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老公为白月光的儿子大摆生宴,却完全忘了我女儿的生。
所以重生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离婚。
“你别发疯,今天是小于的生,你这不是成心要他们母子不高兴?”
老公皱着眉,显然还以为我只是在吃醋。
我没搭他的话,一脚踹开那个“遛狗”的孽种,
摘掉女儿脖子上的狗圈,反手套在他的脖子上。
老公心疼坏了,连声指责我:
“你做什么!这是女儿自愿当小狗,学狗叫的,两个小孩过家家,你凑什么热闹!”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说的,可直到临死前我才知道,那是他的私生子。
“我没发疯,离婚,还有让这个孽种学狗叫三声!”
1.
我径直走向宴会中央,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把推开正拽着绳子的小于。
小于“哇”一声摔倒在地,绳子从他手中脱落。
全场骤然安静。
“宁溪,你什么?”
老公季亭禛放下酒杯快步走来,眉头紧皱。
白央已经小跑过去扶起小于,眼眶瞬间红了:
“宁溪姐,孩子还小,你怎么能......”
“妈妈!”
欣欣从地上爬起来,扑进我怀里,小脸上还沾着灰。
我抱起女儿,直视季亭禛的眼睛:
“我们离婚吧。”
空气凝固了。
白央抱着抽泣的小于走过来,泪眼婆娑:
“宁溪姐,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带小于来的,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们母子......”
她说着,突然抬手打了小于一下:
“都是你!让你不要调皮!看,惹宁溪阿姨生气了!”
小于被打,哭得更大声了。
“你打孩子什么?”
季亭禛心疼地将小于拉到身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责备:
“宁溪,你看你把气氛搞成什么样了?央央老公死得早,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我收留他们是看在已故朋友的面子上,你何必这样为难他们?”
“季亭禛。”我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再次安静,“你还记得今天也是欣欣的生吗?”
季亭禛身体一僵。
我指着还在抽泣的小于:
“你记得这个外人的生,记得大摆宴席,记得请这么多宾客,记得给他买新衣服、新玩具。怎么就忘了,今天也是你亲生女儿的生?”
我提高音量:“还是说,我女儿的生礼物,就是给他当狗牵啊?”
宾客们哗然,有人露出惊讶的表情,有人交头接耳。
季亭禛的脸色变得难看:
“你胡说什么!孩子们闹着玩......”
“闹着玩?”我打断他,声音里满是讥讽,“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爬,让一个外人的儿子骑在她头上拽绳子,季亭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这小子的亲爹呢!”
季亭禛和白央的脸色同时变了。
白央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看着我,又看看季亭禛。
婆婆冲过来想拉我:
“你疯了,说的什么混账话!”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紧紧抱着欣欣。
“我没疯。”我平静地说,目光从季亭禛、白央,再到婆婆和那些亲戚的脸上一一扫过,“我只是受够了。”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如果你不来——”
我盯着季亭禛,一字一句地说,“想想我手上有什么东西,你应该知道,我能让你身败名裂。”
2.
走出酒店大门时,我听见白央带着哭腔的声音:
“亭禛,都怪我,我不该来的......我去给宁溪姐道歉,我这就带小于走......”
然后是季亭禛温柔的安慰:“不关你的事,是她不懂事。”
怀里的欣欣小声问:“妈妈,我们回家吗?”
“不。”我亲了亲她的额头,“妈妈带你去吃蛋糕,给你过生。”
我带着欣欣去了全市最好的甜品店,点了一个精致的生蛋糕。
店员在蛋糕上了五蜡烛,微笑着对欣欣说:
“小寿星,许个愿吧。”
欣欣怯生生地看着我,我点点头,她才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小声说:
“希望妈妈永远开心。”
蜡烛吹灭后,店员离开。
我把欣欣抱到腿上,开始仔细检查她的身体。
裙子掀开,大腿上有一个清晰的鞋印。
“这是谁踩的?”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欣欣低着头,小手揪着裙角:“是小于哥哥......他说我不爬快点,就踩我......”
“疼吗?”
“不疼。”欣欣摇头,然后又小声补充,“爸爸说,要懂事,要让着哥哥,哥哥没有爸爸,很可怜。”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上一世,我也是这样教她的。
教她懂事,教她谦让,教她体谅父亲的“不容易”。
可结果呢?她被白央和小于欺负不敢说,被季亭禛忽视不敢哭,最后在七岁那年,被白央锁在杂物间里,活活烧死。
而季亭禛,在我和女儿死后不到三个月,就和白央举行了婚礼。
“欣欣,”我捧着她的小脸,强迫她看着我,“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妈妈,好吗?”
欣欣眨着大眼睛:“可是爸爸说......”
“不要管爸爸说什么。”我打断她,声音哽咽,“妈妈只要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妈妈都会保护你,如果有人打你、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妈妈,知道吗?”
欣欣看了我很久,突然伸手擦掉我脸上的泪:
“妈妈不哭,欣欣以后都告诉你。”
吃完蛋糕,我带欣欣回了娘家。
母亲开门时很惊讶:“怎么这么晚过来?亭禛呢?”
“妈,我要和季亭禛离婚。”
母亲愣在门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把我们拉进屋:
“出什么事了?吵架了?”
“季亭禛出轨了,还纵容别人把欣欣当做小狗。
母亲听完,抱着欣欣哭了起来:
“我可怜的外孙女......那个季亭禛,他怎么敢......”
“他不只是敢。”我冷声说,“他还和白央生了小于。”
母亲震惊地看着我。
“妈,你还记得吗,当年我和季亭禛谈恋爱的时候,他对我多好。”
我讽刺地笑了笑,“好到让我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母亲沉默了。
是的,当年的季亭禛,真的是个完美的恋人。
父亲早逝,我和母亲相依为命。是
季亭禛的出现,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和被爱的感觉。
所以我嫁给了他,不顾母亲“门不当户不对”的担忧。
所以当他提出接济“已故好友的遗孀”时,我没有反对。
所以当白央和小于登堂入室,一点点占据我的家、我的丈夫、我女儿应得的爱时,我一忍再忍。
我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总有一天他会回心转意。
“我手上有些东西,”我对母亲说,“足够让季亭禛坐牢的东西。”
母亲惊恐地看着我:“小溪,你......”
“放心,我不会乱来。”我握紧她的手,“但我也绝不会让欣欣再受一点委屈。”
等欣欣睡下后,我走到阳台上,拨通了一个电话。
3.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喂?”
“黎景兴,是我,宁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响起一声轻笑:
“稀客啊,季太太,怎么,深更半夜给我打电话,不怕你老公吃醋?”
黎景兴,季亭禛的死对头。
“我要和季亭禛离婚。”我直截了当,“但你知道,不好离,而且他不可能轻易放过我。”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黎景兴似乎点了支烟:“所以?”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我说,“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让季亭禛身败名裂。”
长时间的沉默。
然后,黎景兴笑了:“宁溪,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是他老婆,谁知道这是不是他设的局?”
“就凭我知道,三年前城南那块地,季亭禛是通过贿赂王副局长拿到的。”
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还知道,他为了搞垮你的‘海天’,买通了你的财务总监,伪造了亏损报表。”
电话那头,黎景兴的呼吸明显加重了。
“这些证据,我都有。”
我说,“如果你答应帮我,我会把这些都给你,而且,我还能给你更多。”
黎景兴吹了声口哨:“可以。”
“但在这之前,我需要你帮我两件事。第一,找最好的离婚律师,第二,在我需要的时候,动用你的关系,确保我和欣欣的安全。”
“成交。”黎景兴毫不犹豫,“明天上午十点,我派律师去你那儿。”
第二天,我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时,已经是中午。
刚走到停车场,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季亭禛和白央。
他们站在一辆黑色奔驰旁,白央正低头抹眼泪,季亭禛则皱着眉,似乎在安慰她。
看见我,白央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和季亭禛拉开距离。
“宁溪姐......”
她红着眼眶走过来,“你、你怎么在这儿?我......我和亭禛只是碰巧遇到......”
季亭禛也走过来,脸色阴沉:
“宁溪,你闹够了没有?昨天的事,央央一直很自责,哭了一晚上,我们都这么道歉了,给你台阶你就赶紧下,别得寸进尺。”
我看着他们,突然笑了。
“季亭禛。”我说,目光在白央和季亭禛之间来回扫视,“你知道吗,小于和你长得真像。”
季亭禛沉下脸:“宁溪,你别太过分,小于是我好兄弟的儿子,你再这样无理取闹,别怪我不客气。”
“无理取闹?”
我重复这个词,觉得无比讽刺,“好啊,那我们就看看,到底是谁走到最后。”
“季亭禛,好好享受你最后的自由时光吧。很快,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说完,我牵着欣欣转身离开。
带欣欣吃完披萨后,我带她回了家。
母亲已经做好了晚饭,见我们回来,连忙招呼:
“快洗手吃饭。我炖了鸡汤,给欣欣补补。”
吃饭时,我给欣欣夹了块鸡肉,却发现她吃得有些困难,小脸皱成一团。
“怎么了?牙齿疼吗?”我问。
欣欣摇头,指了指口:
“这里疼。”
我心里一紧,放下碗筷:“妈妈看看。”
掀开衣服,我愣住了。
欣欣瘦小的口上,有几个圆形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烫的。
“这是怎么弄的?”我的声音在发抖。
欣欣低下头,小声说:
“是......是央央阿姨,她说我不听话,用烟头烫的。”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欣欣的声音越来越小,“爸爸看见了,但爸爸说,央央阿姨不是故意的,让我不要哭,哭就不是乖孩子。”
我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才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妈妈,你别生气。”欣欣怯生生地拉着我的袖子,“欣欣不疼了,真的。”
我抱住女儿,眼泪无声地滑落。
上一世,我到底是有多蠢,才会相信季亭禛说那些青青紫紫的伤痕,真的是欣欣“自己不小心摔的”?
“妈,”我对母亲说,“你先带欣欣去洗澡,我打个电话。”
等母亲带着欣欣进了浴室,我走到阳台上,再次拨通了黎景兴的电话。
“这么快就想我了?”
黎景兴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改主意了。”我说。
“哦?”
“我不要只是离婚。”
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季亭禛所有的现金流和不动产,他名下所有的公司、股份、,我都可以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黎景兴笑了,笑声里带着赞赏:“宁溪,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狠。”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这只是拿回我应得的。”
“但你要知道,季亭禛不是傻子,他的资产大多在公司名下,现金流和不动产只占很小一部分,你要这些,等于让他净身出户,他不可能同意。”
“他只能同意。”
我说,“因为我手上,有能让他把牢底坐穿的东西。”
黎景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宁溪,”他终于开口,声音变得严肃,“你确定要这么做?一旦走到这一步,你和季亭禛之间,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而且,他背后也不是没有人,狗急跳墙的话,你和孩子可能会有危险。”
“那就让他跳。”
我冷冷地说,“但我可以保证,在他跳起来之前,我会先打断他的腿。”
黎景兴笑了:“好,季亭禛最近在争取城南新区那个政府,他想用‘爱妻’、‘重情重义抚养旧友孤儿’的人设博取政府好感,如果你现在爆出丑闻,他的就黄了。”
“那就更好了,”我说,“我要的,就是让他一无所有。”
4.
第二天一早,我把欣欣托付给母亲,独自去了医院。
在医院检验科,我从包里拿出两个密封袋。一个里面是几短发——
那是昨天在停车场,我趁季亭禛不注意,从他肩上取下来的。
另一个里面是几更细软的头发——那是小于的,生宴那天,我抱欣欣时,顺手从小于头上捋的。
“做亲子鉴定,加急。”我把密封袋递给窗口里的护士。
护士抬头看了我一眼,接过袋子:
“加急的话,三天出结果。费用是四千八。”
“好。”
交完费,我走出医院,拨通了陈律师的电话。
“陈律师,我今天去医院做了亲子鉴定,三天后出结果,另外,我已经决定,不仅要离婚,还要季亭禛净身出户。”
陈律师在电话那头沉吟:
“宁女士,净身出户的难度很大。除非您有确凿证据证明季先生存在重大过错,比如家暴、与他人同居等,否则法院一般不会支持。”
“我有证据。”我说,“季亭禛和白央长期同居,且育有一子,这已经构成重婚。另外,我还有他虐待女儿的证据。”
“虐待?”陈律师的声音严肃起来,“您有验伤报告吗?”
“今天就会去做。”
我说,“我女儿身上有烟头烫伤的疤痕,是白央做的,季亭禛知情但未制止,另外,我女儿身上还有多处陈旧性伤痕,都是这几年积累的。”
“如果是真的,这已经涉嫌犯罪了。”
陈律师说,“我建议您先报警,固定证据,同时,我会着手准备离婚诉讼材料,亲子鉴定结果一出来,我们就去法院立案。”
“好。”
挂了电话,我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半。
昨天在民政局门口,季亭禛没有来。
意料之中。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等他哄一哄,我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回去。
可惜,他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把自己关在母亲家的书房里,整理这些年来收集的所有证据。
季亭禛的发家史并不净。
早些年做房地产时,他为了拿地,贿赂过不少官员。
后来涉足金融,又通过内幕交易、纵股价赚了不少黑心钱。
这些证据,有些是我无意中发现的,有些是我刻意留心的。
我一直以为,这些东西永远不会派上用场。
我以为,我们会像结婚时承诺的那样,白头偕老。
现在想来,真是天真得可笑。
第三天下午,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我开车去了医院。
拆开封口,抽出报告,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依据DNA分析结果,支持季亭禛是季子谦的生物学父亲。”
白纸黑字,清晰得刺眼。
虽然早就知道,但亲眼看到这行字时,我还是感到一阵眩晕。
我把报告装回袋子,走出医院,拨通了陈律师的电话。
“结果出来了,是亲生父子,陈律师,可以开始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接到了黎景兴的电话。
“听说你拿到亲子鉴定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效率挺高啊。”
“怎么样,下一步打算怎么走?”
“去税务局。”我说,“举报季亭禛偷税漏税。”
“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但需要你确保,我交上去的材料,不会被压下来。”
“这个你放心。”黎景兴说,“我虽然和税务局不熟,但刚好认识纪委的几个朋友,你尽管去,我保证,你的举报信一定会出现在该出现的人桌上。”
挂了电话,我调转车头,朝税务局的方向开去。
下午三点,我站在税务局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深吸一口气,我迈步走进税务局大楼。
“您好,我要举报季氏集团董事长季亭禛,涉嫌偷税漏税!”
第2章 2
5.
从税务局出来后,我开车回到母亲家。
刚停好车,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季亭禛”三个字。
我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就听见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宁溪,你现在在哪里?”
“有事吗?”我平静地问。
“你了什么好事?!”
季亭禛几乎是吼出来的,“税务局刚刚打电话给我,说有举报材料!是不是你?”
我推开车门,锁上车:
“是我,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季亭禛喘着粗气,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举报我?你知不知道这会把我们全家都拖下水!”
“我们?”
我走进电梯,按了楼层,“季亭禛,从你让别的女人用烟头烫我女儿口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我们’了。”
“那是意外,央央不是故意的!”
季亭禛还在辩解,“而且我已经说过她了,她也道歉了,宁溪,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吗?欣欣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斤斤计较?”
我重复这个词,觉得无比讽刺,“季亭禛,你知道‘斤斤计较’是什么意思吗?意思是,我女儿被人用烟头烫,我应该笑着原谅;我女儿被人当狗牵,我应该拍手叫好;我女儿的生被彻底遗忘,我应该觉得理所当然,是这样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季亭禛的声音软了下来,“宁溪,我们回家,好好谈谈,行吗?我保证,以后一定多关心欣欣,多陪你们......”
“不用了。”
我打断他,“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带上证件,如果你不来,我会把更精彩的证据交上去。”
“宁溪!”
季亭禛的声音又急又怒,“你别我!你以为就你手上有点东西?我告诉你,我要是倒了,你也别想好过!你妈那套房子,当年买房的钱......”
“是挪用公司资金付的首付,我知道。”
我平静地说,“但你知道那笔钱是怎么回到公司账上的吗?是我用我自己的积蓄补上的。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我全都留着,你要不要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继续说:
“季亭禛,这些年,我帮你做了多少假账,帮你洗了多少钱,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要不要赌一把,看是我先进去,还是你先完蛋?”
“你......”季亭禛的声音在发抖,“你到底想怎么样?”
“离婚。”我说,“你净身出户。所有的现金流、不动产,全都归我,公司、股份,你可以自己留着——如果你还能留得住的话。”
“不可能!”
季亭禛厉声道,“宁溪,你别做梦了!我不会同意的!”
“那你就等着坐牢吧。”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刚推开家门,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黎景兴。
“听说季亭禛快疯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刚收到消息,他正在到处托关系,想压住税务局的调查。”
“能压住吗?”我问。
“暂时能。”黎
景兴说,“他找了他那个在省里的表叔,不过,也只是暂时,我这边已经把你给我的材料,匿名寄给了几个媒体朋友,明天一早,应该会有惊喜。”
“谢谢。”
“不用谢,各取所需。”
黎景兴顿了顿,“不过,你确定要这么做?一旦曝光,可就没有回头路了,季亭禛那个人,急了什么事都得出来。”
“我知道。”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所以,我需要你帮我保护欣欣和我妈。”
“已经安排了。”
黎景兴说,“我派了两个人,在你母亲家楼下守着,24小时轮班。另外,我建议你这几天先别让欣欣去幼儿园了。”
“好。”
挂了电话,我走进客厅。
“妈妈!”欣欣看见我,从沙发上跳下来,扑进我怀里。
我抱起她,亲了亲她的脸颊:
“今天在家乖不乖?”
“乖!”欣欣用力点头:
“外婆教我做饼,我做了小熊饼,给妈妈留了最大的!”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抱紧女儿,轻声说:“谢谢宝贝。”
“妈妈,”欣欣趴在我肩上,小声说,“爸爸刚才打电话来了。”
我一怔:“他说什么了?”
“他说......”
欣欣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说妈妈是坏人,让我不要听妈妈的话。还说......如果我不听话,就不要我了。”
我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季亭禛,你真是好样的。
“欣欣,”我把女儿放在沙发上,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妈妈永远都不会不要你,爸爸说的话,你不用听,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妈妈永远不会伤害你,知道吗?”
欣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母亲走过来,担忧地看着我:
“小溪,刚才季亭禛也给我打电话了,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他还说,如果你非要离婚,他就......他就让我们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我站起身,拍了拍母亲的手:
“妈,别担心。他现在自身难保,没空来找我们麻烦。”
“可是......”
“没有可是。”
我打断她,“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我和季亭禛,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但这一次,死的不会是我。”
6.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陈律师打来的。
“宁女士,你看新闻了吗?”他的声音有些急促。
“还没,怎么了?”
“季亭禛上热搜了。”
陈律师说,“有人匿名向几家媒体爆料,说季氏集团董事长季亭禛涉嫌多项违法犯罪,包括行贿、偷税漏税,还有......虐待幼女。”
我猛地坐起身,打开平板电脑。
本地新闻头条赫然写着:《知名企业家季亭禛被曝涉嫌虐待亲生女儿,妻子已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连亲生女儿都下得去手!”
“这种人也配当父亲?判都不为过!”
“支持女方离婚!这种男人不离还留着过年吗?”
“只有我注意到吗?文章里提到季亭禛还有一个‘白月光’,还有个儿子?该不会是私生子吧?”
“楼上+1,细思极恐......”
我关掉网页,深吸一口气。
黎景兴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季亭禛。
“宁溪!是不是你的?是不是你找的媒体?”
“是又怎么样?”我平静地问。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季亭禛几乎是在嘶吼,“你知道这会对季氏造成多大的影响吗?股价会暴跌,方会撤资!我会破产的!”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问。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半晌,季亭禛咬牙切齿地说:
“宁溪,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撤回诉讼,对外发声明,说这一切都是误会,是你精神不正常胡说的,否则......”
“否则怎样?”我打断他,“否则你就了我?季亭禛,我告诉你,从你纵容白央用烟头烫我女儿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从里爬回来找你索命的。”
“你......”
“对了,”我继续说,“忘了告诉你,我已经向法院提交了亲子鉴定申请,等结果出来,所有人都会知道,你那个所谓的‘已故好友的儿子’,其实就是你的亲生儿子,到时候,你那个‘重情重义’的人设,还能立得住吗?”
季亭禛沉默了。
良久,他哑着声音说:“宁溪,我们非要走到这一步吗?一夫妻百恩,我们结婚五年,我对你......”
“你对我不薄?”
我笑声里满是嘲讽:
“季亭禛,你说这话,自己不觉得恶心吗?这五年,你心里有想过我一天吗?有想过欣欣一天吗?你的心里,你的眼里,只有白央和她的儿子,我和欣欣,不过是你们一家三口幸福生活的绊脚石!”
“不是这样的......”
“够了!”
我厉声道,“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这是我最后一次通知你,如果你不来,我会把更精彩的东西发出去,你要不要试试,看看到底是谁先完蛋?”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下午,我正在书房整理材料,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喂?”
“宁溪姐......”电话那头传来白央带着哭腔的声音,“是我,白央......”
“有事吗?”我冷声问。
“宁溪姐,我求求你,放过亭禛吧......”
白央抽泣着说,“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要脸,是我勾引言亭禛,小于也是我非要生下来的......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亭禛,他是好人,他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我笑了,“白央,你这一时糊涂,糊涂了五年?小于今年五岁,也就是说,在我怀孕的时候,你就已经和他搞在一起了。这也能叫一时糊涂?”
“我......”白央语塞。
“还有,”我继续说,“你用烟头烫我女儿的时候,也是一时糊涂?你儿子把我女儿当狗牵的时候,也是一时糊涂?白央,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你是什么货色,我心里清楚得很。”
“宁溪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白央哭得更凶了,“只要你能放过亭禛,我愿意带着小于离开,永远不再出现......求你了,亭禛不能出事,季氏是他半辈子的心血,如果倒了,他会活不下去的......”
“他活不下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问,“他活不下去,我女儿就能活得好吗?白央,我告诉你,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季亭禛必须为他做过的事付出代价。而你,也一样。”
“宁溪,你别欺人太甚!”
电话那头突然换成了季亭禛的声音:
“我告诉你,想让我净身出户,门都没有。我已经找好了律师,我倒要看看,法院会不会支持你这么荒唐的要求!”
“那就法庭上见。”
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刚放下手机,陈律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宁女士,季亭禛那边刚刚提交了答辩状。”
“他否认了所有指控,并且......反诉您出轨。”
“出轨?”我气笑了,“我出轨谁?”
“他说......”陈律师顿了顿,“他说您和黎景兴先生有不正当关系,并且提供了......一些照片。”
我心里一沉:“什么照片?”
“是您和黎景兴先生见面的照片,看起来......比较亲密。”
陈律师说,“另外,他还指控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并且有精神疾病,不适合抚养欣欣。”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陈律师,”我睁开眼,声音冰冷,“把我之前给你的那些证据,全部提交给法院,包括亲子鉴定报告,包括欣欣的验伤报告,包括季亭禛行贿、偷税漏税的所有证据,另外,以虐待罪和重婚罪,对季亭禛和白央提起刑事自诉。”
7.
第三天上午,我带着欣欣准备出门做心理疏导——
这是陈律师建议的,说这对争夺抚养权有帮助。
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过来。
是婆婆。
她披头散发,眼眶通红,一看见我就扑了上来:
“宁溪,你这个毒妇,你非要死我儿子才甘心吗?”
那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拦住了她。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婆婆挣扎着,指着我的鼻子骂:
“宁溪,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让保镖把欣欣先带上车,然后转身看着婆婆,平静地说:
“妈,季亭禛有没有出轨,您心里应该比我清楚。小于今年五岁,我结婚五年,这意味着什么,您不会不知道吧?”
婆婆的脸色一白,但嘴上还是强硬:
“那......那是意外,亭禛也是一时糊涂,而且央央那孩子多可怜,一个人带着孩子,亭禛帮帮她怎么了?你怎么就这么小气?”
“我小气?”
我笑了,“对,我小气。您大度,大度到能接受一个来路不明的孙子,大度到能看着自己的亲孙女被人欺负?”
“你......”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八道!宁溪,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撤诉,不对外澄清,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说着,她突然从包里掏出一瓶什么东西,拧开盖子就要往嘴里灌。
保镖眼疾手快,一把夺了下来。
是农药。
“让我死,让我死!”
婆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儿子要被媳妇害死了,我还活着什么啊!”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走到婆婆面前,蹲下身,看着她:
“妈,您要死,我不拦着,但您想清楚,您死了,季亭禛就少了一个帮手,而我和欣欣,不会有任何损失。您要是真想帮您儿子,不如去劝劝他,早点签字离婚,净身出户,这样还能少坐几年牢。”
婆婆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你......你怎么变得这么狠毒......”
“狠毒?”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这都是跟您儿子学的。另外,提醒您一句,您刚才喝农药的行为,我已经录下来了,如果季亭禛的官司输了,我会以教唆自罪您,您要是不想晚年都在监狱里度过,就安分点。”
说完,我转身就要上车。
“宁溪!”婆婆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我面前,抬手就要扇我耳光。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婆婆愣住了,周围的人也愣住了。
“这一巴掌,是替欣欣打的。”
我冷冷地说,“明知道你儿子出轨,明知道小于是谁的儿子,却还帮着他们欺负欣欣,你不配当。”
说完,我松开手,转身上了车。
8.
一周后,法院开庭。
我带着陈律师走进法庭时,季亭禛已经到了。
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依旧人模狗样,但眼下的乌青和憔悴的脸色,暴露了他的窘迫。
白央也来了,坐在旁听席上,眼睛红肿,看起来像是哭了一夜。
看见我,季亭禛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射过来。
我视而不见,径直走到原告席坐下。
庭审开始。
季亭禛的律师率先发难,出示了所谓的“我出轨”的证据——
几张我和黎景兴在咖啡厅见面的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确实有些暧昧。
“法官大人,我方有证据表明,原告宁溪在婚姻存续期间,与黎景兴先生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
季亭禛的律师义正言辞: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原告才恶意提讼,企图通过污蔑我的当事人,来达到离婚并分割财产的目的。”
法官看向我:“原告,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站起身,平静地说:
“法官大人,这几张照片,确实是我和黎景兴先生,但我们的会面,纯粹是商业。黎景兴先生是我的人,我们正在筹备一个女性创业扶持。如果见面谈就是出轨,那在座的每一位律师,是不是都出轨了自己的当事人?”
旁听席上传来低低的笑声。
季亭禛的脸色更难看了。
“法官大人,”我趁热打铁,“被告指控我出轨,完全是污蔑,而我有确凿证据证明,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长期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并育有一子,已构成重婚罪。”
我让陈律师提交了亲子鉴定报告,以及白央和小于住在季家的物业记录、邻居证言等证据。
“另外,”我继续说,“被告及其同居人白央,长期虐待我的女儿季欣。”
我提交了欣欣的验伤报告,以及心理医生的评估报告。
“法官大人,这是我女儿身上的伤痕照片。”
我把照片递给法警,“这些烟头烫伤的疤痕,经鉴定,是白央所为,而被告季亭禛,在知情的情况下,不仅没有制止,反而包庇纵容,这已经涉嫌虐待罪。”
照片在法庭上传阅。
白央捂住脸,低声啜泣起来。
季亭禛猛地站起身:
“法官大人,那些伤是欣欣自己不小心......”
“被告,请注意法庭纪律!”法官敲了敲法槌。
季亭禛咬了咬牙,不甘地坐下。
“法官大人,”我最后说,“基于以上事实,我请求法院判决我与被告离婚,并将女儿季欣的抚养权判归我所有,同时,鉴于被告存在重大过错,我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净身出户,并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庭审持续了三个小时。
休庭时,季亭禛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宁溪,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季亭禛,你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
季亭禛的眼睛红了,“我知道错了,宁溪,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一定对你好,对欣欣好,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子......”
“一家三口?”
我笑了,“季亭禛,你的一家人三口,是白央和小于,我和欣欣,从来都不是你的家人。”
“不是这样的......”
“够了。”
我打断他,“季亭禛,我告诉你,从你出轨的那一刻起,从你伤害欣欣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宁溪!”季亭禛在我身后嘶吼,“你会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走出法院,黎景兴的车停在路边。他降下车窗,对我笑了笑:
“怎么样?”
“应该没问题。”我说,“证据很充分,法官的态度也很明确。”
“那就好。”黎景兴递给我一个文件夹,“看看这个。”
我接过,打开,里面是几份股权转让协议。
“这是......”
“季亭禛名下的公司股份。”
黎景兴点燃一支烟,慢条斯理地说,“他为了补税务的窟窿,把能卖的都卖了。我让人暗中收购,现在已经掌握了季氏51%的股份。换句话说,季氏现在是我的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这么快?”
“有钱能使鬼推磨。”
黎景兴吐了个烟圈,“而且,季亭禛现在已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那些股东巴不得赶紧把股份脱手,免得被他连累。”
“那他现在......”
“一无所有。”
黎景兴笑着说,“房子、车子、存款,全都没了,哦,不对,他还有一套郊区的老破小,那是他母亲名下的,暂时动不了,不过,等判决下来,那套房子估计也保不住——你要求的赔偿金,可不是个小数目。”
我合上文件夹,还给他:“谢谢。”
“不用谢。”
黎景兴说,“各取所需。不过,我很好奇,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真要把季亭禛送进监狱?”
“当然。”
“哪怕他是你女儿的亲生父亲?”
“他不配当父亲。”
我冷冷地说。
黎景兴看了我一会儿,笑了:
“宁溪,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狠,不过,我喜欢。”
我没接话,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刚发动车子,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宁溪姐,我是白央,我在江边,如果你不来,我就跳下去。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皱了皱眉,直接删了短信。
几分钟后,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季亭禛。
“宁溪,央央要跳江,你快来劝劝她!”季亭禛的声音里满是惊慌。
“她要跳江,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问。
“你......你怎么这么冷血!”
季亭禛吼道,“她要是死了,你就是人凶手!”
“我是人凶手?”我笑了,“季亭禛,她把欣欣当狗牵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是人凶手?现在她要跳江,我倒成人凶手了?你的逻辑真是感人。”
“你......”季亭禛语塞。
“季亭禛,我告诉你,白央要死要活,是她自己的事,你要是心疼,就下去去陪她,对了,记得带上小于,你们一家三口,正好在下面团聚。”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并把他的号码拉黑。
9.
三天后,判决下来了。
法院支持我的全部诉讼请求:
准予离婚;欣欣的抚养权归我;
季亭禛净身出户,并赔偿我精神损失费200万元;
季亭禛和白央因涉嫌虐待罪、重婚罪,被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从法院出来时,外面围满了记者。
“宁女士,对于判决结果您满意吗?”
“宁女士,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宁女士,季亭禛先生说会上诉,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我停下脚步,看着镜头,平静地说:
“对于判决结果,我很满意,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至于上诉,那是他的权利。但我相信,无论上诉多少次,结果都不会改变,因为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说完,我在保镖的护送下上了车。
车子驶离法院,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季亭禛被记者团团围住,脸色灰败,神情恍惚。
“妈妈,”欣欣趴在我腿上,小声问,“我们以后是不是不用再见爸爸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
“如果你想见,妈妈不会拦着你,但如果你不想见,我们就不见。”
欣欣想了想,摇摇头:
“我不想见,爸爸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爸爸。”
我心里一酸,抱紧女儿:“好,那就不见。”
手机响了,是黎景兴。
“恭喜。”
他说,“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季亭禛被正式立案调查了,行贿、偷税漏税、虐待、重婚......数罪并罚,够他在里面待十几年的。”
“谢谢。”我说。
“不用谢我,这是他自己作的。”
黎景兴顿了顿,“对了,你之前说的那个女性创业扶持,我已经安排好了,第一笔资金明天到账,办公地点也选好了,在市中心,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看看?”
“明天吧。”
我说,“另外,我想给起个名字,叫‘新生’。”
“新生......”
黎景兴重复了一遍,“好名字,那就叫‘新生’。”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五年了,我终于从这个名叫“婚姻”的牢笼里挣脱出来了。
从此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半月后,“新生”女性创业扶持基金正式成立。
开业典礼上,来了很多人。
我站在台上,看着下面的人群,心里感慨万千。
“妈妈,你看!”
欣欣拉着我的手,指着台下一个角落。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申请了缓刑的季亭禛和婆婆。
他们站在角落里,衣衫褴褛,神情憔悴。
季亭禛的头上已经有了白发,婆婆更是老得几乎认不出来了。
看见我,季亭禛的眼睛亮了一下,想要上前,却被保安拦住了。
典礼结束后,我带着欣欣从后门离开,却还是在停车场被他们堵住了。
“宁溪......”季亭禛看着我,声音沙哑,“我......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我让保镖先把欣欣带上车,然后转身看着他:“说吧。”
“我......”季亭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他才艰难地开口,“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宁溪,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一定改,一定对你好,对欣欣好......”
“季亭禛,”
我打断他,“这些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我问你,如果重来一次,你会怎么做?你会选择我,还是选择白央?”
季亭禛沉默了。
“看,你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我笑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再来找我?季亭禛,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从你出轨的那一刻起,从你伤害欣欣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结束了,现在,请你离开,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宁溪......”
我没搭理他,转身上了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
“妈妈,”欣欣靠在我怀里,小声说,“我们以后会一直幸福吗?”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会的,妈妈向你保证,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我们。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车子驶入夜色,驶向全新的未来。
而那个曾经让我痛苦、让我绝望的家,那个曾经我爱过、也恨过的男人,都已经被我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只是,我的欢喜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