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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恋七年的男友为了庆祝公司通过315检测,决定在这天结婚。
婚礼仓促,他只准备了最廉价的婚纱。
我体谅他,并未在意。
可,刚进婚礼现场,我就听见记者祝他和别人新婚快乐。
红毯上,他一身千万西服,手挽满身最新款奢牌高定的女人。
见我走近,他才匆忙松了手:
“这才是我妻子。”
彼时,一道刺耳女声突兀响起:
“嫂子你怎么能穿盗版婚纱!”
“今天是315,记者全来了,这要给景总公司造成多恶劣的影响啊!”
景冷止锁死眉头,看向她:“这婚纱你亲自挑的,怎么成盗版了?”
我的婚纱,其他女人挑?
她垂眸落泪:
“这是全球仅有一件的大师绝作,一直存于私人博物馆。”
“可能嫂子好面子,就换了个假的。”
我冷了眼眸。
说我花了两亿美元的婚纱是盗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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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棠梨奋力地挡住镜头,脸色更是焦急无比:
“景总公司刚走出破产危机,不能再有任何负面新闻了!”
她指责的语气就像老板娘在骂员工:
“你知道景总特地选今天结婚,就是为了让媒体见证公司产品通过了315检测,破除网上谣言。”
“可,总裁夫人竟然穿了件假婚纱。这会让网友怎么想?!”
这番话让景冷止也意识了问题的严重性。
我身上穿的不是假婚纱,而是好不容易挽回的公司口碑。
景冷止锁死了眉头,企图将我从媒体中间扯走。
奈何记者本不放人,麦克风全都怼到了我脸上:
“赵小姐,听说您不满315草率结婚,所以是故意给他难堪吗?”
“网传您吃醋,打了景总资助的女学生,害他失去了天使慈善家称号,是真的吗?”
记者的话针针见血,仿若不探明真相不罢休。
只有我,越过人群将冷冷的目光停在了邓棠梨身上。
原来,这些记者全是她请来的。
邓棠梨是景冷止资助的第一个女学生,今年刚毕业,就被景冷止带在了身边。
记者问的这些私密问题,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景冷止凑近我耳边,眉宇间全是隐怒:
“婚礼确实草率了,但我是为了公司,为了我们的将来!”
“而且你也同意了,就算耍小性子,也不能当媒体啊。”
邓棠梨满脸同情和理解:
“景总,你一点都不会体谅女人,嫂子是,得哄着呢!”
听他们一唱一和,我的心一点点下沉。
和景冷止相恋七年,创业六年。
我搬重物砸得脚背骨裂,没喊过疼。
被厂方刁难,在40度高温下等5个小时,我没喊过苦。
熬夜赶飞机连轴转,我没时间吃饭,全靠吃营养剂维持生命,我没喊过放弃。
可,邓棠梨一句话就让景冷止信了,我是个会因为没有浪漫婚礼而当众撒泼的人。
我将目光投向一个个镜头,心里是成片的荒芜。
今天不是我的婚礼。
而是一场针对我的鸿门宴。
资助女学生的主意是我出的,我怎么可能动手?
这家公司是我和景冷止一手创办的,我怎么可能不顾公司前景,在媒体前胡闹?
我和景冷止七年,本以为他是了解我、是相信我的。
可,当我目光触碰他的双眼。
我看见的,只有近乎溢出来的不信任和厌恶。
他在恨我毁了这场婚礼。
这场特地为洗白公司而举办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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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头纱,我好像不认识眼前的男人了。
从前,他不顾脏污,照顾便血的我。
连熬好几个黑夜寻找在海岛失联的我。
他会无数次坚定地抱住我,说:
“别怕,有我。”
他像我生命里一座沉稳又靠谱的山。
只要有他在,我就永远不会找不到回家的路。
可现在......
我扯掉头纱,悲伤让嘴唇止不住颤抖。
想说的话卡在嘴边。
倒是邓棠梨抢先一步,斥责记者:
“好了!你们别嫂子了,没看到她都要哭了吗?”
“今天是她的婚礼,你们口下积点德吧!”
对比景冷止眼底的赞赏,我心里只有成片的寒意。
邓棠梨专门请记者来看我笑话,还假惺惺做好人。
我的婚礼,她赚足了口碑名声。
景冷止也任由她穿一身最新款高定参加婚礼。
今天到底是谁结婚?
“我本就没有换掉这件婚纱!”
我点开相册,亮出几天前的照片:
“不记得自己送来的婚纱长什么样?”
我身上这件和图片里的明明一模一样!
景冷止眼神闪躲:
“公司事情多,我哪记得住那么多?”
不是记不住。
而是把婚礼全权交给邓棠梨处理了。
他压没上心!
我冷笑:“不记得就信了邓棠梨的话,说我好面子换婚纱?”
我又看向邓棠梨:“这婚纱你亲自选的,现在说盗版,是故意想让我婚礼难堪?”
她似乎没想到我在媒体前一点面子都不留。
于是她砸下眼泪,企图卖惨蒙混过关。
我质问景冷止,他低头没反应。
但,我责怪邓棠梨了,他却伸手拽我:
“棠梨不是故意的,也许是今天人太多,她紧张认错了。”
我眼底的冷意一寸寸冻结。
我爱了七年的男人,在我的婚礼,一味袒护另一个女人。
多可笑。
“毁了我的婚礼,一句认错就完了?”
我步步紧:“她必须当所有媒体,澄清错误,给我道歉!”
身为副总裁,我的黑料不仅会影响公司,更可能被股东联手辞退。
谁知景冷止咬牙切齿地斥责:
“她就是个孩子,你何必为难她?”
“婚礼而已,大不了我给你补一个,多大点事,至于这么计较吗!”
孩子?
我也只比邓棠梨大5岁啊!
“邓棠梨一个星巴克都买不起的资助生,能认识奢侈品?在媒体前胡扯,就得付出代价!”
景冷止微眯的眼眸尽是对我的陌生:
“你以前从不会如此咄咄人。”
是。
我识大体、隐忍、成熟,结果换来了什么呢?
“景总,别为我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邓棠梨抹净眼泪,眸光闪烁倔强:“我没撒谎!”
说着,她拿出了本学生证。
现场立即升起道道抽冷气的声音:
“她是世界最顶尖珠宝学府的学生!一年学费五百万啊!”
“难怪那么自信说婚纱是盗版,她肯定见过真迹!”
“不愧是景总的福星,真舍得往她身上砸钱。”
而我,在这些称赞声里,脸色白如纸。
这所学校要读5年。
也就是说,在最困难的那年,在我一个馒头吃三顿的那年。
景冷止在我面前哭爹喊娘说穷,反手却天价送邓棠梨入学。
当时他说只是读了个普通大学。
我心底那抹冷碎成冰碴。
原来这份感情不是今天才变质。
景冷止的不在意,也不是今天才开始。
他早已在我看不见的角落腐烂了。
3
邓棠梨在婚纱上指指点点,像一位老师在改错题:
“这婚纱细节太差,就是个赝品!”
“嫂子,我理解一生一次的婚礼很重要,可没必要穿假货。”
她把这件事上升到了另一高度:
“公司信用大过天,315这天穿假婚纱,岂不是打景总的脸?”
我没再期待景冷止会维护我:
“邓棠梨,你对着真品能找出这么多错误,这书真是白读了。”
说完,我朝台下的父母递了个眼神。
他们秒懂,打开了投影。
幕布出现了座装修华丽的博物馆。
邓棠梨激动出声:“真品婚纱就收藏于这家博物馆!”
“你们哪来的视频?这家博物馆主人从不公开影视资料,盗摄可是犯法的!”
前段时间,我父母继承了港圈二爷的遗产。
这私人博物馆就是其中之一。
我本打算结婚后宣布,还买了热搜,想帮公司提一提知名度。
没想到婚礼会变成这样。
我发出一声轻讽:“这是实时监控。”
画面转向原本摆放婚纱的位置。
那里,空空如也。
“Q.X大师的绝笔婚纱就是我身上这件!”
景冷止把婚纱送过来时,我顺手给我妈拍了照片。
她惊喜地说遗产里有件特别像的,而且更精致华丽。
我就让她带来了。
“嫂子,你撒谎也要打草稿吧?”
邓棠梨拧起眉头,眼神轻视:
“拿个破视频说是监控,谁信啊?”
她很笃定,我不可能是博物馆的主人,也不可能穿到真品。
因为这是她亲手挑选,让我出丑的赝品。
可惜,老天爷站在了我这边。
我控制手机,移动监控画面,一个个角落地展示:
“这到底是不是实时监控,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除了博物馆主人,谁还能控制监控呢?
话音落,现场的闪光灯差点将我淹没:
“居然是真迹!快拍快拍!”
“参加个婚礼碰上大新闻了,这可是从未面世的绝笔之作!”
“这件婚纱光手工就花了两亿美元,更别说材料和珠宝了,简直是天价!”
有几名记者出言嘲讽:
“高材生,怎么不继续分析区别了?”
“其实本没见过两亿美元的婚纱吧?”
我将目光投向沉默的景冷止:
“现在,你还是选择相信她吗?”
他抿住唇,满脸复杂:
“我是靠棠梨度过了那次危机。”
言下之意,竟是要无视真相,偏袒她!
我咽下苦笑。
原来本不是真假婚纱的问题。
景冷止封锁了婚礼现场,要求所有记者删除视频。
有名记者颤颤巍巍地说:
“可赝品婚纱的通稿全发出去了......”
我心下一惊,立即点开手机。
这才发现我的照片早已满天飞了。
评论区的水军更是将我骂的体无完肤,还说要人肉我。
“只要发出婚礼现场的视频,所有谣言就能不攻自破。”
可,景冷止没有理会记者,而是沉下眸子:“赝品的事先放放。”
我心底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
如今我彻底看清了他的嘴脸。
“邓棠梨是你的福星,那我呢?”
“可以随便受委屈的糟糠之妻吗?”
“你别忘了,五年前是我想出资助学生的主意,是我父母砸锅卖铁拿了三百万启动资金。”
“这才让你获得了天使慈善家称号,挽回了公司口碑!”
就算有福星,那也该是我!
景冷止浓眉皱成一条线:“不就是拿了你父母三百万吗?一点小事念叨五年。”
“你也别忘了,当时网上都在打假我买称号,是邓棠梨站出来公布了受资助的身份。”
“之后她因贫困生身份被同学孤立。”
他的声音冷得可怕:“做人不能忘本。”
邓棠梨出国深造五年。
顶多在国内读了三个月,能受多少苦?
有我这创业六年受的苦多吗!
爱的最高境界是心疼。
很明显,景冷止的心疼已经给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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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本?你不也忘了创业的初衷!”
这话让他一愣,陷入回忆。
六年前,因我随口一句“结婚不想戴影楼租借的首饰”。
景冷止决心创业:“我们的婚礼,一定让你戴满最新、最独家的首饰!”
可,婚礼到了。
却只有件邓棠梨挑选的赝品婚纱。
他沉默了很久:“棠梨是我一手栽培的。”
所以她的重要性已经超过我了?
我忍下哭意:“那你知道我背下这骂名,可能被股东强制开除吗?”
他点了点头:“但你家有钱,棠梨只有我。”
“我也没怪你一直在装穷啊。”
“当初要是你父母给钱创业,你本不用吃苦。”
他说我没苦硬吃,说我演苦肉计。
我张嘴解释,说婚纱是因为父母继承了遗产。
但,景冷止冷笑几声:
“那是港圈叱咤风云的顶级大佬,和你是亲戚?”
“他动动手指就能让我们公司破产!”
“我没想要你的钱,你没必要撒谎。”
可我说得每句话都是真的。
“你是有钱大小姐,玩一玩装穷的游戏。”
“看我摸爬滚打创业,受尽屈辱白眼,你很得意吧?”
“你一出生就有的东西,我却要像狗一样去讨!”
他捏住了我的肩膀:
“只要你原谅棠梨,骗我的事,我可以不计较,婚礼也可以继续。”
“但,你非要较真,那这婚就别结了!”
这话终于从他嘴中说出。
可我,却没有想像中的伤心:“好。”
我的果决让他微愣,之后点点头:“行,你别后悔!”
是他得知真相后不后悔才对吧。
这次公司危机,只要我公布继承港圈二爷遗产,就会立即迎刃而解。
只可惜,景冷止没有珍惜这次机会,也没有珍惜我。
我收起袖子里的遗产转赠合同,转身离开了现场。
身后,景冷止没挪动半步,只一味握住邓棠梨的手,告诉她:
“别怕,有我,我会解决的。”
夜里我辗转反侧时收到了股东大会的罢免通知。
我翻身立即点进公司主页,却发现副总那栏的名字竟是邓棠梨!
我一夜没睡,天刚亮就去了公司:
“凭什么卸任我,换邓棠梨任职?”
“这副总人选,我不同意!”
我拥有公司30%的股份,没有我参加的股东大会,决议本不成立!
景冷止双眸冷如寒铁,甩来一份合同:
“邓棠梨占有公司20%的股份,为什么不能任职?”
“至于你,臭名昭著,继续任职会毁掉公司!”
“而且你没按照规定时间结婚,据合同,股份自动归我所有。”
“这是你当初亲手签的。”
我眼神不知所措地扫过一行行字。
最后才苦涩地开口:“景冷止,你算计我?把我的股份给了邓棠梨?”
我和他一手创立的品牌,让别人坐享其成了?
“你就不怕我报复吗!”
景冷止翘起二郎腿:“你家也许有点钱,但我也不赖。”
“不就是商战吗?你真不一定玩得过我。”
听完,我发出一声嗤笑:
“是嘛?”
“那就试试看好了。”
我扫了眼墙上的时钟。
这时间港媒应该已经发布我父母继承千亿遗产的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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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景冷止听完这句话毫不动容,反而眼底掀起厌恶。
这厌恶刺得人心里发苦。
我才发觉,我和曾经的爱人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彻底撕破脸的这一步。
而且,还是因为另一个女人。
真是蛮可笑的。
他说:“你还要说多少谎话?”
“之前装穷,欺骗我的感情,现在又说自己能动用半个港圈的力量。”
“你若真这么有实力,当初创业,为什么一点力都不出?”
他的指甲嵌入肉里,话语间全是仇恨。
没想到我处处帮他,和他一起创业,到头来却得到了他的仇恨。
而邓棠梨,什么力都不用出,只是站出来说了几句话,就稳稳当了景冷止5年的福星。
如今我才算真正明白什么叫“大恩如大仇。”
邓棠梨双手轻柔地搭住景冷止肩膀,像是在给他力量,也像是安慰。
之后,她看向我:“你以为知道前任是有钱人而追悔莫及的狗血桥段,会在景总身上发生?”
“你以为有钱,就会让景总后悔分手?”
她的笑容很讽刺:“你和他七年了,却一点都不懂他,他从来都不是这种人。”
这些我当然知道。
我也从来没想过用钱再留住景冷止。
他这种已经要和女友结婚,还三心二意的男人,不配我挽留。
我低头发出极淡的笑:“从始至终我都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是你们太井底之蛙了。”
还以为我和他们是同一阶层的人。
果然啊,人永远无法想像出自己没接触过的世界。
听完这句话,邓棠梨满脸不屑地发出一声嗤笑:
“真是巧舌如簧,黑的硬是说成了白的,怪不得能装穷7年不被发现。”
她掀了掀眼眸,满是高高在上:“你现在才来求复合不觉得太晚了吗?”
景冷止的眉头也深深皱起,显然对这句话深以为然。
沉默只蔓延了几秒,景冷止开口道:
“我明明给过你机会,是你非要站在公司和我的对立面。”
机会?
他什么时候给过我机会?
“如果你之前在婚礼上能大度一点原谅邓棠梨,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虽然没为公司付出太多,但我们实实在在相互扶持陪伴了七年。”
他落寞的声音染有一丝回忆:
“你要能懂事大度点,我本不会对你绝情。”
他居然说,将我赶出公司,他也难受。
这些话如今再也不能让我有一丝波动,只有慢慢疲惫和麻木。
我早已不是从前那个被爱蒙蔽双眼的女人了。
“是,我为公司付出的不多,邓棠梨付出最多。”
我不愿再解释了。
对这段感情、对公司、对他,我都问心无愧。
要不是我顶着40度的高温求来了第一笔赞助。
要不是我钻空心思,拉来首饰生产厂商。
这家公司本不会存在,也不可能有今天。
可,这一切在景冷止眼里,是没有为公司付出多少。
“赵一晴!别对邓棠梨阴阳怪气的,她不欠你!”
每次涉及到邓棠梨,景冷止总是如此毫无底线地维护。
“你家里那么有钱,想拉几个赞助还不简单?”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伎俩,故意说甲方难搞,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相助。”
“用这种方式夸大自己的付出,想让我离不开你,对你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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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冷止低声地冷笑:“你们有钱的人的手段真龌龊!”
“以为真心也可以骗到!”
真是一场光明正大的pua啊。
我怎么今天才知道,景冷止这么擅长给人洗脑?
我也露出一道冷笑:“你所谓的对立面,就是我不原谅邓棠梨对我的构陷和冒犯。”
“甚至还要我认下罪名,当着媒体公开和她道歉。”
我的语气逐渐寒如冬雪:“景冷止,你不觉得欺人太甚了吗!”
“做错事的人不道歉,反而让我这受欺负的道歉。”
“霸凌这一套,你是行家!”
景冷止被我话语刺得脸色一白,当即就发了火:
“赵一晴!非要这么咄咄人吗?”
“我是不想和你撕破脸的,罢免你的职务,也只是出于股东的压力。”
我反问道:“那股份呢?”
空气沉默了几秒。
“股份是邓棠梨应得的。”景冷止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而且......”
“我也不能让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落入外人手中。”
“再说那股份协议是你亲手签的。”
“怪我太笃定我们的感情,笃定我们永远不会分开,才自以为浪漫地添加了不结婚就放弃股份的条款。”
好。
真是把厚脸皮发挥到了艺术的水准。
把算计我,包装成爱和信任。
明明是背后阴了我一把,却能倒打一耙地说成是我先背叛了感情。
“景冷止,我最后问你一遍,确定要和我彻底撕破脸,甚至打什么所谓的商战吗?”
“你,真不后悔?”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他机会。
说实话,我也不忍心亲手摧毁自己创立起来的公司。
这里的一点一滴都是我的心血。
公司的选址、装修,甚至每一盆绿植。
公司的logo、商标,每一颗镶嵌在首饰上的珠宝。
全部都是我的心血,都是我的精挑细选。
邓棠梨勾唇一笑:“害怕了大小姐?怕景总让你家破产吗?”
我心里发出声自嘲。
没想到我给出的最后一次机会换来的是冷嘲热饭。
只有我一个人真的念旧情啊。
景冷止淡漠开口:“既如此,慢走不送。”
我注视着他,用目光牢牢记住他此刻丑恶的模样。
最后只低沉留下了一句“好。”
我转身霎那,总助慌乱地撞开了办公室的门:
“景总!新闻说,赵副总继承港圈千亿家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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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冷止眼眸先是一暗,接着喝斥道:
“公司哪来的赵副总?!这里只有邓副总!”
总助小心翼翼地瞥了我一眼,低头道歉。
之后,她将手机递到景冷止眼前:“景总,港媒今天公布了一则大新闻,整个港圈都炸锅了,港股更是剧烈动荡!”
她非常专业地从多维度分析了这次继承带来的影响:
“只要我们宣布这千亿家财的继承人是公司创始人,不仅能度过公司现金流和不足的危机。”
“还能攻克公司上市难题,拉升一轮,提升公司的市值!”
可,她专业的分析让景冷止的脸一寸寸地黑了下去。
刚说完要和我撕破脸的景冷止,现在最不想听见的就是关于我的好消息了吧?
景冷止抢过手机,恨不得将眼睛钻进新闻里看个究竟。
时间在沉默中流动,
邓棠梨也满眼焦急地凑上去把新闻看了一遍又一遍。
港媒是权威的官方媒体,可不会被钱收买,放什么假新闻。
那些继承热搜,景冷止还能自我安慰全是买的。
可,面对官媒呢?
他还能继续自欺欺人吗?
景冷止的眼睛看向新闻,又看向我。
我可以看见巨大的疑惑不安在他眼底急速蔓延。
最后只化作长久的沉默和解不开的锁眉。
“这不可能!”
邓棠梨掏出手机一遍遍搜索关键词:
“这绝对是假的!绝对是花钱买的!绝对是!”
“你怎么可能是继承人,你凭什么继承?”
她的言外之意,是我凭什么这么好命,凭什么能和那种级别的大佬是亲戚。
其实,我和港圈的二爷并不熟悉。
我母亲只是家族众多子女中的一个。
而且成年后母亲就独立了,对比权势滔天的二爷,母亲只能算是小富。
可,家族争斗不断,尔虞我诈不停。
即便母亲再不起眼也收到了波折。
所以,三十年前她决定离开家乡,北上打拼。
这一离开,就再也没有回去,与老家的亲戚也几乎断了联系。
和那只见过寥寥几面的二爷就更没关联了。
谁知家族争斗太过,导致青黄不接。
二爷的几个后代更是近乎死绝。
还活着的也都逃到了国外,藏起来过子。
二爷重病时委托信托机构找后辈继承自己的财产。
可,信托机构找来找去,发现还活着、能联系的上的人竟然只有我母亲!
而且母亲在内陆,更不怕港圈的人眼红打击报复。
于是二爷直接公证了遗产继承书。
较真地说,我妈才是千亿遗产的继承人。
我也只是蹭到了光环。
景冷止手掌轻拍着邓棠梨的背,试图让她冷静一点。
只是,他虽然在安抚邓棠梨,眼眸却始终落在我身上,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情绪。
“景总,她绝对是骗你的,就像她装穷骗你一样!”
“她不可能继承遗产,也不可能动用半个港圈的力量!”
邓棠梨像是自我安慰的呓语着:“我们公司绝对不会垮的,对不对!”
她攥紧的双手里,掌心全都是汗。
她是真的害怕、也不想公司倒闭了。
毕竟,她可是刚刚不择手段地坐上了公司副总裁的位置。
甚至拿下了公司总裁。
若是公司就这样倒闭了,那邓棠梨这么多年的努力和等待岂不是都白费了?
岂不是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不是公司福星吗?怕什么倒闭?”
我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这个福星不是有力挽狂澜的力量吗?”
“就算公司在倒闭边缘,有你这福星在,也一定能化险为夷的。”
话语里几乎溢出的揶揄气得邓棠梨口起伏:
“你别得意!就算你妈妈是继承人,也不一定真能继承到钱呢!”
“港圈权力复杂交错,多得是想要瓜分一口汤的豺狼虎豹!”
她握紧的拳头微微发颤:“就算你妈妈是继承人,也绝对动用不了港圈的力量!”
“别以为这样能唬住我!”
8
对于我的实力,她当真是一无所知啊。
景冷止也点头认可:“对,只是宣布继承人而已,阿姨能不能继承到遗产真不好说。”
“现在就大言不惭要用港圈资源,让我破产,是有点自信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说完,他的语气稍微缓合:
“我从来没想过真的和你撕破脸。”
“我们都是商人,利益至上,天大得事情都有商量的余地,没必要两败俱伤。”
我勾了勾唇角,笑得不动声色。
别说。
景冷止和邓棠梨这配合打得真好。
一个明里给我施压,打压我。
一个暗里提醒一切都可以用和平方式解决。
但,他们的反应也在告诉我——
他们怕了。
在他们看见新闻的那霎,就后悔和我闹掰的如此彻底了。
只可惜,一切都晚了。
再说,求我高抬贵手可不是他们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
事情确实都有商量的余地。
但,前提是双方悬殊不大,和平能让利益最大化。
很明显,景冷止和我的实力,不处于这个范畴。
“既然你们不相信我的实力,那咱们就真金白银地碰一碰。”
“看看究竟是谁先破产。”
说完,我不在和他们浪费时间,拿起包走向电梯。
“站住!”
邓棠梨用力地扯住我,惯性让包直接掉在了地上,沾上污水。
她竟然说了声抱歉,将包捡了起来:
“我们不是不信,只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敢给我们看看资产吗?”
哦,说了半天,是想看我银行卡里的数字。
我敛下眼眸:“凭什么给你看?”
邓棠梨刚想发作,景冷止就上前两步:“只要你同意,我就让邓棠梨给你道歉,并澄清冤枉你的事情!”
我忍不住挑眉:“那些记者在婚礼现场拍摄的视频也能发出去?”
景冷止垂眸,眼底挣扎不已:
“邓棠梨已经是公司的副总了,这些东西传出去......”
我脆利落地打断她:“那就换人。”
“她已经有股份了,当不当副总都没关系吧?”
景冷止可以冷不丁地把我换掉,为什么不能换掉邓棠梨?
“不行!景总,这绝对不行!”
我忍下眉眼间的笑意,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这副总的位置还没坐热就被,感觉很不好受吧?
但,为了确认我的实力,景冷止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行!”
“好。”我让随行的律师现场出具了一份合同,“口说无凭,敢签吗?”
“只要邓棠梨道歉,放出婚礼现场真相视频,我立即给你看银行流水。”
景冷止只扫了一眼合同就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之后,他声音冷硬得如冰碴:
“邓棠梨,道歉!”
邓棠梨被他得态度吓出了眼泪,一个劲地摇头,
“我不想说第二遍,道歉!”
邓棠梨得下唇几乎被咬破,最后还是低下了头,哭着说:
“我错了,我不该故意挑盗版婚纱,想看你出丑。”
“不该诬陷你穿假货,说你败坏公司形象!”
“我心思歹毒!无恶不作!罪不可恕!请你......原谅我......”
我暂停了手机录音,满意一笑:
“行,现在用公司账号发布视频。”
我的目光锁定邓棠梨:“然后,你全网公开道歉,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赵一晴!别太过分!”
我朝景冷止丢去了一记冷冷的眼刀。
他立即不再开口,只安慰邓棠梨:“这次确实是你错了。”
“放心,就算你不是副总了,我也会一直照顾你,不会让你苦着累着。”
啧啧,真是情深意重。
一想到我们昨天才分手,景冷止今天就和另一个女人说这种话,我就浑身恶心。
按照我的要求做完一切,邓棠梨已经哭得浑身无力了。
她眼底满满的仇恨,看得我身心舒畅。
我就喜欢她看不惯我,又不掉我的样子。
“现在可以向我们证明和你的实力了吧?”
我挑眉,登录我妈的账号,点开了银行卡余额。
那里只有两千万。
我不信邪地刷新了一遍又一遍。
怎么可能只有两千万?!
而且,这两千万还是我存在父母这里的钱,一分都没有多!
“呵......”景冷止率先发出一声冷笑,“你滚吧。”
“今天你羞辱邓棠梨的事,我记下了。”
“要把我公司搞破产,我随时奉陪!”
邓棠梨也奋力擦掉泪痕,眼眶猩红:“你敢耍我!两千万也敢装大款!”
她将被她弄脏的包再次重重丢在地上,踩了一脚:
“看见了吗?你就该被我这样踩在脚下!”
刚刚发布的道歉声明仅存在了十分钟就被无情地删除了。
他们直接将我赶出了公司:
“以后公司没什么赵副总,她再来,不准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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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脸疑惑地给我妈打了一通电话。
什么情况,不是说今天继承遗产吗?
难道真像景冷止和邓棠梨说得那样,港圈不太平,所有人都盯着这遗产想要分一杯羹?
我忍不住咽下口水,如果真是这样......
可,我妈继承的豪宅和博物馆又是怎么回事呢?
电话终于接通,我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最后只听我妈发出一声低笑:
“傻孩子,是先过户了不动产。”
“那些巨额遗产暂存信托机构,准备分批次打入不同的银行卡。”
“那可是好几千亿啊。”
我忽而笑了,是啊,好几千亿......
怪我从没见过这么大一笔钱,完全不知道这么大一笔钱的继承方式和处理方式。
我也有点井底之蛙了。
“那我现在可以动用港圈对付景冷止?”
我妈肯定地点点头:“当然,我继承的可不只是钱,而是家族近百年来的家业和人脉。”
“一个小小的初创公司,不值得你这么担心。”
不愧是我妈。
一年净利润10亿的300人公司,在她眼里只是个初创小公司。
“对了,那公司是你的心血,你真舍得毁了?”
我妈提议脆收购。
“不行。”我拧起眉头,“我的目的是让景冷止破产,要是收购,他不就赚疯了?”
“我宁愿毁了心血,也不会让他好过!”
见我坚持,我妈也没再什么,只是让我随意调动资源人脉。
我先全网澄清了“假婚纱事件”。
又暗地里派人查清了景冷止所有资产。
他给我签阴阳合同,坑走股份的事情,我也一并交给了法务部调查。
我又用人脉施压,禁止大部分原材料厂商供货。
之前的工厂也迫于我的压力,终止了合同。
现在,公司已经陷入了半停摆状态。
正经历着消耗仅剩库存的慢性死亡。
景冷止也上门放过狠话,也求过几次,还又把道歉文案发了一遍。
可,我才不会买账。
七个月后,景冷止公司正式破产。
资产清算的同时,我以阴阳合同、恶行竞争的市将他高尚了法庭。
当然,邓棠梨我也没落下,正式她诬陷、侵犯名誉权、引导网暴。
又经过漫长的半年,景冷止锒铛入狱,邓棠梨作为公司第二股东背上了巨额债务,每天都在东躲西藏。
走投无路的邓棠梨求上门好几次,都被保镖轰了出去。
她早已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跪在地上,像一条求主人的狗。
我只冷冷瞥了一眼:“以后别带进来脏我的眼。”
之后,我搬离了这座城市,远离从前所有喧嚣。
我买下了一座岛,在岛上继续研究首饰设计。
这一次,我不再需要别人的承诺。
我自己可以给自己做最独家的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