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刚出车祸,老公就把小三儿带到我面前提离婚。
我心灰意冷,准备跳楼自。
刚爬到楼顶,肚子里突然传来闺蜜的声音:
【赵思佳!你要什么!为了救你我命都没了,你要死了对得起我吗?】
我以为自己幻听了,一想到相依为命的闺蜜没了,更不想活了。
正准备把脚跨出去,闺蜜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带着你儿子的记忆重生了!上辈子渣男为了小三把你和我儿子赶出去,后来还因为一张彩票中了七千万。】
【我知道那组彩票号码,你去截胡,然后安安心心把我生下来!】
【还有,渣男私藏金条在阳台的花盆里,去把钱拿了再离婚!】
我想死的心没了,想活的决心跟入党一样坚定。
回家第一件事,拿着铲子就对价值上千上万的盆栽动手。
......
我脸色惨白地从医院跑回来,家里保姆大气不敢出。
我把卧室阳台的玻璃门反锁。
戴好手套,拿起小铲子,看了一眼微微隆起的小腹。
“诡秘,哪一盆啊?死渣男就快回来了,要是找错了,咱就没机会了。”
肚子里传来她依旧爽朗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泼辣:
【好闺闺,你信我!金条就埋在最角落那几盆君子兰底下!】
【别犹豫!赶紧挖。】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铲子。
手都在抖。
不是怕的,是激动的。
陈淮为了我离婚,早就停了我的银行卡。
车祸后不仅没好好照顾我,连医药费都推三阻四。
现在更是带着小三登堂入室,我净身出户。
真当我赵思佳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做梦!
我走到那盆油绿的君子兰旁,铲子狠狠扎进泥土里。
伤口被牵扯着疼,额头上冒满冷汗,可我一点都不在乎。
因为泥土被一点点挖开,我的铲子碰到了硬邦邦的东西。
诡秘诚不欺我!
我快速把几盆都挖了。
一,两,三......足足十!
一小型金条大概100克,那就是15万左右。
赚了赚了!
我在最大的那盆继续往下铲,还有个铁盒子。
打开一看,一摞美元。
“这得有多少钱?”
【这大概有四百万,是他偷偷转移公司款换的,打算跟那个小三去国外享受的,上一世你到死都不知道这事!】
【上一世你被他们赶出去后,带着刚出生的儿子居无定所,最后积劳成疾走了,我儿子小小年纪就跟着受苦,而那对狗男女拿着这笔钱,吃香的喝辣的,还拿着七千万彩票奖金,成了人人羡慕的有钱人!】
听到这,我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陈淮,你个负心汉。
老娘我跟你从校服到婚纱,陪你白手起家,你出车祸我衣不解带照顾你,我出车祸你却带着小三我离婚,还藏着这么多私房钱想让我走投无路??
我把金条和美金小心翼翼地装进早就准备好的双肩包。
“这盒子空了,花盆里的坑怎么办?陈淮回来一看就露馅了”
我看着被我弄得是非的盆栽发愁。
这要是被发现了,别说离婚了,我今天可能就走不出这个门。
【佳姐,你傻呀!】
【旁边那盆绿萝的土挖点过来填上,再把君子兰的整理好,浇点水,谁能看出来?这渣男眼里现在只有小三,本不会仔细看花盆!】
【等他发现那天咱早飞了。】
是啊我咋变傻了?赶紧照做。
把空铁盒子藏进背包,用绿萝的土把坑填得平平整整,又给君子兰浇了水,擦净花盆边缘的泥土。
完事后,在阳台墙上,心跳得跟擂鼓一样。
刚才跳楼都没这么紧张,却在挖金条的时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和坚定。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开门声。
接着是陈淮不耐烦的声音,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峰哥,她一个残疾人,跑哪去了?不会真想不开吧?”
是陈淮和他的小三,白柔。
我浑身一僵,手不自觉地摸向小腹
【龟龟!别怕!】
【现在你是受害者,要装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让他觉得你已经被打垮了,放松警惕!】
我赶紧把双肩包藏在阳台的储物柜里,拉好拉链,又扯乱自己的头发,擦掉额头的汗,故意让脸色看起来更惨白,然后拖着受伤的腿,慢慢走到客厅。
陈淮看到我,眼里没有丝毫心疼,只有嫌恶和不耐烦:“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真有本事跳下去。”
他扯了扯领带,满脸的不耐烦:“既然没死,就把字签了吧。”
一份离婚协议书甩在我脸上。
“赵思佳,识相点,赶紧签字!净身出户,肚子里的孩子你愿意生就生,我不会管,不愿意生就打掉,医药费我出,别再缠着我。”
打掉?
我看着自己的小腹,里面不仅有我的孩子,还有为了救我而重生的闺蜜。
虎毒尚且不食子,陈淮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心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但我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我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
按照闺蜜教我的,我得演一出“哀莫大于心死”。
“陈淮,八年夫妻,你真要做得这么绝?”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陈淮嗤笑一声,点了烟,本没有顾及我还怀着孕。
“赵思佳,大家都是成年人,别搞得这么难看。”
“八年又怎么样?感情早就被柴米油盐磨没了,柔柔年轻漂亮,还给我怀了一个儿子,我得给他们母子一个名分。”
“你这肚子里的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万一是个女儿,我还亏了。”
【艹!我是你!】
肚子里的小祖宗气得直骂街。
【佳姐,别理他!这白柔怀的本不是他的种,是她跟她前男友的!上一世到孩子生下来,陈淮才发现孩子跟他一点都不像,两人大打出手,闹得人尽皆知!】
我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赶紧低下头,用手捂住脸,肩膀耸动。
在陈淮看来,我这是在痛哭流涕。
“行......我签。”
我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决绝。
“但我有个条件。”
陈淮瞬间警惕起来,皱着眉:“你还想要钱?我告诉你,公司现在资金紧张,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我不要钱。”
我打断他,语气悲凉,
“我只要带走我的几件衣服,还有一些常用的护肤品,这个房子里的一切,我都不稀罕,我只想跟你,断得净净。”
陈淮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鄙夷的笑:
“算你识相,赶紧去收拾,今晚就滚出去,明天一早去民政局办手续,别耽误我和柔柔的好事。”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转身走进卧室,把藏在阳台的双肩包装进一个旧行李箱,在上面盖了一堆衣服和护肤品。
收拾好后,我拉着行李箱走出卧室。
陈淮和白柔正坐在沙发上亲热,看到我出来,陈淮站起身,走过来伸手就要翻我的行李箱:“等等,我看看,别拿了家里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心里已经在犹豫要不要直接把他打晕跑路。
可陈淮看到我那些衣服,只是鄙夷地撇撇嘴。
“就拿这点破烂?不再检查检查?别以后说我没给你机会。”
我凄惨一笑:“不用了,这里的东西,都脏。”
陈淮脸色一黑:“滚滚滚!”
我推着沉重的行李箱,走出了那扇曾经以为是归宿的大门。
刚出小区,我就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佳姐,得漂亮!】
【那渣男和小三现在还在做梦呢,等他们发现君子兰底下的金条没了,表情肯定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不过佳姐,咱们得抓紧时间,明天领完离婚证,立马去买彩票,七千万大奖,可不能错过了!】
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身上的伤口还在疼,可心里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终于顺畅了。
陈淮,你以为你甩掉的是个黄脸婆。
殊不知,你亲手把爷给送走了。
当晚,我在酒店的总统套房里,点了一桌子精致的饭菜,都是我以前舍不得吃的。
我一边吃着,一边听念念讲上一世的种种。
原来,上一世我跳楼自后。
陈淮不仅没掉一滴泪,还发通稿说我因为闺蜜死了患上抑郁症。
他借着我的死,卖了一波深情重义的人设,公司股价大涨。
那个小三,也就是白柔,拿着我的赔偿金买了限量款包包。
甚至连我的骨灰,都被他们随便找个荒山野岭扬了。
【佳姐,我儿子说咱两的车祸还是那个渣男设计的。】
听到这,我手里的筷子都被捏碎了。
“念念。”我摸着小腹,声音坚定,“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不会再让我的孩子受苦,陈淮和白柔欠我们的,我要让他们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必须的!】
【佳姐,明天民政局门口,那对狗男女肯定会来耀武扬威,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忍住,等咱们拿到七千万,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而且......那贱人一身假名牌,一碰就掉色,到时候讹上咱们就不好了。】
我噗嗤一声笑了。
这人变鬼了比当人的时候还刻薄。
第二天一早,民政局门口。
陈淮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旁边挽着他的,正是那个白柔。
大着个肚子,穿着紧身裙,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了孕。
看到我一个人来,白柔立刻凑上来,捂着嘴故作惊讶地说:“姐姐,你怎么一个人来了?连个陪你的人都没有吗?真是可怜。”
陈淮拍了下她的屁股,假惺惺道:“少说两句,不然思佳又该受不了去跳楼了。”
转头又对我摆出一副施舍的嘴脸:“手续带齐了吗?赶紧办完,我公司还有事。”
我没搭理他们,径直往里走。
签字,盖章,领证。
全程我不发一言,配合得不得了。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陈淮长舒一口气,仿佛甩掉了一个巨大的包袱,低头对着白柔柔声说:“柔柔,以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陈太太了。”
白柔笑得花枝乱颤,踮起脚尖亲了陈淮一口,故意当着我的面炫耀。
“姐姐,以后你就自己好好过吧,要是实在过不下去,还可以来找我和淮哥,我们或许还能赏你口饭吃。”
陈淮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随手扔在我面前的地上,像打发乞丐一样:
“拿着吧,打车钱,也算我念及旧情,别以后说我陈淮无情无义。”
那几张钱飘飘荡荡落在地上,像是在嘲笑我的无能。
周围有人指指点点。
我弯下腰。
陈淮和白柔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他们以为我要捡钱。
然而,我只是系了系鞋带。
站起来后,我一脚踩在那几张钱上,用力碾了碾。
“陈淮,这钱留着给你自己看病吧。”
“我看你印堂发黑,恐有大灾。”
陈淮气得大吼:“赵思佳!你别给脸不要脸!”
白柔也尖叫着:“你咒谁呢!你这个疯女人!”
我冷冷一笑,拦了辆车扬长而去。
坐在车上,我手心全是汗。
“念念,万一他发现盆栽里的东西没了怎么办?”
【发现就发现呗。】
【离婚证都领了,财产分割协议也签了。】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个人物品互不涉。】
【那金条是你带出来的‘个人物品’,他有证据证明那是他的吗?】
【那是私房钱,见不得光的!他敢报警说自己转移资产吗?】
我一拍大腿。
对啊!
这哑巴亏,他吃定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去买彩票。
按照闺蜜的指示,我来到城郊一个不起眼的彩票站。
“老板,机选五注。”
【不对!思佳!不是机选!】
【我说号码,你记着!】
【03,09,17,22,30,06,11】
我赶紧改口:“老板,不好意思,我要自选。”
拿着那张薄薄的彩票,我感觉比那一袋子金条还烫手。
七千万啊。
这要是中了,我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念念,这真的能中吗?” 我小声问道,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必须能中!】念念的声音无比坚定,【上一世这个号码中了七千万,大奖得主是个农民工,他不小心把彩票弄丢了,被路过的陈淮捡走了,陈淮就靠着这笔钱发家的!这一次,咱们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就在我兴奋时,手里的彩票突然被人一把抽了出去。
抬头一看,竟然是陈淮!
第2章
我吓出一身冷汗,但还是强壮镇定地伸出手。
“把彩票还我!”
陈淮嗤笑一声,“从昨天开始,我就觉得你像变了个人。”
“怎么?离婚拿不到钱,就想着靠彩票翻身?”
“你也不瞧瞧你那一脸穷酸样,哪有中奖的命!”
我心中长出一口气,差点以为他也是重生回来,要跟我抢彩票。
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不好意思啊,陈淮。”
“你那几盆不让人碰的君子兰,记得好好照顾,我不小心教了几次热水怕是活不成了。”
听到这句话,陈淮有些愣神,我趁机把彩票拿了回来。
他皱了皱眉头,“什么意思?”
正好我刚刚打的车到了,我赶紧上车关门,冲着陈淮挥了挥手。
“什么意思,你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刚回到酒店,我手机就响了。
是陈淮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了咆哮声。
“赵思佳!你个贱人!你对我花盆做了什么?!”
看来是发现了。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慵懒:“都说了浇热水了,让你照顾照顾,怎么还急眼了呢?”
“里面的东西呢?!里面的东西哪去了?!”
他声音都在抖,显然是急疯了。
“什么东西?你是说那些土吗?”
“我怕花死了,给它松松土。”
“陈淮,咱们已经离婚了,我都还帮你照顾你的花儿,你应该谢谢我。”
说完,我直接挂断,拉黑。
我想象着陈淮看着空空如也的盆栽,气急败坏又不敢报警的样子。
简直比中了彩票还高兴。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心惊胆战。
不是怕陈淮找上门,是怕彩票不中。
我窝在酒店里,每天盯着电视看开奖信息。
陈淮果然没敢报警。
但他也没闲着。
他找了几个地痞流氓,去我娘家闹事。
说我偷了他五百万,要我把钱吐出来。
我爸妈吓得不轻,打电话哭着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安抚好二老,直接报了警。
警察一来,那几个流氓就怂了,说是陈淮指使的。
陈淮被带去喝茶,还要赔偿我父母精神损失费。
这下他老实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像他这种人,吃了这么大亏,肯定在憋着坏水。
终于,到了开奖的子。
我守在电视机前,手里的彩票都被捏皱了。
“第一个号码,03......”
“第二个号码,19......”
......
当最后一个号码“11”滚出来的时候。
我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
全中!
真的一模一样!
七千万!
我尖叫一声,抱着肚子在床上打滚。
“闺蜜!你不愧是我的嫡长闺!福星啊!”
【淡定,淡定。】
【好闺闺,这才哪到哪。】
【这点钱,跟那死渣男以前的身价比起来,也就是九牛一毛。】
【不过现在嘛......足够咱闺蜜俩逍遥快活了。】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咱们得去领奖,而且,要让陈淮知道。】
我一愣:“让他知道?那他不更得疯了来抢?”
【就是要让他疯。】
【人不疯狂,怎么会露出破绽呢?】
【渣男公司的合伙人正在查账,他肯定急需这笔钱救命。】
【一旦他知道你中了奖,肯定会想尽办法复婚,或者......走极端。】
【只要他敢动歪心思,咱们就能送他进去踩缝纫机!】
听着闺蜜声音里透出的狠劲,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小妮子,怎么比我还腹黑?
不过,我喜欢。
领奖那天,我全副武装。
口罩、墨镜、帽子,裹得像个特务。
但我故意穿了一件陈淮几年前买给我的旧衣服。
记者采访的时候,我变了声,说我是个刚离婚的单亲妈妈,前夫嫌贫爱富抛弃了我和孩子。
这新闻一出,立马上了热搜。
标题就是:《被弃糟糠妻狂揽七千万!渣男前夫悔青肠子!》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陈淮一看就知道是我。
果然。
刚领完奖回到酒店,前台就打电话来说,有位陈先生在大堂等我。
说是我丈夫,要给我惊喜。
【赵思佳,待会儿无论他说什么,你都别答应,也别拒绝。】
【就吊着他。】
我下楼,看到陈淮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
见到我,他跑过来把花往我怀里一塞。
“老婆!我想死你了!”
我侧身躲过那束刺鼻的花,冷冷看着他。
“陈先生,请自重,我们已经离婚了。”
陈淮脸皮厚得像城墙。
直接跪在了地上。
“思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咱们复婚吧!为了孩子,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看着他声泪俱下的表演,我只想给他颁个奥斯卡小金人。
要是不知道他背地里的那些勾当,我可能真会被他这副惨样给骗了。
“复婚?”
我玩味地看着他,“那你那个怀了儿子的柔柔怎么办?”
陈淮眼神一狠:“让她打掉!马上让她滚!”
“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笑了。
陈淮,你真是一点底线都没有啊。
“行啊。”
我慢悠悠地坐下,翘起二郎腿。
“想复婚也可以。”
“把你名下所有的公司股份,转到我儿子名下。”
“我就考虑考虑。”
陈淮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股......股份?”
他笑两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思佳,这就没必要了吧?咱们复婚了,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再说了,公司现在运营困难,股份也不值钱......”
“不值钱你紧张什么?”
我打断他,眼神犀利。
“既然不值钱,那就给我儿子当玩具呗。”
“怎么?舍不得?”
“看来你也不是诚心想复婚嘛。”
我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就不送了,陈总。”
陈淮脸色瞬间阴沉。
他盯着我,眼神里透着一股凶光。
“赵思佳,你别太过分。”
“那七千万,也有我的一半!”
“咱们刚离婚没几天你就中奖了,这彩票肯定是你婚内买的!”
“这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我嗤笑一声:“陈淮,普法栏目剧看多了吧?”
“彩票是我离婚证领到手之后买的,当时你也在场,要不要去警局查查监控?”
“想分钱?下辈子吧!”
陈淮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他猛地冲上来,想要抓我的肩膀。
“你把钱给我!那是我的钱!你偷了我的金条买的彩票!”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闪。
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上头条?”
陈淮动作一滞。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曝光。
公司债主正满世界找他,要是知道他在我这闹事,肯定蜂拥而至。
他咬着牙,指着我的鼻子:“行,赵思佳,你狠。”
“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直接冲了出去。
【闺闺,别怕。】
【他这就是无能狂怒。】
【不过,咱们得换个地方了。】
【他既然撕破脸了,接下来肯定会用下三滥的手段。】
【而且,那个白柔也不是省油的灯。】
确实。
陈淮这人我了解,为了钱,他什么都得出来。
当晚,我就退了房。
在安保森严的高档小区租了套房子。
雇了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24小时轮班倒。
有钱,就是硬气。
接下来的几天,陈淮果然开始作妖。
他先是在网上买水军,造谣我出轨,孩子不是他的。
说我卷走了他的救命钱,害得他公司破产。
一时间,不明真相的网友对我口诛笔伐。
骂我是“最毒妇人心”。
我看着那些恶评,气得手发抖。
“这,这是要毁了我!”
【别急,让飞一会儿。】
【他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有钱能使鬼推磨,你找人查一下他在海外赌博洗钱的证据发给警局。】
【还有白柔跟她前男友健身教练的开房视频,也匿名发给陈淮。】
【咱们就等着看狗咬狗吧。】
闺蜜这招借刀人,玩得溜啊。
果然,没过两天,风向就变了。
陈淮没空在网上黑我了。
因为白柔把他家给砸了。
据说是因为陈淮看到了那个视频,把白柔打了一顿,还要把她赶出去。
白柔也不是吃素的。
她爆料陈淮公司做假账,偷税漏税。
两人在直播间里互撕,互相揭短,比连续剧还精彩。
网友们吃瓜吃撑了。
纷纷跑到我微博底下道歉,说我才是受害者,也是人间清醒。
我看着直播里陈淮那张憔悴扭曲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说要给我全世界的男人。
如今就像个跳梁小丑。
可悲,可叹。
为了庆祝彻底摆脱过去,也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新生命,我特意去商场扫货。
身为坐拥七千万的小富婆,我现在走路都带风。
逛到母婴区时,我正拿着一件婴儿连体衣比划。
忽然,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了上来。
那是女人的第六感。
我猛地回头,身后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只有几个正在挑选瓶的孕妇。
“闺蜜,怎么回事?我心跳得好快。”
我在心里呼唤那个无所不知的小外挂。
然而,回应我的却是闺蜜慌乱的声音。
【思佳......你要小心,咱们改变了太多历史,我已经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我手一抖,婴儿衣服掉在地上。
“不知道?外挂到期了?”
就在这愣神的瞬间,旁边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人推着垃圾车猛地撞了过来!
“去死吧!赵思佳!”
是白柔!
她手里正一把泛着寒光的刀!
“是你毁了我!陈淮那个废物不要我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白柔咆哮着,刀尖直直地刺向我隆起的肚子。
没了预知,死亡的恐惧真实地笼罩了我。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闺蜜在我肚子里发出尖锐的爆鸣:【思佳!快躲开!】
“啊!”
我本能地抓起手里的包包,狠狠朝刀尖挡去。
“噗嗤”一声。
锋利的刀刃刺穿了鳄鱼皮,卡在了包的夹层里,刀尖离我的肚皮只有几厘米!
白柔见一击不中,彻底疯了。
她用力拔刀,但我死死攥着包带不撒手。
她索性松开刀柄,张牙舞爪地朝我的脸抓来:
“你这个老女人!凭什么你拿了几千万,我却要像过街老鼠一样?你也配生孩子?我要把你肚子里的野种挖出来踩碎!”
就在她的指甲即将抠进我眼睛的一刹那。
一只大手像是拎小鸡一样抓住了白柔的后领。
“砰!”
保镖赶到了,一个过肩摔,将白柔狠狠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周围的顾客尖叫着四散奔逃。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白柔还在地上挣扎,像条濒死的毒蛇,死死盯着我:
“赵思佳......你别得意......陈淮比我更恨你......”
“他说了......只要你死......钱就是我们的......”
“他在看着你......嘿嘿......一直在看着你......”
我捂着剧烈起伏的口,看着被保镖按住却还在狂笑的白柔。
第一次,我感到了彻骨的寒冷。
原来没有了剧本,这群亡命之徒是如此可怕。
闺蜜带着颤音:【思佳,对不起......蝴蝶效应改变了世界线,未来......以后只能靠咱们自己了。】
我咬着牙,在保镖的搀扶下站起来,眼神逐渐冰冷。
“没关系,闺闺。”
“既然没有剧本,那我们就自己来写!”
“想让我死?他们还不够格!”
白柔进去了。
持刀行凶,证据确凿。
但我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像是头顶悬了一把剑。
白柔那句“他在看着你”,成了我的噩梦。
没过两天,我就收到了一个快递。
寄件人是空的。
保镖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是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娃娃的肚子被剪开,里面塞满了带血的棉花和死老鼠,娃娃脸上贴着我的照片,眼睛部位着两针。
还有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语气:
【老婆,花盆的钱花得开心吗?那是我的买命钱。你拿了我的命,就要拿你的命来还。最近注意身体,生产的时候......很容易大出血的。】
我看着那张纸条,手止不住地颤抖。
陈淮那个畜生,他居然诅咒我会死在产床上!
肚子里的闺蜜气得直打滚。
【思佳!别看!他在搞心态!】
【这渣男知道硬来不行,就想吓死你!咱们不能乱!】
我深吸一口气,把纸条撕得粉碎。
“陈淮,你想玩心理战?老娘奉陪到底!”
接下来的子,我过得草木皆兵。
我换了车,甚至雇了全天候的食物试毒员。
但我知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陈淮最擅长的就是伪装。
上一世他能骗我这么多年,这一世他为了几千万,演技只会更精湛。
预产期临近的那周,暴雨连绵。
深夜,我突然感到下腹一阵剧痛,像是有人在里面狠狠拧了一把。
“要生了!”
羊水顺着腿流下,混着一丝血迹。
“备车!去医院!”
保镖和月嫂立刻行动起来。
车子在暴雨中疾驰,我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闺蜜,如果你能感应到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小家伙这几个月一直很安静,似乎在积蓄力量,此刻他的声音微弱却坚定:
【思佳,这医院......气场不对,你要小心。】
【虽然我看不到画面,但我闻到了......那股让我作呕的渣男味儿。】
我被推进产房,阵痛让我几乎晕厥,冷汗模糊了视线。
“赵女士,宫口开了三指,准备打无痛。”
一个戴着口罩、身材高大的男师走了进来。
当他对上我的视线时,我认出了那双看了七年的眼。
是陈淮!
这个畜生!他真的混进来了!
他手里那管透明的液体,绝对不是麻药,是能让我一尸两命的毒药!
在那针头即将刺入我脊柱的前一秒。
我用尽全身力气,带着两世的怨恨,一脚狠狠踹向他的部!
“去死吧你!”
“唔!”
陈淮没想到一个疼得半死的产妇还有这种爆发力。
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踢中了他的要害。
他发出一声闷哼,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手中的针管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摔得粉碎。
里面的液体溅在地上,竟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一股白烟!
“人啦!救命啊!”
我拼了命地尖叫,从产床上滚落下来,护着肚子往角落里缩。
陈淮痛得跪在地上,捂着部,但他眼里的意更浓了。
他猛地扯下口罩,露出那张狰狞扭曲的脸。
早已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此刻的他,面颊凹陷,胡子拉碴。
“贱人!你敢踢我!”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拿起一把手术刀,不顾剧痛,踉跄着朝我扑来。
“赵思佳!你去死!”
“砰!”
就在刀尖离我只有一米远的时候,产房大门被暴力撞开。
一直守在门口的保镖冲了进来,飞起一脚正中陈淮的面门。
陈淮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仪器柜上,玻璃碎了一地。
但他还没晕,满脸是血地在地上爬,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刀,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钱......那是我的钱......”
“我不甘心啊!!”
在墙角,羊水混合着冷汗流了一地。
看着这个曾经同床共枕的男人,为了钱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我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反胃和庆幸。
“把他拖出去!别脏了我的眼!”
陈淮被拖走时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走廊。
警察也很快赶到。
陈淮这辈子,彻彻底底完了。
产房里重新恢复了秩序,医生们心惊胆战地把我扶回床上。
刚才的惊吓和剧烈运动,加速了产程。
“赵女士,坚持住!看到头了!”
真正的医生满头大汗。
我咬破了嘴唇,疼痛如水般袭来。
终于,孩子顺利生了出来。
然而,产房里并没有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死一般的寂静。
我心头一凉,费力地睁开眼:“医生......孩子......”
“天呐......”
医生抱着孩子,发出一声惊呼。
我吓得魂飞魄散:“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受伤了?”
医生转过身,表情古怪地把孩子抱给我看。
“不是......这孩子......他在看我。”
我定睛一看。
怀里的小家伙,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正滴溜溜地转着,四处打量着产房的环境。
视线扫过那些仪器,扫过惊魂未定的护士,最后落在了我的脸上。
然后,他竟然极其人性化地叹了口气。
仿佛在说:哎,这开局,真够的。
紧接着,他冲我扯了扯嘴角。
笑了。
那个笑容,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护士吓得托盘都掉了:“我接生二十年,从没见过刚出来就会笑的孩子!”
我脑海里响起儿子有些臭屁的声音:
【好闺闺,吓到了?】
【刚才那场面太血腥,我不哭是怕吵到你。】
【既然大家都看着,那我就勉为其难配合一下吧。】
小家伙撇撇嘴,深吸一口气。
“哇——!”
嘹亮的哭声瞬间响彻产房,中气十足,震得我耳膜嗡嗡响。
医生们这才松了口气:“哭了哭了!是个大胖小子!这嗓门,以后肯定有出息!”
我瘫软在床上,看着这个戏精,眼泪笑着流了出来。
陈淮的判决下来得很快。
故意人未遂,加上、洗钱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
这一次,他要在里面把牢底坐穿。
听说他在看守所里疯了,整天对着墙壁磕头,说有鬼找他索命。
狱警说,那是心魔。
而我正式开启了我的单身富婆带娃生活。
满月宴那天,我包下了整个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
不仅仅是为了庆祝闺蜜的满月,更是为了宣告我们母子的新生。
我穿着定制的高定礼服,容光焕发。
怀里的儿子穿着迷你小西装,正百无聊赖地吐着泡泡。
周围围满了来道贺的宾客,个个非富即贵。
谁能想到,几个月前,我还是个在天桥准备跳河的绝望女人?
“思佳啊,你这儿子眼睛真亮,一看就聪明!”
“是啊,这孩子不认生,你看他那眼神,像听得懂我们说话似的。”
大家都在夸赞。
我怀里的儿子虽然不能说话,但小手却在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心声在我脑海里像弹幕一样刷屏:
【闺蜜!注意那个穿蓝色西装的帅哥!】
【他是做新能源的,未来会翻十倍!快去加他微信!】
【哎呀,那个戴大金链子的别理他,下个月他就破产了!】
我忍着笑,按照闺蜜的指示,在场上游刃有余。
宴会结束,回到家。
我把儿子放在铺满礼物的床上。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屋内是温馨的暖光。
我看着儿子那张酷似陈淮却比陈淮净一万倍的小脸,轻声问道:
“闺蜜,咱们以后会一直这么幸福吗?”
儿子打了个哈欠,小手紧紧抓着我的手指,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当然了,现在你是我妈了。】
【以前我是靠作弊,现在,我要靠实力带你飞。】
【而且那些想伤害我们的人,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未来的路,虽然看不清,但只要咱们闺蜜,哦不,娘两在一起,就是光。】
我笑了,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谢谢你,闺蜜。”
“也谢谢那个......在绝望中敢于挥刀反击的我自己。”
从此以后,赵思佳的人生字典里,再也没有忍气吞声。
只有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