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要不是你非要吃网红点心，姐夫也不会车祸去世，你这个害人精！”
老公的葬礼上，表妹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冷笑着抬眼，“死的是我老公，你着急喊什么冤？”
“况且你就这么肯定，他出门是为了给我买点心？而不是跟谁深夜偷情？”
表妹神情僵硬，拔高声调。
“谁不知道姐夫是个老实人，他都死了你还要污蔑他？”
是吗？
可他们口中的老实人，花着夫妻共同财产在外面养小三。
现在，小三还跑到我眼前来耀武扬威。
我直接将葬礼菊花换成玫瑰，大屏循环两人在车内温存的监控画面。
1
一时间，现场直接炸了，大家齐刷刷看向表妹，神色各异。
“这是什么东西？快点关掉！”
表妹手忙脚乱的想去关掉视频，却被自己绊了一跤，差点摔倒。
我径直走到她面前，“怎么，连自己都不认识了？这上面的人不就是你吗？”
“难不成敢做不敢当！”
我言语笃定，周围宾客的目光定在林婉身上，眼神里带着鄙夷。
“这林婉从小看着老实，没想到居然抢自己表姐的老公，真是臊得慌！”
“难怪姐夫死了，林婉看上去比原配还着急呢，原来是摇钱树没了！”
林婉被众人言语，一把掀翻了桌子。
“我没有，这视频是假的，你们不要被她给骗了！”
说着，她转头狠狠瞪着我。
“你连自己的老公都能编排污蔑，林萧月，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淡淡一笑，举起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这视频是车上监控的原视频，交警调查完车祸原因后发给我的，你的意思是交警帮我造假，只为了陷害你吗？”
“或者，你想看看其他的证据？”
说着，我装模作样的在手机上翻找。
周围那些吃瓜群众们也纷纷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我手里还有什么证据。
这时，婆婆从角落冲过来。
她一把扯掉了大屏幕的电源线，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我儿子都死了，你还在他的葬礼上闹事，你究竟是有多恨他？”
“我们家怎么娶了你这样的媳妇？生不出来孩子也就算了，现在就连我儿子都没了，我简直没脸见祖宗！”
随着她的哭嚎，七大姑八大姨立马围过来安抚。
还有人拉我的胳膊。
“萧月，有什么事还是等葬礼结束之后再说吧。”
“你跟明亮好歹夫妻一场，现在他没了，死者为大，咱们也别闹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看见人群外的表妹高傲的冲我扬起下巴。
说出来的话满是挑衅。
“就是啊表姐，你今天这么一闹，简直让尸骨未寒的表姐夫不得安宁啊！”
我扯了扯嘴角。
“他的确是不得安宁，毕竟，那场车祸可未必是意外！”
2
闻言，在场的人纷纷震惊。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报告，高举着。
“这是车辆意外检修报告，里面明确说明，车辆的刹车线被人剪断了！”
宾客们都瞪大了眼，
“所以车祸压就不是意外，是被人故意害死的？”
“这李明亮脾气这么好，平里能得罪谁呀！”
“话说回来，能碰到他车的，多半是熟人亲戚！”
众人相互间，眼神逐渐变得惊疑不定。
我的目光落在林婉身上，
“好妹妹，难道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毕竟那台车，我护理回来的第二天，只有你和我老公碰过。”
这下，众人齐刷刷看向林婉。
她心虚的提高音量：“不是我！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剪了刹车线？”
我旁边的婆婆也立马笃定大吼：“绝不可能是婉婉！”
“她......她都已经怀上明亮的儿子了，怎么可能是凶手！”
这话令全场炸开了锅。
“什么？刚刚不是还在否认吗！”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林婉竟然这么不要脸！”
“果真是小三！出轨狗男女都该死！”
舆论焦点一时间全变成对狗血婚外情的吐槽。
有了婆婆撑腰，现在林婉看上去倒是坦然了不少。
她直接站在婆婆的身边，
“表姐，你也别怪我，谁让你自己生不出来孩子，姐夫也是念及旧情，所以才找了我，反正咱们是姐妹，不必分的那么清楚！”
听着她冠冕堂皇的解释，我觉得好笑。
婆婆将人护在身后，眼神锐利看向我，“你这个贱人，我看你才是凶手！”
“你早知道婉婉和明亮的事，心怀嫉妒已久，所以从前针对婉婉，现在栽赃婉婉！”
“这刹车线是你剪的！我可怜的儿子，是你被故意害死的！”
她指着我痛斥，丝毫不给我还嘴的机会。
说完，她和林婉一起抱头痛哭。
宴会厅的宾客都紧紧皱眉，带着厌恶和质疑盯着我：
“他们出轨是道德问题，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去夫呀！”
“心思太恶毒了！要是婉丫头也跟着死了，这场意外就是三条人命！”
“这林萧月长得就是一副刻薄克夫像，真是污了我们李家！当初怎么会让这种人进门！”
整个宴会厅七嘴八舌，对我的辱骂犹如翻涌水。
我被骂得狗血淋头，几步远的林婉哭声戛然而止，她双眼通红与我对视。
捂着肚子朝我走来，脸上作苦，摆出卑微的姿态。
“表姐，木已成舟！我肚里的可是表姐夫的遗腹子，是他唯一留在世上的血脉，你宽宏大量结束这场闹剧吧！”
她话落，刚好走到我跟前，背对所有宾客，朝我露出一丝含着算计的冷笑。
没等我反应。
林婉尖叫一声，捂着肚子假摔在地。
“表姐，你...你怎么能推我呢！”
婆婆大步冲了过来，对我再次扬手狠狠落下一巴掌。
“你个毒妇，害死我儿子还不够，现在还要害死我孙子！”
“我知道了，你是心虚被揭穿了，恼羞成怒泄愤动手！”
婆婆话音刚落，在场的宾客大部分站了起来，眼神犀利死死盯着我。
“林萧月，你真是胆大妄为，在场这么多双眼睛下，你还敢再次行凶！”
“我看也别废话了，快点报警把她移送警局！”
“对，人偿命让她判！”
我不怒反笑：“还真提醒我了，我跟你们李家确实有笔账，要好好算算！”
3
“我二十万的嫁妆，被李明亮偷花了个净，十万用来还他爹生前留下的赌债，剩下十万拿去老家盖了房子！”
此话一出，宾客们像是想起了什么，交头接耳：
“怪不得，李家母子躲了半辈子的追债，结果一结婚就清净了！”
“还有这老家的房子，这老太婆到此炫耀是她儿子李明亮在外创业赚的大钱！结果呢，原来是骗得嫁妆的！”
“真稀奇，见过捞女骗彩礼，还是头一次见母子联合骗嫁妆！”
议论声不停，越发激烈。
婆婆气红了脸，指着我鼻子大吼：
“你个小贱人，哪来的二十万！”
“如果真是我们偷拿的，那你为什么会知道，为什么现在才说！”
捂着肚子的表妹接过话头惺惺作态：“是呀表姐，你善妒又抠门！”
“我之前只是借用了你9.9的大宝，你都会记在心里背后计较编排！20万的嫁妆被偷用了，这么大一笔钱。你怎么可能会忍到现在！”
宾客们对着我戏谑一笑，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又差点被林萧月骗了！”
“几块钱的东西都会计较，这20万不就是割了她的肉，怎么可能会到现在才闹！”
“我看是故意的，毕竟李明亮死了，剩下一个寡母，她林萧月想怎么编都可以！”
婆婆见周围宾客发声支持自己，不自觉挺起了腰杆子，接着义正言辞道：
“林萧月，你既然撕破了脸，那我这个老婆子也就不用发善心了！”
“你现在住的房子，写的可是我儿子的名字！立马给我滚出去，这房子我可是要留给我孙子的！”
我戏谑一笑，提高音量追问道：“你怎么确定她肚子里怀的一定是你儿子的种吗？”
此话一出，全场都愣了。
表妹林婉面露着急，立马出声否认：“你胡说八道什么，怎么可能不是！”
“你这肚子看着扁平，顶天了三个月！可算算时间，那时候因为我正跟李明亮在外面长途自驾游呢！”
“你跟他都没见面，怎么可能怀上他的孩子？”
我话落，还故意挑衅笑了笑。
婆婆面露狐疑，她猛地转头：“你这个贱人，居然敢骗我？”
原本就着急的林婉，此刻更如热锅上的蚂蚁：“当然不是！阿姨你怎么能怀疑我呢！”
话落，她慌里慌张打开手机展示各种记录。
从聊天记录再到礼物记录，甚至还翻出了开房记录。
丝毫没注意到，她已经将全部出轨的证据主动送到了我的面前。
婆婆脸色稍稍好转，“林萧月，你嘴里怎么没一句实话！还试图胡说八道挑拨离间！”
“林婉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儿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那房子应该由我孙子继承！”
“你立马给我卷铺盖滚蛋！”
几步远的我，手紧紧攥成拳，指节已然发白。
表妹林婉眉目舒展，对我得意挑衅一笑：“听到没，那房子是我儿子的！你可别这么不要脸占着别人的窝不走！”
周围宾客齐刷刷看向我，摆明看戏的模样，搓着手等我开口。
我也淡淡一笑，指着她手机上的照片视频。
“既然现在你都承认了，那咱们不妨先算算帐？”
“你跟我老公出去开房，各种花销都是我们夫妻共同的财产，现在他死了，没办法净身出户，但我有权利追回共同财产！”
“律师马上就到，今天你要是不把钱还清楚，咱们就法庭见！”
2
4
话落，原本着急解释的林婉瞬间变了脸色，立马将手机藏在身后。
就在气氛白热化之际，宴会厅大门被推开，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众人懵之际，表妹先声发出惊呼，而后慌张垂下头，下意识往后挪步。
下一秒，其中一个穿着运动装的男人直直冲上前，指着她厉声质问：“好你个林婉，你竟然让我的孩子认一个死人当父亲！”
“你...你乱说什么！”
林婉扯着嗓子，几乎破音大吼。
运动装男人冷笑，掏出手机播放录音：
是林婉亲口说，“李明亮就是最好的接盘侠！”
全场哗然！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当事人林婉。
“你这个贱人！”
婆婆猛地冲向林婉。
林婉还没反应过来，一记响亮的耳光就狠狠甩在她脸上。
“啪！”
林婉被扇得侧翻在地，左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她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婆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阿..阿姨！”林婉声音发颤，趴在地上蜷缩起身子，“您怎么可以打我？我肚子里可是有...”
“有个野种！”婆婆气得发抖。
“你竟敢拿个野种骗我说是明亮的儿子！你当我老糊涂了吗？！”
宾客们屏住呼吸。
林婉突然哭喊起来，她挣扎着坐起身：“这录音肯定是AI合成的！现在技术这么发达，什么做不出来？”
她转向婆婆，眼泪扑簌簌往下掉：“阿姨，您要相信我啊！我和明亮是真心相爱的，这孩子千真万确是他的骨肉！这个男的是表姐找来陷害我的，他、他是我前男友没错，但我们早就分手了！”
林婉说得声泪俱下。
就在此时，一直站在运动装男人身旁，西装革履的男人缓步上前。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这份录音进行声纹鉴定，不存在AI合成的可能。”
他顿了顿：“我是林萧月女士的代理律师，姓陈。”
宴会厅里全部宾客惊呼：
“律师都请来了！看来林萧月是早有准备啊！”
“我的天，这林婉不仅出轨，还骗老太婆说是李家的种，这心机也太深了！”
“李明亮生前怕不是被这女人耍得团团转吧？死了还要戴这么顶绿帽子，真是造孽...”
婆婆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她死死盯着林婉，嘴唇哆嗦着：“你...你竟然...”
林婉慌乱地摇头：“不是的，阿姨您听我解释...”
婆婆恨得牙痒痒：“解释你是怎么骗我这个老婆子的？解释你是怎么让我儿子当冤大头的！”
她又要冲上前，陈律师抬手制止：“老人家，当众殴打他人，即使对方有过错，您也可能承担法律责任。”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她转头看向陈律师，眼中满是血丝：“法律责任？她骗我说怀了我儿子的种！她骗走了我儿子的感情！这算什么？！”
“这属于道德层面的问题，”陈律师语气平稳，“而现在，我们需要先解决法律层面的问题。”
他拿出我的彩礼挪用流水：
“林女士的二十万嫁妆，属于婚前财产，据现有证据，这笔钱被用于偿还李明亮先生的个人家庭债务及其原生家庭房产，林女士有权要求返还。”
他转向婆婆，语气严肃：“更严重的是，如果能够证明您与李明亮先生合谋，以结婚为名骗取林女士的嫁妆，这可能涉嫌诈骗罪，可以送你件监狱！”
轰！
婆婆整个人晃了晃，旁边的人赶紧扶住她。
她的脸色惨白：
我早有准备，又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叠银行流水：“婚后每月房贷五千二百元，三年来共计十八万七千二百元，全部由我的工资卡自动扣款。这里是所有转账记录。”
“而李明亮一分钱没还过，这份钱也得还给我！”
婆婆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
林婉见状，悄悄往后挪动，试图趁乱溜走。
5
“林婉女士，”陈律师厉声叫住她，“您的事情，我们还没说完。”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婉身上。
陈律师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份文件：“据我们调查的李明亮先生生前银行流水，在最近八个月内，他共向林婉女士转账七万八千六百元。”
他抬头看向林婉：“这些钱，全部来自李明亮先生与林萧月女士的夫妻共同账户。林女士有权要求您返还这笔钱。”
林婉瞪大了眼睛，声音尖锐：“那是明亮自愿给我的！是他爱我的表现！你凭什么让我还？！”
“因为那不是他的个人财产，”我大吼，“那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他无权独自处置，尤其是给第三者。”
林婉尖声叫道：“我不是第三者！我和明亮是真心相爱的！他找我寻求温暖！”
宴会厅里响起一阵嗤笑声。
“找温暖找到小姨子身上去了，这温暖可真够亲热的。”
“花着老婆的钱养小三，还养出真爱来了？”
“我看这林婉是电视剧看多了，真当自己是女主角呢。”
我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的她：“我其实早就知道你们，但我没有揭穿，不是因为大度，而是我想看看，你们能演到什么地步。”
“我想看看，李明亮会不会回头。”
“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不要脸。”
宴会厅里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婆婆，和僵在原地的林婉，一字一句道：
“三天。”
“三天之内，二十万嫁妆钱，还到我账户上。”
“否则，我们法庭见。”
婆婆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萧月你听我说，那钱已经花完了啊...老家的房子...那房子...”
“那是您的事，”我打断她，“三天，多一个小时都不行。”
婆婆几乎是爬到我脚边的。
她抓住我的裤脚，那双曾经扬起来扇我耳光的手此刻颤抖得厉害：“萧月...萧月我错了，你看在明亮的面子上，看在我这个老太婆可怜的份上...饶了我吧...”
曾经那个在我面前颐指气使，指责我不下蛋的婆婆，此刻跪在地上，头发散乱，满脸泪痕，像个乞丐一样哀求我。
“二十万...我真的拿不出来啊...”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老家的房子虽然盖起来了，但还没装修...卖也卖不出价钱...明亮他爸留下的债，利滚利啊...那十万还了本金，利息还有好几万没还清...”
她突然开始磕头：“我给你磕头，我给你道歉，我以前不该那么对你，不该帮着明亮骗你，你宽限宽限半年...不，三个月...我一定想办法凑钱...”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早知今何必当初呢...”
“骗媳妇嫁妆还赌债，这老太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知道求饶了，当初骂人家不下蛋的母鸡时多威风啊。”
我静静地看着她。
“我说了，三天。多一个小时都不行。”
婆婆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林萧月！你就这么狠心？！非要死我这个老太婆你才甘心吗？！”
“狠心？”我笑了，“您说这话不心虚吗？当初您和李明亮合谋骗我嫁妆时，怎么不觉得自己狠心？您帮着林婉指责我害死李明亮时，怎么不觉得自己狠心？”
我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您现在求我，不是真心悔过，只是怕坐牢而已。”
婆婆的脸色瞬间惨白。
陈律师适时上前：“老人家，我的当事人已经给了您明确期限，如果三天后款项未能到账，我们将立即启动法律程序，届时，不仅民事赔偿不可避免，还可能会面临牢狱之灾。”
“.诈骗二十万，量刑起点是三年。”
婆婆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陈律师转向林婉：“林婉女士，关于那七万八千六百元...”
“我没钱！”林婉尖叫起来，她护着肚子后退，“我一分钱都没有！那些钱都是明亮自愿给我的！你们凭什么跟我要！”
“凭那是夫妻共同财产，”陈律师语气平静，“李明亮先生无权单独处分，如果您拒不返还，林女士同样可以。”
“啊！你们去告啊！”林婉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告一个孕妇！死一个孕妇！林萧月，你做得出来吗？在场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要把怀着孕的表妹上绝路吗？！”
她转向周围宾客，泪流满面：“各位叔叔阿姨，你们评评理！我只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啊！表姐现在要我还钱，我哪里有钱？我要是还不上，她就要告我，我一个孕妇，怎么打官司？这不是要死我和孩子吗？”
6
宾客们面面相觑，有些人露出不忍之色。
“这话说的...虽然林婉不对，但孩子确实无辜...”
“孕妇也太那个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林婉见有人帮她说话，哭得更厉害了，她捂着肚子慢慢蹲下身：“孩子...我的孩子...妈妈对不起你...还没出生就要跟着妈妈受苦...”
我静静地看着她演戏，突然笑了。
林婉的哭声顿了顿，她抬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笑得更明显了，甚至笑出了声。
“林婉，你以为你赢了？”我擦掉笑出来的眼泪，“你以为装可怜，拿孩子当挡箭牌，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林婉警惕地看着我：“你...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看向门口。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两名身穿警服的民警走了进来。他们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林婉也忘记了哭泣。
民警环视一周，目光落在我身上：“请问哪位是林萧月女士？”
“我是。”我走上前。
“我们接到报警，称有人涉嫌故意人。”民警的表情严肃，“请问...”
“是我报的警。”我平静地说。
全场哗然。
婆婆猛地抬头：“故意人？谁...谁人了？”
林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下意识后退，却因为蹲得太久腿麻，一屁股坐在地上。
民警看向我：“您能详细说明情况吗？”
我点点头，转向陈律师。
陈律师会意，对张浩说：“继续播放录音吧。”
张浩拿出手机，手指有些颤抖。
他看了林婉一眼，那眼神中有痛惜，有失望，最终化为决绝。
他按下了播放键。
林婉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里传出来：
“只有了林萧月，我才能上位！”
“我找她借车，然后再把刹车线剪掉，等之后她开的时候，就去见阎王吧！”
“怕什么？又查不到我头上，就算真出事了，也是意外事故。”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林婉，眼神从刚才的同情变成了惊恐和厌恶。
“不...不是的...”林婉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是假的...那是...”
民警走上前，亮出警官证：“林婉女士，我们现在怀疑你故意人，请你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不！”林婉尖叫起来，“我没人！那是意外！是意外！”
她突然指向我：“是她！是她陷害我！她知道我和明亮的事，怀恨在心，所以伪造证据陷害我！”
婆婆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走向林婉，眼睛红得可怕：“是你...是你剪了刹车线...是你间接害死了我的明亮...”
“不，阿姨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婆婆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扑向林婉，“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她抓住林婉的头发，巴掌像雨点一样落在林婉身上。
林婉尖叫着挣扎，两人扭打在一起。
“我的明亮，我唯一的儿子啊...”婆婆边打边哭，“我竟然还护着你这个人凶手，我竟然还相信你怀的是我孙子的种！”
场面一度失控。
民警上前试图拉开两人，但婆婆像是疯了一样，死死抓着林婉不放。
“啊——”林婉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她捂住肚子，身下渗出一片刺目的鲜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婆婆也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着林婉身下的血迹。
“孩子...我的孩子...”林婉的脸色惨白，额头冒出冷汗。
民警反应过来，立即呼叫救护车。
十分钟后，救护人员赶到，将已经昏迷的林婉抬上担架。
婆婆坐在地上，看着那一摊血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变成痛哭：“，都是啊！”
她转向我，眼神空洞：“萧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没有说话。
民警走到婆婆面前：“老人家，也请您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婆婆被带走时没有反抗，她像个木偶一样被民警搀扶着走出宴会厅，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一个月后，法院开庭。
林婉被判处十二年。
婆婆因诈骗罪被判处三年。
而我，拿回了我的二十万嫁妆，和那套房子全部的所有权。
葬礼后的第三个月，我把房子卖了。
带着卖房的钱和我的积蓄，坐上了飞往南方的飞机。
飞机起飞前，手机震动，是陈律师发来的消息：“林女士，所有法律手续已办妥，祝您新的生活一切顺利。”
我回复：“谢谢您这段时间的帮助。”
关上手机，我看着窗外的云海。
洁白的云层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像是铺了一条通往新生的路。
走之前，我去李明亮的墓前，最后一次去看了他。
放下一束白菊，什么也没说。
转身离开时，阳光正好。
我的影子拉得很长，但脚步很轻。
前方有风吹来。
新的生活，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