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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说公司倒闭,背了一身债,过年连肉都舍不得买。
为了帮他求个工作,我拿着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首饰,想混进高端酒会。
结果因为穿得太寒酸,被保安拦在门外羞辱。
一个精致的女人路过,好心带我进了场。
“别介意,这种看人下菜碟的事我见多了。”
“你混进来想嘛?钓凯子?”
我连连道谢:
“我是来找宋总的,听说他心善,想求他给我老公赏口饭吃。”
“宋总?那是我男朋友。”
她捂嘴轻笑,眼里满是优越感:
“不过他最近可忙了,忙着演戏呢。”
“演戏?”
“是啊,他说家里那个黄脸婆,又丑又土,甩都甩不掉。”
“只能装破产、背债,让她自己受不了滚蛋,他才好名正言顺地把我娶进门。”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复印件。
“喏,前几天他把这套市中心的别墅转到了我名下,说是给我的聘礼。”
“还是男人疼人才舍得花钱,你说是不是?”
视线落在那个熟悉的地址上,我僵住了。
不对,宋砚不是公司倒闭了吗?
他什么时候成了首富宋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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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盯着文件上的地址,那是我和宋砚结婚时的婚房。
三个月前。
宋砚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婆,只要人还在,钱我们以后还能赚,我不能让你跟着我担惊受怕。”
我信了。
我哭着签了字,跟着他搬进了城中村的地下室。
结果呢,现在成了他讨好小三的聘礼。
巨大的荒谬几乎将我淹没。
江柔见我发呆,以为我是被豪宅的价值吓傻了。
她掩着嘴笑道:
“怎么?吓傻了?”
“也是,看你这穷酸样,估计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世面。”
“这房子现在的市值,把你卖了都买不起一个厕所。”
我深吸一口气,气得生疼,泪水在眼里打转。
“是啊,确实没见过。”
“这房子真大,真好。”
江柔很满意我的反应,她随手把复印件塞回爱马仕包里,漫不经心地理了理鬓角。
“宋砚对我那是真的大方。”
“看见这个包了吗?昨天刚买的,配货都花了二十万。”
“他说只要我开心,这点钱算什么。”
二十万。
我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昨天晚上,因为我想买做碗挂面。
宋砚指着我的鼻子骂了半个小时。
“林知夏,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欠了多少债?你还想着吃好的?你怎么这么败家!”
“五块钱也是钱!你要是这么不懂事,这子就别过了!”
我当时愧疚得想死。
觉得自己是个累赘,不仅帮不上忙,还在这种时候给他添乱。
我默默地把挂面放回去,买了最便宜的散面,煮了一锅清汤寡水,连个鸡蛋都舍不得放。
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完,我心疼得直掉眼泪。
原来。
我的节俭,我的愧疚,我的心疼。
在他眼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扶着旁边的长桌,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江柔没注意到我的异常,她端起一杯香槟,指着远处正在和人推杯换盏的男人。
“看,那就是我男朋友,宋总。”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那个男人穿着高定西装,手腕上戴着的那块表,够我们全家吃十年。
哪里有半点落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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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在香槟塔后面,恨意使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江柔为了炫耀,特意拉着近了一些。
她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给宋砚发消息。
【亲爱的,我看中了一款限量腕表,就在楼下的专柜,要一百万呢。】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
江柔的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她点开,把屏幕怼到我面前。
是一张转账截图。
金额:1,000,000.00元。
下面还有宋砚的一条语音,江柔故意点了外放。
“买,只要宝贝开心,多少钱都行。不够再跟我说。”
屏幕上的数字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我的口。
一个月前。
我父亲突发脑溢血,倒在工地上。
医生说,如果立刻手术,还有救回来的希望。
那天,我跪在宋砚面前,头磕全是血。
“宋砚,我求求你,想想办法!以后我做牛做马还给你!”
宋砚坐在沙发上,抱着头痛哭流涕。
“知夏,不是我不救咱爸,是真的没钱啊!”
“昨天刚上门,把家里最后一点现金都抢走了,我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我要是有钱,我会不救吗?那也是我爸啊!”
他哭得那么真诚,那么绝望。
甚至还去撞墙,说自己无能,对不起我。
我信了。
我绝望地回到医院,看着父亲躺在病床上,呼吸越来越微弱。
因为交不起手术费,医院只能做最基础的维持。
我就那样握着父亲的手,眼睁睁地看着他咽气。
临死前,他还让我不要怪宋砚。
“别......别阿砚。”
“他也不容易......你以后......对他好点......”
因为宋砚口中的“没钱”,我爸死了。
却舍得随手转一百万,给他的小三买一块表!
我死死盯着宋砚。
江柔还在旁边喋喋不休:
“看到没?这就是实力。你要是能找到这种男人,哪怕是当个小的,这辈子也不愁了。”
我转头看向冷冷地看着她,
江柔被我看得一愣,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你......你这么看着我嘛?怪瘆人的。”
我突然笑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说得对。”
“这种男人,确实让人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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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语音。
宋砚疲惫沙哑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老婆......呼......今天跑了一天外卖,好累啊。”
“腿都要跑断了,那个客户还给了差评,扣了二十块钱。”
“今天只赚了五十块,给你转过去,你买点肉吃,别饿着自己。”
接着,是一个50元的转账红包。
江柔就在我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天哪,这世界上还有这种极品?”
“跑外卖?赚五十块?还当个宝一样转给你?”
“这男的真能演,肯定是骗他老婆呢,指不定在哪鬼混。”
“也就你这种傻女人才会信。”
是啊。
我是个傻女人。
以前每次收到这种几十块钱的红包,我都感动得热泪盈眶。
我觉得虽然子苦,但只要夫妻同心,总有熬出头的一天。
我觉得他为了这个家,为了我,在外面受尽了委屈。
我抬头,看着不远处。
宋砚正搂着一个身材的嫩模,那个嫩模整个人都快挂在他身上。
他一只手拿着酒杯,脸上带着享受。
完全看不出半点“跑断腿”的疲惫。
我低下头,回了一句。
【老公辛苦了,早点回家,我给你揉揉腿。】
消息发出。
宋砚那边几乎是秒回。
【为了你和这个家,再苦再累我也愿意。】
【今晚还要加班送货,有个大单子,可能要通宵,不回去了。】
【你自己早点睡,门锁好。】
看着这一行行字。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多体贴啊。
如果不看他在现场的表现,我肯定又要心疼的睡不着觉。
就在这时。
江柔整理了一下裙摆,端着酒杯走向宋砚。
我也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距离越近,他们的谈话声就越清晰。
宋砚正和几个狐朋狗友吹嘘,满脸通红,显然喝了不少。
“宋总,听说你家里那位,最近还在到处给你借钱?”一个朋友调侃道。
宋砚冷笑一声,抿了一口酒:“别提了,蠢得要死。”
“我说公司破产,她就信了。我说没钱吃饭,她就去菜市场捡烂菜叶子。”
“我说什么她信什么,简直就是个没脑子的猪。”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玩了这么多年还不腻?什么时候踢了?”朋友问。
宋砚晃了晃酒杯,眼神阴鸷:“急什么。”
“她还能帮我照顾瘫痪的老娘呢。”
“请个保姆一个月还要几千块,她倒好,免费保姆,不用白不用。”
“等把我妈送走了,再把她一脚踹了也不迟。”
“到时候给她背上一身债,让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省得她来纠缠我。”
那一刻。
我的心彻底死了。
原来,我在他心里,连个人都算不上。
江柔已经走到了宋砚身边,娇滴滴地喊了一声:“亲爱的。”
宋砚听到声音,立刻收起了那副阴毒的嘴脸。
他转过身,一把搂住江柔的腰,脸上堆满了宠溺。
“宝贝怎么才来?等你半天了。”
江柔顺势倒在他怀里,撒娇道:“还不是为了给你挑礼物。”
她故意指了指身后的我。
“对了,刚才在门口捡了个可怜虫。”
“说是老公破产了,来求你赏口饭吃。”
“我看她怪可怜的,就带进来了。”
宋砚漫看都没看我一眼:
“这种乞丐直接赶走,别脏了这里的地毯。”
“保安呢?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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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都停下了交谈,戏谑的目光纷纷投向我。
江柔还在旁边煽风点火,生怕我不够丢人。
“宋总,别这么凶嘛,吓坏了人家怎么赔?”
她伸出手指,隔空指着我,笑得花枝乱颤:
“她说她老公也是开公司的,以前也是个老板呢。”
“结果现在穷得连肉都吃不起,还要老婆出来抛头露面。”
话音刚落,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开公司?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说自己是老板了。”
“估计是路边摆地摊的公司吧?”
江柔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真是笑死人了,这种废物男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还不如早点死了给社会省点资源。”
宋砚显然没了耐心,眉头死死拧着。
“行了,别为了这种垃圾坏了兴致。”
他冲门口招手,语气冰冷:
“保安呢?死哪去了!这种脏东西也能放进来?”
“把人扔出去,记得把地毯换了,晦气!”
旁边几个喝高的跟着起哄:
“宋总心善,这女的既然来了,也不能让她空手回去啊。”
“要不赏她两个剩菜带回去?也好让她老公尝尝鲜?”
“哈哈哈哈,这个主意绝了,几万块一桌的菜,便宜她了!”
“这叫精准扶贫!”
在一片哄笑声中。
我低着头,一步步走近。
缓缓抬起头,抬手摘掉了遮挡寒风的帽子。
宋砚正准备喝酒,当他的视线触及到我的脸时。
他的手猛地一僵,呆呆地看着我,整个人定在原地。
“知......知......”
江柔完全没察觉到异样。
她还在推搡我,语气嚣张:
“哑巴了?快叫宋总啊!”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还不跪下求宋总?”
“说不定宋总一高兴......”
我任由她推搡,身体只是微微晃了晃,直视宋砚那双惊恐的眼睛。
“老公,你不是在送外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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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全场死寂。
只有宋砚手中那个空了的酒杯,终于从他颤抖的手指间滑落。
“啪”地一声。
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粉身碎骨。
清脆的碎裂声,像是某种信号,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宋砚终于回过神来。
他顾不得身上的酒渍,也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
他慌乱地推开身边的江柔,像是推开什么病毒。
然后跌跌撞撞地朝我扑过来,想要拉我的手。
“老婆......老婆你听我解释......”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是......我是有苦衷的......”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一种虚假的哀求。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那一刻。
我猛地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打得我的手掌发麻,打得宋砚的脸瞬间红肿,嘴角渗出血丝。
也打断了他拙劣的表演。
“苦衷?”
我冷笑着近他,眼神如刀。
“你的苦衷,就是在外面装大款,在家里装乞丐?”
“你的苦衷,就是拿着几个亿挥霍,却看着我爸因为没钱做手术而死?”
宋砚捂着脸,眼神闪烁,还在试图用那套惯用的PUA话术来洗脑我。
“知夏,你冷静点!”
“我是为了给你个惊喜!我想等赚够了钱,再风风光光地把你接过来......”
“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
“惊喜?”
我从那个破旧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
那是我父亲的死亡证明复印件。
我把它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他脸上。
“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用我爸的命,给你的小三买表?”
“宋砚,你还是人吗?”
纸团砸在他脸上,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得他身形摇晃。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天哪,原来是个渣男。”
“老婆在家里吃苦,他在外面养小三?”
“还看着老丈人病死?这也太畜生了吧。”
那些原本看不起我的目光,此刻全都变成了对宋砚的鄙夷。
宋砚的伪善面具,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他维持了那么久的“完美男人”形象,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江柔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看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尖叫着冲上来,像个泼妇一样想要抓我的脸。
“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男人!”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疯婆子!我要撕烂你的嘴!”
我侧身避开她的爪子。
顺手抄起旁边的一杯红酒。
手腕一抖。
暗红色的液体,精准地泼在江柔那张精致的脸上。
“啊——!”
江柔尖叫着捂住脸,妆容花了,头发湿了,狼狈不堪。
“这是我和他的事,轮不到你这个鸡嘴。”
我冷冷地看着她,声音不大,却气场全开。
宋砚见场面失控,为了最后的面子,强行镇定下来。
他咬着牙,压低声音威胁我:
“林知夏!你闹够了没有!”
“回家再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回家?”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那个发霉的地下室吗?”
“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我挺直脊背,环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宋砚脸上。
一字一顿,当众宣布:
“宋砚,我要离婚。”
“属于我的婚房、被你转移的财产,还有我这十年错付的青春,以及我给我爸偿命的钱。”
“折现五十亿。”
“少一分,我就把你偷税漏税的证据交上去,送你去坐牢,把牢底坐穿!”
宋砚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疯了?五十亿?你怎么不去抢?”
6
宋砚以为我在开玩笑。
或者说,他习惯了我的顺从,以为只要他稍微硬气一点,我就还会像以前一样妥协。
他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死亡证明,当着我的面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
“五十亿?做梦吧你!”
“林知夏,我告诉你,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他露出那副无赖的嘴脸,凑到我耳边,恶狠狠地说:
“想离婚?门都没有。”
“只要我不签字,你就还是我老婆。”
“法律规定,夫妻有扶养义务。”
“我妈瘫痪在床,你有义务照顾她。你就得在这个家,给我当牛做马,伺候我们要死!”
“你想跑?没门!我要拖死你!”
江柔也在一旁擦着脸上的酒渍,煽风点火:
“就是!宋哥哥,绝对不能便宜了这个黄脸婆。”
“让她净身出户!还要让她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看着这对狗男女丑恶的嘴脸,我心里的最后一点波澜也平息了。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我没有跟他废话。
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我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离开酒会现场,我并没有回家哭泣。
我直接去了两个地方:警局和税务局。
我知道宋砚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也知道,他这种暴发户,屁股底下绝对不净。
以前我是为了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帮他做账平事。
现在?
那就是送他上路的催命符。
半小时后。
宋砚追了出来。
他在警局门口拦住了我,气急败坏。
“林知夏!你真敢去告我?”
“你信不信我断了你那个植物人弟弟的医药费!”
“那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你想看着他也死吗?”
听到弟弟,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宋砚以为抓住了我的软肋,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怕了吧?”
“怕了就赶紧回去给我妈把屎把尿!”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也许还会施舍给你弟弟一点医药费。”
我缓缓转过身,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慢慢地从包里拿出手机。
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刚才在酒会上,他亲口承认为了转移资产给江柔,做了阴阳合同的声音。
还有一段,是他跟财务总监密谋如何偷税漏税的电话录音。
清晰无比。
宋砚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得意变成了惊恐,再变成了铁青。
“你......你什么时候录的?”
他冲上来想要抢手机。
“给我!把手机给我!”
我早有防备。
在他扑过来的一瞬间,我抬起腿,狠狠一脚踹在他的部。
“唔!”
宋砚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要害跪在地上,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条死狗。
“宋砚,你是不是忘了?”
“我是金融系毕业的,当年是系里的第一名。”
“你那些假账,做得漏洞百出,我一眼就能看穿。”
“在帮你整理‘破产’文件的时候,我就备份了你所有的真实账目。”
“对了,还有你转移资产给江柔的每一笔流水,我都打印好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优盘。
“这里面的东西,足够你在牢里待到下辈子。”
宋砚终于慌了。
剧痛和恐惧让他彻底崩溃。
他顾不得疼,跪在地上,试图抱我的大腿。
“老婆......老婆我错了!”
“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你饶了我吧!”
“我把钱都给你!房子也给你!别交上去!”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脏手。
眼神冰冷如霜。
“晚了。”
“宋砚,从你看着我爸死的那一刻起。”
“我们之间,就只有仇。”
“你要么给钱离婚,要么去坐牢。”
“你选一个吧。”
7
宋砚为了保住公司,也为了不坐牢,不得不暂时稳住我。
他答应给我一笔钱,先签了离婚协议。
但他这种人,怎么可能甘心被我拿捏?
他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把怒气全撒在了江柔身上。
回到别墅,他对江柔拳打脚踢。
“都怪你这个丧门星!”
“要不是你非要带她进酒会,怎么会出这种事?”
“我的钱!我的名声!全毁了!”
江柔被打得鼻青脸肿,却不敢还手。
因为她知道,离开宋砚,她什么都不是。
但她不甘心就这样失宠,更不甘心把到手的富贵吐出来。
她把这一切都怪在我头上。
她觉得只要我死了,一切问题就解决了。
于是,她花钱找了个亡命徒,想在路上制造车祸撞死我。
可惜。
她太蠢了。
她不知道,自从我看清宋砚的真面目后,我就时刻保持着警惕。
那天晚上,我开车去医院看弟弟。
一辆大货车逆行冲过来。
我早有预判,猛打方向盘,车子冲进了旁边的绿化带,虽然受了点轻伤,但保住了命。
反而是跟在我后面,想看看我死没死的宋砚的车。
为了躲避那辆失控的大货车,一头撞到了护栏上。
整个车头都瘪了进去。
宋砚被卡在驾驶室里,满头是血,生死不知。
而江柔?
她坐在副驾驶,因为没系安全带,直接飞了出去,摔断了腿。
现场一片狼藉。
那个亡命徒见事情闹大了,直接跑路了。
消息传到我这里时,我正在医院包扎伤口。
警察告诉我,宋砚重伤,急需输血和签字手术。
而江柔,在简单的包扎后,趁乱跑了。
她本不管宋砚的死活,拿着宋砚之前给她的副卡,跑去商场疯狂刷奢侈品,想变现跑路。
结果刷卡时发现,卡已经被冻结了。
这是后话。
此时此刻,医生给我打电话,说我是宋砚唯一的家属。
让我赶紧去签字,否则病人会有生命危险。
我慢悠悠地来到手术室门口。
看着躺在推车上,满管子,奄奄一息的宋砚。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想笑。
这就叫,恶人自有天收。
宋砚稍微清醒了一点,看到我,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费力地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想要抓我的衣角。
“老婆......救......救我......”
“我不想死......我还有好多钱没花......”
医生拿着手术同意书,焦急地催促:
“家属快签字!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接过笔。
却没有立刻签。
我拿着那张纸,在宋砚眼前晃了晃。
“宋总,这手术费挺贵的,要好几十万呢。”
“听说你卡都被冻结了,这钱谁出啊?”
“要不,你再忍忍?”
“反正你以前也经常让我忍忍,说没钱治病。”
宋砚痛得浑身抽搐,冷汗把床单都浸湿了。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终于明白,那个任劳任怨的林知夏,已经死在那个地下室了。
现在的我,是来索命的。
“离婚......!”
他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房子给你!钱给你!快签字!救我!”
我笑了。
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拍在他口。
“口说无凭。”
“先把这个签了。”
“还有,把你私藏的那五千万小金库的密码告诉我。”
“否则,我就在这里看着你死。”
宋砚没有任何选择。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他用颤抖的手,在离婚协议上按了手印,说出了密码。
我满意地收起协议。
这才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宋砚,祝你长命百岁。”
“毕竟,活着受罪,才刚刚开始。”
8
就在我签完字,准备离开医院时。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传来。
消失已久的宋母,带着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律师团队,气势汹汹地出现了。
宋母一直看不上我。
她觉得我出身低微,是农村来的凤凰女,配不上他们高贵的宋家。
以前我在家做牛做马,伺候她吃喝拉撒,她从来没给过我好脸色。
甚至还会故意把水泼在地上让我擦,骂我是个扫把星。
她一看到我,上来就指着我的鼻子骂:
“林知夏!你这个丧门星!”
“是不是你害了我儿子?”
“你想趁火打劫?没门!”
“宋家的钱,你一分都别想带走!”
她以为我是来分家产的。
直接挥手,让身后的保镖把我赶出去。
“把这个女人扔出去!别让她靠近我儿子!”
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老太婆,我突然觉得很可悲。
儿子都要死了,她关心的居然还是钱。
我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
那是宋砚转移资产给江柔的证据,以及公司偷税漏税的副本。
“啪”地一声。
我把文件甩在宋母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
“看清楚了。”
“你儿子不仅养小三,还把宋家的家底都掏空了给外人。”
“那个叫江柔的女人,从宋砚手里拿走了两套别墅,三辆跑车,还有几千万的现金。”
“而你引以为傲的宋氏集团,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子,还背着巨额的税务罚款。”
“你确定要赶我走?”
“赶走了我,谁来帮你收拾这个烂摊子?谁来帮你把钱追回来?”
宋母看完那些证据,脸色大变。
那张涂满粉底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转头看向刚刚被推出来的宋砚,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冰冷的算计和愤怒。
在豪门利益面前,母子情分一文不值。
她是个聪明人。
也是个狠人。
她知道,现在只有我手里有证据,能帮她把钱追回来。
而且,如果我不闭嘴,宋家就彻底完了。
宋母深吸一口气,瞬间变脸。
她挥退了保镖,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
“知夏啊,妈刚才也是急糊涂了。”
“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那个江柔,那个贱人,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她当场决定弃车保帅。
“签了离婚协议,钱我给你。”
“但是,你要把这些证据销毁,闭紧嘴巴。”
“还有,帮我江柔,把钱都要回来。”
宋母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我笑了笑。
“好啊。”
“五十亿,一分不能少。”
“还有,我要现金支票,现在就要。”
宋母肉疼得脸都在抽搐,但为了保住剩下的家业,她咬牙答应了。
我拿到了五十亿的支票,还有那套婚房的产权证。
临走前。
我好心地告诉宋母一个“秘密”。
“对了,忘了告诉你。”
“江柔怀了孕,说是宋砚的。”
“但据我的调查,那个孩子其实是她前男友的。”
“她正准备赖在宋砚头上,以后好分你们宋家的财产呢。”
“老太太,您可得看紧了。”
宋母听完,气得两眼翻白,差点晕过去。
她转身就冲进病房,给了刚醒过来的宋砚一巴掌。
“混账东西!你看你找的是什么货色!”
病房里传出宋砚的惨叫声。
我站在走廊里,听着这悦耳的声音,心情无比舒畅。
这一局。
我赢了。
赢得彻彻底底。
9
拿着钱。
我第一时间给弟弟联系了国外最好的专家,安排了转院手术。
弟弟的手术很成功,虽然恢复期很长,但医生说,醒过来的几率很大。
解决了后顾之忧。
我重新开始了自己的生活。
我利用那笔资金,创立了自己的公司。
凭借着当年金融系第一名的专业能力,加上对市场的敏锐洞察。
短短半年时间。
我的公司就在业内崭露头角,我也成了人人称赞的“林总”。
我换了发型,买了新衣服,整个人容光焕发。
再也不是那个围着灶台转、为了几块钱发愁的黄脸婆了。
而宋砚呢?
半年后。
我在财经杂志的角落里,看到了宋氏集团彻底破产的消息。
宋母因为受不了这一连串的打击,加上急火攻心,中风瘫痪了。
宋砚因为身体没恢复好就出院处理烂摊子,落下了终身残疾,走路一瘸一拐。
更惨的是。
江柔在被宋母追债的过程中,卷走了宋砚最后的私房钱,跑路了。
宋砚变得一无所有。
还要照顾瘫痪的宋母,还要面对无数债主的追债。
那天下午。
我刚开完会,走出公司大楼。
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男人,突然冲了出来。
“知夏!知夏!”
保安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按在地上。
我停下脚步,透过墨镜看着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头发像鸡窝一样乱,脸上全是污垢,衣服破破烂烂。
如果不是那熟悉的声音,我本认不出他是宋砚。
“放开我!我是她老公!我有话跟她说!”
宋砚拼命挣扎着,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祈求、讨好,还有一丝幻想。
“知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最爱的还是你,那些女人都是逢场作戏。”
“你原谅我吧,我们复婚吧。”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只有你了。”
“妈也病了,她也想你,想吃你做的饭......”
周围围满了人。
有很多是我生意上的伙伴,也有曾经在那个酒会上嘲笑过我的“名流”。
此刻,他们都在看宋砚的笑话。
我走到豪车旁,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我坐进去,降下车窗。
冷冷地看着他像条狗一样在地上乞讨。
“宋砚。”
“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复婚?你配吗?”
“你妈想吃我做的饭?那就让她饿着吧。”
宋砚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老婆,我真的饿了,给我口饭吃吧。”
“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借我点钱也行啊!”
我从包里拿出一枚硬币。
那是刚才买咖啡找的零钱。
我随手一扔。
硬币划过一道抛物线,叮当一声,落在宋砚面前的尘土里。
就像当年,他施舍我一样。
“拿去买个馒头吧。”
“别饿死了。”
“毕竟,你要是死了,这出戏就没人演了。”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他绝望的嚎叫。
“知夏!林知夏!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看着后视镜里,那个为了抢一枚硬币而跟流浪狗打架的身影。
心中最后一点阴霾,彻底散去。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你这种烂人,只配烂在泥里。
10
我回到了云顶水岸8号。
那是宋砚曾经用来羞辱我,也是我曾经梦想中的家。
我请了最专业的清洁团队。
把里面所有宋砚和江柔碰过的东西,甚至连墙皮,都统统铲掉。
所有的家具,全部扔了出去,一把火烧了个净。
重新装修后的房子。
窗明几净,风格简约大气。
再也没有那股令人作呕的铜臭味和背叛的阴影。
我把弟弟接了过来,请了最好的护工照顾。
我也找回了曾经自信的自己。
身边有了真正尊重我、欣赏我的追求者。
他是个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会在下雨天给我送伞,会在我加班时默默陪着我。
他从来不会说“我养你”,而是说“我们一起努力”。
至于宋砚和江柔。
听说江柔因为诈骗和伪造证件,被抓了进去。
在牢里,因为长得漂亮又嚣张,被人打毁了容,这辈子算是毁了。
而宋砚。
听说他疯了。
整天在街上拉着人说他是亿万富翁,说那是他的公司,说那个在电视上接受采访的女强人林知夏是他老婆。
被人打,被人骂,被人像看傻子一样围观。
宋母因为无人照料,在那个廉价的养老院里,生了褥疮,凄惨地离世了。
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自诩豪门的宋家。
彻底成了过去式,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朋友来家里做客,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繁华夜景。
问我:“知夏,你恨他吗?”
我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看着杯中猩红的液体。
以前,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但现在?
我笑了笑,语气淡然:
“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他不配。”
恨一个人,也是需要消耗情绪和精力的。
而宋砚,已经不配占用我任何一点情绪了。
真正的报复。
不是让他死。
而是让他活着。
让他看着我站在他永远触不可及的高度,光芒万丈,幸福美满。
而他,只能在阴沟里,仰望着我,悔恨终生。
就在这时。
手机推送了一条同城新闻:
【寒来袭,某流浪汉在桥洞下冻僵,疑似前宋氏集团总裁宋某。】
我扫了一眼标题。
面无表情地划过,关掉了手机。
对着镜子里那个容光焕发、眼神坚定的女人。
我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镜面。
“林知夏,欢迎回来。”
那一刻。
阳光穿透云层,洒满了整个房间。
未来,长路漫漫,却光芒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