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公爷爷的葬礼进行到一半，老公和闺蜜都不见了踪影。
我找人时，路过爷爷棺材停放的位置。
眼前闪过弹幕：
【高能预警！幸好男主机智，飞快带着女主宝宝躲了进去！接下来就是重头戏！】
【女主宝宝说怕黑，男主还在安慰她呢~好甜！】
【哈哈，恶毒女配还在外面找人，活该！谁让她占着我们女主宝宝的男人！】
我气疯了，立刻就要上前掀开棺材盖。
小姑子拉住我：“嫂子，我哥不在这里，他去给爷爷买棺材钉了。”
【妹妹给力，在帮男女主打掩护呢！】
【这里面的一切，将是男主和女主宝宝爱情的见证哦！】
【这样还是挺危险的，幸好男主机智，留了一个缝透气。】
我冷笑一声，是吗？
反手将棺材盖严实，不留一丝缝隙。
我在一旁守灵椅子坐下：“距离下葬还有一个小时，我在这里陪陪爷爷。”
弹幕猛的一惊。
【？？一个小时？那不得闷死了？】
1
小姑子陆露看见我的动作，心咯噔一跳：“姜黎，你了什么？”
她声音里都是恐慌。
“我什么了？”我抬起眼，声音平静，“你不是看见了么？棺材盖没盖严，我帮了一把，怕有小虫子扰了爷爷清净。”
陆露噎住了。
她飞快的看了一眼棺材，急道：
“嫂子，妈让你去核对一下葬礼仪程单，法师说时辰上有点出入。你快去！”
“昨天不是核对过三遍了吗？”我没动。
“那也不行！”她的声音急促起来，不耐烦道，“你是我嫂子，这些事不该你办吗？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她说的没错，三天了，从爷爷咽气到现在，我睡了不到十个小时。
陆家人忙着拉关系、表演孝子贤孙，真正管事的全是我这个外人。
弹幕刷的很快：
【亲友团发力！妹妹演技一如既往的稳定。】
【恶毒女配在这里，男女主出不来啊！急死人了，女主宝宝闷的脸都红了。】
【妹妹出马稳了，女配向来最讨好这小姑子！】
我的手握成了拳。
是啊，嫁给陆辰五年了。
五年，一千五百多个夜。
我学着煲他爱喝的汤，温度要刚好，不能烫嘴也不能凉。
我记着婆婆，姑姑，妹妹，每个亲戚的生、喜好、忌讳，送礼从不出错。
我尽我所能的，做好一个妻子，好嫂子该做的。
可陆露还是不喜欢我，每次家庭聚会，她总要拉着我闺蜜苏晴的手，声音扬得整个客厅都能听见：
“姐姐现在自己开工作室了？哎哟真有本事，不像有些人，整天在家闲着。”
“姐姐要是我的嫂子就好了，又漂亮又贤惠。”
而我每次只能在旁边苦笑。
但这一切，从今天开始，该结束了。
“姜黎。”陆露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连名带姓的称呼，这是她生气的前兆。
五年来，我听过太多次这样的语气，每次都会顺从。
“法师在偏殿等你。”她瞪着我，“爷爷的生辰八字和葬礼仪程必须最后核对一遍，不能出任何差错，这是大事，耽误了吉时，你担待不起。”
弹幕还在刷：
【妹妹脑子就是转的快！为了捞哥哥什么谎都编。】
【女主宝宝再坚持一下，妹妹来救你们了！】
【氧气还够吗？我怎么有点担心了......】
【恶毒女配能不能去死！就知道添乱！】
“露露。”我开口，“法师昨天下午，当着全家人的面，把生辰八字和仪程单核对了三遍，妈还签了字。”
我从旁边的包里，抽出文件夹。
“需要再看一遍吗？”我把文件夹递过去。
2
陆露没接。
她的脸色更难看了，没料到我会当众驳她。
她强撑着：“后来改了！法师说爷爷的八字和今天的子有点冲，要微调！你不去，耽误的是爷爷投胎转世！”
我点点头，被说服了：“原来是这样，那确实不能耽误。”
陆露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我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
电话很快接通。
“喂？陆太太？”法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王法师，不好意思打扰您。”我声音很客气，“我婆婆说，爷爷的生辰八字有冲撞要微调，让我现在去偏殿找您，是现在过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陆露脸色涨红。
王法师的声音有点犹豫：“这个......没什么大问题，如果您实在不放心，葬礼结束后我可以再做个法事化解，不必现在改动。”
他说得很委婉。
但意思很明白：没这回事。
弹幕又来了：
【不对啊！这女配怎么长脑子了？】
【男主不就是因为她蠢，才看在她家的产业的份上和她结婚的吗？】
【各位别慌，男主最后把家产全拿走了，一脚踹开了女配，她肯定是装的。】
我眼神不善的盯着弹幕。
原来这就是我的下场吗？
想的美！
陆露不依不饶：“嫂子，你今天非要跟我闹是不是？妈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至于这么较真吗？让你去你就去一趟怎么了？能累死你？”
我看着她。
“陆露。”我声音很轻，“爷爷的葬礼，每一件事难道不应该较真吗？那你们在棺材上留一道缝，也是不较真的原因？”
陆露一僵。
周围的亲友宾客议论纷纷。
“是啊，死人棺材怎么能留缝呢？”
“这也太不较真了，这么严肃的事。”
爷爷葬礼来了很多宾客朋友。
陆辰最要脸，不敢轻易出来。
陆露被人盯着，也不敢直接逞能。
我看着明显有些躁动的棺材，笑了笑。
你们喜欢是吧？
好啊。
那就让你们试试看，窒息的感觉。
三伏天，密封的棺材，两个人。
汗水应该已经把衣服浸透了，呼吸应该开始困难了。
弹幕开始急了：
【里面动静不对啊！】
【女主宝宝快要缺氧了！】
【妹妹快想办法啊！真要出人命了！】
就在我和妹妹僵持的时候。
陆露眼睛一亮：
“姑姑，你怎么来了？”
3
陆辰姑姑端着碗汤走来。
“阿黎，”她把汤递到我手边，“忙活那么久了，去后面客房躺一会儿，这里姑姑帮你看着。”
弹幕瞬间刷屏：
【姑姑收到侄子求助短信，赶紧跑过来救场。】
【女配快喝啊！里面下了安眠药，赶紧喝完了去睡觉，别耽误女主宝宝出来！】
我推开碗：“姑姑，我喝不下。”
姑姑咬牙用只有我们能听清的气音说：“姜黎，当众驳我面子？你今天是存心要让陆家下不来台？”
弹幕一个劲的滚动：
【女主在棺材里都快缺氧了，女配还在这儿耍脾气！】
【这药喝完三分钟必晕，到时候棺材盖一开，男女主就能出来了！】
【为了儿子偷情，姑姑也是拼了】
姑姑手指暗中发力想把碗推到我嘴边。
我顺着她的力道抬手，将碗中汤打泼。
“啊！”我惊呼，瓷碗落地碎裂，汤泼在了我的大腿上。
我低头看着湿透的裤子，装作抱歉道：“对不起姑姑，碗太烫了，我没拿稳。”
“快！”姑姑抓住我的胳膊，“快去后面换衣服！这湿裤子穿着要着凉的！灵堂阴气重，可不能受寒！”
她拖拽着我起身。
弹幕欢呼起来：
【姑姑机智！换衣服至少要离开五分钟！】
【一分钟就够了！棺材盖从里面可以顶开一条缝透气！】
【赶紧去吧女配，你再不去女主宝宝真要闷死了！】
【女主已经憋哭了，想出来，被男主死死按住了双手。】
陆露也冲过来帮腔：“嫂子我陪你去！后面厢房有备用孝服！”她的手扣住我另一只胳膊。
两人一左一右，要把我架离灵堂。
棺材里传来声音。
姑姑脸色一白，提高音量掩盖：“快走快走！着凉了可是一辈子的事！”
她额角青筋跳动，眼神不断瞥向棺材，她在计算时间，计算里面的人还能撑多久。
我没有挣扎，任由她们把我架起。
但就在迈出灵堂门槛时，我脚下一软，整个人向侧边倾倒。
“哎呀！”
我趁势瘫坐在蒲团边，按住太阳，声音虚弱：
“姑姑，露露，我头好晕，可能跪太久了，站不起来。”
“衣服......”我喘息着，“能不能麻烦露露帮我拿过来？我就在这儿换。”
我指了指灵堂侧面的屏风，那屏风离棺材不过三步远，且本遮不住什么。
姑姑的脸彻底黑了。
姑姑子僵在原地。
弹幕气得跳脚：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男主直接出来得了！撕破脸了就离婚，让这毒妇净身出户！】
【你傻啊，女配的公司男主还没拿到呢？还没到离婚的时候！】
【要不是知道后面恶毒女配下场惨，我真看不下去了！】
我抬眼看着姑姑，眼神无辜：“姑姑，我实在没力气走了，或者你让谁帮我把棺材挪开点？后面好像有块布，能先垫垫。”
“不行！”姑姑脱口而出，声音破音。
她意识到失态，勉强扯出笑：“棺材不能动，动了影响爸安息。”
她盯着我湿透的裤子，又看向纹丝不动的棺盖，咬牙道：
“那你先忍忍。”
“咚！”
一声闷响从棺材里传来，
4
全场亲友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口棺材。
姑姑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老鼠！这老宅子年久失修，老鼠猖獗！肯定是钻到棺材下面了！”
弹幕瞬间刷爆：
【是女主宝宝在踹！她快憋疯了！】
【男主也快要不行了！】
“姑姑，”我轻声开口，“老鼠力气这么大吗？”
弹幕还在继续：
【女主缺氧开始晕眩了，男主在给她做人工呼吸！】
【这剧情太炸裂了，但我莫名兴奋是怎么回事？】
【恶毒女配要是知道里面的是她老公和闺蜜，估计得哭！迫不及待想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怒道：“都围在这里什么？”
弹幕疯狂刷过：
【男主妈来了！快救你儿子！】
姑姑委屈说：“我好心给姜黎送汤，她不仅不领情还打泼了，弄湿自己的裤子也不去换，非得在这里守着，好像我们陆家虐待她一样。”
婆婆对门外喊：“来人！把姜黎扶去休息！她累的神志不清了！”
两个旁系的堂婶犹豫着上前。
我大声道：“妈，爷爷尸骨未寒，你就急着把我当疯子赶出去？”
我指向棺材，“姑姑，你和陆露这么紧张要我走，难道说这棺材里除了爷爷，还有什么别的东西，让你这么害怕我守着？”
死寂。
窃窃私语响起。
婆婆脸色铁青。
她上前一步，扬起手，一记耳光结结实实甩在我脸上。
我偏过头，嘴角尝到铁锈味。
弹幕欢呼：
【打得好！婆婆威武！】
【早该打了！这种恶毒媳妇就该教训！】
【让她清醒清醒！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
灵堂里有人倒吸冷气。
婆婆声音尖利：
“姜黎！我忍你很久了！五年了！你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陆家要绝后了！你还在这儿装什么孝子贤孙？爷爷要是知道你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棺材板都压不住！”
我用舌尖顶了顶破裂的地方，笑了。
“妈，”我声音很轻，“我去拿检查报告，你猜医生当时怎么说的？”
“医生说，问题不在我。”我一字一顿，“在您儿子。”
“陆辰，有弱精症。”
婆婆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周围的亲友不可置信。
弹幕震惊：
【什么？男主不育？】
【那女主宝宝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陆辰还不知道报告结果，不会以为怀的是他的孩子吧？
我在内心冷笑，这两男贱女，绝配！
姑姑上前怒骂：“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胡说？”我声音拔高，“我不仅要说陆辰弱精，我还要说姑姑你纵容陆辰，在装着爷爷遗体的棺材里和苏晴颠鸾倒凤！一家人不要脸！”
婆婆尖叫起来：“姜黎！你疯了吧！在这里满嘴喷粪！我儿子最孝顺了，怎么能出那么不要脸的事？”
她破口大骂：“你自己没本事留住男人，就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还扯上老爷子！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婆婆一把将我拉到棺材前面：“你给我跪下！给老爷子磕头认错！为你刚才那些混账话！”
其他亲戚也被带跑了。
二婶跳出来，指责道：“姜黎！你今天是存心来捣乱的是不是？老爷子生前对你多好，你就在他灵前编这种下三滥的瞎话？”
“就是！”三姑附和，“陆辰那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最是孝顺重礼，怎么可能出这种事？你自己心里脏，看什么都脏！”
弹幕疯狂附和，字字诛心：
【早说了不会有人相信的，全家都在骂她！活该！】
【众叛亲离的滋味怎么样？恶毒女配！】
【只有我担心里面两人真的要不行了吗？喘息声都弱了！】
陆露哭得梨花带雨，扑到棺材上，想挪开一条缝：“嫂子！我哥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污他清白！苏晴姐只是来吊唁的朋友，你竟然说得这么龌龊！你还是人吗？”
家族里其他平辈、长辈，一道道目光扎在我身上。
摇头的，叹气的，低声唾骂家门不幸。
婆婆见势，声音响亮道：“你今天不给老爷子跪下磕头认错，不给你这些叔伯婶娘一个交代，你就等着家规伺候吧！”
我气笑了：“好，那我就给你们一个交代。”
我扑向棺材。
弹幕瞬间爆炸：
【女配要什么？不能掀！！！里面两个人光着呢！】
【掀了就全完了！女主身败名裂！男主也毁了！】
我用力一把掀开了棺材板。
“啊！”
第二章
5
传来苏晴歇斯底里的尖叫：“啊！不要看！不要看！！！”
陆辰崩溃的怒吼：“盖上！妈！盖上啊！！！”
众多宾客亲友好奇上前查看。
我的老公陆辰，上半身完全，皮肤上布满汗水和抓痕，裤子褪到脚踝。
他正以一个极其不堪的姿势，从苏晴身上狼狈爬起。
棺材内壁，布满触目惊心的抓痕，深深浅浅。
他们慌乱地拉扯破碎的衣物，想遮盖自己，想在光天化下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但棺材就那么大，他们无处可躲，只能将身体蜷缩，将脸埋低，却不知这姿态，更显得猥琐不堪。
婆婆，小姑，妹妹三人脸色惨白。
我对着灵堂里每一个刚才指责我的人说：
“现在，”
“谁该跪下？”
“谁该交代？”
“老天爷啊！”一个远房表姨捂住嘴，眼睛瞪圆。
紧接着，议论声炸开。
“我没看错吧？那是陆辰和苏家那闺女？”
“在棺材里？在陆老爷子棺材里？这简直畜生不如！”
“丧心病狂啊！老爷子尸骨未寒啊！”
“陆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哟！丢人丢到祖宗面前了！”
几个穿着体面的生意伙伴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尴尬和鄙夷。
女宾们更是动不已，有人扭过头不忍看，有人却伸长脖子，眼底闪着猎奇的光。
“苏晴不是姜黎最好的朋友吗？我的天，防火防盗防闺蜜！”
弹幕混杂在现实议论中，更加癫狂：
【这已经完全脱离原剧情了！感觉姜黎变成女主了！】
【这样更好看，我喜欢！】
【同意！大型社死现场直播！】
【宾客表情包预定！那个秃顶大叔的下巴掉了！】
舆论几乎一面倒向谴责棺材里那对男女，婆婆脸上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狰狞。
她不能认！认了，儿子就彻底完了，陆家就真成了全城的笑柄！
她转身，手指用力地指向我，大吼：
“是她！是姜黎这个毒妇设计陷害！”
6
宾客哗然一静，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到我身上。
婆婆涕泪横流，演技在绝境中飙到顶峰：“各位亲朋，各位贵客！大家评评理！阿辰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最是孝顺知礼！苏晴也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他们怎么可能在老爷子灵前做出这种事？”
她捶打口，痛心疾首：“是姜黎！她自己生不出孩子，心里扭曲，恨阿辰，恨所有女人！”
“肯定是她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迷晕了阿辰和苏晴，把他们塞进棺材，就为了今天当众污蔑，毁了我儿子，毁了陆家啊！”
棺材里，苏晴泪眼婆娑地看向宾客席，声音凄切委屈：
“阿黎，我们这么多年姐妹，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我只是来送送陆爷爷。陆辰哥扶我进来磕头，后面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
她又掩面哭泣，将一个无辜受害者的柔弱演得入木三分。
陆辰也梗着脖子嘶喊：“对！姜黎！你好狠的心！连死人都不放过！”
宾客们的议论风向，出现了动摇和分裂：
“这......会不会真有隐情？”
“听起来也太离谱了，但姜黎一直守着棺材！”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万一真是嫉妒疯了呢？”
几个与婆婆交好的中年妇人，已经低声附和：“陆太别太伤心了，说不定真是有人心术不正！”
弹幕滚过：
【开始了！垂死挣扎！】
【宾客这就信了？有没有脑子？】
【苏晴这演技我服了，眼泪说掉就掉！】
婆婆见有人动摇，她转向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和宾客，悲声道：
“三叔公！李董事长！你们是明事理的！我们陆家一向门风清正，今天出了这等丑事，我怀疑就是有人内外勾结，要搞垮我们陆家啊！连老爷子身后清名都要利用！”
我俯身，在陆辰和苏晴惊恐的目光中，手臂越过他们纠缠的身体，从爷爷寿衣的褶皱里，捡起了那个米白色镶着水钻的手机。
苏晴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嘴唇哆嗦起来。
我直起身，举起手机，屏幕朝向宾客席，也朝向脸色骤变的婆婆。
我的声音平静：
“设计陷害？”
“迷晕塞入？”
我顿了顿：
“那么，请各位看清楚。”
我按下手机侧键。
用苏晴的脸解锁了手机。
“这是被迷晕，毫无意识的受害者苏晴的手机。”
我找到聊天记录，“最新的发送给陆辰的信息内容是，辰哥哥，人都去偏厅了，爷爷棺材边好，你快来~’”
“发送时间，”我报出精确的时间，“正好是所有男丁被叫去偏厅商议下葬的空档。”
更剧烈的哗然，在宾客席中炸开！
“我的妈呀！这哪是被害，这是主动偷情还挑地方！”
“时间都对得上！侧门那时是没人！”
“刚才还在那装无辜！呸！真不要脸！”
宾客们露出愤怒和鄙夷的神情。
先前为婆婆说话的妇人，也讪讪地闭了嘴，眼神躲闪。
弹幕彻底沸腾，全是惊叹号和“牛”：
【苏晴这蠢货！偷情还留邀请函！】
婆婆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晴彻底崩溃，尖叫道：“不是！是他我发的！是陆辰！他......”
“苏晴！你闭嘴！”陆辰气急败坏。
狗咬狗，丑态百出。
7
我转向各位宾客。
“各位亲朋，各位宾客。”
“今天，本是送我爷爷最后一程。”
“却让大家看了这么一场，不堪入目的闹剧。”
我的声音哽咽了，不是假装，是真实的悲愤和疲惫：
“我丈夫，和我最好的闺蜜，在我爷爷下葬当，在他老人家的棺材里，做出这等猪狗不如之事！”
“被我撞破后，我的婆婆，伙同他们，颠倒黑白，反咬一口，说是我这个受害者设计陷害！”
我举起手中的手机：
“这就是证据！”
“这就是他们主动的，早有预谋的铁证！”
“爷爷在天之灵看着，列祖列宗看着，各位也都看着！”
“现在，”我最后看向面无人色的婆婆，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谁还有疑问？”
陆辰猛地从棺材里半撑起身，朝我嘶吼。
“姜黎！你少在这里装什么受害者！是！我是跟苏晴在一起了！那又怎么样？”
他喘着粗气，手指胡乱地指向我咆哮：
“还不是因为你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结婚三年，你的肚子有一点动静吗？！我妈想抱孙子眼睛都想穿了！我是个男人！我们陆家不能绝后！苏晴她至少能生！她怀了我的孩子！”
宾客们再次哗然！
“怀孕了？”
“可这也不能在老爷子棺材里啊！造孽！”
苏晴也配合地呜咽一声，手下意识地护住小腹，眼泪汪汪。
弹幕也瞬间刷爆：
【怀孕了？！这剧情！】
【信息量太大我CPU烧了！】
婆婆尖声帮腔：“没错！姜梨，你自己没本事，还不许我儿子找能生的？刚刚还扯谎说阿辰有弱精症！我看是你自己有问题！现在苏晴怀的是我们陆家的金孙！你识相的就该自己让位！”
我笑了，看向陆辰，：
“陆辰，你是不是以为，生不出孩子，就一定全是女人的问题？”
“你是不是，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抽屉最底层那份分析报告的结果，到底是什么？”
“什么报告？”他下意识地反问。
苏晴护着肚子的手，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我向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前排的宾客和所有陆家人听清：
“那份，显示你重度弱精症的医学诊断报告。”
陆辰的脸瞬间惨白：“不、不可能，你胡说什么！我身体好得很！”
宾客席炸开了锅！
“那几乎不可能自然怀孕啊！”
“难道孩子不是陆辰的？”
“绿人者恒被绿之？！”
弹幕疯狂滚动：
【信息量爆炸！这比棺材play还！】
【苏晴脸都绿了！她肯定不知道！】
苏晴尖声道：“姜黎！你为了污蔑阿辰，连这种谎都敢编！什么报告？拿出来！有本事你拿出来！”
8
我冷冷地看着她，又看向已经彻底慌神的陆辰：
“陆辰，需要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市一院的张主任，让他当着大家的面，再给你宣读一遍诊断结果吗？”
陆辰颓然地跌坐回棺材里，眼神空洞，嘴里喃喃：“不可能，怎么会？我明明......”
我转向苏晴，嘲讽道：
“苏晴，我的好闺蜜。”
“现在，你是不是也该好好想想......”
“你肚子里这个，迫不及待用来宫、用来证明你能’的金贵孩子——”
“他到底，是不是陆辰的种？”
陆辰赤红的眼睛死死瞪向苏晴的肚子，那里面是无尽的怀疑和暴怒。
灵堂内外，鸦雀无声。
所有宾客都闭了嘴，看向婆婆和棺材里那两人的眼神，只剩下裸的厌恶和唾弃。
几个原本和陆家有生意往来的客人，已经阴沉着脸，开始悄悄离场。
公公走进来，疲惫的声音，沉沉落下：
“陆辰，苏晴，穿好衣服，滚出来。”
陆辰目眦欲裂地瞪着苏晴：“说！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苏晴双手护腹，脸上涕泪纵横，拼命摇头：“是你的！辰哥，真的是你的！她骗你的！那份报告肯定是假的！”
“假的？”我站在棺边，“陆辰，你可以现在就打电话问张主任。或者，你回忆一下，去年六月你为什么突然要去市一院做全身检查？是因为你连续三个月清晨发现自己不行了，对吗？”
弹幕再次高：
【细节！连时间症状都有！实锤了！】
【年度大戏！棺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婆婆扑到棺材边，抓住陆辰的胳膊，尖声道：“阿辰！别听她胡说！她就是嫉妒苏晴有了！那份报告肯定是她伪造的！我们陆家的种怎么可能有问题？！”
棺材内突然传出苏晴一声凄厉的惨叫：“啊！我的肚子！好痛！血，有血！”
紧接着是陆辰变了调的惊呼：“妈！苏晴流血了！她要流产了！”
所有人为之一震。
公公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叫救护车。”
“陆家的脸已经丢尽了，但孩子如果真是陆家的血脉，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弹幕一片惊呼：
【真的见红了！】
【孩子要保不住了！】
苏晴很快被救护车送走。
几位辈分最高的族老，痛心疾首地走到公公面前，老泪纵横：“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老陆，今天这葬，还怎么下？”
公公挺直着背脊，声音沙哑却坚定：“下，老爷子要入土为安。”
但宾客们已经待不下去了，继续留在这里，无异于公开处刑陆家，也是处刑自己，毕竟他们是来吊唁，不是来看活春宫加伦理剧的。
“老陆，节哀顺变，公司还有急事，我先告辞了。”
“保重身体，我们改再来探望。”
“告辞，告辞。”
宾客们脚步匆匆，眼神躲闪，连最基本的寒暄都省了。
可以预见，不出半天，陆家长孙在爷爷葬礼上与老婆闺蜜棺材偷情，可能被戴绿帽的丑闻，将传遍整个圈子。
陆家完了。
9
我平静地开口：
“陆辰，我们离婚。”
不是商量，是通知。
是给这段从子里烂掉的婚姻，一个结果。
陆辰嘲讽地看着我。
“离婚？哈！”他短促地笑了一声，眼神阴鸷，“姜黎，你以为你弄这么一出，就有资格跟我提离婚了？”
“别做梦了，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你忘了？你爸去年心脏病发，住院前就把公司全权交给我代管了！所有的章，所有的账，都在我手里！”
他脸上浮现出一种报复性的：
“离啊！你现在就签字！看看到时候，是你滚蛋快，还是我让你姜家彻底破产，让你爸在医院里接到法院传票快！”
婆婆闻言，立刻尖声附和：“对！阿辰说得对！姜黎，你别给脸不要脸！离了阿辰，你们姜家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商战剧情来了！】
【女配爸爸真的把公司交给男主了？那岂不是被捏住命脉？】
我看着陆辰胜券在握的模样，我极轻地叹了一口气，在惋惜他的愚蠢。
“陆辰，”我缓缓开口，“你所谓的全权代管，指的是你偷偷用我爸的旧章和模仿的签名，签的那几份转移资产和债务的合同吗？”
陆辰脸上的得意僵住。
“我爸入院前，确实签署过文件。但不是授权给你。”我的声音冷静，“他签署的，是将其名下所有陆氏股份及资产，委托给梁宏律师进行全权监管和保全的协议。”
“同时，他早就察觉公司印章有被复刻使用的风险，所以在最后一次年检时，公章已经在公安局备案更新。你手里那个，是废章。”
“至于你模仿签名签订的那些合同，梁律师已经在三个月前，就以涉嫌伪造文件、侵占公司资产为由，向有关部门提交了证据和举报。”
我抬眼，目光如刃：
“你不仅没能拿走陆家一分钱，你动用公司资金为你那个赔钱的科技公司填的窟窿，以及你试图转移债务的作，都已经留下了证据。
“陆辰，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离婚后我能分走陆家多少，而是你自己，会不会因为，进去吃几年牢饭。”
“不可能！你胡说！”陆辰脸色瞬间惨白，踉跄后退，“那些文件明明......明明很完美！梁宏他怎么会......”
“因为梁宏律师，”我打断他，给出了最后一击，“是我母亲生前的挚友，也是看着我长大的叔叔。我爸从来，就没有完全信任过你。”
陆辰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婆婆也傻了。
【我的天！反转再反转！】
【女配早就布局了！她爸留了一手！】
我转身，走向爷爷的棺材。
深深鞠了三个躬，然后转身离开。
身后的陆家老宅，已然与我无关。
10
陆氏集团因为丑闻做导火索，很快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它内部早已被陆辰这几年的盲目扩张、挪用资金以及家族内部的蛀蚀啃噬得千疮百孔。
陆辰本人，则因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伪造文件等多项，证据确凿，在我提交离婚诉讼后便被捕。
审判过程很快，陆家树倒猢狢散，没人再为他全力周旋，他被判处七年。
弹幕再也没出现。
婆婆因此事急火攻心，中风住院，半边身子不太利索了，终只能在疗养院里骂骂咧咧，却再也没人像以前那样捧着她。
陆露一天得打三份工才能维持母亲在疗养院的费用，后来实在坚持不下去，人便没了踪影。
我去监狱见陆辰。
看到我时，他眼神波动了一下，有恨，有悔。
没有寒暄，我将签好字，已经生效的离婚协议书副本从玻璃下滑过去。
他盯着那几页纸，手指动了动，却没去拿。
“陆氏完了？”他声音沙哑涩。
“完了。”我平静地回答。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比哭还难看：“你满意了？”
“谈不上满意。”我看着他的眼睛，“陆氏，它是自己走到这一步的，你、你妈、还有那些趴在它身上吸血的人，都有份。”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问：“苏晴和孩子呢？”
我等得就是这一刻。
我平静陈述：
“孩子没保住，大出血，苏晴抢救过来了，但受损，以后很难再孕。”
陆辰的肩膀塌了下去。
我继续道：
“另外，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孩子流产后，苏晴就疯了，我托人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显示，排除生物学父子关系。”
陆辰死死瞪着我：“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孩子不是你的。”我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百分之百排除，所以，陆辰，你不仅没能给陆家留后，你还替别人养了，虽然没养成的孩子。
“苏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同时脚踩几条船，或者这孩子本就是她用来绑住你的工具，我就不得而知了。”
“啊！”陆辰突然发狂般用头撞向面前的隔音玻璃，面目扭曲，“贱人！苏晴！我要了她！”
狱警迅速冲进来按住他。
我被请离探视间。
父亲出院，我掌握了姜氏集团。
我会有一条属于我自己的，光明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