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他二十四年女兄弟后,我掀了他的婚礼

做他二十四年女兄弟后,我掀了他的婚礼

作者:才睡醒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8
热门新书《做他二十四年女兄弟后,我掀了他的婚礼》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才睡醒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方逢时江棠。第1章 1我做了方逢时二十四年的女兄弟。他追女孩我帮送花,他打架我帮掩护,连哄女朋友都是我支招。直到发现他的女朋友劈腿,我第一次用女兄弟的身份把她赶走。方逢时转头就把戒指往我手上套。“你把我婚事搅黄了...

第1章 1

我做了方逢时二十四年的女兄弟。

他追女孩我帮送花,他打架我帮掩护,连哄女朋友都是我支招。

直到发现他的女朋友劈腿,我第一次用女兄弟的身份把她赶走。

方逢时转头就把戒指往我手上套。

“你把我婚事搅黄了,只能把自己赔给我了。”

我骂他神经病,他却收起了笑。

“我是认真的,兄弟做得够久了,我们做恋人吧。”

“兜兜转转我才发现,只有你是对我最好的。”

往后三年,我们如寻常情侣一般热恋。

婚礼当天,我却听到他兄弟调侃。

“可以啊你,把江棠耍得团团转。”

“看她为婚礼上心成那样,真好笑,这么久都没发现你和你前女友都办过99场婚礼了。”

方逢时皱眉打断。

“什么前女友,现在是我老婆。”

1

“你真和安晴领证了?”

陈凯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江棠怎么办?重婚可是犯法的!”

方逢时嗤笑一声,指尖夹着的烟圈慢悠悠飘向天花板,语气轻佻又嚣张:

“慌什么,早就准备好了。“

“我给江棠的那本是假证,连钢印都是找人刻的,哄她还不是绰绰有余。”

“牛啊舟哥!”

陈凯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佩服:

“表面娶个家长满意的,背地里还能跟安晴过好子,这算盘打得我在门外都听见了!”

“不过你可得小心,别玩脱了让江棠发现。”

“发现?”

方逢时嗤笑一声,话里是藏不住的自负。

“不可能。就江棠对我那心思,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可能离开我。”

“你以为她真把我当兄弟?”

“二十七年,她用女兄弟的名义待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暗恋得都快写在脸上了,也就她自己觉得伪装得很好,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顿了顿,弹了弹烟灰,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她为了这场婚礼,忙前忙后快三个月了吧?”

“挑婚纱、定场地、选伴手礼,连喜糖的糖纸都要亲自挑,上心成这样,怎么可能舍得放下这一切。”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把淬了冰的针,一下下扎进我的心口。

“呕——”

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我捂着嘴踉跄着转身。

婚纱裙摆扫过走廊的大理石地面,发出窸窣的声响,像极了我此刻破碎的心跳。

从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帮他送给女生的花,替他挡下的三次打架处分。

熬夜帮他写的哄女友检讨书,还有三年前他单膝跪地说“只有你是对我最好的”时,我红着眼眶点头的样子。

原来全是假的。

全是我一厢情愿的笑话。

我几乎是跑着冲进卫生间,趴在洗手台上呕。

胃液烧得喉咙发疼,却吐不出任何东西。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洁白的婚纱,妆容精致得像个傀儡。

可眼底的破碎和恶心,却怎么都遮不住。

我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扑在脸上,试图压下翻涌的情绪。

指尖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原来我的喜欢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可供消遣的笑话,一个随叫随到的备胎。

我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擦净脸上的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不能在这里崩溃,不能让他们看笑话。

哪怕要结束,我也得站着离开。

整理好裙摆和妆容,我推开门走出卫生间,却在转角处猛地顿住脚步。

安晴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精致的米白色连衣裙。

小腹微微隆起,被宽松的布料遮着,却依旧能看出明显的弧度。

她的脸上带着温婉的笑,眼神却带着一丝挑衅,直直地看向我。

那股刚刚被压下去的恶心感,再次卷土重来,比之前更甚,几乎要将我吞噬。

2

安晴的小腹在宽松连衣裙下格外扎眼,像一个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手指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我瞬间清醒。

安晴缓缓朝我走近,步伐慢悠悠的,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好久不见了,江棠。不介意我以前女友的身份,来参加你和逢时的婚礼吧?”

我冷着脸没应声,指尖攥得发白。

她却像是没察觉我的冷淡,突然拔高了声音,足以让周围路过的宾客都听得一清二楚:

“毕竟当初,你以逢时女兄弟的身份,得我和逢时分了手,最后自己成功上位,成了他的新娘。”

“我今天来,只是想来真心祝福你们,没别的意思。”

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响起窃窃私语。

“女兄弟?异性哪有什么纯友谊啊,这不,直接上位成新娘子了?”

“就是,最讨厌这种打着兄弟幌子的,摆明了就是绿茶,暗地里勾搭人家男朋友。”

“看新娘刚才那脸色,该不会被说中了吧?”

那些议论像针一样扎进耳朵,我看着安晴眼底藏不住的得意,一股火气猛地窜上头顶。

我抬手就抄起旁边装饰台的矿泉水瓶,拧开瓶盖,朝着安晴的脸上泼了过去。

“你这嘴这么臭,我帮你洗洗,省得污染了这里的空气。”

安晴尖叫一声,头发湿哒哒贴在脸上,精致的妆容花了大半,狼狈不堪。

周围宾客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围了过来。

突然,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急切:“老婆!”

我回头,就看到方逢时急匆匆地朝这边跑来。

他急匆匆穿过人群,几步走到我身边,将我护在怀里。

随后低头看着我,语气带着焦急:

“怎么了宝贝?大喜的子,怎么生气了?谁惹你了?”

我猛地推开他的手,眼神冰冷:

“你在叫谁老婆?”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惯常的温柔笑容,伸手想碰我的脸:

“不是你还是谁?别生气了,好不好?”

说完,他转头,看见站在一旁的安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既然是来送祝福的,就安安分分待在一边,别来惹我老婆生气,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安晴捂着脸,眼眶泛红,委屈道:“逢时,我只是......”

“够了。”

方逢时打断她,强硬地拉住我的手腕。

“我们走,别为不相的人生气,今天是我们的好子。”

他的掌心温热,和三年来无数次牵我手时一样,可此刻我只觉得恶心。

任由他拉着我穿过人群,耳边还能听到安晴的啜泣声和宾客的议论声。

他把我推进布置得温馨浪漫的婚房。

墙上贴着我们的婚纱照,桌上摆着我亲手挑的喜糖,可此刻这一切都像个巨大的讽刺。

“快,流程快开始了,我得去接亲那边补个环节,你在这儿等我。”

他松开我的手,语气带着一丝急切,甚至没多留一秒,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补了一句。

“别瞎想,我和她早就是过去式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看着墙上笑得一脸幸福的自己,突然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冰冷的嘲讽。

方逢时,你不是想玩吗?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3

半个小时后,门外传来一阵热闹的喧闹声。

伴郎们的起哄声,还有方逢时带着笑意的声音:

“兄弟们,冲啊,接我的新娘回家了!”

房门被敲响,伴娘团的姐妹们立刻起身,守在门口,脸上带着狡黠的笑。

跟拍的摄影师扛着相机,尽职尽责地跟在旁边,镜头对准门口,记录着这热闹的瞬间。

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穿着洁白的婚纱,化着精致的妆容,可眼底的冰冷,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伴娘打开房门,将方逢时和伴郎团拦在门外,笑着说:

“想接走我们的新娘,可没那么容易,得先抽签玩游戏,过关了才行!”

方逢时笑着应下,伸手从抽签盒里抽了一张签。

打开一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给女方检查手机?行,没问题。”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常用手机,递到我面前,语气带着宠溺:

“宝贝,给,随便看,以后我的手机你都随便看。”

周围的伴郎和伴娘都跟着起哄,说着 “逢时哥够坦荡”“棠棠姐放心吧,逢时哥绝对是好男人”。

我抬眼,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机,没有接。

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要看的,不是这个手机,是你的另一个手机。”

方逢时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只是那慌乱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

他笑了一声,伸手挠了挠头,语气带着一丝敷衍:

“那个手机啊,就是平常的工作机,里面全是伙伴的联系方式,没什么好看的,宝贝,别闹了。”

“我没闹。”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一字一顿。

“我就要看这个。”

周围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伴郎和伴娘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大家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目光在我和方逢时之间流连,带着疑惑。

方逢时的额头渗出了一层薄汗,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又带着一丝强硬:

“江棠,别任性,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别扫了大家的兴。”

“我再说最后一遍,”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把那个手机给我。”

方逢时看着我,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真的只是工作机,你别多想。”

我接过手机,没有解锁,只是抬眼看向他:“密码。”

他抿了抿唇,低声报出了密码,是我的生。

多么讽刺,用着我的生做密码,里面却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输入密码,打开手机,先点开了微信,聊天记录净净,除了几个工作群,没有任何私人聊天。

相册里也只有一些工作照片,看起来确实没什么问题。

周围的人松了口气,又开始起哄:

“我就说嘛,逢时哥怎么可能有问题,棠棠姐就是太紧张了。”

方逢时也松了口气,伸手想拉我的手,语气带着一丝庆幸:

“宝贝,你看,我说了没什么吧,别多想了。”

我没有理他,手指轻轻滑动,点开了手机的邮箱。

邮箱的收件箱空空如也,我却直接点开了草稿箱。

草稿箱里,只有一条消息。

“刚去产检了,医生说再过几周,就能感受到胎动了。”

我一字一句把内容读出来。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方逢时,眼里满是震惊、疑惑、鄙夷。

方逢时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点开消息下面的一张B 超单子,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怀孕的周数,还有安晴的名字。

我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嘲讽:

“怎么,方总的业务,还包括和别人聊这些?”

方逢时猛地伸手,想抢过我的手机,嘴里急切地辩解:

“江棠,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个误会,我和她......”

“误会?”

我抬手,避开他的手,将手机扔在一旁的桌子上,冷冷地看着他。

“方逢时,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说完,我示意伴娘继续抽签,语气平静:

“接着来,游戏还没结束。”

周围的气氛古怪到了极点,没有人再起哄,所有人都沉默着。

方逢时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哀求:

“宝贝,你听我解释,真的是误会,我......”

“抽。”

我打断他的话,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方逢时只能再次伸手,从抽签盒里抽了一张签,打开一看,是真心话:

“回答,你有没有什么对不起新娘的事。”

他几乎是想都没想,立刻抬起头,看着我,语气坚定,甚至带着一丝急切:

“没有!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江棠的事,从来没有!”

周围有人想打圆场,说:

“棠棠姐,逢时哥都这么说了,肯定是误会,别揪着不放了,婚礼还得继续呢。”

我看着方逢时,突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却带着刺骨的冰冷:

“答错了。方逢时,你不是从来没和安晴分手过,甚至,你俩比我还早步入婚姻的殿堂,对吧?”

4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几乎能听得一清二楚。

方逢时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仿佛在问我,你怎么会知道。

他猛地跪倒在我面前,伸手紧紧抓住我的裙摆,语气带着哭腔,拼命地发誓:

“江棠,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你别听别人瞎说,我怎么可能和安晴领证结婚,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这辈子只有你一个人啊!”

我看着跪倒在我面前的方逢时,只觉得无比恶心。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从他的手中抽出我的裙摆,然后示意他:

“继续抽,最后一次。”

方逢时看着我,眼里满是绝望和哀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我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从抽签盒里抽出了最后一张签。

他缓缓打开签纸,上面只有一句话:你是真心娶新娘吗?

方逢时眼神里满是急切,几乎是吼出来的:

“是!我是真心的!江棠,我这辈子只想娶你一个人,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笑着擦了擦眼泪。

“但是方逢时,你这种一分为二的真心,我不稀罕要。”

“所以,我们的婚礼,取消。”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懵了。

“取消婚礼?这怎么行啊,大喜的子,宾客都到齐了。”

“棠棠姐,你别冲动啊,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别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就是啊,逢时哥都这样了,肯定是真心的,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父母听到动静,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着眼前的一幕,眉头紧皱,走到我身边,母亲拉着我的手,低声问:

“棠棠,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说取消婚礼就取消婚礼?”

我看着父母,眼眶通红,却语气坚定:

“爸,妈,这婚,我不结了。”

方逢时抓住我的胳膊,语气急切:

“江棠,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说,我改,我什么都改!”

“今天这么多宾客都在,你这样,让我怎么给大家一个交代?让方家的脸往哪放?”

我抬手,甩开他的胳膊,然后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我看着他,语气冰冷,一字一顿:

“这一巴掌,是打你轻视我,把我二十四年的真心,当成一场笑话。”

说完,我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他小腿。

将他踹得后退了几步,撞在身后的桌子上,桌上的喜糖和装饰品散落一地。

“这一脚,是踹你脚踏两条船,一边和我谈婚论嫁,一边和别的女人领证结婚,还让她怀了你的孩子,你这种人,本不配得到我的爱。”

方逢时捂着口,疼得龇牙咧嘴。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至于怎么向宾客解释,我已经给宾客解释了。”

话音刚落,方逢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他母亲的电话。

他愣了一下,颤抖着伸手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听到他母亲的话,方逢时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最后毫无血色。

“这不可能......”

第2章 2

5

手机里,方母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甚至带着哭腔:

“逢时!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你、你和你兄弟说的混账话,现在在整个宴会厅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所有宾客都听见了!”

“妈,你、你说什么?”

方逢时握着手机的手抖得不成样子,脸上血色尽失,连嘴唇都开始哆嗦。

“我说什么?你自己出来看看!”

“满大厅的宾客,都听见你说江棠暗恋你,说她离不开你,听见你说你给她的结婚证是假的,听见你说你和安晴才是真的!”

“方逢时,方家的脸,今天算是被你丢尽了!你爸已经气晕过去了!”

“不......这不可能......”

方逢时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江棠,你......是你做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缓缓绽开一个冰冷的笑容。

这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和快意。

刚才听到陈凯嘲笑我的话后,我下意识拿出手机录下了这份音频。

之后等待接亲的这半个多小时里,我让绝对信任的伴娘妹妹,将音频交给了早早安排好在控音室的朋友。

我知道他们会在仪式开始前调试设备,那是最好的时机。

“方逢时,这份新婚礼物,你还喜欢吗?”

我轻声问,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他听清。

“你......”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脸上的笑容更大。

“别急,还有另一份大礼呢!”

“关于你亲爱的老婆安晴的真面目。”

方逢时猛地反应过来,疯了似的转身就往宴会厅的方向冲去。

连滚带爬,哪里还有半分平里的从容风度。

婚房里,只剩下我、伴娘伴郎团、双方不知所措的父母,以及面面相觑的宾客。我深吸一口气,转向我的父母,他们脸上写满了震惊、心疼和愤怒。

“爸,妈,对不起,让您们受惊了,也丢脸了。但这个人,这婚,我真的不能结。”

“具体怎么回事,你们......大概很快也会从别人那里听到全部。”

我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但微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我的情绪。

母亲一把抱住我,眼泪流了下来:

“傻孩子,是爸妈没看清人,让你受委屈了......不结,这婚咱们不结了!”

父亲铁青着脸,重重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背:

“走,爸带你回家。这里的事,让他们方家自己收拾烂摊子!”

我点点头,对几位一直支持我的伴娘姐妹投去感激的一瞥。

然后脱下脚上那双为了配合婚纱高度而穿、并不舒服的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提起繁复的婚纱裙摆。

在父母和闺蜜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走向与宴会厅相反的出口。

身后,隐隐传来方逢时母亲带着哭腔的叱骂和他父亲虚弱的呻吟声,还有其他宾客压抑不住的喧哗议论。

这个我曾精心布置、满怀憧憬的婚礼现场,此刻已沦为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而我,不再是笑话的主角。

6

宴会厅里,已然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LED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那段清晰无比的录音:

“我给江棠的那本是假证,连钢印都是找人刻的,哄她还不是绰绰有余......”

“表面娶个家长满意的,背地里还能跟安晴过好子......”

“就江棠对我那心思,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可能离开我......”

“二十七年,她用女兄弟的名义待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暗恋得都快写在脸上了......”

方逢时冲进来时,听到的就是自己那充满算计和轻蔑的声音。

透过顶级的音响设备,回荡在挑高数米的奢华宴会厅每一个角落。

所有宾客,无论是商界名流,还是亲朋好友,全都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错愕、不解,逐渐变为震惊、鄙夷和毫不掩饰的厌恶。

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无数只苍蝇在嗡嗡作响。

“天啊......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女朋友,不对,是未婚妻!”

“假结婚证?亏他想得出来!这是骗婚啊!”

“还得意呢,把人家姑娘的真心踩在脚底下,真是!”

“方家怎么教出这种儿子......”

“江棠那孩子,真是瞎了眼......”

方逢时看着台下那一束束如同实质的、冰冷刺人的目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又瞬间冻结。

他看见父亲被扶到椅子上,捂着口,脸色灰败。

母亲站在一旁,指着他的手都在发抖,却说不出话。

看见陈凯那几个兄弟缩在角落,面如土色,不敢与他对视。

“关掉!给我关掉!”

他声嘶力竭地朝着控音室的方向大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控音室的朋友早就按照我的计划,在播放完毕后迅速离场。

酒店工作人员试图中断,但设备被动了手脚,一时竟无法停止。

方逢时像一头困兽,冲上舞台,想去拔线,却因为慌乱而绊倒,狼狈地摔在地上。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内容突然变了。

录音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有些年头的、清晰度不算极高但足以辨认的视频。看背景,是一家灯光暧昧的酒吧卡座。

视频里,年轻几岁的安晴,正亲密地偎依在一个陌生黄发男人的怀里,两人正在接吻,手还在对方身上不安分地游走。

紧接着,画面切换,是酒店走廊,安晴和同一个男人搂抱着刷开房门走了进去。时间水印赫然显示,那正是当年她和方逢时恋爱期间,某次她声称回老家看望生病的母亲的时候。

宴会厅再次哗然!

这一次的冲击,甚至比刚才的录音更甚!

“这......这不是方逢时以前那个女朋友吗?”

“她当时不是和方逢时好好的吗?这明显是出轨啊!”

“我的天,今天这瓜一个比一个劲爆!”

“方逢时以为自己是猎人,结果自己脑袋上也绿油油?”

“这视频哪来的?谁拍的?”

方逢时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这宛如晴天霹雳的一幕。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瞳孔紧缩,死死地盯着屏幕上安晴和那个男人纠缠的身影,脸上血色褪尽,紧接着又涌上一股暴怒的赤红。

“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抄起旁边装饰用的金属烛台,狠狠砸向大屏幕!

“砰!哗啦!”

屏幕被砸出一个凹坑,火花闪烁了几下,视频播放终于中断。

但已经够了,该看到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安晴......安晴!”

方逢时喘着粗气,口剧烈起伏,眼神里充满了被背叛的狂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耻辱。

他想起当年江棠安晴和他分手时,自己还对江棠有过怨怼,觉得她多管闲事,拆散了自己的真爱。

后来和安晴重逢,安晴哭着说都是江棠她分手,还拿她生病的母亲威胁,她分手之后还得了抑郁症。

和安晴旧情复燃后,他更是将之视为真爱回归,对江棠曾经的涉更是不以为然,甚至作为后拿捏江棠深爱他的佐证之一。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原来当年,背叛他的人,是安晴!

7

而江棠......

她早就知道,却因为怕他伤心,选择自己背负恶人之名,走安晴,还瞒了他这么多年!

巨大的荒谬感和愤怒席卷了他,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江棠的愧疚。

但此刻,这愧疚被更强烈的、对安晴的怒火淹没了。

“人呢?安晴那个贱人呢?给我把她找出来!立刻!马上!”

他对着手下和几个还没跑掉的兄弟咆哮,声音嘶哑可怖。

方逢时在本地毕竟有些人脉和势力,尤其是在这种极端愤怒和丢尽颜面的情况下,效率高得惊人。

不过短短七八分钟,还没离开酒店多远、正在附近一家咖啡馆平复心情,甚至可能还在等着方逢时安抚好善妒的江棠后再去哄她的安晴,就被两个黑衣保镖“请”了回来,直接带到了宴会厅旁边的小休息室。

休息室里,只有方逢时、陈凯等两三个核心兄弟,以及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的方父方母。

安晴一进来,看到方逢时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心里先是一惊,随即立刻换上那副柔弱委屈的表情,眼泪说掉就掉:

“逢时,你......你这是什么?江棠她泼我水,让我当众出丑就算了,你怎么也......”

“闭嘴!”

方逢时一声暴喝,打断她的表演。

他几步跨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她:

“视频里那个男的是谁?说!是不是你当年背着我偷人?是不是?”

安晴痛得尖叫,眼神慌乱地闪烁:

“什、什么视频?逢时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男人?我只有你一个啊!是不是江棠又诬陷我?”

“她看不得我们好,当年就是她我离开你,现在又弄出些假东西来挑拨我们!”

“那些视频肯定是AI合成的!对,一定是AI!”

“AI合成?”

方逢时气极反笑,猛地将她掼到墙上,指着外面。

“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时间、地点、你那张脸,清清楚楚!你还敢狡辩?”

他想起视频里那不堪的画面,想起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甚至为了这个女人,去伤害真正对他好的江棠,怒火就烧光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安晴脸上,直接把她打倒在地。

安晴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方逢时:

“你......你打我?方逢时,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

“孩子?”

方逢时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他眼神冰冷,里面再也没有半分往的情意,只有厌恶和恶心,

“谁知道这是谁的野种?安晴,你真让我恶心。”

“不......这是你的,真的是你的!”

安晴慌了,扑上来想抱他的腿。

“逢时,我爱你啊,我们才是真心相爱的,江棠她算什么?她就是个倒贴的!”

“我们连结婚证都领了,我才是你合法的妻子!”

“妻子?”

方逢时甩开她,站起身,像甩掉什么脏东西,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残酷的笑。

“从现在起,不是了。立刻,马上,跟我离婚。如果你不想刚才那段视频,还有你以前那些破事,传得全网都是,让你身败名裂,永远抬不起头的话,就乖乖签字。”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方逢时,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青春,我还怀了你的孩子!”

安晴哭喊起来。

“滚。”

方逢时背过身,声音冷得像冰。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永远别。否则,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陈凯,看着她,明天一早,带她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说完,他不再看瘫在地上哭得妆都花了的安晴一眼,大步冲出了休息室。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江棠,解释清楚,求她原谅!

他误会她了!

他一直都误会她了!

她当年不是出于嫉妒,而是为了保护他!

而他,却用那么龌龊的心思去揣测她,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欺骗她、伤害她!

巨大的悔恨如同水般将他淹没,比之前当众出丑的羞愤更甚。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8

方逢时一路飙车,闯了好几个红灯,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我家楼下。

他认得我家的车,知道我父母已经送我回来了。

他冲上楼,拼命拍打我家的门:

“江棠!江棠你开门!你听我解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门内一片寂静。

“江棠!你开开门!是我!我不是人!我误会你了!当年安晴的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被猪油蒙了心,我瞎了眼!”

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是真的慌了。

“我跟安晴离婚!我马上就跟她离净!我以后再也不会见她!我爱的只有你,从头到尾只有你!”

“江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你,好不好?”

无论他怎么拍打,怎么哀求,门始终紧闭着,里面一丝声响也无。

邻居被惊动,探出头来看,又缩了回去。

方逢时就那么跪在了我家门口,不顾体面,不顾形象。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道歉的话,诉说着自己后知后觉的爱意,保证着再也不犯。

他说他早就喜欢上我了,只是自己没分清,以为那是兄弟情,直到要失去我了,才明白有多痛。

夜色渐深,他依然跪在那里,像个最虔诚的信徒,祈求着不可能的原谅。

屋内,我拉紧了窗帘,屏蔽掉外面一切令人厌烦的噪音。

父母担忧地看着我,我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心死了,就真的不会再痛了。

我拿出手机,开始平静地查询最近一班飞往遥远南方的机票。

这个充满恶心回忆的城市,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最终,我买了一张前往云南的机票,时间就在第二天下午。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具体目的地,只和父母说要出去散散心。

第二天一早,方逢时还跪在门口,形容憔悴,胡子拉碴。

我拉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在父母的陪同下,直接走了安全通道的另一个出口,彻底避开了他。

飞机冲上云霄,将那座城市和所有不堪的过往,都抛在了云层之下。

接下来的一年,我开始了真正的、一个人的旅行。

云南的苍山洱海,西藏的纯净天空,西北的辽阔戈壁,江南的烟雨小巷......

我走过很多地方,看不同的风景,见不同的人,慢慢将心里那道深刻的伤口抚平。我注销了旧的社交账号,换了新的电话号码,切断了与过去所有可能让我想起方逢时的人的联系。

世界很大,想躲开一个人,并没有那么难。

旅行途中,我在一家青年旅舍的书吧里,遇到了周叙白。

他是旅舍的合伙人之一,也是个自由摄影师,正在这里短住采风。

我们因为一本书聊了起来,意外地投缘。

他成熟稳重,温柔体贴,尊重我的过去,也欣赏我现在的独立与洒脱。

我们有着相似的旅行观念,都喜欢漫无目的地探索,享受旅途中的不确定性。

自然而然地,我们互相吸引,走到了一起。

他从不追问我的过去,只是用他的方式,陪伴我,治愈我。

和他在一起,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平静。

一年后,我觉得自己终于真正放下了。

我答应了周叙白的正式告白,我们决定一起回去,见见我的父母,也开始规划我们共同的未来。

9

飞机落地,踏上故乡的土地,熟悉又有些陌生。

我和周叙白手牵着手,有说有笑地走出到达大厅。

然后,我就看到了他。

方逢时。

他站在接机的人群中,显得那么突兀。

比起一年前,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眼下一片青黑,曾经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以及我和周叙白交握的手。

他几乎是冲了过来,拦在我们面前,声音涩沙哑:

“江棠......”

我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淡去,平静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江棠,我......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贪婪地看着我的脸,眼神里有失而复得的狂喜,也有看到周叙白时的刺痛和嫉恨。

“这一年,我每天都在找你,我去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问遍了所有认识你的人......”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年是鬼迷心窍,我不知道安晴的事,我误会了你,我......”

“方逢时。”

我打断他滔滔不绝的、迟来了一年的忏悔,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你不需要再说了。你的道歉,我一年前就听过了,现在,还是一样。”

“不,不一样!”

他急切地摇头,又想上前,被我身旁微微蹙眉的周叙白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开。

“我和安晴早就离婚了,净净!我这一年每天都在想你,我才发现,我爱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那些年我对你的依赖,对你的信任,那不是兄弟感情,那就是爱!”

“只是我自己太蠢,没有早点认清!江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我求你,让我弥补你,我用一辈子弥补你!”

机场人来人往,已经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曾经用整个青春去追逐、去守护的男人,看着他眼底的悔恨和祈求,心里却再也没了一丝波澜。

那些炽热的、卑微的、最终被碾碎成泥的情感,早已在那一场荒唐的婚礼和这一年自由的旅途中,随风散去了。

“方逢时,”

我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钉死了我们之间所有的可能。

“晚了。你的欺骗,你的利用,你把我二十多年的真心当成笑话的轻视,还有你和安晴对我的双重伤害,不是一句‘不知道’、‘误会了’就可以抹平的。”

“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是一辈子。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围着你转、被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江棠了。”

我握紧了周叙白的手,从他掌心传来温暖而坚定的力量。

“还有,”

我迎上方逢时瞬间灰败下去的目光,清晰地说道。

“我现在有男朋友了,我们很好。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我们之间,早在你拿出那本假结婚证、在你和兄弟夸夸其谈把我当傻子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结束了。好自为之。”

说完,我不再看他惨白如纸、摇摇欲坠的脸色,轻轻拉了拉周叙白的手:

“叙白,我们走吧。”

周叙白对我温柔地笑了笑,点点头。

然后礼貌而疏离地对着呆若木鸡的方逢时微微颔首,便护着我,绕过他,径直朝前走去。

方逢时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们并肩离去的背影,盯着我们始终交握的双手。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喊什么,却最终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

耳边只剩下机场广播冰冷的女声,和周围旅客嘈杂的脚步声、交谈声。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越来越远,最终化为一片空洞的轰鸣,将他彻底吞噬。

他失去了她。

永远地失去了。

那个曾经把他看得比谁都重,为他付出一切,最终被他亲手推向深渊的姑娘,再也不会回头了。

而我和周叙白,迎着机场外灿烂的阳光,走向了属于我们的、崭新的未来。

过去的阴霾终于散尽,前方,是温暖而真实的、触手可及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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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他二十四年女兄弟后,我掀了他的婚礼》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