气轻嘲。
“我说过,贺太太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
“雅雅是爱闹腾了点,又不闹到你跟前来,你矫情什么。”
“还当自己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
结婚前,这些话从他口中说出过无数遍。
从前我歇斯底里的争吵,哭着乞求。
到现在已然麻木。
期待一个浪子收心,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望着他,神情平静得不像话。
“贺太太的身份的确很风光,但我已经腻了。”
外面那个二十岁刚出头,精力旺盛花样还多。
贺执这点跟他比起来,还真不值一提。
贺执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用力攥着我的手,
“你再说一遍?”
“我说过了,我和外面那些女的就是玩玩而已。”
“等我累了,自然会收心回归家庭!白婷,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他霸道地欺压上来,铺天盖地的吻落在我身上。
还有他身上那熟悉又刺鼻的橘调香水味。
是黎雅最爱用的那款。
我厌恶地避开他的吻,
“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恶心吗?”
“黎雅是没闹到我面前来,可又有什么区别呢?”
两年前开始,只要黎雅不开心,就会拿我这个贺太太撒气。
黎雅耳环掉水池里了,贺执我跳进水池找了一晚上。
黎雅和贺执在国外被拍到恋情,为给他们遮丑,我妈做过陪酒女的八卦马上就被顶上热搜。
......
风光的贺太太,却活成了圈子里最大的笑话。
曾经,我也期待过他为我回归家庭,为此,哪怕是连尊严都不要的为黎雅做事。
可现在,我的心早就冷了。
贺执怔了片刻,视线紧紧锁在我身上。
他再无兴致,扣好兴致,嘲讽地笑着出声,
“拿钱的时候不是挺高兴的,这会装什么忠贞烈女,扫兴。”
“你一个靠我养着的全职太太,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别以为离婚能要挟得了我,能提离婚的,只有我。”
砰。
他摔门而去。
这个空旷又冷清的家,再一次只留下我一个人。
2.
一大早,陈斯危的电话打来了。
“行李收拾好了吗?要不要我来接你?”
我刚收拾完行李,把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
“嗯,下午就能搬了。”
“那到时候你给我发消息。”
刚挂断,贺执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十分钟内过来雅雅家里一趟。”
“不然,我给你爸公司那两千万的明天就撤资。”
不容拒绝地下完命令,电话就被挂断了。
爸爸的公司需要贺执那笔。
我最终无奈妥协,去了黎雅家里。
黎雅家里我来过很多次了,连密码都有。
打开家门,贺执正将黎雅抵在阳台上接吻,野蛮又疯狂。
黎雅脸色红,轻捶他口,
“讨厌,你这个时候叫她来什么。”
“本来咱们有一上午时间可以做更的事情。”
她得意洋洋地看向我。
贺执笑着松开她,又低头轻啄她的唇。
“昨晚你的礼服垫在身下,都弄脏了。”
“让她来清洗。”
他侧眸睨着我,企图从我脸上看到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但,这种场面我两年来经历得多了,早已波澜不惊。
“所以,你是让我来给她洗衣服的?”
贺执扬着下巴,
“对,那排高跟鞋雅雅待会要穿,也要擦净。”
黎雅依偎在他怀中,娇笑着,
“这件礼服是贺先生特地是我定制的,几百万呢,必须手洗哦。”
那套礼服,是结婚一周年,贺执亲自找人为我设计的款式。
耗时整整两个月。
“这是属于贺太太的,独一无二的礼物。”
现在看来,早就不是独一无二了。
我拿起剪刀,直接从裙摆一路剪到口,礼服瞬间成了两块布料。
黎雅尖叫起来,
“你做什么!知道这条裙子值多少钱吗!这可是贺先生为我设计,全球独一无二的一款!”
这样的情话,贺执果然对她也说了。
我又走向那排高跟鞋,抬起脚,一双双踩了下去。
那昂贵的高跟鞋上瞬间出现了褶皱,不能穿了。
黎雅再次哭喊着朝这边奔来,
“你这个疯子!这些都是贺先生亲自为我挑的!”
贺执就坐在沙发上,指尖捏着猩红的烟,神情被笼罩在烟雾之中,没人看得清楚。
我走过去,“好了,礼服清洗完成了,我现在可以走了么?”
黎雅哭哭啼啼地扑进他怀里,
“贺先生!你太太肯定疯了!”
“我这次真的不开心了,你让她赶紧跪下和我道歉!”
贺执目光一直锁在我的身上,眼神晦暗不明。
“闹什么?多少钱,待会让人打你账户。”
第一次,他用了对我的方式对黎雅。
他迟迟没说话,我耐心也没磨完了。
“贺总,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贺执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冷发声,
“慢着,谁说没别的事了?”
“我昨天让你给雅雅做裸替,这么快就忘了?”
我看着他,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
贺执冷嗤,
“你不愿意,也得愿意,否则离婚的事免谈。”
家里忽然冲进来几个保镖,拖住我的胳膊往外扯。
贺执搂着黎雅在前面,生冷无情地放话,
“带过去片场。”
3.
片场很挤,狭小的房间内围满了人。
黎雅眉眼之间尽是挑衅,
“这部戏有香艳镜头,原本我是不准备接的。”
“但贺先生说,我不想的,扔给你就行。”
贺执轻蔑地瞥我一眼,
“不就是二两肉,况且,你这身材谁会稀罕看?”
“我可舍不得雅雅被别人看光,只能委屈我的太太。”
我只觉得讽刺无比。
导演催了起来,黎雅给助理使了个眼色,对方直接冲上来扒下我的衬衣。
黎雅得意地笑着,
“贺太太,这是刚加的一场被侵犯的戏,你别乱动啊,拍不好又得重来一条。”
几个二百多斤的男人突然压到了我身上来,不安分的手在我身上来回游走。
“滚开!”
我用力推搡,他手上的动作却更加放肆了。
“装什么纯?听说贺总碰都不怎么碰你,让我玩玩怎么了?”
“黎小姐生气了,专门让贺总加了这场戏来解气的,我可得给他们效力啊!”
我目眦欲裂,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男人推开。
我随手夺过一瓶水往黎雅头顶浇下去。
“不是喜欢看人被占便宜么,你也试试?”
冰水顺着黎雅头顶往下,她的白色裙子瞬间被浸湿,前那块若隐若现。
全场人投来目光。
贺执瞳孔紧缩,下意识拿起西装外套给她披上。
啪!
他抬起手,一巴掌脆利落地甩在我脸上。
“谁敢看往这边看一眼!明天收拾东西滚出江城!”
“要是雅雅有一张照片泄露,我会亲手把你们所有人都送进去!”
他看向我的眼神,冰冷得像是一把刀。
“雅雅可是明星,要是走光了,传出什么艳照,你知道对她会有多大影响吗!”
“现在,立刻给雅雅道歉,她要是因为你的行为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我不会放过你。”
黎雅缩在他怀中,表情里满是炫耀。
她只是领口被打湿了,贺执就担心成这样子。
而我,裸替,被人当众揩油。
他却冷眼旁观。
我目光笔直又麻木地看向他,
“分明是她先乱加戏挑衅我的!”
“我让你道歉!”
“永远都不可能。”
贺执的脸色更冷了:“好,那你就在这里待着吧,你们谁都不许给她衣服穿。”
有他的命令,这里没有一个人敢帮我。
无数嘲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缩进角落,紧紧地抱住那件已经被撕烂的衬衫,拨打了一个电话。
不过片刻,劳斯莱斯停在了片场外。
陈斯危捧着一束花而来,看我狼狈的模样后慌张得花都扔了。
“怎么回事?!”
我颤抖地躲近他怀中,“帮我,我要离婚。”
4.
贺执陪黎雅参加完晚会后,接到了贺父的电话。
“京市陈家?那个太子爷怎么会找上咱们。”
黎雅眼睛一亮:“会不会是谈生意上的事情?”
“这是好事啊!要是被陈家看中了,我们岂不是要发达了?”
听到她的话,贺执也觉得有几分道理,面露喜色。
“你明天赶紧买好礼品和我上陈家去。”
贺家人一大早到了陈家。
礼品刚放下,贺执还想和陈斯危寒暄两句,就看到了坐在他身边的女人。
白婷将离婚协议书冷冷一甩,
“现在,是不是有时间跟我谈离婚的事了?”
2
5.
“老婆...你怎么在这儿?”
贺执拧着眉头,看着我的眼神满是震惊。
我当然知道他在震惊什么。
陈斯危,京市太子爷,去年因为开拓分公司业务才到了江城来,这位爷别说在江城,哪怕是京市也无人敢惹。
陈斯危环着我腰,盯着贺执冷笑,
“这位,就是你那个死活不肯让位的老公?”
贺家人听到这话,浑身冷汗。
“白婷!你一个有夫之妇和太子爷拉拉扯扯做什么!还不赶紧松手!”
“陈公子,不知道您这次叫我们前来是为什么,是白婷招惹到您了吗!”
陈斯危冷笑一声,
“你们还不清楚是为什么?”
他看向贺执,“昨天,你那位金丝雀对婷婷了什么,需要我在你爸妈面前说出来吗?”
贺父立马看向贺执的方向,
“这是怎么一回事?”
贺执的眼神紧紧锁在我身上,看着陈斯危搂住我腰的手,不悦极了。
“能做什么,就是让她当了个裸替,拍了点照片。”
“白婷,不是你为了离婚同意的?你要是不离婚,我会提出这种要求?”
“你倒好,跑到外面来找个靠山想压我?现在跟我回去,咱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自己解决。”
他箭步上前,伸手要来拽我。
我抬起手,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贺执,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离婚。”
“不然我们就走法律程序,看看谁损失更多。”
打官司的话,贺执这些年包养小三小四的消息也会被爆出来,会影响到他公司和他个人的形象。
我不怕打官司,但我嫌时间太长了。
贺执下颚绷成一条直线,目光冷冰,
“白婷,我说了,我的贺太太除了你,不会再也其他人。”
“闹脾气有个限度,过了就没意思了。”
我抬头看向他,
“我也重申一遍,我没有闹脾气。”
“这位,就是我说的新人,贺执,你可以好好看看自己哪里比得上他?”
我抱住陈斯危的胳膊,冲着他挑眉,目光之中带着挑衅。
曾经,贺执包养金丝雀的时候,我也去找他闹过。
那时候他也是搂着女孩在怀,噙着笑说,
“女人长得再漂亮,睡多了也会腻。”
“你看看人家,为了伺候我学了多少花活,年轻还放得开,这一点,你真是比不过。”
只不过现在位置调换了,我成了当初的他而已。
陈斯危扶捧着我的脸,当着他的面,在我唇上落下一吻。
“贺总,快签字吧。”
贺执脸色铁青,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要面前的人是别人,他估计早就拽着白婷离开,让保镖来弄死这男的了。
可这人是陈斯危!
“如果我不肯签字呢。”
贺执冷冷地看着陈斯危,骨子里带着不肯服输的倔强。
陈斯危和他对视,笑了,
“贺执,你这是准备和我作对吗?”
“不签的话,我想明天新闻上就会出现你公司被查封的消息。”
“没记错的话,你的公司正面临上市,要是这个时候出现什么税务问题,你猜猜会被查封多长时间?”
贺执脸色黑至极点,一声不吭。
贺家人急了,
“陈公子,我们签,这离婚我们让阿执签就行了!您千万别对公司出手啊!”
“阿执!你还愣着做什么?!难道你要因为一个白婷毁了这么多年的心血吗?!赶紧签字啊!”
贺执再次看向我,咬着牙,
“白婷,我最后问你一遍。”
“确定让我签字离婚,确定不会后悔?!”
“放心,绝对不会。”
我递上笔,将离婚协议书推到了贺执跟前。
贺执愤然夺过,用着几乎快要把纸张贯穿的力度签完,将笔啪的一声砸在桌上。
“记住你说的话,等人家玩腻你了,也别回来找我。”
还没踏得出门,陈斯危冷然道,
“谁准你走了?贺执,昨天的事情,你还没给我一个交代。”
“你外面养的那个情人伤了我女朋友,不准备上门来和我女朋友道歉?”
5.
黎雅来到陈家时,还以为是贺执为她拉到了新的资源。
前几年,陈家开了几个娱乐公司,要是能签约上,她这十八线小明星也能火一把了。
看到贺执时,她娇娇柔柔地捏着嗓子。
“贺先生,昨天晚会您怎么突然走啦,咱们都在关心问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呢。”
贺执看都没看她,对着沙发上的我说,
“黎雅,去道歉。”
那淬了冰的语气吓了黎雅一激灵,她看向和陈斯危并排坐着的我。
“贺太太...你怎么和会陈公子在一起?就算你再生气,也不该和别的男人走这么近吧,像什么样子?”
“真是个势利眼。”
陈斯危一记冷眼扫过去,她立马闭上了嘴。
贺执眯着眼,那眼神带着审视,
“平时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我的太太的?”
“黎雅,我跟你说过很多次,别闹到她跟前。”
“赶紧道歉,明天,你就可以收拾东西从公司走人了。”
贺执手底下也有一个娱乐公司,是专门为黎雅开的。
黎雅眼眶一下红了,
“贺先生...您这是...不是说过,只要我不开心,随时都能在贺太太身上撒气吗?”
“我最后说一遍,道歉!”贺执冷冷地看向她。
“昨天裸替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家里那个欠债的哥哥,是不是想被送进去了?”
黎雅泫然欲泣,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咬着唇走到我面前来。
“贺太太,对不起,昨天都是我的擅自安排,让你...受委屈了!”
话说完,就哭哭啼啼抹着眼泪,弄得受委屈的人好像是她似的。
我起身,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黎雅,对不起有用的话,法律和法院这些地方是用来做什么的?”
“昨天的事情,我不会原谅你,明天之内我要看到你在网上对我公开道歉,不止是昨天的事情,还有从前你使唤我做事。”
“如果看不到,我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黎雅红着眼,下意识看向向来维护她的贺执。
“贺先生....”
贺执看都没看她,
“发声明,道歉。”
“知道了!明天我会让助理拟道歉声明发出去,和贺太太道歉的!”
说完,黎雅抹着眼泪就跑了。
贺执的眼神久久落在我身上,还不准备离开的样子,似乎是有话想说。
我坐到陈斯危的腿上,嘲讽他,
“怎么,还不走?要看我们做的事情么?”
贺执拳头攥得咔咔作响,转身气匆匆地走了。
我看着桌上签字的离婚协议书,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婚,总算是离了。
要从陈斯危身上下来,他突然抓住我的手环在他脖子上,吻,铺天盖地而来。
松开时,我脸色红,靠在他怀中大口喘着气。
“你这么急什么,刚才在贺执面前也是,万一他出去外面宣扬,说你堂堂太子爷妄想当男小三上位,你不怕你爸打断你的腿?”
陈斯危笑了,“我是那种人?要是怕,我会追求你整整两年?”
“婷婷,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嗯,知道。”我声音轻轻的,想起了和他刚认识那会。
我和陈斯危是在一个真人秀节目上认识的,那会我被黎雅驱使给全剧组送水,他还以为我是工作人员。
陈斯危刚开始很讨厌我,瞧不起我为了一个男的活得连自己都丢了。
但在听到我是因为给爸爸报恩才嫁给贺执之后,他对我态度渐渐改观了。
陈斯危开始关心我的心理情况,隔三差五约我出去,渐渐地,从只是朋友的相处变成了追求。
两年时间,我和他从未越过界,只是以朋友的方式在相处。
他每次都会问我,到底什么时候让贺执让位,给他一个机会。
从前我都没当一回事,直到后来我被剧组扔在沙漠,差点被狼钓走。
是陈斯危驱车千里来接我,将我送到医院。
那天开始,我也发觉自己爱上了他,所以毅然决然和贺执提出了离婚。
今天,我们终于能不是朋友的身份,而是用恋人的身份相处了。
7.
陈斯危为了能让我离他近点,让我入职了他的公司。
他在江城的分公司主要是开展医疗机械类的业务,当年读研究生的时候,我也研究过这方面。
“那过几天咱们的新品发布会就你上台去讲,怎么样?”
陈斯危把新品资料递给我,我愣了一下。
“陈斯危,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要是不小心把这个搞砸了.....”
“我知道意味是什么。”陈斯危轻笑,接着说,
“如果发布会成功,那么你在行业内的履历就能更上一层楼,但如果没成功——”
“那又如何?我陈斯危不缺这么点钱,全当哄老婆高兴了。”
哪里是一点钱,陈斯危投了整整两个亿进去,这两年留在江城也是为了忙活这个。
可以说,这次的新品几乎是耗尽了他的心血。
我接过资料,“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
为了不辜负陈斯危的期待,也不辜负自己。
两个月来,我针对新品研究做了十几份演讲报告,和团队各种磨合,最终选出来最好的一版。
原本还因为我去参加新品发布会略有不满的同事,在看到我夜颠倒的拼劲时,从前的偏见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对我的欣赏。
发布会这天,我站上讲台,将新品的功能和前景完完整整的讲述了一遍。
演讲完毕,下台响起了掌声。
我朝着陈斯危走过去,他伸手来牵住我,
“比预期得更好,看来咱们这次就靠你赚钱了。”
我笑了笑,“陈总,你可真会开玩笑,这都是大家的心血,怎么能归结成我一个人的功劳。”
陈斯危捏着我的手力度重了些,眉毛一挑,身上带了点野性。
“叫我什么?陈总?你不会是在暗示我吧?”
“暗示你什么?”
陈斯危笑着凑近我,
“想你求婚,让你做陈太太。”
我耳烧得滚烫,轻轻推他,
“大家都在看我们,你赶紧坐回去。”
那句所谓的求婚,我当然也没当回事。
只是我不知道,朝着我们看来的那几双眼睛之中,也一双是来自贺执。
发布会圆满结束,同事告诉我,线上的售卖预约都已经。
陈斯危作为总裁,提出给大家办一场庆功宴。
“你们几个的餐厅我已经定好了,婷婷就不跟你们一起了,她跟我一起。”
几个同事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好的陈总!那就祝陈总今晚一切顺利~”
“婷婷,今晚有个大惊喜等着你,做好准备哟!”
我云里雾里的,问陈斯危,
“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去吃?”
陈斯危拉住我的手,
“咱俩过我们的二人世界,他们凑什么热闹?这会场停车库黑,等我,我去把车开上来。”
陈斯危前脚刚走,我身后就出现一道冷嘲的声音。
“二人世界,发展得真快,怎么,准备订婚了?”
8.
贺执跟鬼一样出现在了我身后,那语气酸得要命。
我说,“是啊,我这小男朋友性子急,一天都舍不得和我分开,只好用这种方式把我留在身边了。”
“你呢?还没把黎雅娶进家门?”
这话我是故意说来讽刺贺执的。
黎雅一个月前被封了,收拾东西回了老家,这事在圈子里面都被传遍了。
起初,我以为是陈斯危的。
我就是让黎雅道个歉,倒不至于毁人家生路。
但陈斯危说,他只是让人对付了贺执的公司,没有对黎雅出手过。
他和我一样是拎的清的,黎雅纵然有错,但若不是贺执的准许,她又怎么可能胆大妄为地再三欺负我。
封黎雅的人,只有可能是贺执了。
“贺执,我真挺看不懂你的,以前你不是说就喜欢黎雅那款么?现在我都跟你离了,你就应该赶紧把人家娶进家门。”
“你像这样伤害别人,迟早会遭。”
贺执目光沉沉,看着我提起黎雅如此风轻云淡时,脸上出现一丝裂痕。
“你很希望我把黎雅娶回家?我说过,我和黎雅只是玩玩而已,本没把她当回事。”
“白婷,你为什么不能等等我?”
起初,对于黎雅的靠近,贺执并不排斥。
他认为,他有钱有颜,身边多有几个女人完全没什么问题。
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一辈子守在一个女人身边?
哪怕当时的他,的确挺喜欢白婷的。
但后来,身边莺莺燕燕越拉越多,他却觉得愈发的乏味。
没人能像白婷一样,为他做醒酒汤,陪着他彻夜长谈,甚至不惜抛下一切出国去找他。
那些人都只是图他的钱,只有白婷,是真的爱他。
意识到这点以后,他拒绝了周围所有的女人,想要回归家庭。
可白婷对他的态度也愈发冷淡,他们再也没有话题可聊,没有心事可分享,就连一次约会,白婷也说让他去找外面的女人过。
贺执气急了。
白婷怎么就突然不在乎他了?
为了看到当初在乎他的白婷,他甚至故意接近其他女人,想要从白婷麻木又平静的脸上看到一丝在乎的反应。
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可是,无论他怎么迫白婷为黎雅做事,白婷再也不会生气,更不会问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家。
他好像,彻底失去白婷了。
“婷婷....和黎雅的事情,我可以给你一个解释。”
“这些天我想过很多,我是爱你的,只是方式用得不对。”
“陈斯危那个撬墙角的贱货本不适合你,他这样对你,以后也会这样对别人,你真的能信任他吗?”
“我们有五年的感情,综合条件来判断,我们才是最合适的,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和周围的女人都断掉关系。”
我看着贺执的表情,认真,诚恳。
却由然觉得可笑。
“贺执,不是你一句你错了,别人就该原谅你,也不是你反悔了,对方就还在原地等你。”
“其实,我跟你从来就不合适,这段感情一直是我在勉强而已。”
陈斯危的车已经来了,疯狂朝这边摁喇叭,我没再多说,上了车。
离开前,我透过后视镜看到贺执的身影,他追了上来,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车开得很快,他的身影很快消失,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我也不在乎了。
8.
陈斯危和我求婚了。
切蛋糕切出一枚戒指的时候,我才明白同事说的惊喜是什么。
陈斯危单膝跪在地上,举着戒指,
“婷婷,我知道上一次的感情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我想为你修补你受过伤的心,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用丈夫的身份对你好。”
餐厅内,钢琴声奏响,方才说去其他餐厅吃饭的同事也来了。
我又是想哭,又是想笑。
陈斯危看着我泛红的眼眶,忐忑不安,
“怎么哭了?”
“对不起,是我擅作主张,没有问你的意见,你别哭,婷婷,大不了这婚咱们不结,就算用男朋友的身份陪你身边,我也很高兴。”
“好了,大家都散了,没什么大事......”
我站起来,从后抱住了他的腰,温热的泪水浸在他的衣服上。
“谁说我没同意了?”
“陈斯危,我在你眼中就是一个连一段新的感情都不敢开启的胆小鬼?”
陈斯危浑身僵住了,转过头来,惊喜的眼中带着泪。
“你,你同意了?同意嫁给我了?”
一连串的,问了很多个同意。
“你再问下去,我就得反悔了。”我看着他说。
陈斯危连忙握着我的手,将戒指套在我的中指上,紧紧将我拥入怀中。
“不能反悔,不许反悔。”
我和陈斯危订婚,公司的新品也成功发售,并且比预期得销售额更要好,简直是双喜临门。
订婚宴这天,我又遇到了贺执。
他递了一个信封给我,薄薄的,里面装的估计是一张卡。
“五年,我该给你补偿。”
“收下吧,算是你订婚的份子钱,祝你幸福。”
我收下了,贺执那些家当给我点钱,没什么大不了。
“行,谢了,留下喝杯喜酒么?”
贺执自嘲地笑笑,
“不了吧,你老公眼神有点吓人。”
陈斯危听到老公两个字,态度也稍微缓和了点。
“还算你有眼力见,那也别留下,没眼光的人,不配参加我们的订婚宴。”
我知道这家伙的性子,没多挽留。
临走前,贺执突然问,
“我能不能问问,他到底哪里比我好?真的只是比我年轻吗?”
这话,我也曾问过他,就在他包养黎雅刚传出的时候。
他的回答我已经记不住了,但却记得那时的感受,羞愤又悲伤。
这次,我不打算用他羞辱我的话回答他了。
我盯着陈斯危的背影,带着笑,
“因为,他教会了我正确的爱是什么样的,但你,永远不会懂。”
陈斯危朝我招手,不满我和贺执谈话太久。
我没再理会贺执,走了过去,和他一起敬酒。
这是我们的订婚宴,幸福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