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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鹤一愣,下意识再次按下拨打,可结果还是一样。
他不敢相信自己是真的被拉黑了。
毕竟结婚三年,宋书慈几乎对他百依百顺。
就算是因为开庭没接到,官司结束的第一时间也会立刻回拨。
他一颗心莫名被提到半空,忽然想起来昨晚的约定。
他猛然看向助理,声线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立马联系昨晚守在祠堂门口的保镖,问问他们到底把书慈送去了哪里!”
助理愣了一瞬,立马动作。
他从没见过这样慌乱的裴行鹤。
在记忆中,自己的这位顶头上司向来沉默寡言,像南极最寒冷的冰山。
此刻他不敢耽搁,立即联系保镖。
可得到的结果却不尽人意。
助理垂下头,犹豫着开口,本不敢和裴行鹤对视。
“保镖说,他们按您的吩咐,把夫人放在了研究院门口......”
“然后......他们就被夏小姐叫走了。”
裴行鹤眼神一沉,更加可怖。
他没空追究夏若心把人叫走的原因,只冷冰冰的开口,声音如同鬼魅。
“愣着什么,还不去找?”
“难道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助理被吓得哆嗦,战战兢兢的退出办公室,落荒而逃。
裴行鹤铁青着脸,视线重新落到手里的书上。
这封书的手笔,和三年前的那场陷害的确有相似之处。
但他可以确定,不是同一人所为。
只因裴家翻身后不久,他就将当年幕后做手脚的林家一网打尽。
而林家在这京圈的位置,也早已被他取代。
可这次幕后人的手段不仅和之前相似,还对裴氏了如指掌。
从那时到现在共同的参与者,就只剩下宋书慈和出手相助的夏家。
裴行鹤眯起眼睛,拨通电话。
“给我尽力拖延官司,越往后越好。”
“还有,立刻去查,匿名举报裴氏,叫来检察队突袭的,到底是谁?”
话音落,办公室的人猛然被人推开。
助理顾不上规矩,连敬称也来不及带上。
“保镖那边回消息了,他们将研究院和周边一寸不落的搜查了一遍。”
“最后在研究院大门的监控里找到,夫人上了一辆黑车。”
“看不清车牌号,但车身上有谢家的标志!”
裴行鹤瞳孔骤然紧缩。
谢家,那个在京北只手遮天,垄断数十种产业的谢家。
他没空去想宋书慈为什么会和谢家有关。
官司在即,当务之急是找到宋书慈的行踪。
他沉声吩咐:“立马据监控找到夫人的踪迹,把人给我请回来!”
助理顿了顿,终于机灵了一回。
“裴总,找过了,夫人在谢氏的私人医院里,我们的人进不去。”
裴行鹤登时起身,目光沉沉。
“那我就亲自去!”
可还没动身,裴氏的人便雷厉风行的将电话打了过来。
“裴总,找到匿名举报电话的IP地址了。”
“幕后是......夏家。”
这个答案让裴行鹤懵了一瞬。
他不确定的重复问道:“夏家?若心?”
电话那头给了确定的答案。
裴行鹤不禁皱眉,沉思片刻,大手一挥改了目的地。
“先去趟夏家。”
车子停在夏家外时,夏若心正在院里指挥保镖搬花。
见到他来,她眼睛亮了一瞬,紧接着亲昵的凑近。
“裴哥哥,你怎么来了?”
“看这些玫瑰开得好不好?借你的保镖用用,没意见吧?”
大片艳俗的玫瑰让裴行鹤微微蹙眉。
宋书慈花粉过敏,他们的家里,从来不见鲜艳的花朵。
多的是素雅悦目的观赏树。
可现在不是纠结花草的时候。
他开门见山,将调查结果原封不动的告知。
“这次陷害裴氏的,怎么会是夏家?”
夏若心一愣,茫然的摇头。
“怎么会呢?”
这时,夏时晏的声音也从身后传来。
“对啊,裴总是不是搞错了,这事儿怎么会和夏家有关呢?”
看到他,裴行鹤眼神暗了暗。
他向来不喜欢夏若心的这位哥哥。
诚然,他们两人一个是被捡回来的,一个是从孤儿院收养的。
可孤儿院长大的这个,明显歪心思更多。
对外,夏时晏是专心科研学术的新晋高智大学老师。
但对内,裴行鹤却清楚他在特效药上偷工减料,只为吃回扣的小人模样。
他不欲多解释,只定定看向夏时晏。
语气中多了些不耐烦,再次重复。
“调查结果告诉我,就是夏家。”
夏若心被他严肃的模样唬到,眼眶立马红了一圈。
她声音中带着些许哭腔,当即掏出手机。
“裴行鹤,你怎么能怀疑我和哥哥?你不是不知道,我们从不手这些!”
“你等着!我这就给爸妈打电话,问问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
“若不是夏家的,你最好给我好好道歉!”
她当中拨通电话,倔强的看向裴行鹤。
裴行鹤却暗暗皱眉。
从前,他们没少闹别扭。
多数时候是夏若心故意作妖撒娇。
他只当是她耍小性子,连无理取闹也觉得可爱。
可后来,他为了报恩娶了宋书慈。
就算解释过后,她还是一言不发将他拉黑,跑去国外三年。
而现在,他竟有些厌烦她这副动不动就撒泼的样子。
反而更怀念宋书慈雷厉风行的脆性格。
电话短促震动一声,预示接通。
裴行鹤思绪回笼,静静盯着通话界面。
夏母的声音传来,还夹杂着机场的广播声。
“若心,是不是特助告诉了你落地时间啊,电话怎么来得这么及时。”
夏若心泄着哭腔,闷闷开口。
“妈妈,我被人欺负了,你给我撑腰好不好?”
电话那边一愣,立马传来夏父的声音。
“你慢慢说,谁欺负你了?”
夏若心委屈的看了一眼裴行鹤。
“爸爸,你跟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对付了裴家?”
夏父沉默一瞬,出声肯定。
“对,是爸爸做的,你不是早就不喜欢那小子,还和温家的大少爷有情况了么?怎么了?”
这话一出,夏若心和夏时晏皆被震惊住了。
只有裴行鹤目光一沉,定定等着下文。
夏若心一时顿住,半晌才磕磕绊绊的开口。
“您......为什么啊?”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笑声,夏父似乎很高兴。
“这是你姐姐答应回家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