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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傅心脏几乎骤停,半个身子探出围栏,伸出的手却只能抓到冰冷的空气。
“所有人!调船!下海找人!”
他崩溃咆哮,脸色失去血色,声音因极致恐慌颤抖。
莎莎不会水啊......她怎么敢的啊。
想到她无助又决绝的最后一眼,谢承傅只觉得从未有过的恐慌。
就在这时,助理跑过来。
“老板,许小姐那边突况,孩子高烧不退,说要您过去......”
谢承傅死死盯着海面,没有半分犹豫,走向路边的越野车。
助理以为他像往常一样选择许凌瑶,手刚扶上轮椅,却听见他说。
“联系全城最好的儿科医生,二十四小时守着,钱不是问题。”
谢承傅绕道后备箱,换上救援衣,每一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要亲自带莎莎回来。”
下属们愣住了。
不仅为他的选择,更是亲眼看见他站起来了!
谢承傅带上潜水镜,扣紧氧气瓶。
此刻的他,再顾及不上商界因为他这双腿可能开始的暗流涌动,所有的权衡利弊统统失效。
孩子有医生,可莎莎没了他,就真的没了。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片吞噬了她的黑暗海面,低声呢喃。
“莎莎......求你,求你一定活着。”
声音哑的不成样子,额头青筋暴起,眼里再无半分冷静克制,只剩下翻江倒海的悔恨。
随即他深呼一口气,毅然决然一跃而下。
可两天过去了,没有丝毫消息。
谢承傅全身湿透,膝盖处隐隐作痛,却抵不过心脏处的绞痛。
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眼底全是猩红的血丝。
“莎莎......你到底在哪......”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毕父冲到海边,满目悲怆。
“莎莎!我的宝贝女儿......”
向来儒雅矜贵的毕鸿畴,此刻鬓角染霜,像是老了十多岁。
他双手死死攥着围栏,突然想到什么,猛的转身,拽着谢承傅衣领,嘶吼。
“我把莎莎捧在手心二十多年,不是让她在你这里受尽委屈,最后落得跳海生死不明的下场!”
谁都不知道,当他听到莎莎这几天受过的委屈时,有多么心疼。
难怪一向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的女儿,不仅烧了她一向喜爱的庄园,还要重新选未婚夫。
她从小心高气傲,本不屑与人争执,更不会没缘由的针对一个人。
毕鸿畴字字泣血,谢承傅猛的抬眸。
“我会找到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把她找回来。”
“找回来?”毕鸿畴冷笑一声一拳砸在他脸上。
“你凭什么找她!她的命,是毁在你手里!谢承傅,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从今往后,莎莎和你再无任何关系。哪怕她活着,我毕家也绝不会让她再靠近你半步,你休想再打扰她!”
谢承傅从轮椅摔倒在地上,嘴角渗血。
向来掌控一切的谢氏掌权人,从未这样狼狈过。
“我不同意。”他眼里流转着疯狂,语气不容置疑。
“谢承傅!”
“我不会放手,永远都不会。”他吐出一口血沫,海风吹来,心底发凉。
“是我对不起她,哪怕穷极一生,我一定要找到她,用一辈子弥补她......就算她恨我。”
她生,他守着她。她死,他便陪着她。
“你不让我她见我,我就等。你把她藏起来,我就找。”
海风卷起他的发丝,露出眼底破釜沉舟的疯狂。
这辈子,除非他死,否则,他绝不会放手。
毕鸿畴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女儿,捧在手心的珍宝,一生所有痛苦源头,全都是眼前这个男人。
他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宝贝女儿再和他有牵扯。
谢承傅缓缓转头,望向无边无际的海面。
谁也不能斩断他和她的关系。
找不到,就找一辈子。
这一生,他非她不可,不死不休。
......原来,这才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