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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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这不可能！你在骗我，齐若涵你这个疯子，你为了报复我竟然伪造死亡证明！”
他猛地抬头，脖子上青筋暴起，甚至想冲过来撕扯我。
但我早有准备，往后退了一步，维持秩序的保安立马冲上台拉住了他。
“放开我，我是顾淮之，我是主任！那是假的！我妈在老家跳广场舞呢，她身体好得很。”
他在台上歇斯底里地吼叫，台下却是一片死寂，
李院长的脸黑成了锅底，快步走上台一把夺过顾淮之手里的单子。
只看了一眼，李院长的手就抖了起来，
上面的公章，签字，那是做不了假的。
“顾淮之！你看看你的好事！”
李院长把单子狠狠摔在他身上。
这时候林芸芸也反应过来了，脸色煞白地摆了摆手：
“不...不是的，淮之哥说那是嫂子的妈...我不知道那是阿姨啊...”
我冷笑一声，
“林小姐，你不知道？”
“你在急诊室门口，亲口对我妈喊了一句老太婆别挡道，你忘了？”
“当时担架车经过你身边，我妈虽然意识模糊，但她手上的那只翡翠镯子，可是顾淮之去年
刚给她买的生礼物，你不是还嫉妒得发了朋友圈，说老人家戴这么好的东西是浪费吗？”
林芸芸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手腕。
顾淮之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转过头看向林芸芸，
“你看见了？你看见那个镯子了？”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芸芸慌了，眼泪说来就来：
“淮之哥，我当时头晕，我真的没看清...我以为是同款...”
“同款？”
我打断她，“那是顾淮之找人定制的，内圈刻着福寿安康全天下只有那一只。”
“林芸芸，你不是没看见，你是看见了但你不在乎。”
“因为在你眼里，除了你自己，别人的命都不是命。”
顾淮之的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跪在地上。
他终于想起来了，想起那天急诊室门口，我哭得嗓子都哑了喊的是：
“那是咱妈啊！”
咱妈，不是“我妈”。
是他亲妈。
他为了给小青梅擦破皮的额头消毒，亲手切断了自己母亲最后的生路。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
“没有抢救价值。”
“赶紧处理了，别把晦气带回家。”
“我不去吊唁，我还要照顾芸芸。”
每一句话，现在都变成了扎像他的回旋镖。
“啊！！！”
顾淮之抱着头发出惨叫，他疯了一样在地上磕头，
“妈！妈啊！我是畜生！我是畜生啊！”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但他感觉不到疼，因为心里的疼，比这强烈一万倍。
我看着他淡淡的开了口：
“顾医生，别磕了。”
“留着点力气吧，毕竟...”
我顿了顿：
“你还要留着这双手，去给你的芸芸剥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