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不背黑锅了

重生后,我不背黑锅了

作者:臭醋包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7
主人公叫赵曼林甄甄的小说重生后,我不背黑锅了是由臭醋包所著。第1章第一章上一世,表嫂从表哥包里翻出了一张一百万的欠条。面对表哥恳求的目光,我默认了这张欠条是我用他名义借的。从此以后我就成了表嫂的眼中钉肉中刺。后来债主上门讨债,表嫂把我推出去顶罪。我被人打断腿,...

第1章

第一章

上一世,表嫂从表哥包里翻出了一张一百万的欠条。

面对表哥恳求的目光,我默认了这张欠条是我用他名义借的。

从此以后我就成了表嫂的眼中钉肉中刺。

后来债主上门讨债,表嫂把我推出去顶罪。

我被人打断腿,最后冻死在街头。

重活一世,回到欠条被发现那天。

这次的黑锅我不背了。

......

“小贱人!你是不是在外面借了,还让你哥替你背?”

表嫂尖利的声音在楼道里炸开,一张皱巴巴的欠条甩在我脸上。

我浑身发抖,一瞬间,又想起了上辈子被债主围堵的恐惧,还有临死前那刺骨的寒冷。

上辈子也是今天,表嫂当众污蔑我用表哥的名义借,我刚想张嘴反驳,却瞥见表哥略带哀求的目光。

话到嘴边的辩驳就这样咽了下去。

我向表嫂再三承诺会尽快还钱,没想到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从那天起,但凡他家有点风吹草动,表嫂就上门又哭又闹,说我拖累了他们家。

爸妈被闹得苦不堪言,身体也垮了。

我原本以为努力工作还清钱,这件事就会渐渐平息。

没想到债主还是找上了门,表嫂一把将我推出去:“人在这儿呢!谁借的钱你们找谁!”

我被打断腿扔在巷子里,表哥从头到尾只是冷眼看着。

那个雪夜,我蜷缩在桥洞下,再也没有醒来。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表哥跑过来拉住表嫂:“老婆!别在这儿丢人行不行!”

表嫂以为她老公在袒护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我每天省吃俭用还不都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结果你倒好,替妹背,你是想害死这个家啊!”

表嫂跪在地上朝我磕头:“甄甄,嫂子跪下来求你了,放过我们行不行?嫂子这么多年没亏待过你,你就放我们家一条生路行不行?”

阵仗这么大,邻居们纷纷围了过来对我指指点点。

“这林甄甄看着挺老实啊......”

“人不可貌相呗。”

“一百万啊,这姑娘胆子也太大了。”

我深吸一口气,眼睛克制不住看向表哥。

表哥像上辈子一样,眼神里满是恳求。

上辈子我就是心软点了头,从此背上吸血虫的骂名。

表嫂到处说我小小年纪就会用表哥的名义借钱挥霍,我们一家人在小区里都抬不起头。

而表哥这个罪魁祸首,从始至终都没有站出来为我说过一句话。

我深吸一口气。

“这欠条不是我的。”

表嫂一愣,随即冷笑:“睁眼说瞎话是吧?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除了你,谁还会在外面借这么多钱?”

我解释:“我有车有房,每个月工资两万,完全够花,哪还需要去借一百万的外债。”

我看着她的眼睛,“再说了,我的征信报告能查,银行流水能查,如果不信你现在就可以去看。”

表嫂梗着脖子:“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外面鬼混?”

“我工作三年,连病假都没请过一天,是那种不务正业的料?”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小区保安连忙过来维持秩序。

门卫王叔挤进人群:“行了行了,我天天值夜班,这姑娘确实每天早出晚归,周末还得加班,哪有时间出去借钱鬼混。造谣也得讲证据吧?”

我妈向来与人为善,在邻居中口碑不错,围观的人纷纷倒戈。

“是啊,林甄甄这姑娘我从小看着长大,又懂事又孝顺,之前还帮我看过孩子,人品没得说。”

“大姐,没凭没据就给人小姑娘造谣,多少有点不地道了吧?”

“就是啊,再说了,那钱是以你老公的名义借的,要是他不愿意,难不成人家小姑娘还能强迫他签字按手印?”

“对啊,你是不是误会了?”

表嫂脸涨成猪肝色。

表哥的脸色也很难看,拽着表嫂就走:“老婆!别闹了,赶紧回家!”

表嫂被拽着走,还不忘回头用恶狠狠的眼神警告我。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但我知道,这事儿没完。

因为表哥真的在外面因为别人欠了一屁股债,以后他惹出来的祸,总会再次甩到我头上。

第二章

第二天上班,我刚到工位,就看到自己的东西被堆在了过道里。

键盘、鼠标、文件夹,还有那盆养了半年的绿萝,全都被胡乱塞进一个纸箱,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边。

而我的位置上,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她把转椅调到了最低,整个人陷在里面,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刷着手机。

工装外套被她改短了一截,里面的打底衫领口开得很低,恨不得把“性感”两个字写在脸上。

我知道她,是销售部的赵曼。听说上个月业绩垫底,差点被辞退,但人家有“本事”,硬是留了下来。

我站到她面前:“起开,这是我的位置。”

她头也不抬,手指继续划着屏幕:“哟,这就是林建波的那个好妹妹啊?长得挺一般,野心倒是挺大的嘛。”

她故意放大声音:“听说你哥替你背了一百万的债,你还有脸来上班?赶紧回家还钱去吧!”

旁边的同事听到,原本在敲键盘的手停了,偷偷摸摸地竖起耳朵。

我表哥站在不远处,低着头假装看文件,一声不吭。

我笑了笑:“赵曼,这么编排你金主不好吧?你们俩上周在停车场的事,监控可都拍得清清楚楚。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赵曼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够了!”表哥突然走过来,一脸失望地看着我,“甄甄,你跟着胡闹什么?赵曼是我同事,你别在这儿乱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表哥,管好你的‘同事’,要是再给我造谣,我就把你在外面养小三欠的事告诉全公司。”

赵曼显然也知道这事不光彩,讪讪地闭了嘴,拎起包扭着腰走了。

我收拾好过道里的东西,抱着纸箱,直接走到最后一排,在技术部老周旁边坐下。

老周是公司出了名的“刺头”,了八年技术,谁的面子都不给,连老板都让他三分。平时就窝在角落写代码,谁也不搭理。

他抬头看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敲键盘。

表哥跟过来,压低声音:“你闹什么?搬回去!”

“不搬。”

“别拿自己工作开玩笑。”他皱眉,“快回你自己工位去。”

我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恶心。

上辈子我替他背锅,他后来做了什么?

我被打断腿扔在巷子里的时候,他就在人群外面站着,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我冻死在桥洞下的那个雪夜,他正搂着老婆吃火锅,朋友圈里晒得热气腾腾。

从始至终,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

“我坐哪儿是我的自由。”我把键盘接上,“别烦我。”

下午,我去卫生间上厕所,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外头传来赵曼的笑声:“林甄甄,早上挺能的啊。你要是跪下来求我,我就好心点,给你少泼点水。”

话音刚落,一桶凉水从头浇了下来。

我浑身湿透,工装贴在身上,冷得直打哆嗦。

赵曼和几个销售部的女生在外面笑得前仰后合。

我抹了把脸,后退两步,猛地撞向厕所的门。

“砰!”

门锁崩开,我冲出去一把揪住赵曼的头发,把她按在旁边洗手池里。

“啊!”她尖叫着挣扎,脸上的妆全花了。

另外三个女生吓傻了,站在那一动不敢动。

我按着她,一字一句:“我对你和林建波的破事不感兴趣,别来惹我,知道吗?”

这时表哥突然冲过来,二话不说,给了我一巴掌。

“林甄甄!是犯法的!”他护在赵曼前面,义正词严。

老板闻声赶来:“都给我住手!”

赵曼捂着脸哭倒在表哥怀里:“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冲过来打我......我跟林哥真的只是同事,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表哥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老板,是林甄甄先动的手。”

我冷笑:“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身上全湿了?”

“厕所门口有监控,到底谁对谁错,一看就明白。”

老板看看我,又看看表哥。

我知道,我跟表哥,一个技术骨,一个销售经理,惩罚哪一个都怕影响公司稳定。

最后老板瞪了一眼赵曼:“赵曼,写份检讨,周一例会公开宣读!”

赵曼恨恨地瞪着我。

“林甄甄!我跟你没完!”

第三章

周一赵曼刚念完检讨书,公司内部论坛就炸了。

一个叫“建波最帅”的用户在论坛疯狂刷屏。

【今天我哥穿了白衬衫,好帅!】

【不愧是我哥,想舔想舔】

【那个傻赵曼,离我哥这么近什么?】

配图全是表哥的私照——吃饭的、睡觉的、穿背心的......角度极其私密,明显是在家里拍的。

据里面故意提供的“线索”,猜都不用猜,肯定就是“我”了。

旁边的同事朝我竖起大拇指:“我去,姐们原来你是隐藏哥控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阴湿疯批妹妹吗?够!”

很快,老板把我叫到办公室,旁边坐着表嫂和表哥。

表嫂一见我就冲了过来,手高高扬起,但巴掌还没落下,就被我一把抓住了。

“你什么!”

老板叹了口气:“论坛的事你们知道吧?影响很不好,而且林建波最近的业绩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表哥看了我一眼,眼神晦暗说不出是什么情绪:“林甄甄,你这样有意思吗?如果是上次你嫂子的事情让你不满,我可以向你道歉,但是你能不能别乱编排我?”

表嫂听到表哥的话,更加笃信论坛发帖的人就是我:“我就说你不安好心!上次是一百万的欠条,这次又在网上胡说八道!我老公要是被辞退了,看我不弄死你!”

我缓缓开口:“你有病吧,这样的狗男人只有你看的上!”

随后直接对老板说:“老板,现在帖子热度这么高,全公司人都知道了,影响这么大,已经可以立案了。要不报警吧,让网警查IP,谁发的就抓谁。”

表嫂一愣,马上点头:“对!报警!”

这下轮到表哥脸色变了。

“不能报警。”表哥猛地站起来。

表嫂瞪他:“你怎么这么糊涂!现在最要紧的是把真正的狐狸精揪出来,你可不能被影响了工作!”

表哥避开她的目光:“老婆,都是同事,闹大了更影响工作,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我保证以后好好上班,多拿提成。”

老板也不想事情闹大,万一上了什么新闻热搜,公司形象可是会受损的。

他连忙打哈哈:“是啊,都是同事之间的小打小闹,闹大了建波以后在外面也不好谈业务。你放心吧,我们公司一定会好好彻查,不会让其他人影响员工的工作。”

表嫂狐疑地看着表哥,又看看我。

最后咬着牙走了。

走廊里只剩我和表哥。

他靠近我,压低声音:“你最近怎么回事?又搬工位又打架,现在还要报警,你非要给我添堵是不是?”

我笑了。

“表哥,你搞清楚了。咱们就是普通亲戚,你老婆冤枉我,你给赵曼作伪证,现在还想把黑锅扣我头上,我还不能反抗了?”

他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给自己戴高帽了。”我拎起包,“我没兴趣给你添堵,你也别来恶心我。”

从他身边走过时,表哥抓住我的手臂:“林甄甄,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我冷笑:“表哥,我曾经也没觉得你这么恶心。”

这一次,我甩开他的手没再回头。

表嫂总觉得我还会搞鬼,于是直接在我家楼道装了监控。

还视奸我所有社交账号,就连我发条出去玩的动态,她都要马上截图问我妈,问我跟什么人在一起。

我妈怕影响我的心情,就这么忍受着表嫂的扰。

但我可忍不了。

周五下班,我看了眼表哥的工位,人又不在。

听说是出去见客户,但我看了一眼发现赵曼也不在,立刻明白表哥去嘛了。

于是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办公室的全景图。

表哥的位置在右下角,一般人不会注意,但我相信表嫂一眼就能看到她的亲亲老公不在工位。

点击发送,我配文:“又是努力工作的一天,这就是牛马的生活啊。”

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办公室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表嫂冲进公司,喘着气问我:“建波呢?”

我头也不抬,埋头写代码:“不知道啊,嫂子你就往人少的地方找找呗。”

表嫂似乎想到什么,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

没过多久,楼梯间传来刺耳的尖叫声。

第2章

第四章

楼梯间的尖叫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叫,尖锐又短促,紧接着就是一阵乒乒乓乓的乱响。

我没急着过去,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公司里几个爱看热闹的同事已经探着头往楼梯间张望了。老周从屏幕后面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敲代码,仿佛全世界都跟他没关系。

我这才起身,不紧不慢地往楼梯间走。

楼道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表嫂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的妆全花了,手里死死攥着一只高跟鞋,正朝着一个方向又哭又骂:“林建波!你个没良心的!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就在外面搞这些脏事!”

表哥站在楼梯拐角处,衬衫领子被扯歪了,脸上有几道新鲜的血痕,一看就是指甲挠的。他身后躲着赵曼,衣服倒是穿戴整齐,但口红印蹭到了表哥的衣领上——铁证如山,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老婆,你听我解释......”表哥声音发虚。

“解释什么?解释你俩在楼梯间是单纯谈工作?谈工作需要搂着腰谈?”表嫂从地上爬起来,抡起高跟鞋就要往上冲。

赵曼尖叫一声,躲到表哥身后,嘴上却不饶人:“嫂子,你冷静点!我跟林哥真的没什么,就是今天见完客户一起回来,我崴了脚他扶了我一下......”

“扶一下?扶一下你口红能蹭他领子上?”表嫂气得浑身发抖,“当我是傻子?”

我看够了热闹,转身回了工位。

这事跟我没关系,我不过是发了一张办公室全景图而已。至于表嫂怎么解读、怎么找人、在哪找到的——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下午,公司里流言蜇天。

表哥和赵曼的事被添油加醋传了个遍,连保洁阿姨都知道“销售部那个林建波被老婆抓到在楼梯间跟小三幽会”。

老板脸都绿了,把表哥叫进办公室谈了半个小时。

表哥出来的时候脸色灰白,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

我没理他,收拾东西准时下班。

回到家,我妈坐在客厅,眼眶红红的。

“甄甄,”她声音沙哑,“你表嫂刚才打电话来,说......说是你故意告诉她你表哥在哪的。她说你要毁了你表哥。”

我把包放下:“妈,表哥在外面搞女人的事是我他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妈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都是一家人,闹成这样不好看。你表哥虽然做得不对,但你也不该掺和进去。”

我在她对面坐下:“妈,你知道上辈子他们家是怎么对我们的吗?”

我妈一愣:“什么上辈子?”

我摇摇头,没再往下说。

有些事说了她也不会信,但有些账,我得一笔一笔算清楚。

晚上,表嫂在家族群里发起了疯。

十几条六十秒的语音方阵,点开全是哭骂。说我是“搅屎棍”,说我“故意拆散别人家庭”,说“林家养了个好闺女”。

表哥在群里一声不吭。

我姨——表哥的亲妈,跳出来打圆场:“孩子不懂事,你当嫂子的别跟她一般见识。”

表嫂立刻把矛头转向了我姨:“你儿子在外面搞女人你不管,现在来管我?我嫁到你们家这么多年,你们家就是这么对我的?”

群里乱成一锅粥。

我默默退了群。

第二天上班,我发现我的工位被人泼了红墨水。

键盘、鼠标、显示器,全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赵曼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看我,嘴角带着笑。

我没说话,拿起手机报了警。

警察来得很快。调监控、问笔录、取证——一套流程走下来,赵曼的脸已经白了。

“你们是同事,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说?”民警皱着眉看她。

赵曼嘴硬:“又不是我的,凭什么怀疑我?”

监控里拍得清清楚楚:昨晚八点,她一个人回到公司,端着一杯红色液体走到我工位前,泼完就走。

民警把画面给她看,她不吭声了。

“故意损坏他人财物,价值超过一定数额可以治安拘留。”民警公事公办,“你要不要跟人家道个歉,协商解决?”

赵曼咬着嘴唇,不情不愿地说了句“对不起”。

我看着她的眼睛:“键盘一千二,显示器两千八,鼠标三百,加在一起四千三。赔了这事就算了。”

她瞪大眼睛:“你这是讹人!”

“发票我都留着,你要不要看?”

她气得脸通红,但还是当场转了账。

赵曼转完钱,狠狠剜了我一眼:“林甄甄,你等着。”

我笑了笑:“行,我等着。”

钱到账,我下单买了套新的外设,比之前那套贵一倍。

反正花的是她的钱,不心疼。

事情闹到这一步,表哥在公司彻底待不下去了。

老板找他谈话,给了两个选择:要么主动辞职,体面走人;要么公司辞退,档案上留一笔。

表哥选了辞职。

他走的那天,在走廊里拦住我。

“林甄甄,你满意了?”他声音很低,眼睛里全是血丝,“我被你搞到工作没了,家庭也快散了,你现在满意了?”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平静。

上辈子我被他害得家破人亡、冻死街头的时候,他可曾有过一丝愧疚?

“表哥,”我语气平淡,“你欠了一百万的事,要不要我跟表嫂说清楚?”

他的脸瞬间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从他身边走过,“重要的是,这件事我还没跟任何人提过。你最好管好赵曼,也管好你自己。如果再有人来找我麻烦,那一百万的事,我不保证还能替你保密。”

他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去了趟桥洞。

上辈子我死在这里,蜷缩在角落,像一条被遗弃的狗。

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雪,没有债主,没有断掉的腿,也没有彻骨的寒冷。

路灯亮着,照着空荡荡的桥洞。

我站了很久,最后转身离开。

回到家,我妈做了一桌子菜。

“甄甄,你最近瘦了,多吃点。”她给我夹菜,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怕我跟表哥家彻底闹翻,怕亲戚之间老死不相往来。

“妈,放心吧。”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我有分寸。”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你从小就懂事,妈信你。”

我笑了笑,没说话。

懂事?上辈子我就是太懂事了,懂到替别人背黑锅,懂到被人推进火坑都不吭一声。

这辈子,我不想再懂事了。

一周后,表嫂来了我家。

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箱牛,脸上带着我从没见过的表情——不是嚣张,不是刻薄,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甄甄......嫂子想跟你说几句话。”

在门框上,没让她进门:“什么事?”

她搓了搓手,支支吾吾地说:“你表哥......最近跟我说,他在外面欠了点钱。我问他是多少,他不肯说。我就想着......你在公司跟他共事这么久,知不知道这事?”

我看着她。

她眼底有疲惫,有焦虑,还有一种被生活磨平棱角的认命感。

上辈子,她把我推出去顶罪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吗?

“嫂子,”我平静地说,“那一百万的欠条,你还记得吧?”

她一愣:“你是说......”

“那张欠条不是我借的,是你老公借的。”我一字一句,“他拿你的身份证、我的名义,在外面借了一圈。你当初骂我的每一句话,都应该骂在他身上。”

表嫂的脸一点点变白,最后白得像纸。

“你......你说什么?”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他的征信报告,看看他名下到底有多少笔贷款。”我顿了顿,“我建议你查清楚,该离婚离婚,该分割分割。别等到债主上门,到时候你想脱身都难。”

她站在门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没再说话,轻轻关上了门。

半个月后,我听我妈说,表嫂搬回了娘家,请了律师,准备跟表哥打离婚官司。

表哥去找她闹了好几次,又是下跪又是哭,表嫂这次铁了心,连面都不见。

“你姨天天在家哭,说你表哥被毁了......”我妈叹气。

“妈,”我放下筷子,“表哥是自己毁了自己。欠条是他打的,小三是他找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妈沉默了很久,最后点点头:“你说得对。”

三个月后,表哥的事彻底。

债主找不到他,直接找到了我姨家。一帮人堵在门口,又砸又闹,把我姨吓得住了院。

表哥躲在外面不敢回家,电话也打不通。

我姨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哭:“甄甄,你帮帮你表哥吧,他好歹是你亲人啊......”

我轻轻抽出她的手:“姨,一百万不是小数目,我帮不了。”

“你工资高,能不能先借点......”

“姨,”我打断她,“他自己欠的债,凭什么要我还?”

我姨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会拒绝得这么脆。

上辈子,你们家可是把我推出去挡刀的啊。

我起身离开病房,在走廊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又过了两个月,表哥的事终于有了结果。

表嫂跟他离了婚,房子卖掉还债,表哥净身出户,连孩子的抚养权都没拿到。

赵曼早就不见了踪影,听说又傍上了别的男人。

表哥一个人租住在城中村的隔断间里,白天不敢出门,晚上才敢出来透透气。

我没有去看他。

不是狠心,是没必要。

有一天加班到很晚,路过公司楼下便利店,我买了一杯热咖啡。

推开门,冷风灌进来,我打了个哆嗦。

然后我看见路灯下蹲着一个人,裹着一件皱巴巴的棉袄,缩着肩膀,像一只丧家之犬。

是表哥。

他看见我,眼神闪了闪,似乎想站起来,又好像没脸站起来。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

雪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了,细细碎碎地落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头发上。

“甄甄......”他声音沙哑,嘴唇冻得发紫,“我冷。”

我端着咖啡,沉默了很久。

上辈子,我也是这么冷的。

在那个桥洞下,我蜷缩着身体,看着雪花一片一片落下来,盖住我的脸、我的手脚、我再也站不起来的腿。

没有人给我一杯热咖啡。

没有人拉我一把。

“表哥,”我轻声说,“你当初看着我被人打断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会冷?”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

“你......你说什么?”

我没有回答,转身走进了雪里。

身后传来他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我没有回头。

一年后的春天,公司团建,同事们围在一起烧烤。

老周难得地多喝了两杯,举着啤酒罐问我:“林甄甄,你以前是不是特能忍?”

我笑了笑:“你怎么知道?”

“看你面相就知道。”他打了个酒嗝,“一看就是那种被人欺负了不吭声的主。”

我烤了一串鸡翅,慢慢吃着:“以前是。”

“现在呢?”

我把鸡翅骨头扔进垃圾桶:“现在谁也别想欺负我。”

老周哈哈笑起来,跟我碰了个杯。

远处,城市的灯火亮起来,暖黄色的光铺满了整条街。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家族群的消息。

我姨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建波最近找了一份送外卖的工作,虽然辛苦,但好歹有个着落了。谢谢大家关心。”

没有人回复。

我退出群聊,锁了屏幕。

上辈子我冻死在桥洞下,没有人记得我。

这辈子我好好地活着,也不需要任何人记得。

风很轻,夜很暖。

我拿起第二串鸡翅,咬了一口。

“老周,这鸡翅烤得不错,再来十个。”

“你他妈吃穷我算了。”

我笑了。

活着真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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