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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静膝盖砸在地上，整个人往前扑。
“呕！”
有人冲出去吐了，呕吐声和哭声混在一起。
阿静跪在我身旁，伸出手却不敢碰。
“小洲你看看阿姨，阿姨来救你了啊！”
有个女孩捂着脸哭，指缝里漏出声音：
“你们看她手指头，指甲盖全都外翻了，肿的不像话。
直播弹幕已经炸了，几万人看着那个画面。
有人报警，有人骂脏话，有人哭，有人转发。
门口挤满了人，村支书腿软得站不住，脸煞白地扶着门框。
省领导站在院子里，他站在门外面没进来。
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嘴唇哆嗦着指着弟弟。
弟弟脸色惨白地往后退，嘴唇抖着：
“我...我不知道！”
弟媳已经瘫在地上了。
她裤湿了一大片，黄色的液体淌了一地。
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筛糠一样抖，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不怪我！是她自己造孽！”
弟弟看向弟媳，突然怒火中烧，一脚踹向她脸上。
弟媳鼻血喷出来，往后一仰把后脑勺磕在地上。
她手脚乱挥地惨叫，血糊了半张脸。
“我都是听了你这个恶毒女人的话才害死了小洲！”
弟弟疯了地一脚一脚狠踹向她，几个人假意去拦着。
“好了好了，别打了！”
院子里乱成一锅粥，妈妈站在角落里。
她从门开的那一刻就没动过，站在那里攥着围裙角。
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和怀里的小洲，嘴唇动了动，没声。
她走到我面前低头看我，我脸上烂着洞，蛆在腿弯里拱。
她蹲下来伸手想摸我的脸，嘴唇哆嗦半天挤出一句话：
“闺女，妈真的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我像是没听到一样双眼直直的盯着窗外。
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我醒了盯着医院的天花板，消毒水味往鼻子里钻。
手边空空的，小洲不在。
我撑起身子，手上的针头扯掉了，血溅在白床单上。
腿动不了，我用胳膊撑着往前爬。
“小敏姐！”
阿静冲进来一把抱住我。
“姐你别动，你输液呢，你身上全是伤！”
我抓住她的胳膊使不上劲，我张着嘴：
“小洲，小洲呢？”
阿静愣住了，她没说话。
我看着她的眼睛就知道了，手松开了。
我看着天花板，阿静的声音哽咽。
“姐你别这样，你哭出来好不好？”
护士跑进来重新扎针，针头戳进去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阿静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
“姐，网上都炸了。那天直播虽然关了，但是有人录屏了。”
“大家都在骂你弟弟他们，报警电话都快被打。”
我眨了眨眼，她接着说：
“你们村里人有扔鸡蛋的，泼粪的，让他们滚出村子。”
“你妈躲在屋里不敢出来，你弟媳疯了一样骂街，被人拿石头砸破了头。”
我看着她的眼神平淡无波。
“省里来了一拨又一拨人，说要严查给你一个交代。”
可我的小洲还能回来吗？
阿静把手机递过来。
“你看看，大家都在给你加油，让你一定要挺住。”
屏幕上全是私信，好几万条。
“姐姐你一定要活下来！”
“我们给你捐款，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恶人有恶报，他们一定会被判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