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和影帝季淮隐婚三年,我替他挡了十次美女私生,他却骂我没有同情心。
我们为此甚至短兵相接,吵到了警察局。
直到颁奖礼后台,吊灯坠落——他推开私生,将我护在身下。
我们双双住院,他隔着病床握紧我的手:
“不吵了,老婆,那女人我拉黑,我们好好过。”
第二天,他的私生哭着宣布脱粉退圈。
我颤抖着删掉草稿箱里的离婚声明,以为这次终于等到了真心。
七周年纪念,亲子综艺导演打来电话。
镜头里,季淮抱着一个三岁女孩,笑得刺眼:
“我和她有个女儿。”
妈妈是那个退圈私生,爸爸是他。
而我们,和好四年。
我拿出四年前他签下的保证书,拨通了律师电话。
......
“按这个办。”
我盯着综艺直播里季淮那张温柔含笑的脸,将四年前那份保证书的照片发给了律师。
手机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律师冷静的声音。
“沈小姐,这份协议一旦启动,季淮先生的职业生涯就彻底结束了。您确定吗?”
“我确定。”
挂断电话,我关掉了刺眼的屏幕。
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静得能听见心脏缓慢而沉重地撞击腔的声音。
七年前,我还是个刚毕业的编剧,手里攥着一个叫《星河》的本子,四处碰壁。
所有平台都说,故事太文艺,节奏太慢,男主角人设不讨喜,注定扑街。
季淮那时还是个十八线小透明,在影视城跑龙套。
试镜那天,他没去见导演,而是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捧着我的剧本,一页一页地读。
阳光落在他身上,连指尖都在发抖。
他追着我,从走廊聊到咖啡厅,聊了整整三个小时。
最后,他眼眶通红地看着我:
“这个男主角,我可能演不好。”
“但我想试。”
“因为我想成为你笔下那种人,净,纯粹,为了理想可以燃烧一切。”
就是那句话,让我彻底沦陷。
《星河》播出后,季淮一夜封神,跻身顶流。
媒体通稿满天飞,盛赞他的演技有浑然天成的破碎感,是他成就了《星河》。
没有人提起,这部剧的灵魂,是编剧沈酌。
我不在乎。
因为庆功宴的晚上,季淮在无人的角落里抱住我,声音滚烫地落在我耳边:
“他们都错了。”
“只有你知道,没有你的每一个字,我什么都不是。”
“沈酌,你是我的神。”
我曾以为,这句话,足够我回味一生。
现在想来,只觉得讽刺。
我划开手机相册,翻到七年前《星河》的青照。
照片上,二十出头的我和季淮并肩站着,笑得比身后的阳光还要净。
我长按,点击,删除。
手机“嗡”地一声震动,是季淮的经纪人陈哥打来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焦头烂额的疲惫:
“嫂子,你先别冲动,网上的事我正在处理。”
“季淮他......他也是一时糊涂,节目组那边临时出了状况,他才......”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哥,别骗我了。”
陈哥在那头噎了一下。
我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凄凉:
“你当了季淮十年经纪人,会不知道这种级别的综艺,嘉宾都是提前敲定合同的吗?”
“临时救场?”
“你信吗?”
电话那头长久地沉默了。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陈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压得极低,飞快地说了一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
“嫂子,你冷静听我说。”
“这个综艺,不是节目组临时找的他。”
“是季淮自己递的方案,三个月前就报批了。”
三个月前。
是我生那天。
季淮推掉了所有工作,为我包下了一整个餐厅,在漫天烟火下,吻着我的眼睛,一遍遍地说:
“老婆,下辈子,我还娶你。”
原来,那漫天璀璨的烟火,只是为了掩盖他背后那把捅向我的,早已磨得锋利的刀。
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陈哥还在电话那头说着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只知道,这场长达七年的梦,终于该醒了。
我平静地问他:
“陈哥,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什么?”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
“嫂子,我跟了季淮十年,看着他从一无所有到今天。”
“我比谁都清楚,他离不开你。”
“但是......他这个人,有时候太疯了。”
“我怕他这次,会把自己彻底玩死。”
“所以,嫂子,你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听着他的话,突然觉得可笑。
“陈哥,你知道吗?”
“四年前,他也是这么求我的。”
“他说,‘老婆,最后信我一次’。”
“我信了。”
“结果呢?”
“结果就是,他的野种,三岁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机会?
我给他的机会,还少吗?
我看着那份保证书,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
手机再次亮起,是季淮发来的消息。
“老婆,别看新闻,等我回家,我跟你解释。”
“相信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 2 章
“你太强了,沈酌。”
这是季淮回到家,在我把一沓银行流水和公寓购买合同摔在他面前时,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不是道歉,不是解释,而是一句让我遍体生寒的陈述。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姿态平静,甚至还伸手理了理自己没有一丝褶皱的袖口。
仿佛我不是他即将爆发的妻子,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商业伙伴。
“跟你在一起,我永远是那个‘被你剧本捧出来的季淮’。”
“所有人提到我,都会下意识地带上你的名字。”
“他们说,我是你的缪斯,我是你笔下最完美的男主角。”
他抬起眼,那双曾让我沉溺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半分爱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可是,沈酌,我不想只活在你的剧本里。”
“周念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她崇拜我,仰望我,觉得我是无所不能的神。”
“在她面前,我才是季淮,而不是‘编剧沈酌的丈夫’。”
我愣住了。
原来是这样。
我写出了他最好的角色,替他挡了十次疯狂的私生,忍了七年的隐婚不见天。
我以为这是我们爱情的基石。
他却告诉我——
正是因为你太好了,太强了,所以我才需要一个不如你的女人来证明我自己。
我的优秀,是我的原罪。
我忽然想笑。
这七年,我究竟活成了一个什么样的笑话?
我开始复盘我们之间的每一次“原谅”。
第一次抓到周念潜入我们小区地下车库,季淮把我堵在门口,劈头盖脸地骂我:
“人家一个小姑娘,喜欢我有什么错?你至于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那晚我们大吵一架,他摔门而出。
半夜,他带着一身酒气回来,抱着我,用《星河》里男主角的台词一遍遍地哄我。
他说:“你是我的北极星,没有你,我早就迷失在银河里了。”
我心软了。
第三次,我把试图撬开我们家门锁的周念直接送进了警局。
季淮从警局出来,一句话没说。
三天后,我手上一个谈得差不多的,突然被方撤资了。
我焦头烂额,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家的时候,还笑着带了一束我最喜欢的香槟玫瑰。
他什么都没说,但我什么都懂了。
他每一次的惩罚,都是无声的。
每一次的施舍,都带着糖衣。
他不是要我跪下,他只是要我“懂事”。
所谓的“送走周念”,不过是从台前挪到了幕后。
我查了他这三年的私人账户资金流水。
一套市中心的公寓,一张没有上限的副卡,一个早就设立好的教育基金账户。
受益人的名字,清清楚楚地写着:周念,季安安。
安安。
他还真是爱那个孩子。
我甚至想起四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颁奖礼。
后台的吊灯毫无征兆地坠落,我眼睁睁看着他推开身边的周念,疯了一样扑向我,将我死死护在身下。
尖锐的玻璃划破我的后背,我却感觉不到疼。
我以为,那一刻,他心里只有我。
我以为,那是爱。
我托人调出了那天后台所有的监控录像,一帧一帧地,看了三遍。
在吊灯坠落的瞬间,在扑向我之前,季淮的头,下意识地偏了一下。
他确认了不远处那个正在直播的摄像头的机位。
然后,才上演了那场感动了所有人的,奋不顾身的英雄救美。
连救我,都是一场精心计算的表演。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无比陌生。
“所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颁奖礼那天,也是你设计好的?”
季淮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不满我打断他的节奏。
“那是个意外。”
他淡淡地说。
“但那个意外让我明白,沈酌,你离不开我。”
“你看,只要我给你一点希望,你就会乖乖回到我身边。”
“就像现在。”
他站起身,朝我走过来,想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抱住我。
“综艺的事,是我不对。”
“我只是想给安安一个名分,没想过要伤害你。”
“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周念和孩子,我保证,以后会藏得更深,绝对不会再让你看见。”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第一次没有回应。
我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季淮。”
“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我不想再‘懂事’了呢?”
他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