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年夜饭吃到一半，一向抠门的老公突然豪气冲天。
他给婆婆买了实心大金镯子。
给小姑子买了三亚豪华双人游套餐。
全家都在夸他出息了，是个顾家好男人。
轮到我时，他却当众递过来一沓A4纸。
“老婆，这是咱们这一年的AA制结算单。”
我接过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列着：
水电费分摊、米油损耗，甚至还有我坐他顺风车的油费。
最后一行加粗标红：总计欠款五十八万八。
全家人都在起哄，说夫妻明算账是情趣。
只有我笑不出来。
因为这所谓的欠款，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正好是我今年拼死拼活拿下的销冠奖金。
原来我的枕边人，早就把算盘打到了我身上。
1.
年夜饭吃到一半，赵建宇突然站了起来。
他满面红光，像是刚中了彩票。
“妈，送您一个大金镯子，五十五克，戴出去倍儿有面子。”
婆婆刘桂芬接过金镯子，迫不及待戴在手腕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晶晶，这是三亚豪华双人游，哥赞助你的，尽管玩。”
小姑子赵晶晶尖叫一声，抱着新手机又要发朋友圈。
全家都在夸赵建宇出息了，是个顾家好男人。
我也笑着，等着我的那份“惊喜”。
虽然我知道赵建宇平时抠门，连买菜都要顺几葱。
但今天这阵仗，应该也有我一份吧。
赵建宇转过身，当众递过来一沓A4纸。
神情庄重，像是颁发圣旨。
“老婆，这是咱们这一年的AA制结算单，年底了，你结一下。”
空气凝固了一秒。
我接过来一看。
密密麻麻几百行。
一月水电费分摊：124.5元。
二月大米损耗：30元。
三月顺风车油费：750元。
全年床垫折旧损耗：600元。
全年避孕套消耗：115元。
甚至还有“卫生纸超额使用费”和“马桶冲水次数分摊”。
最后一行，加粗，标红，字号特大：
总计欠款：五十八万八。
我脑子“嗡”的一声。
五十八万八。
这个数字太熟悉了。
就在昨天，我刚拿到公司的年度销冠奖金。
税后，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刚好五十八万八。
原来我的枕边人，早就把算盘打到了我的脸上。
婆婆“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愣着啥？建宇帮你算得多清楚，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夫妻更得算清楚。”
小姑子举着手机对着我的脸拍，闪光灯晃得我眼花。
“嫂子，赶紧还钱呗，我朋友圈都发预告了，别让我丢人。”
全家人都在起哄。
我抬头，看向赵建宇。
他抿了一口酒，眼神里藏不住的得意和贪婪。
“老婆，你也知道，现在大数据很厉害，你工资条我早就看过了。”
“这钱你留着也没用，正好咱们家需要。”
我胃里一阵翻涌。
看着那沓纸上连“床垫折旧费”都算进去了，我突然想笑。
“五十八万八，赵建宇，你可真有脸要啊？”
赵建宇伸手要搂我肩膀，被我躲开。
他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
“悦悦，别闹。这钱是给晶晶买婚房的，首付刚好差这么多。”
“一家人，你的就是我的，分那么清什么？”
刚才说AA制的是他，现在说不分你我的也是他。
双标狗都被他演活了。
这一刻，我对这个男人仅存的一点爱意，全部清零。
我冷静地收起那沓A4纸，折好，放进包里。
“钱在里，取出来需要时间。”
赵建宇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行，三天够不够？赎回也就这几天。”
婆婆立马接茬：“三天太久了，明天吧！明天是个好子。”
全家人举杯庆祝，仿佛那钱已经进了他们的口袋。
我借口去卫生间。
反锁门，打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掩盖了我的作。
我打开手机银行，把余额全部转给了我妈。
备注：自愿赠予，绝不撤销，用于母亲养老及医疗。
看着余额归零，我心里那块大石头落地了。
推门出去。
赵建宇正在和婆婆商量买房的事，甚至在讨论装修风格。
“妈，晶晶喜欢欧式的，悦悦卡里的余额除去首付，刚好够装修。”
“那个死丫头片子能拿出钱来就行，也不枉我给她几年饭吃。”
原来，他们连我的骨头渣子怎么分都想好了。
我坐回桌边，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既然AA，这顿饭多少钱？我转你。”
赵建宇愣住，随即大笑，拍着大腿。
“老婆真懂事！这顿饭两千，你出一千就行。”
我拿出手机，转了一千过去。
看着他秒收的手速，我心冷到了极点。
2.
吃完饭，气氛变得诡异。
赵建宇催我赶紧作赎回。
我当着他的面，在手机银行上点了几下，装作很忙的样子。
“系统维护，得明天早上。”
赵建宇皱眉，想抢过来看，我锁屏放进口袋。
“怎么？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婆婆把筷子一摔，横眉立目。
“什么信任不信任！那是钱！那是晶晶的首付！”
小姑子凑过来，一股廉价香水味直冲天灵。
“嫂子，我看中那个楼盘，首付刚好六十万，加上哥给的，我还能买个车。”
“你那五十八万八，赶紧的，别耽误我签合同。”
我看着她那张卡粉的脸，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婆婆一听这话，直接炸了。
“长嫂如母！你不出谁出？你嫁进我们赵家，你的钱就是赵家的！”
道德绑架像紧箍咒一样套下来。
若是以前，我肯定会唯唯诺诺地解释。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赵建宇开始唱红脸。
“老婆，晶晶不容易，这钱算借的，行不行？”
“借？借条呢？利息怎么算？还款期呢？”
我三个问题抛过去，赵建宇脸色变了。
“一家人谈钱伤感情，何况你还欠我五十八万八的AA账单呢！”
他又拿出了那打A4纸晃悠，像是在挥舞胜利的旗帜。
我冷笑一声，转身回房。
“既然要算账，那就好好算算。”
回到卧室，我打开了那个隐藏已久的文件夹。
我是销售，习惯了留痕。
这三年，家里买房装修、家电家具、人情往来、甚至赵建宇内裤的尺码和价格，我都记在了Excel里。
赵建宇的工资卡，一直都在婆婆手里，说是帮他存着。
家里的大头开销，全是我出的。
我把每一笔转账记录、发票截图、淘宝订单都整理出来。
连上了卧室的打印机。
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一张又一张纸。
厚厚的一沓，比他的账单厚多了。
趁着赵建宇去洗澡，我拿起了他的手机。
他的密码是小姑子的生，我早就知道，只是以前懒得查。
打开微信，置顶群聊“相亲相爱一家人”。
群里没有我。
消息正在疯狂滚动。
婆婆：【那傻娘们肯定给，她最听建宇的话，就是个软柿子。】
小姑子：【等钱到手，就把她赶出去，省得看着心烦，我想让哥把次卧给我当衣帽间。】
婆婆：【放心，她离不开你哥。这钱就是你哥的，她敢不给？我有一百种方法治她。】
往前翻，竟还有一张照片。
是赵建宇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在KTV唱歌。
赵建宇：【还是婷婷懂事，不像家里那个黄脸婆，整天就知道工作。】
我手脚冰凉，血液却在沸腾。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只是个提款机。
我把聊天记录全部转发到我的小号，截图，保存。
视频、照片、语音，一个不落。
看着屏幕上那一家人丑恶的嘴脸，我突然不气了。
赵建宇洗完澡出来，哼着小曲，下半身围着浴巾。
“老婆，明天一早咱们就去银行，我都跟经理约好了。”
我合上电脑，转过身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好啊，明天一早，咱们好好算算。”
赵建宇以为我妥协了，扑过来想亲我。
我侧头躲过，说了一句：“嘴里有蒜味，去刷牙。”
他骂骂咧咧地去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身边的鼾声，一夜未眠。
我在脑海里复盘着明天的计划。
3.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我就被客厅的动静吵醒了。
赵建宇把一个崭新的POS机摆在餐桌上。
旁边还放着豆浆油条。
“老婆，醒啦？快来刷卡，手续费我出，毕竟我是男人，理应大度一点。”
这副嘴脸，真想把他脸皮撕下来看看有多厚。
婆婆和小姑子也围坐在桌边，像两只盯着腐肉的秃鹫。
我慢条斯理地坐下，喝了一口豆浆。
“钱转不出来了。”
我轻描淡写地丢出一句话。
赵建宇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什么意思？耍我？”
“我妈昨天半夜心脏病犯了，急需手术费，我连夜转给她了。”
我面不改色，谎话张口就来。
赵建宇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桌子拍得震天响。
“你妈生病关我们家什么事？那是我的钱！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婆婆把碗重重放在桌上，豆浆四溅。
“败家娘们！把钱要回来！不然打断你腿！”
“那是晶晶房子的首付！你妈那个老不死的，早死早超生，浪费什么钱！”
这句话，触碰了我的底线。
我站起身，冷冷看着这群疯狗。
“钱是我挣的，我想给谁给谁，犯法吗？”
“倒是你们，吃我的喝我的，现在还想抢我妈的救命钱？”
小姑子在旁边尖叫，声音尖锐刺耳。
“那是我的婚房钱！你赔我！你不给钱，我就去你公司闹！”
家里乱成一锅粥，邻居在门外探头探脑。
赵建宇为了面子，把门“砰”地关上，反锁。
他转过身，阴恻恻地看着我，一步步近。
“林悦，你不给钱，今天别想出这个门。”
这是要软禁我？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举到他面前。
“赵建宇，你想非法拘禁？”
赵建宇冷笑，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就像我们稀碎的婚姻。
但他不知道，我有备用机，且开启了云同步录音。
更不知道，我已经把昨晚整理好的证据，设置了定时发送。
他开始细数我的“罪状”。
“结婚三年，你生不出孩子，这是不孝！”
“你现在还敢私自转移财产，这是！”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只觉得可悲。
我为了这个家，为了备孕，打了多少针，吃了多少药，他视而不见。
我为了多挣钱，陪客户喝到胃出血，他只关心钱到账没有。
我说：“赵建宇，离婚吧。”
这几个字一出，空气突然安静。
连婆婆和小姑子都愣住了。
赵建宇愣了一秒，随后狂笑。
“离婚？行啊！”
“把五十八万八还了，再净身出户！否则你别想离！”
婆婆也在旁边帮腔，唾沫星子横飞。
“小贱人！想走？没门！不扒下你一层皮，你休想走出这个门！”
“我们赵家的门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4.
赵建宇把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拍在桌上。
条款极其苛刻。
不仅要我承担他的网贷，还要赔偿精神损失费。
我都没往下看，直接撕成了碎片，扬手洒在他脸上。
纸屑纷飞，“要算账是吧？来，咱们一条条算。”
我把那沓厚厚的打印纸，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震得桌上的POS机跳了两下。
“这是我给你列的AA清单。”
赵建宇捡起来一看，脸色瞬间惨白，手开始哆嗦。
“第一，婚房首付我出的八十万，按市场利息算，你要还我一百万。”
“第二，保姆费。这三年我做饭洗衣拖地，按市场价每月六千，你要给我二十一万六。”
“第三，代孕费。虽然没生孩子，但我为你家备孕吃药伤身，精神损失费五十万。”
全家人听得目瞪口呆，婆婆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这不要脸的货，给自己家活还要钱？”
我不理她，继续念，声音铿锵有力，传遍整个客厅。
“第四，陪睡费。”
我顿了一下，看着赵建宇那张灰败的脸。
“你技术那么差，每次两分钟，还要我配合演出，简直是精神折磨。”
“按每次两千算，你需要支付我十万！”
“你胡说八道！”赵建宇吼道，脖子上青筋暴起。
“反正是AA制，你连避孕套都跟我算钱，我收点服务费怎么了？我还嫌收少了呢！”
小姑子气急败坏：“你这是敲诈！我要报警！”
“报啊！正好让警察来看看，这三年我是怎么养你们这一家吸血鬼的！”
我拿出备用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播放了昨天他们密谋赶我出门的录音。
声音清晰，字字诛心。
“等钱到手，就把她赶出去......”
“那傻娘们肯定给......”
婆婆听着录音，脸色煞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小姑子捂着脸，不敢看我。
赵建宇恼羞成怒，他突然冲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
“臭婊子，把录音删了！不然我砍死你！”
2
5.
寒光闪闪的刀刃，对着我的脸。
这就是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这就是我曾经想要共度一生的男人？
我没躲，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来啊，砍啊！往这儿砍！”指着自己的脖子。
赵建宇怂了，手都在抖。
但他为了面子，为了男人的尊严，举起拳头冲过来。
“我打死你个贱人！”
老娘等的就是你动手！
我没躲，硬生生挨了他一拳，嘴角瞬间流血，一股腥甜味弥漫口腔。
我顺势倒地，把桌上的碗碟全带翻。
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我立刻滚到碎片上，手臂被划破，鲜血直流。
这苦肉计，必须演得真。
我用备用手机拨通了110，开了免提。
用尽全身力气哭喊：“救命啊！人啦！家暴啦！地址是XX小区XX号......”
紧接着，我又拨通了120。
然后打开业主群，开启视频直播。
镜头对准了满地鲜血的我，还有手里拿着菜刀的赵建宇。
群里瞬间炸了。
【天啊！老赵家人了！】
【快报警！这男的平时看着老实，原来是个家暴男！】
赵建宇彻底慌了。
“你......你什么？快关了！”
他想抢手机，被我一脚踹中部。
“嗷——”
他捂着裤跪在地上，像只煮熟的虾米，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婆婆和小姑子吓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连屁都不敢放。
我也没闲着，抓起地上的瓷片，对着自己的衣服又划了几道口子。
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我正披头散发，满脸是血地坐在地上，凄惨无比。
而赵建宇一家，手里拿着凶器，成了现行犯。
6.
警局里，灯光惨白。
赵建宇一口咬定是家庭，说是我自己摔的。
“警察同志，她就是想讹钱，这女人疯了！”
他鼻涕一把泪一把，看起来比窦娥还冤。
我一言不发，直接拿出了法医给出的验伤报告。
轻微脑震荡，软组织挫伤，多处划痕。
再加上那段录音，还有业主群的直播回放。
持刀威胁，家暴实锤。
警察叔叔看赵建宇的眼神都变了。
婆婆在警局撒泼打滚，躺在地上拍大腿。
“警察啦！警察欺负老百姓啦！”
“我儿子没错！男人打媳妇天经地义！”
结果因为袭警和扰乱公务，直接被拘留七天。
赵建宇想私了，求我撤案。
他拉着我的袖子，声音颤抖：“悦悦，一夫妻百恩，别毁了我。”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我不接受私了，我要离婚。”
“还有，那五十八万八的账单，是你敲诈未遂。”
走出警局，阳光刺眼。
我把整理好的“AA制清单”、家暴照片、还有他在KTV搂着小姐的照片，打了个包。
发到了赵建宇公司审计部。
并配文：【这就是贵公司的优秀员工赵建宇，软饭硬吃，家暴算计，婚内出轨，嫖娼欠债。】
点击发送。
五分钟后，赵建宇的手机被打。
我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回到那个一片狼藉的家，我叫了搬家公司。
“师傅，只要是我买的东西，全部搬走。”
“连墙皮地板？”师傅问。
“拆！那地板是我花两万铺的，带不走就砸了！”
我指挥着工人，如狂风过境。
电视、沙发、床、窗帘、甚至连马桶盖我都拆了。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一个不留。
最后，连墙上的壁纸都被我撕了下来。
赵建宇被保释回家时，面对的是一个真正的毛坯房。
连灯泡都没了，黑漆漆的一片。
他给我发短信，咒骂我不得好死。
我回复一张他在会所搂着小姐的高清大图。
【赵建宇，你还是先担心下你的工作吧。听说你们公司对员工品德要求很高？】
那天下午，他被人事部劝退了。
理由是：严重影响公司形象。
他在行业内名声臭了，很难再找到同级别的工作。
7.
赵晶晶找不到我，也联系不上赵建宇。
她那个买房梦碎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走投无路下，她竟然跑去医院扰我妈。
我妈刚做完手术，正在静养。
赵晶晶在病房门口大喊大叫，像个泼妇。
“林悦那个贱人呢？让她出来！”
“骗婚骗钱！把我也哥害惨了！”
“老太婆，你把你女儿交出来，不然我把你氧气管拔了！”
护士拦不住，我妈气得心脏病差点复发，血压飙升。
我接到护工电话，火速赶到医院。
看到赵晶晶正指着我妈的鼻子骂。
那一刻，我人的心都有了。
我二话不说，冲上去，抓住她的头发，狠狠一扯。
“啊——”赵晶晶惨叫。
我反手就是两巴掌。
“啪！啪！”
清脆悦耳，整个走廊都安静了。
“这一巴掌打你没教养，一巴掌打你嘴贱。”
赵晶晶被打蒙了，坐在地上哭嚎：“啦！嫂子打小姑子啦！”
围观群众指指点点，有人开始拿手机拍。
赵晶晶以为舆论会站在她那边。
可惜，她忘了我是什么的。
我早就准备好了。
我拿出便携投影仪，把画面投在了楼道墙面上。
屏幕上播放了一段视频。
那是赵晶晶当“三”，被原配在街上暴打的视频。
这是我之前无意中保存的，没想到竟还有大用。
画面里，赵晶晶衣衫不整，被原配撕扯头发，周围全是骂声。
“这就是你们眼里的受害者？”我指着大屏幕。
“破坏别人家庭，知三当三，这就是赵晶晶的真面目。”
人群瞬间炸锅，指责声像水一样转向赵晶晶。
“原来是小三啊，怪不得这么嚣张。”
“这种人还有脸来医院闹？”
“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赵晶晶看着大屏幕，脸色惨白，捂着脸，连滚带爬地逃了。
我转身走进病房，抱住还在发抖的妈妈。
“妈，别怕，以后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晚上，赵建宇发来律师函，告我侵犯名誉权，还要告我故意伤害。
简直可笑，他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反手把他也告了。
虽然他和那个小姐没领证，但长期以夫妻名义同居，我有邻居的证词，还有物业的监控。
这不仅是离婚官司，还能送他去踩缝纫机。
8.
赵建宇失业，婆婆被拘，妹妹社死。
他终于意识到硬刚不行，开始装可怜。
这天晚上，我在新租的公寓楼下。
看到一地蜡烛，摆成了一个心形。
赵建宇抱着把破吉他，站在中间，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周围围了一圈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悦悦！我知道错了！”
“我爱你！原谅我吧！”
他开始唱《月亮代表我的心》，跑调跑到姥姥家了。
周围邻居不知道内情，还劝我：“浪子回头金不换，小两口哪有隔夜仇。”
“看这小伙子多诚心啊。”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个表演型人格的男人，只想吐。
他是真的爱我吗？
不，他是爱我的钱，爱我这个免费保姆。
我走到蜡烛圈里，眼含热泪，一副深受感动的样子。
赵建宇以为得逞，丢下吉他，上来就要抱我。
“老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我侧身躲过，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建宇，那钱的事......”
赵建宇立马举手发誓，眼神坚定得像入党宣誓。
“钱都给你！那本来就是你的辛苦钱！我一分不要！”
“以后工资卡也给你！房子也写你名！”
我打开口袋里的录音笔。
“那五十八万八呢？你不算账了？”
“不算了！那是你赚的，给妈治病是应该的！我是自愿的！”
我要的就是这句话。
承认自愿，法律上他就拿不回去了，我也就没有转移财产的嫌疑。
我笑得灿烂。
“建宇，你真好。”
赵建宇松了口气，以为鱼儿上钩了。
“那撤诉吧？咱们明天去把离婚申请撤了？”
我点点头：“行，明天民政局门口见。”
第二天，阳光明媚。
我带着律师，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赵建宇拿着花，穿得人模狗样。
看到律师，他愣了。
“悦悦，这是嘛？”
我把昨天的录音放给他听，声音大得连路过的狗都能听见。
“既然你承认钱是我的，那我们就按这个分财产。”
“房子首付我出的，归我。车贷你还的，车归你。”
“还有，这是你的出轨证据，这是你的重婚证据。”
“签字吧，不然我们就法庭见。”
赵建宇傻眼了，手里的花掉在地上。
“你耍我？你昨天不是......”
“对啊，就是耍你，不行吗？”
我收起笑容，眼神冷冽。
“只许你算计我，不许我算计你？”
“赵建宇，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看着他从满怀希望到绝望愤怒，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调色盘。
真是太爽了。
9.
婆婆出来了，战斗力爆表。
她在拘留所待了七天，怨气冲天。
她带着一帮七大姑八大姨，拉着横幅去我公司闹。
横幅上写着：【林悦抛夫弃子，侵吞婆家财产，天理难容】。
公司大堂被围得水泄不通。
同事们窃窃私语，领导脸色铁青。
“林悦，这是怎么回事？处理不好你就走人！”
我走到大堂中央，面对着婆婆那张狰狞的脸。
“大家静一静！”我大喊一声。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那是这几天我收到的最惊人的调查结果。
“既然大家都在，我就让大家做个见证。”
我打开那份文件，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赵建宇在外面有个两岁的私生子，一直是婆婆的心头肉，偷偷拿着我的钱养着。
但最劲爆的不是这个。
“婆婆，你一直以为那个孙子是赵家的种，对吧？”
婆婆得意洋洋：“那是！我大孙子那是我们赵家的！不像你，是个下不了蛋的鸡！”
我冷笑一声，把鉴定结果甩在婆婆脸上。
“看清楚！”
“赵建宇和那个孩子，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
全场哗然。
赵建宇是个接盘侠。
那个孩子，是那个富婆客户跟别人生了不想养，甩给赵建宇的。
赵建宇为了讨好客户，喜当爹。
婆婆捡起报告，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
“不......不可能！那是我大孙子！长得跟建宇一模一样！”
“那是你眼瞎！”我补刀，“你自己看看，那孩子哪点像赵建宇？明明像那个富婆的司机！”
婆婆两眼一翻，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那帮亲戚你看我我看你，原本是来助威的，现在成了看笑话的。
灰溜溜地收起横幅，跑得比兔子还快。
赵建宇赶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妈被救护车拉走。
他看着地上的亲子鉴定，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这不是真的......”
我好心提醒他：“别急着去医院，先去看看那个孩子吧。”
“听说那个富婆卷款跑了，把孩子彻底扔给你了。”
“恭喜你啊，赵建宇，喜得贵子，还是个没血缘的贵子。”
赵建宇瘫软在地，嘴里喃喃自语。
10.
法院判决下来了。
因为证据确凿，赵建宇被判净身出户。
房子归我，因为首付是我出的，且他在婚内有过错。
车子归他，但还要还车贷。
最重要的是，他还要赔偿我家暴精神损失费五万。
加上他之前为了给那个假儿子买粉、给富婆买包，欠的一屁股网贷。
他现在是负债累累。
小姑子那边也传来“好消息”。
她那个所谓的“富二代”男朋友，其实就是个猪盘。
卷走了她所有的积蓄，还骗她借了。
现在追债的人天天堵着赵家租的那个破房子的门。
红油漆泼得满墙都是。
赵建宇失去了工作，失去了房子，还要养个别人的儿子。
一家四口挤在那个发霉的地下室里，天天为了钱争吵打架。
婆婆中风偏瘫了，躺在床上骂街，没人伺候。
我在新买的大平层里，开了一瓶红酒。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那边传来赵建宇痛哭流涕的声音，伴随着风声，像是在天桥底下。
“老婆......不，林姐，林总......”
“我错了，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求求你，借我五千块钱吃饭吧......孩子饿得直哭......”
“只要五千，我给你磕头都行！”
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曾经那个豪气冲天，给全家买金镯子旅游套餐的男人，如今为了五千块下跪。
我晃了晃红酒杯，看着红色的液体挂壁。
轻声说：
“赵建宇，咱们可是AA制。”
“你的死活，我不买单。”
“还有，别叫我老婆，恶心。”
挂断，拉黑。
顺便把这个号码标记为“诈骗电话”。
心里那最后一点郁气，随着这通电话，彻底消散。
，总是来得这么快，这么爽。
11.
几个月后，深秋。
我在商场逛街，刚给自己买了个包，奖励自己升职。
在商场门口，我遇到了赵建宇。
他穿着脏兮兮的外卖服，正在跟保安吵架。
因为他送餐超时，想硬闯进去。
保安推了他一把，他摔了个狗吃屎。
盒饭撒了一地，汤汁溅在他脸上。
他爬起来，想捡地上的饭吃，又被路过的狗嫌弃地避开。
婆婆坐在轮椅上，在旁边拿着破碗乞讨，看到人就吐口水。
小姑子据说去夜场上班了，还在还债，但这跟我无关了。
赵建宇抬起头，看到了光鲜亮丽的我。
还有我身边挽着的新男友——我的律师，年轻有为，高大帅气。
他眼神躲闪，想找地缝钻进去。
那是一种自惭形秽到了极点的绝望。
我没躲。
我走到他面前，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
递给他。
他颤抖着手接过去，眼里闪过一丝光，以为我旧情难忘，以为我要施舍他。
“悦悦......”
我笑着，用最温柔的语气，说了最狠的话：
“擦擦吧，嘴角有菜叶，影响市容。”
“还有，这纸巾一块钱一包，就不用你AA了，算我送你的。”
说完，我挽着男友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身后传来赵建宇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有后悔，有绝望，但更多的是无能为力。
五十八万八，买断了过去，也买来了新生。
女人，永远不要在垃圾堆里找男人。
更不要在算计中丢失自己。
只有自己强大，兜里有钱，手里有权，才是稳定的生活。
我也要感谢那张AA制清单。
是它让我看清了人鬼，也让我学会了如何爱自己。
天凉了，该给自己买件新大衣了。
用我自己的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