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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拽着林晚冲出金店侧门的时候，后面两个警察已经跟上来了。
商场的员工通道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行，头顶的光灯管有一在闪，明灭之间把走廊劈成忽白忽暗的碎片。
空气里是地下管道特有的气，混着消毒水味道。
“姜董，您怎么确定人没走？”带头的警察边跑边问。
我没减速，脚下的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急促的回声。
“她的直播背景虽然虚化了，但有一个东西没遮住。”
“什么？”
“声音。”
我边跑边掏出手机，把刚才录屏的直播画面快进到那女人最后破口大骂的那段，音量拉到最大。
女人尖利的咒骂声从手机扬声器里再次炸出来，但我要他们听的不是骂声。
是骂声底下，一层若有若无的广播。
“秋冬新品鉴赏会......三楼中庭......十点三十分......”
那是这家商场今天的促销广播，每隔十五分钟循环一次，我进门就听过两遍。
这段广播的覆盖范围只在商场内部。
她在商场里开的直播。
而且那广播里提到的三楼中庭，就在金店后门出去左转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她不是远程连线。
她就在隔壁盯着我们看，等着我乖乖付钱然后走人。
“警官，安排人封住三楼两侧手扶梯和货梯。”
“这个......”警察犹豫了一秒。
我直接拨通商场物业总监的电话，两句话交待完毕。
三楼通道临时管控，配合警方行动。
挂了电话，物业的对讲机就响了。
快。
这就是在自己地盘上做事的好处。
拐过最后一道弯，员工通道的防火门被我一把推开，三楼中庭的喧嚣扑面而来。
秋冬鉴赏会的布景还没拆完，T台两侧摆满了花艺装置，稀稀拉拉的人群正在此处闲逛拍照。
我站定，目光快速扫过中庭周围的每一家店铺。
茶店、服装店、美甲店、手机配件店。
然后我看到了。
美甲店门口的等候区。
一个穿深灰色风衣、戴着超大号墨镜的中年女人，正手忙脚乱地往名牌大袋子里塞手机。
她身旁的小桌上，摊着一台支架和一盏已经灭了的补光灯。
这人刚掐断直播，东西都来不及收。
“就是她。”
我话音刚落，那女人像是嗅到了什么危险，猛地抬头。
隔着二十米的距离，我们四目相对。
她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墨镜底下那个削尖的下巴和涂得血红的嘴唇，我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下一秒，女人拎起袋子就跑。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打滑，她踉跄了一下，墨镜甩飞出去，骨碌碌滚到一个花坛脚下。
两名警察的速度比她快得多。
而她刚蹿出不到十步，一只手就按上了她的肩膀。
“别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