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冷静期第25天,我遇到丈夫携小三撒钱

离婚冷静期第25天,我遇到丈夫携小三撒钱

作者:薄荷冰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8
离婚冷静期第25天,我遇到丈夫携小三撒钱小说是作者薄荷冰的倾心力作,主角是周应淮周晓晓。第一章1大年三十那天,高速堵成了停车场。我正焦躁地算着年夜饭时间,一张百元大钞忽然“啪”地贴上车窗。抬眼望去,隔壁豪车副驾上,一个戴着墨镜的女孩正笑着往外撒钱:“拿钱,让路!”驾驶座的男人侧脸熟悉,正...

第一章

1

大年三十那天,高速堵成了停车场。

我正焦躁地算着年夜饭时间,一张百元大钞忽然“啪”地贴上车窗。

抬眼望去,隔壁豪车副驾上,一个戴着墨镜的女孩正笑着往外撒钱:“拿钱,让路!”

驾驶座的男人侧脸熟悉,正是我结婚七年的丈夫周应淮。

他递上一摞新的钱,笑得恣意:“宝宝,今天必须让你赶上家里的年夜饭。”

......

严格来说其实应该是前夫,因为今天是我们离婚冷静期的第二十五天。

只是他爷爷病重,又对我有恩,最大心愿是再过一个团圆的年。

所以今年这顿年夜饭,我们还得“一起”回家吃。

可我没想到,周应淮还带了个女人。

不过没关系,我副驾驶也坐着个男模。

我看向一旁的谢执,他一身红色缎面衬衫,领口开到前。

见我看过来,他有些轻佻的向我吹了个口哨。

前车挪动,我刚跟上,车窗就被敲响。

隔壁豪车上的女孩已经摘下墨镜,抬着下巴,看都没看我一眼:“喂,让我们加塞。”

也是这一下,我看清了她的脸。

是周应淮的继妹,周晓晓。

“喂,说你呢!让路啊!你嫌钱少?”

她边骂着贪心边又扔过来一把钱,纸币边缘尖锐,划破了我的脸。

我擦掉渗出的血丝,踩下油门,只给她留下车尾气。

下了高速,我就报了警。

“高速有人抛洒纸币,妨碍交通,车牌号是......”

挂断电话,谢执凑过来:“姐姐,真报警啊?还得去做笔录,一会吃饭赶不及了......”

我开车前往警察局,“大过年的,就当送他们份礼。”

我作为报警人和目击者,配合做了笔录,提供了清晰指向的行车记录仪片段。

手续很快。

最终处罚是:对驾驶人周应淮处以罚款并记分,对周晓晓进行严厉批评教育。

我叹了口气,有些失望。

不过毕竟是大年三十,执法还是保留了部分弹性。

周应淮阴沉着脸交了罚款,他让周晓晓先去车里等着,然后大步朝我走来。

“许昭意,眼看着离婚冷静期快过了,你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是吧?”

我抬眼看他,没说话。

见我不语,他像是被这种沉默刺痛。

“我告诉你,到时候你舍不得签字,就算求我我也不会给你机会的。”

我笑了,舍不得签字?

前天我突发急性肠胃炎,疼得蜷缩在地上发抖,怎么给周应淮打电话都无人接听。

可周晓晓一句失恋,他就连夜飞出国陪她散心。

上个月我的生宴,周晓晓不请自来,当着一屋子亲戚朋友的面,非要坐在周应淮腿上。

不仅如此,她还搂着他的脖子娇声说:“哥哥,我才是你永远的小公主,对不对?”

周应淮笑着拍了拍她的头,没有推开。

亲戚朋友的嘲笑和议论像尖刀,深深刺进我的心里。

我避开人质问他时,他却勃然大怒,说我不信任他,说我心思龌龊,说他们只是兄妹情。

可当晚,周晓晓就变本加厉,说怕天黑怕打雷,要和哥哥睡同一个屋子,同一张床。

周应淮不仅应了,还亲手为周晓晓洗了内衣裤。

他说从小到大都是他帮忙的。

冰冷的夜风刮过脸颊,生疼。

我看着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你还是先想好怎么和你家里人解释迟到的事吧。”

2

我们到周家老宅时,已是华灯初上。

开门的是婆婆,她看向我的身后,发现不是周应淮,愣了一下:“这位是......”

我拉过谢执的手,对上一屋子询问的目光,平静地笑了笑:“这是我弟弟。”

“周应淮有点事,晚点到,先让我们进去吧。”

婆婆有些尴尬地让开路,我带着谢执进屋。

刚在沙发上落座不久,门锁再次转动,周应淮带着周晓晓走了进来。

看见谢执,他脸色迅速沉了下去。

周晓晓撇撇嘴亲昵地搂住周应淮的胳膊,“哥,嫂子还挺爱玩,光明正大把小三带回来。”

婆婆见周应淮回来,仿佛也有了主心骨,斥责道:“是啊,你说这是你弟弟,但我们谁知道他是不是什么正经的弟弟......”

“弟弟?”周应淮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

我笑了一声,“你这妹妹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啊。”

气氛骤然凝固。

周老爷子推着轮椅从房间出来,“人都到齐了?怎么不吃饭,菜都要凉了。”

我朝他点点头,介绍了谢执。

吃饭时,周晓晓缠着要周应淮剥虾。

他利索的夹了一只虾开始剥,周晓晓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视线挑衅般地扫过我。

看着他毫不犹豫的动作,我想起去年过年时我也让周应淮给我剥过沙糖桔。

可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因为他有洁癖,最不喜欢剥这些带皮带壳的东西,碰到一下都要洗三遍手。

周晓晓夹走他剥好的虾,放进我碗里,嬉皮笑脸道:“嫂子吃。”

我撂下筷子,谢执看我一眼,夹走了我碗里的虾,“这个给我吃吧,谢谢姐姐。”

我看见周应淮捏着剥了一半的虾,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饭吃到一半,谢执突然有事,出去接电话。

见我身边没了人,周晓晓带着哭腔开口:“今年周家提倡节俭,买的普通虾,难道嫂子嫌弃吗?不是青龙嫂子就不稀罕吃了吗?”

“可嫂子你知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吃不起饭!”

她越说越激动,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道:“我为什么不吃,你最清楚了吧。”

我对虾过敏,全桌人都知道。

因为我和周应淮结婚当天,周晓晓非要把她喝不完的虾粥给我喝,导致我过敏休克,被送进了医院。

“小许,你就是没吃过虾,多吃点就好了。”婆婆说着又夹了一只虾扔进我碗里。

“行了,小许,别挑嘴!”一直沉默的公公突然发话,“大过年的,一家子长辈在这儿,大大方方的。”

周应淮终于开口,“一只虾而已,非要闹得全家鸡犬不宁?吃一口能毒死你?”

我听着周应淮这句话,有些怔楞。

他从前是最担心我的,别说过敏,就连吃布丁都要切成小块,说怕我噎到。

周应淮像是也意识到了失言,抿了抿唇:“算了......”

可他还没说完,就被周老爷子打断,“行了,小许不想吃就不吃。”

话音刚落,变故突生。

汤碗不知被谁打碎,滚烫的汤汁流了一桌。

周晓晓像是被吓到,尖叫一声往周应淮怀里躲,周应淮下意识地护住她,却打翻了手边的酒杯。

混乱中,不知是谁的胳膊猛地一挥,一整桌的饭菜都被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周老爷子猛地捂住口,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惊叫声四起,众人瞬间慌了神,七手八脚地去扶。

周老爷子已经双眼翻白,不省人事。

3

医院急诊观察室外,周老爷子被推进去急救,门上的红灯刺眼地亮着。

周晓晓蹲在墙边,大声哭喊:“嫂子,你就这么恨我们周家吗?连只虾都不肯吃,非要当众给爷爷难堪......”

婆婆红着眼圈,声音颤抖:“小许啊......妈知道你可能心里有气,但那是你爷爷啊!老人家心脏不好,你就不能让着点?”

“一只虾而已,就算过敏,能有多大事?晓晓也是好心,她怕你瞧不起家里今年买的虾不如往年......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啊!”

周围等待的其他病患家属和偶尔路过的护士已经投来异样的目光。

窃窃私语声隐约可闻:

“看着挺体面一家人,怎么把老人气进医院了......”

“好像是孙媳妇嫌弃饭不好不肯吃,顶撞老人......”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一点不懂尊重长辈。”

周应淮烦躁地靠在对面墙上,眼睛盯着急救室的门,对我这边的纷争置若罔闻。

我站在原地,还没说话,婆婆就突然怒吼出声。

“小许你少说两句吧!现在重要的是你爷爷!你非要显得你多委屈是吗?!”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无比可笑,“周应淮,你们一家人这么擅长颠倒黑白?”

“你怎么能这么说!”周晓晓尖声道,“你心里就只有你自己那点不舒服!爷爷都躺里面了,你还想着自己!你怎么这么自私!”

婆婆上前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我鼻子上,“我们周家没亏待过你!你就因为心里有点怨气,就要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时候报复我们吗?”

“你是不是故意打我们周家的脸?是不是觉得我们周家现在落魄了,买不起你吃得惯的好东西了?!”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甚至有人打开手机录下视频。

一个看起来像护士长的中年女人走过来:“家属请保持安静!这里是医院!”

她说着,目光不赞同地扫过我。

我没吭声,拿着手机去缴费。

路上,我给谢执发了消息,催促他快点把周家的监控视频拷给我。

缴费窗口前没什么人。

我报上周老爷子的姓名和刚刚生成的临时就诊号,工作人员却打印出两张缴费通知单。

第一张单据上患者姓名是周老爷子,费用是抢救、监护、药物等,金额不小。

第二张单据上,上面的患者姓名,让我瞬间愣住。

是婆婆的名字。

妇产科,是早孕检查、保胎治疗、营养支持。

可据我所知,她今年......都快五十了,而且公公今年体检还查出来弱精。

就在我盯着单据怔愣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我迅速拿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将两张单据叠在一起握在手里,转过身。

是婆婆。

她神色有些慌张,目光飞快地扫过我手里的单据。

“小许,你在这儿啊。”她勉强扯出一个笑,“缴费交给我就行。”

她说着,就要拿我手中的单据。

我顺势递给她,笑了一声:“刚打印出来,还没看呢,那您交吧,我先走了。”

手机发来消息,我避开人找了个地方点开,是谢执发来的两段监控视频。

除了今天年夜饭那场闹剧,还有一个我怎么也想不到的视频。

4

时间显示是年夜饭开始前大约一小时。

厨房里,婆婆和周晓晓都在里面,一个在假装洗水果,一个在摆弄餐具。

周晓晓正碎碎念着:“她许昭意算什么东西,要不是公司那边生意上需要她,哥早跟他离婚了,也不用拖到现在。”

“等哥离婚了,我是不是就能......”

婆婆打断,盯着周晓晓幽幽地问:“晓晓,你对你哥,是真心好的吧?”

“那当然!”周晓晓脱口而出,“哥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谁都不要,只要哥哥!”

婆婆声音压得更低,“那就好。我告诉你,你哥......很快就要当爸爸了。”

“什么?!”周晓晓猛地抬头,“哥哥他......他和许昭意不是要离婚了吗?他怎么能......是哪个女人?!妈,是谁?!”

婆婆看笑了,“是我。”

“应淮他爸早就没那个能力了。但周家的香火不能断。应淮以前不是冻过一批精子吗?以防万一的。我用了点办法,拿到了。试管婴儿,很成功。已经快三个月了。”

周晓晓如遭雷击,“妈......您、您说什么?”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没想到,当初我亲自陪周应淮去冻得精子,如今竟然......

即便看到过那张缴费单,我仍然感觉像是被迎面重击,耳鸣阵阵,浑身血液似乎都冻住了。

视频结束。

我僵立在原地,手机屏幕暗下去。

然而,没等我消化这骇人的信息,一个护士急匆匆喊我去急救室门口。

我过去时,医生刚好走出来,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

“抱歉,我们尽力了。患者突发大面积心梗,合并多器官衰竭,抢救无效。”

死寂。

周晓晓率先爆发出的一声凄厉尖叫,婆婆身体晃了晃,猛地转过头指着我。

“是你!是你气死了老爷子!要不是你非要作,不肯吃那只虾,要不是你带野男人回来挑衅,老爷子怎么会激动!怎么会走!你是人凶手!”

她的指控,像一个开关。

其他亲戚仿佛瞬间找到了罪魁祸首,本不听我的解释,纷纷对我指责和唾骂起来。

他们都是靠周氏那些产业拿红利分成的人,没了周老爷子的周氏就好像没了定心骨。

“扫把星!周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老爷子就是被你活活气死的!”

“报警!把她抓起来!”

场面变得十分混乱。

周晓晓扑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的肉里:“你给爷爷跪下!磕头认错!”

我被拉扯得踉跄,手臂生疼。

几个亲戚见状,也上前摁住我。

婆婆上前抓着我的头发,砰砰地磕在地上。

额头流出血,余光中我看见周应淮面色不忍,我刚想开口,却看见他移开了目光。

有医护闻讯赶来,拉开他们维护秩序。

“住手!再动手报警了!”我听见医生的厉喝。

钳制我的力量骤然一松。

我脱力地跌坐在地,眼前阵阵发黑,温热的血顺着额角不断流下。

另一边,婆婆被医护人员拦住,还在歇斯底里地哭喊:“你们别拦我!让她跪!让她给我家老爷子赔罪!是她害死的!人凶手!”

周晓晓也被其他医护人员隔开,指着我对周围的人哭诉:“你们看她,装可怜......我爷爷就是她害的......”

我张了张嘴,喉咙涩发紧,却只发出一丝气音。

眼见着周晓晓还想扑上来,护士赶忙搀扶着我往清创室的方向走去。

5

第二天,周老爷子的死讯传开,一则由我婆婆主持的新闻发布会视频,冲上了本地热搜头条。

视频里,她将一个痛失至亲、遭遇蛇蝎儿媳的悲情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避重就轻,绝口不提吃过敏食物和席间摔打争执。

字字句句,将“气死公公”的罪名牢牢扣在我头上。

更有所谓亲戚匿名爆料,绘声绘色描述我平对公婆不敬、挥霍无度、私生活混乱。

甚至有人暗示我早有外遇,意图侵吞周家财产。

舆论瞬间被点燃,我成了千夫所指的恶毒女人。

#许昭意气死公公##豪门毒妇##为财产不择手段#等话题下面,充斥着铺天盖地的谩骂和人肉。

我的个人信息被扒出,工作单位被曝光。

公司顶不住压力,通知我无限期停职。

家门口被泼了油漆,收到匿名的恐吓信和诅咒快递。

更可怕的是,周晓晓不知从哪里弄到了我的新住址,带着几个姐妹在我家门口堵我,举着手机直播,我下跪给老爷子磕头谢罪。

“你出来!你对得起爷爷吗?你还有良心吗?”

周晓晓在镜头前哭得撕心裂肺,“我知道你恨我,恨妈妈,恨哥哥,可爷爷是无辜的啊!你给我们周家留条活路吧!我求你了,给你跪下了行不行?”

她作势要跪,被她身边的人死死拉住,场面一片混乱。

我手在抖,却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因为恶心。

我点开手机,将两段监控视频和相册那张妇产科缴费单的照片打包好发给律师。

窗外,周晓晓等人的叫嚣声渐渐远去,大概是直播结束了。

但网络上的风暴,正愈演愈烈。

我坐到电脑前,开始整理周晓晓过往那些暧昧不清的聊天记录还有周应淮的冷冻精子知情同意书复印件。

刚整理好发给律师,手机就响起铃声,是周应淮。

“别忘了今天冷静期最后一天,下午两点,民政局门口。别迟到。”

我“嗯”了一声。

下午一点五十,我提前到了民政局附近。

还没走到门口,远处几个举着手机的人就认出了我。

“就是她!那个气死公公的恶毒女人!”

“呸!不要脸!”

咒骂声中,一个裹着鸡蛋的塑料袋子凌空飞来。

我下意识侧身,没能完全躲开。

鸡蛋在肩膀和发梢炸开,刺鼻的腥味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穿过人群,挡在了我和那些扔东西的人之间。

是周应淮。

他眉头紧锁,扫了一眼那些激动的人,“闹什么,都散了。”

那几个叫嚣的人似乎是认出了他,悻悻地退开了些,但举着的手机仍对准我们。

周应淮转过身,看向我。

目光落在我肩头狼藉的蛋液和头发上的蛋壳时,他眉头皱得更紧。

他伸出手,我下意识躲开了。

周应淮愣了一下,轻轻拂去我发梢挂着的一片碎蛋壳。

“怎么不躲开点?”他低声说,“就这么站着让人欺负?”

我抬起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这张脸,曾经让我觉得是依靠,后来变成冷漠,现在......只剩下荒谬。

他替我清理掉几片明显的蛋壳碎屑,目光扫过我额角的疤痕,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看到了?没有我,外面有多少人想撕碎你。”

他顿了顿,“网上的事,家里的误会......我可以帮你摆平。晓晓和妈那边,我也会去说。老爷子的事......过去就过去了。”

“离婚这件事,你想清楚。”

“是继续在外面,被这些人砸鸡蛋,被所有人指着鼻子骂,工作丢了,名声臭了,一个人扛下所有。”

“还是跟我回去。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那个男模的事情,我也可以当作没发生。周太太的位置,还是你的。只有我能护住你。”

“别因为一点小事,因为晓晓不懂事,就把自己到绝路。”

我看着他眼中的笃定,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直到此刻,他依然觉得那只是一点小事,是我在闹。

他依然认为,他施舍一点保护我就该感恩戴德,忘记所有伤害和他家人对我做的一切。

这些事情,谁是谁非,他明明全都清楚。

我绕过他,径直朝着民政局的大门走去。

周应淮在原地僵了一秒,随即快步跟上。

手续办理得很快。

当那两份离婚协议最终摆到面前时,周应淮拿起笔率先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他把笔一放,站起身,“字我签了。该你了。”

“许昭意,走出这个门,你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外面是什么样子,你今天也看到了。”

“想清楚了,到底要不要离。”

说完,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最终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办事大厅。

我从民政局大门出来时,看见周应淮的车还停在原处,背对着在车门边。

身后突然有只手拍了拍我,“走吧?”

我回过头,是谢执。

他仍然穿着那身红色缎面衬衫,领口快开到口。

“恭喜离婚,姐姐。”

第二章

6

离婚手续办完后的第七天,我额头的伤好了很多,已经拆了纱布。

这七天,我的婆婆时不时接受采访,指责我的“恶毒”毁了周家的团圆。

周晓晓在社交媒体上活跃,发些岁月静好又暗含机锋的文字,收获不少流量。

谢执拿来了新资料,比之前的监控更加能至周家于死地。

那是一段婆婆在周老爷子去世前三个月,与一位药剂科人员私下接触的监控片段和转账记录。

还有周老爷子去世前半年异常波动的几项关键血液指标。

种种迹象皆能表明,周老爷子的死和婆婆脱不了关系。

听说明天婆婆打算联合几位周家长辈筹备一场高调的“追思暨家庭信托成立发布会”。

我打算在那时将一切都爆出来。

客厅里堆着打包好的纸箱,明天之后,这里就清空了。

七年婚姻,最后却连好聚好散都落不到。

谢执推门进来,在我旁边坐下。

我忽然觉得好冷,冷到骨髓里。

于是我伸手去拉谢执的衣领,动作蛮横的去亲他。

谢执一愣,护住我的头,他的掌心很热。

“许昭意,”他声音很低,“你想通过这种方式发泄情绪吗?”

见我不说话,他玩笑般道:“我人都卖给你了,你现在不着急回本的,好好睡一觉吧。”

他拉着我去床上,抖开薄毯盖在我身上,“今晚我在这儿。睡吧。”

我以为自己会失眠,或者被噩梦惊醒,。

可这一觉,我睡得深沉无比,没有梦,没有中途醒来,像是要把过去几年缺失的睡眠一次性补回来。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我侧过头,谢执已经不在了。

空气中飘散着咖啡的香气,我坐起身,看到谢执正站在小小的开放式厨房里背对着我。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醒了?”

“刚好,咖啡也快好了。煎蛋要吃单面还是双面?”

恰巧此时门铃响了。

“双面。”我匆匆回了谢执就去开门。

门开了,是周应淮。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下乌青,胡茬也没理。

“许昭意,我们谈谈。”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这的,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挡在门口,语气冷淡。

周应淮还想说什么,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谢执也来了门口,我这才注意到他没穿上衣,只戴了一个围裙。

周应淮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谢执,问我:“你们在什么?”

谢执从身后环住我的腰,目光挑衅:“姐姐,他好凶啊。”

周应淮声音发冷,“许昭意,我给你一分钟,让他赶紧滚出去。”

我气笑了,“周应淮,关你屁事?你拿什么身份说这句话,前夫吗?”

周应淮愣住了,随后他又不屑的一笑:“别闹了许昭意,你哪里舍得和我离婚?”

谢执上前半步,挡在了我和周应淮之间:“周先生,纠缠不休很难看。我和昭昭一会还有事情要做呢,别打扰我们了。”

他的话暗示性十足,彻底激怒了周应淮。

周应淮阴沉着脸,上前就想要动手。

一个红色的小本子砸在他口,是我扔的。

上面是鲜红的三个字:离婚证。

7

周应淮盯着那本离婚证看了很久,然后晕倒在了我家门口。

还是谢执帮他喊得救护车。

这件事没有影响到当晚的发布会。

会场布置的奢华。

婆婆一身黑色套装,在周晓晓的搀扶下,站在台上。

我注意到,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

周应淮也坐在台下第一排,神色憔悴。

其实我有收到他发来的短信,但我一个也没回。

我和他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台上婆婆开始发言,她声泪俱下地回忆与周老爷子的相处痛斥我对家庭的破坏,然后话锋一转。

”......正因为经历了这样的伤痛,我们周家才更要团结,更要为未来打算。”

“今天,我将和丈夫共同成立周氏家族信托,这个信托,将为我未出世的孩子以及晓晓,提供最坚实的保障......“

她示意工作人员:“接下来为大家播放周氏的规划ppt......”

我坐在后排阴影里,冷静地看着。

张律师在我旁边低语:“替换好了。”

大屏幕亮起,播放出来的却是婆婆和周晓晓在厨房的密谈!

高清镜头下,李秀娟摸着肚子,声音清晰狠厉。

“老头子早就没那个能力了......应淮以前冻的精子......我用了点办法拿到了......”

“试管婴儿,很成功......有了他,这个家才算真正抓在我手里......”

全场死寂一秒,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哗!

“什么?她用了继子的精子?!”

“我的天......这......这太恶心了!”

“怪不得急着成立信托,原来是为了这个......”

接着,是那张妇产科的化验单。

周晓晓也吓得面无血色,呆立当场。

婆婆脸上惊恐和错愕遍布:“关掉!快关掉!这不是我的视频!这是伪造的!”

她尖叫着想扑向控制台,却被自己绊了个踉跄。

公公气的面色血红,猛地扑上去给了她一巴掌:“你竟然!你竟然敢!”

婆婆捂着通红的脸求饶辩解,可公公还在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打。

台下相机的声音此起彼伏。

周应淮猛地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声响。

他死死盯着屏幕,又霍然转向婆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恶心和不敢置信。

就在全场最混乱的时侯,我站起身走向台前。

婆婆看见我,猛地挣脱了公公的束缚,朝我冲来:“许昭意!你这个贱人!”

我没动,谢执带着一群保镖拦住了她,她碰不到我一头发丝。

我从僵住的工作人员手中拿过另一个U盘入,面向众人,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开。

“刚才那段,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我要公布周老爷子真正去世的原因。”

大屏幕画面切换。

第一组是婆婆与医院药剂人员私下接触的监控截图,以及几笔可疑转账记录。

第二组是周老爷子去世前半年,几项关键血液指标异常波动的化验单影印件。

第三张是一份律师函截图,内容是对周老爷子死因提出质疑,并附上证据已正式提交公安机关申请重新调查。

我拿起话筒,“她在老爷子去世前数月,疑似通过非法手段扰他的正常用药,导致他身体机能急剧恶化。”

“并且所谓的年夜饭争吵,我气死周老爷子的事情,也只是无稽之谈。”

我放出了年夜饭那天的监控视频,还有多年前我被周晓晓着喝虾粥导致过敏的婚礼录像。

谢执拿着一叠医院报告单投屏上去,向众人解释了我过敏的原因。

这下,所有人都看清了她们母女的嘴脸。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这些都是假的!”婆婆彻底癫狂,妆容被眼泪糊花,“应淮!应淮你信我!是这个女人陷害我!她恨我!她恨我们周家!”

她又扑向公公,“老公,老公,你信我......”

公公已经被她气的面色涨红,不停的喘着粗气。

周应淮却像没听见一样,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证据,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承受不了这一切,巨大的真相将他砸晕了。

“你心疼他吗?”谢执悄悄挠了挠我的手心,在我耳边说。

我白他一眼,打开他的手。

台下早已炸锅:

“报警!这必须报警!”

“太可怕了,这是谋吧,豪门恩怨真是可怕。”

“周家这是造了什么孽......”

“之前还可怜她,没想到最毒的就是她!”

记者们疯了一样往前挤,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闪光灯几乎将台上失魂落魄的三人淹没。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将话筒放回原处,转身走下台。

身后是什么我都不再管,径直从提前找好的通道出了会场。

8

后来,警方据我提交的证据迅速立案。

不仅坐实了婆婆盗用周应淮冷冻精子进行试管婴儿的欺诈事实,还挖出了她长期通过非法渠道获取并替换周老爷子药物的行为。

证据确凿,动机明确。

罪名一项叠着一项,最终审判下来,刑期长得足以让她在铁窗后度过余生。

听说她进去不九就出现了精神异常,终喃喃自语,时而痛哭流涕,时而狰狞咒骂。

巧的是,她的狱友个个穷凶极恶,每天都霸凌她。

她对鸡蛋过敏,狱友就每天都迫她吃鸡蛋。

知道这个消息时,我只笑了一声,都是。

而周家倒台,周晓晓的母亲锒铛入狱,周应淮自身难保,也再也无人为周晓晓兜底。

她尝试过重旧业,混迹网红圈,但“周家孽缘绿茶妹”的标签让她举步维艰,只能接到些低俗商演和更不堪的私下邀约。

最后一次有明确消息,是有人在南方某个灯火暧昧的低档酒吧街拍到了她的照片。

照片上她浓妆艳抹,穿着过时的廉价亮片裙,喝得烂醉,被一个秃顶男人搂着带走,眼神空洞麻木。

昔那个娇纵任性的周家小姐,全成了镜花水月。

至于周应淮,他的人生在发布会那天就塌方了。

据说他的父亲因为那天发布会上的事情气到心脏病发作,送进急救室没有抢救回来。

家族企业被丑闻拖垮,迅速被分食殆尽。

他变卖所有资产填窟窿,仍然负债累累。

他找过我,也经常去我可能会去的地方,但我每次看到他都只是无视。

最后他离开了这个城市,走前在我家门口留了字条,跟我道了别。

看着字条上他的字,我有些恍惚。

曾经熟悉到能模仿他签名的字,如今看来,竟有些陌生。

字条上这样写着:

“我走了。去北方,一个听说冬天很长的地方。大概不会再回来了。这张纸我撕了又写,写了又撕,最后发现,说什么都是多余,也都没资格。不是来求你原谅的。我知道,我对你做的那些事,下跪磕头都不配,遑论原谅。只是走之前,有些话像石头堵在喉咙里,不吐出来,我怕我撑不到那个冬天很长的地方。”

“第一句,对不起。为所有的事。为每一次在周晓晓和你之间,我选择了装聋作哑、和稀泥,甚至默许她的越界。为每一次在你需要丈夫支持的时候,我给你的却是冷漠。”

“第二句,谢谢你。谢谢你在最后爆出那一切,虽然惨烈但却也打醒了我。还有,谢谢你一直以来做我的妻子。”

“你一定要过得特别好。你值得所有光明和温暖。你早就该飞走了,是我耽误了你太久。”

我看完,撕了,随手扔进垃圾桶。

我去了新换的房子,更宽敞,阳光更好。

客厅有一整面墙的书架,摆满了法律、心理和商业类书籍,还有我前几天刚刚获得的心理咨询师资格证的证书。

我没有回原公司,猎头的电话接了无数。

最后选择了一家新兴的专注于赋能女性创业和提供法律心理支持的公益基金会。

面试时,创始人看完我的履历和那场发布会的新闻,只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选我们?”

我说:“因为我知道孤立无援是什么感觉,也知道证据和理性有时是唯一的武器。我想帮更多人找到她们的武器。”

创始人点点头,笑着和我握手。

后来我成了那里的总监,负责对接困境女性创业者,提供资源链接和心理支持。

入职的当天晚上,谢执敲响了我的门。

他提着一个小巧的蛋糕,鼻尖冻得有点红。

倒是没再穿那件包的红色缎面衬衫,是一件很居家的休闲外套。

“打扰了?”他问,眼里有笑意,“庆祝你入职。”

我摇头,让他进来。

我们没有开大灯,只点了沙发旁的落地灯和蛋糕上那支小小的蜡烛。

窗外突然有烟花此起彼伏地炸开,映亮房间一瞬,又暗下去。

“许个愿?”他把蛋糕推到我面前。

我看着摇曳的烛火,又看看他。

暖黄的光晕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他的眼睛里此刻只盛着一个小小的我。

我闭上眼睛,很快又睁开,吹熄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他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我笑,切了蛋糕,分给他一块。

窗外一朵雪花恰好飘落在玻璃上。

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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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冷静期第25天,我遇到丈夫携小三撒钱》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