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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把本该给我的两百万彩礼全仓买了,结果跌得亲妈都不认识。
为了面子,她到处哭诉我要了两百万天价彩礼,得她卖血筹钱。
老公信以为真,婚礼誓词环节,黑着脸把话筒摔在地上.
“为了娶你,我家底都掏空了,你还要怎样?”
台下宾客指指点点,骂我是只会吸血的捞女。
我笑着接过话筒,转身把身后的大屏幕切到了婆婆的账户界面。
“妈,您说给我的两百万彩礼,怎么是一片绿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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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声音通过话筒,在宴会厅里回荡。
身后的大屏幕上,原本应该播放婚纱照的地方,此刻展示着婆婆张兰的账户。
账户总资产一栏,只剩下不到三万块。
全场寂静,紧接着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哪,全仓亏损98%?这买的是冥币吧?”
“这就是张兰哭着喊着卖血筹来的彩礼?全给股市做慈善了?”
“这新娘子也太狠了,当众揭短,这是不想过了啊。”
台下议论声四起。
站在我面前的新郎周凯,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死死盯着大屏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
周凯结结巴巴地问,看向一旁呆住的婆婆。
张兰显然没料到这一手。
她眼珠子一转,发出一声惨叫。
“哎哟!我的心脏!你要气死我啊!”
张兰翻了个白眼,双手捂住口,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妈!”
周凯冲过去,一把抱住地上的张兰。
“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周凯嘶吼着,抬头看向我时,眼里的担忧化作了恨意。
“林晓晓!你满意了?为了钱,你非要把我妈死在婚礼上吗?”
我站在台上,看着这个男人。
几分钟前,他还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吸血鬼。
现在,证据摆在面前,他依然选择视而不见。
“周凯,你看清楚,”
我指着大屏幕。
“那是我的彩礼钱,也是你要用来装修婚房的钱。”
“你妈说她卖血筹钱,其实是拿着我们要结婚的钱去赌,死她的不是我,是贪婪。”
“你闭嘴!”
周凯怒吼道,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婚礼搞成这样,你开心了?”
台下的亲戚们围了上来。
“晓晓啊,你也太不懂事了,有什么事不能回家说?非要当众给你婆婆没脸?”
“就是,看看把你婆婆气成什么样了!还不快下来磕头认错!”
“现在的年轻人啊,眼里只有钱,一点孝道都不讲。”
他们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飞到我脸上。
没有一个人关心那两百万的去向。
我刚想开口,周凯突然站起身,冲上台。
他抓起控制台上的笔记本电脑,狠狠砸向地面。
“砰!”
屏幕碎裂,绿色消失了。
“够了!林晓晓,你闹够没有!”
周凯喘着粗气,指着大门口。
“滚!给我滚!这婚我不结了!像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本不配进我周家的门!”
说着,他摘下婚戒,用力朝我脸上扔来。
2
戒指砸在我的额角,一阵刺痛。
救护车鸣笛声响起,医护人员冲进宴会厅。
张兰被抬上担架时,眯缝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周凯跟着担架跑了,头都没回。
司仪尴尬地站在一旁。
“新娘子,这仪式.....”
我擦掉额角的血迹。
“散了吧。”
宾客们散去,临走前投来同情的目光。
“晓晓!”
闺蜜陈若冲上台,扶住我。
“你没事吧?那个王八蛋!我这就去撕了他!”
“别去。”
我拉住陈若。
“没必要了。”
大厅里只剩下一地狼藉。
红玫瑰花瓣落在地上。
酒店经理拿着账单走过来,一脸为难。
“林小姐,今天的酒席钱还没结,周先生刚才走得急,电话也关机了”
我看着账单,二十八万。
这是周凯为了面子定的最高规格。
“谁签的合同?”我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纱,语气平静。
经理愣了一下:“是周先生签的字。”
“既然是他签的字,那就找他要去。”
我推开递过来的账单,“冤有头债有主,我又没吃这顿饭,凭什么让我买单?”
“可是周先生人都不见了.....”
我好心地给他指了条明路。
“他妈刚被拉去市三院急诊,我要是你,现在就带着保安过去堵人。”
想让我当冤大头?做梦。
我直接去了医院,领证前,我把五十万交给周凯付婚房尾款。
结果第二天,钱就进了张兰的账户。
到了住院部,还没进病房,就听见张兰的骂声。
“那个扫把星!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东西!”
“还没进门就想管我的钱,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亏了又怎么样?那是我的本事!她凭什么把我的账户发出来?这是侵犯隐私!我要告她!”
“妈,您消消气,医生说您不能激动。”
周凯的声音放低。
“晓晓这次确实太过分了,等她来了,我一定让她给您跪下磕头认错。”
“跪下就完了?钱没了,以后子怎么过?你让她回娘家再去要点!”
“她爸妈不是还有退休金吗?”
我站在门口,浑身发冷。
用力推开病房门,“砰”的一声,张兰吓了一跳,手里的苹果滚到了地上。
看到是我,张兰立刻捂着口往床上倒。
“哎哟头疼,快把她赶出去!”
周凯立刻挡在病床前,怒视着我。
“林晓晓!你还敢来?你是嫌我妈被你气得还不够轻吗?给我滚出去!”
“周凯,别演了。”
我看着他。
“刚才你妈骂人的声音,整个走廊都听见了,心脏病发作的人能有这中气?”
“你胡说什么!”
周凯脸色一僵。
“我妈那是被你气的回光返照!你有没有良心?”
“良心?”
我从包里掏出一叠银行流水,甩在周凯脸上。
“睁大你的眼看看!这是我的钱!”
“彩礼一分钱没有,还骗我存款,五十万是我的血汗钱!”
“转账记录清清楚楚,备注是购房尾款!这是诈骗!是!”
纸张纷飞,有一张落在周凯脚边。
那是他转给张兰的记录。
3
他看了一眼,眼神闪烁,随即挺直了腰杆,一脚踩在上面碾了碾。
“林晓晓,你太让我失望了。”
周凯摇着头。
“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妈拿去也是为了想多赚点钱,给我们换个大房子。”
“她是好心办了坏事,也就是失败而已,你怎么能上纲上线,说是诈骗呢?”
“失败?”
我看着他。
“全仓买入一只连续跌停的垃圾股,这叫?这叫送钱!而且那是我的钱!经过我同意了吗?”
“那也是为了这个家!”
周凯吼道。
“现在钱亏都亏了,你闹有什么用?能把钱闹回来吗?”
“你现在要做的是体谅妈的难处,而不是在这里咄咄人!”
床上的张兰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哎哟我的命苦啊!娶了个儿媳妇是想要我的命啊!我不活了!这窗户在哪?让我跳下去算了!”
她作势往窗户边爬。
周凯跪在地上,抱住张兰的大腿磕头。
“妈!您别冲动!您要是走了,儿子也不活了!都是晓晓不懂事,我这就让她给您道歉!”
说完,他转过头瞪着我。
“还不快跪下!你要是真把我妈死了,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看着这对母子,我觉得荒谬。
“想让我跪?做梦。”
我冷冷地说。
“周凯,既然你觉得你妈没错,那这笔钱你来还,两百万,少一分都不行,否则,法院见。”
“还钱?”
周凯站起来近我。
“林晓晓,你掉钱眼里了?我们是夫妻!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债是我们共同的,以后我们一起努力赚回来就是了。”
“你要是因为这点钱就要跟我闹上法院,那这子也不用过了!”
“本来就不用过了。”
我后退一步。
“离婚吧。”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张兰停止了假哭,周凯愣住了。
几秒钟后,周凯发出一声嗤笑。
“离婚?林晓晓,你吓唬谁呢?咱们证都领了,婚礼也办了,你现在说离婚?”
“你已经是二手货了,离了我,谁还要你?”
“这就不用你心了。”
我握住门把手。
“周凯,记住我说的话,准备好钱,准备好律师。”
“你敢走!”
周凯冲上来想抓我。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回来!别以为我会求你!”
我拉开门,反手甩上。
“砰!”
门板差点撞到周凯的鼻子。
身后传来周凯的踹门声和张兰的咒骂。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眼。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4
接下来的几天,各种谣言开始流传。
版本一是我索要两百万天价彩礼,得婆婆卖房卖血。
版本二我嫌弃周家穷,勾搭有钱人,陷害婆婆。
版本三我有精神病,婚礼上发疯。
谣言的源头是张兰。
她在朋友圈发了一张P过的图,显示我她借买豪宅。
配文:“家门不幸,娶了个吸血鬼儿媳,死老婆子我了!大家评评理啊!”
周凯在下面点赞回复:“妈,您受苦了,儿子不孝。”
我看着手机,手在抖。
我请了假,回了一趟婚房。
我要拿走证件和贵重物品。
刚进门,家里一片狼藉。
周凯正蹲在地上翻箱倒柜,听到开门声回头。
他眼睛布满红血丝,胡子拉碴。
看到是我,他伸出手。
“钱呢?你是不是藏私房钱了?快拿出来!”
“什么钱?”
我皱眉。
“补仓啊!”
周凯吼道。
“我妈说了,那只只是暂时回调,现在是抄底的好机会!”
“只要再投五十万进去,不仅能回本,还能翻倍!你手里肯定还有钱,快给我!”
我不敢相信。
不想着还钱,还想着补仓?
“周凯,你脑子进水了吗?”
我指着他。
“那都要退市了!还抄底?那是无底洞!你妈是个赌徒,你也跟着疯?”
“你懂什么!”
周凯一把推开我。
“我妈几十年了,她有经验!上次亏损只是意外!只要这次补进去,我们就能翻身了!”
“到时候别说两百万,两千万都有!你别头发长见识短!”
我撞在柜子上,手臂剧痛。
我看着这个癫狂的男人。
“没钱。”
我冷冷地说。
“就算有,我也不会给你们填这个窟窿。”
“没钱?”
周凯眼神变得阴狠。
“行,你不给是吧?那我就卖房!”
“卖房?”
我心里一惊。
“这房子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你凭什么卖?”
“凭我是你老公!凭这房子我也有一半!”
周凯冲进卧室,从床底下拉出一个保险箱。
“房产证呢?房产证哪去了?”
保险箱是开着的,里面空空如也。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用找了。”
周凯突然拍大腿。
“肯定是在妈那儿!上次她说帮我们保管重要证件,怕遭贼,对,一定在妈那儿!”
我的血凉了半截。
“周凯,你马上给你妈打电话,把房产证拿回来!”
我急了。
“她拿着房产证想什么?她该不会”
“你闭嘴!”
周凯打断我。
“我妈帮我们保管怎么了?你防贼呢?那是咱妈!她还能害我们不成?”
“倒是你,一回来就找茬,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我们家好过!”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喂,是林晓晓吗?”
电话那头是个粗犷男声。
“你婆婆张兰欠我们的钱什么时候还?她留了你的电话,说你是她儿媳妇,有钱得很。”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欠钱?欠什么钱?”
“少装蒜!连本带利八十万!今天要是看不到钱,我们就上门收房了!”
“地址是幸福小区3栋402是吧?等着!”
2
5
电话挂断。
我转头看向周凯。
我们就在幸福小区3栋402。
“谁啊?”
周凯还在翻找东西。
“债主。”
我声音发紧。
“你妈不仅亏光了彩礼,还在外面借了,留的是我的电话,还要拿这套房子抵债。”
周凯动作一顿,随即大笑。
“林晓晓,你编故事也编得像样点行吗?”
“?我妈那么胆小的人,怎么可能借?你为了不拿钱,真是脸都不要了!”
看着他盲目信任的嘴脸,我觉得悲哀。
事情比我想象的严重。
我收拾衣服,搬回了娘家。
周凯的扰电话不断打进来。
我全部拉黑。
几天后,周凯换了个号码打过来。
语气带着一丝讨好。
“晓晓,前几天是我不对,我太冲动了。”
“我想通了,既然你要离婚,那我们就好好谈谈房子的事。”
“毕竟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我也不能让你太吃亏。”
“今晚你回家吃顿饭吧,我妈也在,我们当面把话说清楚,好聚好散。”
我心里警铃大作,但为了房子,我必须去。
“好。”
我答应了。
“但我会带律师一起去。”
“行行行,带谁都行。”
晚上七点,我带着李律师到了家门口。
门打开,烟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坐着四个满臂纹身的大汉。
周凯缩在沙发角,浑身发抖。
张兰跪在地上,给其中一个光头大汉捶腿。
“哟,正主来了。”
光头大汉吐掉烟头。
“林小姐是吧?等你很久了。”
我想退出去,门已经被堵住。
李律师挡在我身前。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私闯民宅!”
“私闯?”
光头嗤笑,拍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这房子已经抵押给我们了!”
那是借款合同,担保人一栏,签着我和周凯的名字,还有指印。
“这不可能!”
我惊叫。
“我从来没签过这个字!”
周凯也抬头。
“我也没签过!这是假的!”
“假的?”
光头冷笑,点开一段视频。
“来看看这是不是你们的妈?”
视频里,张兰拿着我们的证件对着镜头。
“我儿子周凯和儿媳妇林晓晓都同意给我做担保!这钱我肯定能还上!”
“要是还不上,这房子你们随便拿去卖!我儿子最听我的话了!”
视频播放完,客厅里没人说话。
周凯不可置信地看向张兰。
“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偷了我的身份证?”
张兰缩着脖子。
“就是那天你说要拿证件去办护照的时候”
“我想着反正能赚回来,就先借来周转一下谁知道那跌得那么快啊!”
“你.....”
周凯气得发抖。
“少废话!”
光头大汉抽出砍刀,砍在茶几上。
“今天要么还钱,要么交房!否则.....”
他拔出刀,指着周凯的鼻子。
“你妈说了,既然没钱,那就留下一只手抵利息!”
“啊!”
周凯吓得坐在地上,裤湿了一片。
他惊恐地看向张兰。
张兰往后缩,指着周凯。
“找他!找他!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别找我!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儿子,你你就替妈挡一挡吧!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啊!”
那一刻,周凯眼里的光灭了。
6
他冷眼看着这一切。
客厅里没人说话。
周凯看着母亲。
“妈你说什么?”
周凯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你要让我替你去死?”
“儿子啊!”
张兰躲在沙发后面。
“妈老了,不中用了,这手剁了也就剁了,可妈怕疼啊!”
“你是年轻人,恢复得快再说,那钱也是为了给你买大房子才借的啊!”
“你要体谅妈的一片苦心啊!”
“体谅?”
周凯惨笑。
“为了给我买房?所以就要把我的手剁了?妈,我是你亲儿子吗?”
“少他妈废话!”
光头大汉一脚踹在周凯肩膀上。
“母慈子孝的戏码演够了没?还钱!不然今天谁也别想走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恐惧,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李律师身前。
“大哥,刀收一收。”
我看着光头,眼神坚定,“你这一刀下去,钱肯定是要不回来了,还得搭上你自己下半辈子。”
“为了周凯这种烂人,把自己送进去踩缝纫机,不划算吧?”
光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敢说话:“你算老几?吓唬我?”
“不是吓唬,是算账。”
我指了指门口的摄像头,“从你们进门开始,所有画面都录下来了,动了刀,那就是持械入室抢劫。”
光头脸色变了变。
李律师递上文件:“这位先生,林女士说得对,而且据法律....”
李律师上前一步。
“几位,我是林晓晓女士的代理律师,在你们动手之前,有几句话我必须说清楚。”
光头大汉瞪过来。
“律师?律师了不起啊?欠债还钱,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认!”
“当然。”
李律师拿出一份文件。
“但冤有头债有主。这份借款合同上的担保人签名,并非我当事人亲笔签署。”
“据《民法典》规定,这是无效担保。”
“你说不是就不是?”
“是不是,报警做个笔迹鉴定就知道了。”
李律师指了指门口。
“另外,这套房子,如果要拍卖房产抵债,必须先扣除女方的份额以及欠款。”
光头大汉愣住,转头盯着张兰。
“老太婆,你不是说这房子全是你们家的吗?敢耍老子?”
张兰吓得哆嗦,指着我。
“她在撒谎!这房子就是我儿子的!”
“她嫁进来了就是我们家的人,她的钱就是我们的钱!你们抓她!让她还钱!”
“够了!”
我打断她。
“张兰,大清早亡了,我的钱是我的,你的债是你的。”
“李律师,报警吧,私闯民宅,伪造签名诈骗,够他们在里面蹲几年了。”
李律师拿出手机。
光头大汉收起砍刀,指着周凯和张兰。
“行!算你们狠!这笔账咱们慢慢算!明天我还会再来!”
7
他们走了。
张兰从沙发后爬出来,指着我骂。
“林晓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你有钱请律师,没钱给你妈还债?你刚才为什么不替我们把钱还了?你想看着我们死啊?”
我看着她。
“我是想看着你们死。”
“但我更想看着你们生不如死。”
“你!”
张兰想冲上来。
周凯跳起来,推开张兰。
“啊!”
张兰摔在地上。
“反了天了!周凯你敢推我?我是你妈!”
“妈?”
周凯双眼通红。
“刚才那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儿子?”
“我那是.....”
张兰眼神躲闪。
“那不是没办法吗?妈也是被急了”
“被急了就能卖儿子?”
周凯吼道。
“从小到大,你都说你是为了我活,我不让你,你说是为了给我赚钱。”
“我不让你借钱,你说是为了给我买房,结果呢?”
“彩礼没了,房子要没了,现在连我的命你都要拿去抵债!这就是你说的爱我?”
“我怎么不爱你了?”
张兰也急了。
“我把你拉扯这么大,供你上大学,给你娶媳妇,我容易吗?”
“现在我遇上难处了,让你挡一挡怎么了?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
“那你就把这条命拿回去吧!”
周凯抓起烟灰缸砸在地上。
“林晓晓,我要跟你离婚!”
周凯转过头盯着我。
“但这房子,你别想独吞!既然我妈欠了债,那就把房子卖了还债!大家一拍两散!”
我笑了。
“周凯,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示意李律师。
“这房子,你卖不了,因为你妈偷走的房产证,早就被她拿去做了二次抵押。”
“现在的债权人是正规的借贷公司。他们已经在走查封程序了。”
“什么?”
张兰惊叫。
“这房子马上就要被拍卖了,作为首付出资方,我会向法院申请优先受偿权。”
“至于剩下的应该不够还你们的和抵押款了。”
“周凯,你不仅要净身出户,还要背上一身的债,这就是你愚孝的代价。”
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哭嚎声和扭打声。
8
离婚诉讼还没开庭,张兰又去公司楼下拉横幅。
前台跑进来。
“林总监,不好了!你婆婆在楼下拉横幅,还带了记者!”
我走到窗边。
张兰坐在轮椅上,举着横幅:“无良儿媳林晓晓,骗婚骗财,死婆婆!”
她拿着大喇叭控诉。
“大家评评理啊!我辛辛苦苦攒的钱,全被这个女人骗走了!”
“她拿了彩礼不办事,还联合外人把我们赶出家门!”
“林晓晓,你出来!你还我的血汗钱!”
公司群里炸开了锅。
老板走过来。
“晓晓,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是家务事,最好私下解决。”
“放心老板,我会处理好。”
我报了警,联系了自媒体朋友。
十分钟后,我走出公司。
张兰哭得更起劲了。
“大家快看啊!这就是那个毒妇!林晓晓,你今天不给钱,我就死在这儿!”
记者围上来。
“林小姐,请问你婆婆说的是真的吗?”
“各位媒体朋友,我就借这个机会澄清几点。”
我连接上户外大屏。
“第一,关于彩礼。”
我点开视频。
屏幕上显示着张兰的账户,余额不足三万。
“这是两百万彩礼的去向,全被这位婆婆拿去亏光了。”
人群惊呼。
“第二,关于死婆婆。”
我点开录音。
张兰那句“找他!让他挡刀!我是为了给他买房!”回荡在广场上。
镜头转向张兰。
“第三,关于骗财。”
我展示房产证复印件和借条。
“彩礼被拿去,我的存款被挪用,婚房被她抵押,伪造签名做担保,请问,到底是谁在骗谁?”
路人纷纷倒戈。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连亲儿子的命都不顾,这老太婆心真黑啊!”
张兰突然从轮椅上滚下来,在地上打滚,嘴里吐着白沫。
“啊!人啦!儿媳妇人啦!我有精神病!我不负责任!”
警车呼啸而至。
“谁报的警?”
我指着张兰。
“警察同志,这位老人涉嫌寻衅滋事、诽谤,还有伪造签名诈骗。”
警察看了一眼地上撒泼的张兰。
“先带回去调查。”
张兰吓得不装疯了,拼命挣扎。
“我不去!我要等我儿子!周凯!救命啊!”
周凯跑了过来。
他本来想助威,一看这阵势,傻眼了。
“妈!”
群众认出了他。
“这就是那个愚孝男!”
“连自己老婆都坑!”
烂菜叶、咖啡砸向这对母子。
周凯护着头,想拉张兰,被警察拦住。
“你是家属?一起去派出所做个笔迹鉴定。”
不到半小时,词条冲上热搜。
周凯公司发了解聘通知书。
张兰在派出所急火攻心,真的歪了嘴,半边身子动弹不得。
我看着被抬出来的张兰和一脸死灰的周凯。
“周凯,不想坐牢的话,就赶紧签字离婚。否则,我会到底。”
9
周凯抬起头,眼神发直。
周凯失业了,房子被查封。
他们搬到了地下室。
周凯试图联系亲戚借钱。
电话直接被挂断。
亲戚们避之不及。
张兰歪着嘴说。
“去找林晓晓。”
“要青春损失费她是过错方”
周凯看着母亲扭曲的脸,心里厌恶。
但他还是去了。
那天,我在法院门口。
周凯胡子拉碴,蹲在门口。
看到我从豪车上下来,他眼睛亮了一下。
沈铭帮我开车门。
“晓晓,资料都带齐了吗?”
“带齐了,谢谢你送我。”
周凯冲上来,被保安拦住。
“晓晓!那是谁?你是不是真的早就有人了?”
我停下脚步。
“周凯,那是谁跟你没关系。”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再看看沈铭,你觉得,我有必要为了你这种人出轨吗?”
周凯语塞。
他突然跪了下来,痛哭流涕。
“晓晓,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是我太,太听我妈的话了。”
“我现在过得生不如死,你能不能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帮帮我?”
“哪怕借我点钱给我妈买药也行啊!”
周围人指指点点。
沈铭挡在我面前。
“这位先生,请你自重,林小姐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算老几!这是我们夫妻的事!”
“很快就不是了。”
我冷冷地说。
“周凯,你妈让你来要钱的吧?她是不是还教你怎么卖惨?可惜,这招对我没用了。”
“你怎么这么绝情?”
“绝情?比起你们要把我房子卖了、我背债、甚至想让我替你去死,我这算什么?”
“周凯,这是。”
我和沈铭走进法院。
周凯跪在那里。
回到地下室,张兰把药碗砸在他头上。
“没用的东西!连个女人都搞不定!当初我就该让你弟去.....”
张兰突然住嘴。
周凯捂着流血的额头,抬头。
“弟?什么弟?妈,你说什么?”
离婚庭审举行。
周凯坐在被告席上,浑浑噩噩。
李律师提交了新证据。
“审判长,我方发现张兰女士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重大嫌疑。”
李律师拿出报告。
“在股市亏损之前,曾有一笔一百三十万的转账,转入了一个名叫张强的账户。”
周凯抬起头。
“张强?我不认识这个人啊。”
“你不认识,但你母亲认识。”
李律师看向张兰。
“张强,男,23岁。经过DNA比对,张强与张兰存在亲子关系。”
全场哗然。
周凯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张兰。
“妈这是什么意思?我有弟弟?亲弟弟?”
张兰脸色煞白,李律师继续说。
“这笔钱转过去后,张强全款提了保时捷,并在老家买了房。”
“连借也是为了给张强还赌债。”
周凯脑子里炸开了。
他一直以为母亲是爱他的。
原来,他只是一个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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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周凯发出一声惨叫,冲向旁听席。
“为什么?”
“我为你当牛做马,把老婆都走了,为了你欠了一屁股债!”
“结果你把钱都给了那个野种?!”
周凯掐住张兰的脖子,双眼血红。
“我了你!”
法警冲上来拉开周凯。
张兰哭喊。
“那是你弟弟啊,他身体不好,你从小就能,妈也是没办法啊”
“去没办法!”
周凯狠狠扇了张兰一巴掌。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这就是周凯愚孝的下场。
法庭宣判离婚。
周凯及张兰需偿还我两百万本金及利息。
走出法院,周凯被法警押着。
他停下脚步。
“晓晓对不起!”
我摘下墨镜。
“周凯,你的对不起太廉价了,留着跟你那个好弟弟说吧。”
我上车离开。
后视镜里,周凯跪在地上大哭。
张兰拿着拐杖敲打周凯的背,骂他废物。
这一幕,真美。
一年后,我升职了。
我带着父母环游世界。
朋友圈里,我晒出在马尔代夫的照片。
我屏蔽了周凯一家。
但消息还是传到了我耳朵里。
张强是个混混,不管张兰死活。
张兰瘫痪在床,没钱治病。
周凯每天送外卖养活她。
有一次,周凯送外卖到餐厅,撞见我和沈铭。
沈铭准备了惊喜。
周凯站在玻璃窗外,看着里面的我。
他没敢进去,放下外卖就跑了。
晚上,周凯回到地下室。
张兰拉了一床,骂骂咧咧。
“死哪去了?想饿死老娘啊?那个野种不孝顺,你也不孝顺吗?”
周凯默默收拾床单。
他想起三年前,我帮他收拾屋子。
我说:“以后我们会有个大房子,把妈接来享福。”
那时候,幸福就在眼前。
是他亲手毁了这一切。
“妈,别骂了。”
周凯开口。
“再骂,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张兰闭上了嘴。
电视里播放着新闻:“诈骗团伙利用内幕集资诈骗。”
那是张兰投的平台。
周凯看着新闻,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这就是一场骗局。
又是一个秋天。
我和沈铭领证了。
路过证券交易所,屏幕上数字跳动。
沈铭握紧我的手。
“怎么?想进去抄底?”
我笑了。
“不了,这玩意儿太贵,有人为此赔上了一生,我可玩不起。”
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祝你幸福,我是个罪人,这辈子还不清你的债,下辈子做牛做马还你。”
我没有回复,锁上屏幕。
“谁啊?”
“推销垃圾股的。”
我挽住沈铭。
“走吧,爸妈还在等我们吃饭呢。”
落叶铺满一地。
我走向我的未来。
那片绿光,只是过去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