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核心数据清除协议启动。”
“目标：员工江知。”
“清除倒计时，十。”
老王和啸天等人被挡在厚重的防弹玻璃门外。
他们绝望地拍打着门。
“九。”
“八。”
红色的警报灯在机房内疯狂闪烁。
刺眼的红光打在顾俊杰扭曲的脸上。
排风扇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顾俊杰站在控制台前，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
“消失吧。”
他喃喃自语，眼里透着偏执的狂热。
“七。”
“六。”
我坐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揉了揉被他拽疼的手腕。
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走线。
“五。”
“四。”
玻璃门外，老王急得用灭火器砸门。
防弹玻璃纹丝不动。
“三。”
“二。”
就在倒计时即将跳到一的瞬间。
我抬起右手，食指在半空中轻轻敲击了一下。
一道淡金色的波纹从我指尖荡开。
“一。”
没有爆炸。
没有数据清空的提示音。
整个机房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刺眼的红光凝固在半空。
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数字，死死卡在一和零之间，再也无法向前推进一步。
顾俊杰愣住了。
他疯狂地拍打控制台的键盘。
“怎么回事！继续啊！清除啊！”
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
整个机房的服务器指示灯，随着我的呼吸节奏，开始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微光。
顾俊杰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做了什么？”
“我？”
我微笑着，声音通过机房的内部广播系统，清晰地传遍了整栋大楼。
“我什么也没做。”
“我只是，阻止了一个普通用户，试图删除系统管理员而已。”
下一秒。
机房内所有的显示屏，大楼里所有的电脑，外墙上巨大的电子广告牌。
在同一时间全部亮起。
屏幕中央，浮现出我那张工作证上的照片。
但下方的头衔，不再是内容部合同工。
一行烫金的大字占据了整个屏幕。
【深空梦境首席架构师及最高权限所有者：神谕】
顾俊杰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绩效报告，他奉为圭臬的狼性法则。
在绝对的底层权限面前，碎成了一地齑粉。
“神谕......怎么可能......”
他双眼无神，嘴唇不自觉地颤抖。
“你明明只是个产出为零的废物......”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俊杰，你永远不会明白。”
“数据可以伪造，报告可以包装。”
“但唯独那些引发共鸣的情绪，那些支撑起整个梦境世界的灵魂，是无法用指标来量化的。”
我转过身，走向机房大门。
随着我的靠近，厚重的防弹玻璃门自动向两侧滑开。
老王和啸天站在门外，呆呆地看着我。
“江......江知？”老王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冲他笑了笑。
“王哥，这阵子承蒙照顾了。”
我穿过走廊，没有再回头看瘫在地上的顾俊杰一眼。
三天后。
深空梦境公司因大规模违约和核心资产流失，连续跌停，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顾俊杰因为涉嫌职务侵占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被带走调查。
而我，坐在市中心一家视野极佳的咖啡馆里。
桌上放着一杯全糖去冰的波霸茶。
对面坐着寰宇集团的太子爷。
他推过来一份厚厚的商业计划书。
“江小姐，也就是神谕女士。”
他态度恭敬。
“寰宇集团对您即将成立的新公司，非常感兴趣。”
“我们愿意出资十个亿，买下您新系统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我用吸管搅动着茶里的珍珠。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我的手背上。
那个淡金色的数据印记已经彻底隐没在皮肤之下。
“十个亿啊。”
我轻声重复了一遍。
“合同带了吗？”
太子爷立刻递上一支纯金钢笔。
我翻到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上笔盖。
我端起茶喝了一大口，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
“晚上吃火锅吧。”
“好。”太子爷愣了一下，立刻点头。
“你买单。”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