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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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我在医院里。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肚子的孩子没了。
来不及悲伤,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母亲传来的一段视频。
我爸躺在病床上的画面,整个人不省人事。
“江露,你要你爸爸死啊!你和阿泽好好过子怎么了,现在好了,老家的房子停了,你爸爸也要没了,我真是倒霉,生了你这么个败家女。”
我浑身冰凉彻骨,颤抖地转头问顾淮泽怎么回事。
顾淮泽坐在床边,声音波澜不惊:“钱我肯定送到了,不过就是因为你的流产,我的心思都扑在了要救活你身上,你爸那边,速度自然慢点。”
这是我二十七年以来第一次崩溃,我用水果拼命的砸向顾淮泽。
顾淮泽叫来护士,将我控制住在床上。
他俯下身在我耳边低语:
“这一次就乖一点,林婉我已经赶走了,你也不要再闹了。”
一夜过后,我变得乖顺。
见到顾淮泽,我再也不应激,甚至在他给我递来水果时,还会客气的说一句谢谢。
顾淮泽觉得我怂了,对我的反应很满意,在医院陪了我三天后,就回到公司处理起了工作。
看着他的离开,我也松了一口气。
然后掏出手机,给我妈打去电话。
“钱都收到了吗?”
“收到了,江露,你和顾淮泽到底怎么了,好好过不行吗?”
我打断了妈妈的话,“妈,这笔钱应该够爸爸治疗一阵子了,老家房子的钱也够了。短时间内,不要再联系我。”
还没等我妈的回应,我就挂了电话然后将她拉黑。
我拔了手上的针管,走向窗边,摸向了已经扁平的肚子。
顾淮泽,曾经你说,是上天不想让我们分开。
可是现在,孩子没了,我父亲也彻底倒下了,我所有的钱也都转出去了。
你还有什么能威胁我的?
顾淮泽在当天下午就发现了我卡里的大额转账。
在陪我吃饭时,他不动声色的开口:“爸爸那边我会出钱,你还转钱什么?”
闻言,我放下手中的筷子,然后看着顾淮泽,真诚的说道:“阿泽,我家里太吸血了,如果可以的话,用这笔钱和他们断绝一部分关系也好。这笔钱,起码可以让他们五年不打扰我们。”
顾淮泽看着我的眼想要从里面发现我撒谎的样子,却怎么也看不出。
良久,他才将手放在我的手上,然后开口:“阿露,你早该这么想,你的家里,对你,其实是一个很大的拖累。”
那天,顾淮泽带我出了院。
而我,也央求他买了很多新衣服,然后重新预约了美容院做保养。
顾淮泽不是想要一个完美,得体的顾太太吗?
那现在,我就彻彻底底的给他这个顾太太,就是不知道,他受不受的起。
我开始在顾淮泽工作时在房间重学语言,并且捞起了我大学的老本行——记者。
京市的记者不敢动顾淮泽,那我就找比顾淮泽背景更厉害的记者。
大学同学周洋接到我电话时,是震惊的。
“顾太太有什么事?”
我心里不由得一紧,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后,回应道:“不用叫我顾太太,还是叫我小露吧。”
那天我和周洋聊了很久,最后他问我:“后悔吗?”
我没回答,只是望着别墅外的樱花树出了神。
这是搬来别墅的一个月,我非要顾淮泽种的。
那时候顾淮泽虽有不满,觉得院子里有樱花树很麻烦,但还是同意了我的请求。
他或许总觉得我种樱花树的原因,是因为他给我表白时,是在樱花树下。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在江大时,我和我的三个好朋友组建了一个新闻团队。
我们总会在江大的樱花树下写稿子,拍视频。
那时候的子,是最好的子。
我们都以为,毕了业以后,我们会合伙成立工作室,在新闻行业继续发光发热。
可是顾淮泽出现了,而我,也为了他脱离了群体。
最后的最后,在樱花树下,我向他们告别,说自己要陪顾淮泽去京市打拼。
好友孟舒拉住我,告诉我,即使再爱顾淮泽也不该放弃自己的事业。
可那时的我恋爱脑上头,带着不可一世的天真,扬起笑脸告诉他们:
“可是有顾淮泽的地方,才是港湾。”
泪打湿了脸畔,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刮的我脸疼。
我收回了回忆,然后开口:“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