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备孕半年一直没动静。
除夕夜,婆婆从垃圾桶翻出一张体检报告,往地上一摔。
“输卵管堵塞?你这种不下蛋的母鸡,在我们村是要被休掉的!”
她把抹布摔我脸上,趾高气昂地提条件:
“不孕不育,离了小强你肯定没人要。”
“看在你跟了小强两年的份上,不离也行。”
“你娘家刚分的拆迁安置房得过户一套给小强。”
“算是给我们老王家断子绝孙的赔偿。”
老公薛强一脸为难,劝我为了这个家忍忍。
我看着体检报告上被撕掉名字的一角。
想起上周三看到薛强偷偷从男科医院出来的身影。
淡定地说:
“离,必须离。”
反正又不是我不孕不育。
1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婆婆王桂花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脆。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横肉一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
“好哇!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敢跟我顶嘴?”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是罪人!”
“在我们村,你这种女人死了都进不了祖坟,只能扔在乱葬岗喂野狗!”
薛强坐在满是烟头的沙发上,低着头抽烟。
烟雾缭绕中,他眉头紧锁,一副左右为难的受气包模样。
但我太了解他了。
他不说话,就是默许。
默许他妈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我,我交出房产。
我弯腰捡起地上那份被撕了一角的体检报告。
仁爱男科医院。
呵,真有意思。
我明明去的是市妇幼保健院,什么时候去过这家听都没听过的野鸡医院?
报告单上,“原发性不孕”“输卵管堵塞”几个大字红得刺眼。
但我没有当场戳穿。
现在撕破脸,他们只会耍无赖。
我要让他们自己把脸伸过来让我打。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薛强。
“老公,你也觉得是我的问题吗?”
薛强终于抬起头。
他按灭烟头,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掌心全是汗。
“悦悦,妈也是急抱孙子,话是难听了点。”
“但身体有问题咱们就治。”
“只要你把那套安置房过户给我,让她看见你的诚意,咱们去做试管,子还能过。”
看着他那双看似深情的眼睛,我心里一阵反胃。
这就是我爱了两年的男人。
婚前信誓旦旦跟我说“丁克也无所谓,只要有你就好”。
现在为了搞到我的房子,连这种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我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婆婆见我沉默,以为我怕了。
她一屁股坐在茶几上,要把这出戏唱到高。
“不说话就是心虚!”
“吴悦,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现在就给我跪下!给薛家的列祖列宗磕头认错!”
“只要你肯过户房子,再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发发慈悲,让你继续留在薛家伺候小强!”
薛强拉了拉我的袖子,眼神暗示我服软。
我冷笑一声,掏出手机,不动声色地打开了录音。
“过户是大得事,又不是去菜市场买白菜。”
“我要考虑一晚。”
婆婆眼珠子骨碌一转,大概是觉得煮熟的鸭子飞不了。
她得意地哼了一声,把抹布扔回厨房。
“行,给你一晚。”
“今晚没你的饭,厨房有剩下的粥,爱吃不吃,这是对你的惩罚!”
薛强松了一口气,假模假样地想抱我。
我侧身躲开,径直回了卧室。
反锁房门。
我浑身颤抖地冲进卫生间,把刚才被薛强摸过的手洗了整整三遍。
直到皮肤泛红,那种恶心的触感才稍稍消退。
冷静下来后,我打开薛强的公文包。
我知道他有个习惯,重要东西都藏在夹层里。
果然。
一份折叠整齐的病历赫然在目。
姓名:薛强。
诊断结果:先天性输精管缺如(无精症)。
我看着那张病历,笑出了声。
原来如此。
他知道自己生不出孩子。
为了男人的那点自尊,为了薛家的香火,更为了吃绝户。
他和他妈联手演了这么一出大戏。
要把“不孕不育”的帽子扣死在我头上。
还要借此敲诈我一套房。
既然你们不做人,那就别怪我把你们当畜生宰。
2
第二天一大早,薛强穿戴整齐。
“悦悦,我去上班了,你想好了给我发消息。”
他还在演。
我也在演。
“路上小心。”
门一关,我立刻换了衣服,戴上口罩帽子跟了出去。
薛强本没去公司。
他打车去了城西一个老旧的小区。
我一路尾随,看着他熟门熟路地走进一栋单元楼。
手里还提着一篮子刚买的土鸡蛋。
我在楼下等了一会儿,爬上二楼。
那是那种老式的步梯房,隔音效果极差。
透过半开的窗户,我看到了让我浑身冰凉的一幕。
狭窄的出租屋里,薛强正趴在一个年轻女人的肚子上。
那个女人我见过。
陈甜甜。
薛强公司的前台,平时打扮得花枝招展,朋友圈全是高仿名牌。
此刻,她穿着宽松的睡衣,小腹微微隆起。
薛强一脸慈父般的痴笑,贴着她的肚皮听胎动。
“儿子,再忍忍。”
“等你那个不下蛋的大妈把房子过户了,爸就把那母老虎踹了。”
“到时候接你们娘俩去住大房子,江景房,舒坦着呢。”
陈甜甜娇滴滴地摸着薛强的头发。
“强哥,你真坏,不过人家好喜欢。”
“那女人也是蠢,居然真的信是她自己不能生。”
“那是,也不看是谁想的招。”
薛强直起身,一脸得意,“我妈说了,这叫一箭双雕。”
我站在楼道阴影里,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原来我不孕是假。
他在外面有了“种”是真。
可是,薛强明明是无精症啊。
那陈甜甜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看薛强那兴奋样,显然以为这是老天爷给他的奇迹。
或者是医学上的漏网之鱼?
这就有意思了。
渣男想吃绝户。
小三想找接盘侠。
各有各的算盘,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为了我快点过户,薛强显然等不及了。
下午,我刚回到家,薛强就带着陈甜甜上门了。
陈甜甜一进门,“扑通”一声跪在婆婆面前。
眼泪说来就来,梨花带雨。
“阿姨,我不求名分,只求给强哥留个后。”
“孩子已经三个月了,医生说是男孩。”
婆婆正磕着瓜子,一听“男孩”两个字,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
她盯着陈甜甜的肚子。
立刻扔了瓜子,双手把陈甜甜扶起来。
“哎哟我的大孙子!地上凉,快起来!”
转头看向我时,脸瞬间拉得老长。
“吴悦,看见没!”
“我儿子能生!是你这块地不行!是只不下蛋的鸡!”
薛强站在一旁,假装一脸愧疚。
“悦悦,那天我喝多了......是个意外。”
“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我舍不得打掉。”
“甜甜也不容易,她说只要孩子生下来,她就走。”
陈甜甜顺势依偎在薛强怀里,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姐姐,你要是实在生不出,就把这孩子当亲生的养吧。”
“我不介意的。”
我看着这一家子跳梁小丑。
心里没有痛,只有想笑的冲动。
婆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颤。
“既然甜甜怀了薛家的种,你就赶紧腾地方!”
“这婚必须离!房子留下,人滚蛋!”
“不然我就去你单位闹,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石女!”
我不仅没生气,反而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让屋里瞬间安静。
我笑着说:“好啊,恭喜薛家有后。”
薛强愣住了:“悦悦,你......”
“离婚可以。”
我慢条斯理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房子不可能给你们,那是我婚前财产,也是父母的赠予。”
“但我可以净身出户,不要薛强的存款。”
薛强眼睛一亮。
他存款也就几万块,这买卖划算。
“但是。”
我话锋一转,眼神凌厉。
“既然说是因为我不孕才离婚,那就得有个凭证。”
“我不信那张野鸡医院的报告。”
“咱们现在就去三甲医院。”
“做全家体检,或者亲子鉴定。”
“只要证明薛强真的能生,我就签字。”
婆婆一听,立马跳脚:“查就查!让你死个明白!”
薛强脸色微变,眼神闪烁了一下。
但他看了一眼陈甜甜隆起的肚子,又看了看满脸自信的亲妈。
他咬了咬牙:“行,去查!”
他大概以为,只要陈甜甜肚子里的孩子是“真”的。
他是不是无精症,已经不重要了。
或者是,他想赌那万分之一的概率。
可惜,我不会给他任何翻盘的机会。
3
去医院的路上,薛强一直坐立不安。
他一会说肚子疼,一会说公司有急事。
婆婆骂骂咧咧:“懒驴上磨屎尿多!憋着!”
到了市人民医院。
我挂了男科和妇科的号。
陈甜甜挽着婆婆的手,一脸恃宠而骄。
“姐姐,别折腾了,承认自己不行很难吗?”
我没理她,直接把薛强推进了男科候诊区。
“去吧,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轮到薛强取样的时候,他磨蹭了半小时不肯进去。
婆婆在外面急得团团转,骂我晦气。
“肯定是你这个丧门星在这儿,把我儿子吓得发挥失常!”
陈甜甜在一旁剥橘子吃,眼神轻蔑。
“妈,别急,强哥那是紧张。”
在墙边,眼神一直盯着采精室的门。
薛强终于进去了。
五分钟后,他又出来了。
“我......我有点便秘,先去个大号。”
他捂着肚子,直奔走廊尽头的厕所。
我早就安排了表弟在厕所门口蹲守。
表弟是个体育生,一米九的大个,戴着墨镜,装作路人玩手机。
手机摄像头正对着厕所门。
过了大概十分钟。
一个穿着黑夹克、满脸猥琐的男人走进了厕所。
又过了五分钟,那个男人出来了,还在数钱。
紧接着,薛强出来了。
他神色诡异地放松,袖口有一抹不属于他的劣质古龙水味。
回到采精室,这回他很快就拿着样本杯出来了。
交给护士的时候,手还在抖。
“妈,搞定了。”
薛强擦了一把头上的虚汗。
婆婆心疼地给他擦汗:“看把我儿累的。”
我借口去买水,绕到监控室。
我是这家医院的VIP客户,加上表弟刚才拍到的视频。
我稍微动用了点“钞能力”和人脉,调取了走廊的监控。
画面清晰地记录了薛强和那个路人在厕所门口的短暂交流。
还有那一塌红色的钞票。
好戏就要开场了。
回到候诊区,婆婆已经开始给亲戚打电话报喜了。
“哎哟二婶啊,是啊,我要抱孙子了!”
“那个吴悦?嗨,不能生还霸占着房子,正准备让她滚呢!”
“对对对,到时候请你们喝喜酒!”
她甚至把我的行李都已经在脑子里打包好了。
“回去就把你的化妆品都扔了,一股子化学味,别熏着我的大孙子。”
陈甜甜摸着肚子,笑得像朵花。
“阿姨,我要住主卧,那个房间朝阳。”
“住!必须住!把吴悦的床扔了,买新的!”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做白梦。
梦做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碎。
4
下午三点,报告出来了。
薛强抢先一步拿到报告单。
看了一眼,他原本佝偻的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精子活力:A级。
密度:极高。
他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那种小人得志的狂喜。
“悦悦,你看。”
他把报告单几乎怼到我脸上。
“我就说没问题吧?这下你死心了吗?”
婆婆一把抢过报告,虽然看不懂数据,但看医生的表情就知道是好结果。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儿子强得很!”
“医生都说了,这质量,生一支足球队都够!”
陈甜甜依偎在薛强怀里,娇滴滴地撒娇。
“强哥真棒,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
此时,早就被婆婆喊来看热闹的一众亲戚也围了上来。
七大姑八大姨,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吴悦啊,做人要厚道,既然自己不能生,就别耽误人家薛强。”
“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赶紧签了协议走人吧。”
“这小三虽然名声不好,但人家肚皮争气啊。”
婆婆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赠房协议”和“离婚协议”。
“签吧!别我动手!”
我被到了角落。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我拿过那张报告单,看了看。
然后,我笑了。
“你笑什么?疯了?”婆婆骂道。
我掏出手机,连接了候诊大厅的投屏电视。
那是医院用来播放健康宣传片的,但我刚刚“不小心”连上了我的手机。
“大家既然这么关心薛家的香火,那就看个精彩的视频吧。”
屏幕一闪。
画面里出现了薛强猥琐的身影。
他在厕所门口,拉住那个路人,卑微地乞求。
“兄弟,帮个忙,给我弄点......那个。”
“五百块!就一点样本!”
路人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最后收了钱,进去了。
全场死寂。
那五百块钱的红色钞票,在高清屏幕上格外刺眼。
亲戚们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婆婆张大了嘴。
陈甜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开始慌乱。
我关掉视频,指着薛强,声音清脆响亮。
“老公,你这五百块买来的精子,活力确实挺强的。”
“可惜,不是你的。”
薛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你......你跟踪我?你这是侵犯隐私!”
我不理他的无能狂怒,从包里掏出那份早就复印好的、他藏在公文包里的病历。
狠狠摔在桌子上。
“那这张呢?”
“这也是假的吗?”
“薛强,一周前你就确诊了先天性无精症。”
“先天性!输精管缺失!”
“你这辈子,连个蝌蚪都产不出来!”
我转头看向一脸惨白的陈甜甜。
笑得无比灿烂。
“既然他没有精子。”
“那你肚子里的,是谁的种?”
2
5
这一句话,就像一颗原,在人群中炸开了。
所有的目光瞬间从薛强身上,转移到了陈甜甜的肚子上。
薛强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绿。
真的是绿。
那是青青草原的颜色。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陈甜甜。
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宠溺,只有要吃人的凶光。
“她......她说的是真的?”
陈甜甜慌了,她一边后退一边摆手。
“不......不是的!强哥你信我!”
“肯定是医院搞错了!那个病历是假的!”
“我是爱你的,这孩子肯定是你的!”
“啪!”
薛强狠狠一巴掌抽在陈甜甜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陈甜甜直接被打倒在地,嘴角渗出了血。
“我是无精症!无精症怎么让你怀孕!”
“你是圣母玛利亚吗?感应受孕?”
薛强疯了。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前一秒还在做着传宗接代的美梦,后一秒就被告知自己是个绝户,还帮别人养野种。
婆婆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她嗷的一声,扑向我。
不是去打陈甜甜,而是来撕扯我。
“是你!是你造假!”
“你为了保住房子陷害我儿子!”
“我的孙子不可能是野种!”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自欺欺人。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婆婆那张老脸上。
这一巴掌,我忍了两年。
“清醒点了吗?”
“要不要现在去做个羊水穿刺?”
“只要几小时,亲子鉴定就能出来。”
提到羊水穿刺,地上的陈甜甜抖得更厉害了。
她捂着肚子,眼神躲闪,甚至想要爬起来溜走。
薛强终于智商上线了一回。
他一把抓住陈甜甜的头发,把她拖了回来。
“跑?你往哪跑?”
“说!这野种是谁的!”
陈甜甜痛得尖叫,终于崩溃大哭。
“呜呜呜......是......是前男友的......”
“那时候我们分手了,我发现怀孕了......”
“你说想要孩子,我想着你反正也不知道,就......”
“我也没想到你不能生啊!”
“我想着让你当爹,也是为了你好啊!”
这一番震碎三观的言论,让在场的亲戚都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绝了,这真是极品一家亲。”
“想吃绝户,结果自己是绝户,还被戴了绿帽子。”
“这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薛强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拳头就要打死陈甜甜。
却被医生和保安拦住了。
就在这时。
婆婆突然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叫起来。
不是因为儿子戴绿帽丢人。
也不是因为儿子不能生难过。
她嚎的是:
“我的孙子没了!”
“我的房子也没了啊!”
“天的吴悦,你个扫把星,你看这就是你的好事!”
她居然在这个时候,还在怪我。
哪怕真相大白,她依然觉得错的是我,因为我不肯乖乖把房子交出来。
我看着这混乱如猪圈的场面,心里只有一种感觉。
痛快。
痛快。
6
医院的闹剧最后以陈甜甜趁乱溜走、薛强在地上痛哭告终。
回到家,一地鸡毛。
薛强缩在沙发角落,像条被打断脊梁的狗。
婆婆坐在地上,眼神呆滞,嘴里还在念叨着“我的大孙子”。
亲戚们早就散了,临走前看薛家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嘲笑。
我站在客厅中央,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桌子上。
“签字吧。”
“我不孕是假的,你不能生是真的。”
“这房子,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
婆婆突然眼珠一转,跳了起来。
她冲过来,这回不是骂我,而是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紧紧抱住我的大腿。
“悦悦!不能离啊!”
“你看,既然小强不能生,那咱们家更不能散啊!”
“这子还能过!”
我被她这无赖的逻辑惊呆了。
“还能过?”
“对啊!”婆婆抹了一把鼻涕,“咱们可以领养一个!”
“或者......或者去做试管,借个种子!”
“只要是你生的,那就是薛家的孩子!”
薛强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爬过来跪在我另一边。
“老婆,我不知情啊,我也是受害者。”
“是陈甜甜那个贱人骗我!”
“我对你是真心的,除了这件事,我哪里对不起你?”
“你看我身体都有病了,你这时候离开我,别人会说你嫌贫爱富,抛弃患病丈夫的!”
这是人话吗?
道德绑架玩得炉火纯青。
刚才还要把我扫地出门,现在我成了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冷眼看着这一对母子。
心里的厌恶已经到了顶点。
但我突然改变了主意。
就这样离婚,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不离婚可以。”
我淡淡地说。
母子俩面露喜色,婆婆甚至想站起来。
“但是。”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陈甜甜这事儿闹得全小区都知道了,我精神受创。”
“房子必须做公证,永远属于我个人财产,跟薛强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而且,薛强要签一份婚内出轨悔过书,承认自己因为身体缺陷出轨找小三。”
“并且签一份净身出户的协议,以后不管因为什么离婚,他都不能分我一分钱。”
婆婆一听,又要炸毛。
“凭什么!他只是身体有病,又不是心里没你!”
“那是我的房子!”
我笑了,笑得很温柔。
“那我们就法院见。”
“诈骗房产的录音,薛强买精子的视频,还有陈甜甜的证词。”
“这些证据,够判薛强诈骗罪,送进去蹲几年了。”
“妈,你想看着你儿子坐牢吗?”
婆婆的脸瞬间惨白。
她哆嗦着嘴唇,看了一眼薛强。
薛强吓得直摇头:“妈,我不坐牢!我签!我签!”
他哆哆嗦嗦地拿起笔,在那几份协议上签了字。
看着那红手印。
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真正的招,还在后面。
7
当晚,我收拾东西回了娘家。
虽然没离婚,但我不可能再跟那两个垃圾住在一起。
半夜,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照片很模糊,像是偷拍的。
背景是一家廉价宾馆的门口。
照片里的人,赫然是薛强和陈甜甜!
他们还在纠缠?
紧接着,又是一条短信:
【想知道真相吗?陈甜甜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前男友的。】
我浑身一凛。
立刻找了我那个做的高中同学,把照片发过去。
“帮我查到底。”
两天后,同学给了我一份资料。
看完资料,我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原来,婆婆早就知道薛强不能生。
薛强那个弟弟,薛刚,是个游手好闲的小混混。
婆婆为了给薛家留后,想出了一条毒计。
她暗示薛刚去勾引陈甜甜。
陈甜甜这种拜金女,给点钱就能搞定。
婆婆把自己攒的养老钱给了薛刚,让他去睡陈甜甜。
怀上之后,再让陈甜甜去找薛强接盘。
那天在医院,薛强以为自己是无精症,所以怀疑孩子是别人的。
但婆婆坚持说是薛家的种。
因为她心里门儿清!
那就是薛家的种!是她小儿子的种!
她想用这一招“借腹生子”。
让看起来有钱的大儿子薛强,养小儿子的种。
顺便吃了我的绝户,把我的房子留给这个“孙子”。
而薛强,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他只是一个被亲妈和亲弟弟联手算计的工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棋子。
甚至那天那张伪造我不孕的报告,也是婆婆薛强去弄的。
这一家人。
为了吃绝户,为了传宗接代。
连伦理都不要了。
这就是个畜生窝。
既然如此,我就帮他们把这层遮羞布彻底撕开。
8
我拿着证据,正式向法院离婚。
理由是:重婚、诈骗、感情破裂。
开庭那天,薛强一家人都来了。
婆婆坐在旁听席上,依然是一副受害者的嘴脸。
薛刚也来了,吊儿郎当的,眼神一直在陈甜甜身上打转。
陈甜甜居然也来了,挺着个肚子,试图卖惨博同情。
法庭上,薛强声泪俱下。
“审判长,我不想离婚,我还爱她。”
“我身体有病,但我已经在治了。”
“那个孩子......虽然不是我的,但我愿意抚养,我想给孩子一个家。”
婆婆在下面抹眼泪,大喊:“吴悦嫌贫爱富!抛弃生病的丈夫!没良心啊!”
我律师冷笑一声,提交了关键证据链。
第一份,薛强伪造我输卵管堵塞的医院证明(涉嫌伪造公章)。
第二份,婆婆和陈甜甜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里面详细策划了如何我过户房产,如何用孩子上位。
但这还不是最劲爆的。
律师拿出了第三份证据。
那是薛刚和陈甜甜的开房记录,以及一段薛刚酒后吹牛的录音。
录音里,薛刚得意洋洋地说:
“我妈让我帮我哥一把,给老薛家留个后。”
“我现在睡着他的女人,以后他还要帮我养儿子,还得把房子给我儿子。”
“这买卖,值!”
录音一放出来。
整个法庭一片哗然。
薛强整个人僵在被告席上。
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慢慢转过头,看向听众席上的亲妈和亲弟弟。
婆婆脸色煞白,浑身瘫软。
薛刚则是一脸惊恐,想跑却被法警拦住。
“妈......?”
薛强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这是真的?!”
“你让我养小刚的种?!”
“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疯了。
他冲下被告席,一把掐住薛刚的脖子。
“我了你!你敢睡我的女人!你敢算计我!”
薛刚也不甘示弱,反手一拳打在薛强脸上。
“你也配叫男人?你个太监!”
两兄弟就在法庭上扭打成一团,血肉横飞。
婆婆尖叫着冲上去拉架,被薛强一脚踹在心口,倒地不起。
场面彻底失控。
法官敲断了法槌,宣布休庭。
我站在原告席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他们一家互撕,狗咬狗。
内心毫无波澜,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痛快。
9
离婚判决很快下来了。
鉴于薛强的过错和那份净身出户协议,我保留了所有财产。
薛强因为伪造公章,被行政拘留了十五天。
出来的那天,他彻底黑化了。
他没有来找我麻烦。
或许是他知道,我已经是他惹不起的人了。
他提着一把西瓜刀,去了弟弟薛刚租的房子。
那天晚上,那个老旧小区传来了惨叫声。
薛强把薛刚的一只耳朵割了下来,还捅伤了薛刚的。
薛刚也不是吃素的,拿着酒瓶子把薛强的脑袋开了瓢。
两兄弟双双住进了ICU。
婆婆因为那天在法庭上被踹了一脚,加上急火攻心,中风瘫痪了。
她躺在医院的走廊里,只有护工每天给她扔两个冷馒头。
嘴歪眼斜,屎尿流了一床,却没人给她换。
她最疼爱的小儿子在抢救。
她最信任的大儿子成了凶手。
而那个怀着“薛家金孙”的陈甜甜呢?
她卷走了薛刚仅有的一点存款,大概两万块钱,连夜跑路了。
听说她是去打胎了,毕竟谁会要这么一家疯子的孩子。
一个月后。
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是薛强打来的。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悦悦......我错了。”
“只有你是真心对我的。”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我只有你了......你能来看看我吗?”
“我以后一定好好听你的话,给你当牛做马......”
我拿着手机,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只说了一个字:
“滚。”
然后挂断,拉黑。
10
半年后。
我卖掉了那套充满晦气的安置房。
加了点钱,换了一套江景大平层。
落地窗前,江水滔滔。
我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心情无比舒畅。
听说薛家老宅为了给那两兄弟治病,卖了。
但因为是农村宅基地,卖不了多少钱。
钱花光了,两兄弟也没治好。
薛强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走路一瘸一拐,加上有案底,找不到正经工作。
只能去工地搬砖,最苦最累的活。
每天在悔恨中度过,只要一闭眼,就是我当年对他好的画面。
薛刚成了真正的废人,那是薛强重点照顾的地方。
至于那个恶婆婆。
因为没钱交医药费,被送去了最廉价的黑养老院。
听说那里的护工脾气不好,稍不如意就扇耳光,还不给饭吃。
她每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流口水,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
“......啊......”
不知道她是说我遭,还是终于明白这是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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