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我决定赌一把。
夜半，月色朦胧，我换上素净的衣裳，梳了苏月平时最常梳的头发，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二姨娘的窗外。
没人说过我跟苏月长得像，她温婉，我艳丽，但衣服头发换上，有个神似就好。
二姨娘今夜睡的并不安稳，她不知道白天朝他们扔石头的人是谁，翻来覆去的心慌，但又抵挡不住困意。
我就是在她半梦半醒之间敲了她的窗户，“慕怜儿，你还我命来......”
二姨娘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窗户，“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二姨娘大概率是做了亏心事，居然还能这么淡定？只能说声佩服。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为什么要害死我......”我压低声音，幽幽地如泣如诉。
二姨娘明显是不相信，我抿了抿唇，只好搞点儿小破坏，比如手一掀，熄灭了烛台上的蜡烛。
然后，隔空推倒了屋子里的凳子，打碎了她桌子上的瓷器。
二姨娘脸色变了，声音不由得发紧，“苏月，要怪就怪你自己倒霉，从一开始，你就不该进石家。”
我觉得有些焦头烂额，二姨娘被吓成这样了，口风居然还这么严。
生怕二姨娘出来一探究竟，我转头去了二姨娘的贴身丫鬟那里。
小丫鬟可比二姨娘好糊弄多了，不一会儿我就从她嘴里吓出了事情的真相。
和我猜的差不多，苏月撞见二姨娘与人偷情后匆忙离开，二姨娘让野男人她不成，又怕明目张胆早晚查到她头上，就利用外界时兴的疫病诬陷，趁着石老爷不在毒死了苏月。
但这话仍然有许多疑点。
其一，就算当时石老爷不在，回来之后就没有过问尸体处理？疫病而死的人焚烧是要经官府的，为何苏月会被埋在那株月季下？
其二，死一个人这么大的事儿，二姨娘是如何瞒过府上所有人的？
电光火石之间，我想到了一个人——大夫人。
二姨娘没有通天的本事，可大夫人有啊！
她捏着府上所有下人的卖身契，那些人焉能不听她的？就算有不听的，恐怕也早就被发卖了。
不过，尽管还不清楚大夫人跟苏月有什么仇怨，但二姨娘是留不得了。
我若不尽快除掉她，府上就这么几个女的，她早晚会猜到撞破和装神弄鬼的都是我。
只是我没想到二姨娘动作如此之快，次她就借着梦魇和老爷运气不顺为由，声称家里有邪祟出没，从外面找了一个道士出来。
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可道士张口就是说邪祟藏在我院子里，一搜果然有东西，是一个丑陋诡异的娃娃。
我笑了，这算什么邪祟？最大的邪祟是我。
我重生而来，不是人，是怨鬼。
“老爷。”我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妾身的一切都是老爷给的，害老爷不就是害妾身自己吗？”
石老爷犹豫了。
我趁热打铁，“倒是二姨娘，老爷病还没好呢，就这么兴师动众，到底意欲何为啊？”
二姨娘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