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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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瞬间安静。
周聿怀的表情从震惊逐渐变成铁青。
“不可能。”他声音嘶哑，“江惊澜，你......”
“我怀孕了。”我重复了一遍，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
“医院的检查报告就在这里，需要我当庭宣读吗？”
法官敲了敲法槌：“请被告方提交相关医疗证明。”
我把早就准备好的孕检报告、B超单复印件递给书记员。
那张黑白图像上，小小的孕囊清晰可见，旁边标注着“宫内早孕，约9周”。
周聿怀的律师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法官，”我继续说，“据法律规定，在女方怀孕期间，除非女方主动提出，否则男方无权离婚。我明确表示不愿离婚，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周聿怀的律师还想争辩：“但女方怀孕并不能证明感情没有破裂，我方当事人已经多月没有回......”
“孩子是在婚姻存续期间怀上的。”江律及时打断他，“法律推定，婚姻期间所生子女为夫妻双方的婚生子女。”
“原告方如果有异议，可以等孩子出生后另行确认亲子关系，但这并不影响现阶段离婚诉讼的驳回。”
法官翻看完材料，点了点头。
“鉴于被告处于孕期，据《婚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本庭驳回原告的离婚诉讼请求。原告可在女方分娩满一年后另行。”
法槌落下。
周聿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从他身边走过时，听见他压得极低的声音：“孩子是谁的？”
我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反正，”我轻声说，“不是你的。”
走出法院，江律跟在我身后：“接下来他们可能会申请亲子鉴定。”
“那就让他们申请。”我坐进车里，“法律规定，亲子鉴定需要双方同意。我不同意，法院不能强制。”
“但舆论上......”
“舆论？”我笑了，“江律师，你觉得我在乎舆论吗？”
车开出去不久，周聿怀的电话就打来了。
我按了免提。
“江惊澜，我们见面谈谈。”他的声音疲惫不堪。
“谈什么？”
“离婚的事。”他顿了顿，“我们都知道这孩子不是我的，你既然也已经在外面有人了，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坐下来沟通。”
“沟通？”我笑出声，“周聿怀，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还是夫妻。就算孩子不是你的，只要是在婚姻期间怀的，法律上就是你的。”
“我要你坐下来沟通？我要你跪下来求我，你跪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一定要这样吗？”
“是你要离婚的。”我声音冷下来，“我给过你选择，是你不珍惜。现在机会没了，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离了。”
“周聿怀，这个婚，我有多了去的办法跟你耗一辈子！”
挂断电话，江律轻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查他公司的账。”我说，“他给阮栀柔转账走的是公司账户，那就查清楚还有没有其他违规作。税务、账目、合同，所有东西，全部一点一点查。”
“我要他公司，彻底破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