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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促的喘息着,从口袋里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置顶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对面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欢笑声。
傅时津冰冷的声音传来:“签完字不滚,打电话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我鼻头一酸。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认识他了。
“时津…我出不去…”
我用力咬着舌尖,试图让自己的口齿清晰一点。
“门锁密码…我忘了…我想不起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是一声嘲讽的冷笑。
“唐知,你的手段真是越来越低级了。”
“为了让我回去,连这种弱智的理由都编得出来?那是你住了三年的家,你告诉我你忘了密码?”
“不是…我真的…”我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林婉温柔的声音:
“傅总,是不是姐姐不想搬走呀?要不这房子就留给她吧,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那个地段…”
傅时津打断了她,语气一下子变的温柔道:“不用惯着她。”
再转回我这边时,语气瞬间变冷:
“唐知,我不吃这一套。”
“今晚十二点前你要是还没搬空,我就让人把你那些破烂全扔到大马路上。”
话音刚落,电话被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呆呆的站在原地。
手机屏幕的光渐渐暗下去,映出我那张像个傻子一样的脸。
就在这时,门锁发出警报。
“非法入侵警报已触发,安保人员正在赶来。”
红光在玄关闪烁。
屋内的智能系统误判我是入侵者,自动落下了钢制卷帘门。
我被吓的身体本能的缩成一团。
我蜷缩在角落里,紧紧抱着那个贴满便利贴的手账本。
便利贴的第一页,写着我确诊那天给自己留的一句话:
“唐知,如果不记得回家的路,就站在原地等傅时津,他一定会来接你的。”
我看着那行字,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纸上。
骗子。
唐知,你个大骗子。
他本不会来。
他巴不得你就死在这个没人知道的角落里。
警报声不知道响了多久,我的耳朵里开始流血。
医生说过,我的脑压经不起这种。
但我动不了。
突然,防盗门被暴力破开。
光线冲进来,我下意识用手挡住眼睛。
逆光中,我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过来。
那熟悉的轮廓,那急促的脚步声。
那一瞬间,我又开始自作多情了。
便利贴上写的是真的。
他来了。
傅时津来接我了。
我费力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角,哪怕是被他甩开也好。
“时津…我好疼…”
“我没想赖着不走…我就是…我就是忘了密码…”
我哭的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把满脸的鼻涕和眼泪都蹭在了那人的西装上。
那人身体猛的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