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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破产,我决定靠婚姻挽救企业。
而圈内最有钱的林氏继承人林聿行,正好心里有个深爱的小青梅。
青梅嫁人后,他曾赌气说只要是个清白姑娘就娶。
我立刻假装刚毕业的大学生,应聘做他的生活助理。
期间包揽他所有琐事,对他有求必应,三个月后顺利成了林太太。
所有人都说我是攀高枝,林聿行也嘲讽我只要拿钱也能摆平。
我看着卡里越来越多零的余额和名下的几家公司,决定对此一笑置之。
后来,我高调生下林家长子。
他的青梅终于沉不住气,离婚回来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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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墙之隔,姜澜哭得很伤心:
“聿行,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后悔,如果当初我能看清自己的心,现在在你身边的人就是我。”
林聿行也在哽咽:
“不怪你,是我不够勇敢,没有把你从他手里抢回来。”
他们悔不当初,正在婴儿房算公司收益的我,却低低笑出了声。
当初姜大小姐在最有钱的追求者,和最帅身材最好的男模之间反复斟酌,最终选择了男模。
林聿行大闹一场无果,被杂志拍到深夜买醉,林氏暴跌。
他赌气说只要是个清白姑娘就娶,我立马跑去给他当牛做马。
去之前,我特地告诉父母,让他们再坚持一年。
可谁知这位痴情汉当了姜澜二十多年舔狗,现在我这个舔狗反倒触及到他心碎的灵魂。
某天我故意在他酒后说对男模没兴趣,他当即就扒了我的衣服。
事后我攥着被子,委屈哭了两小时,隔天我就成了林太太,名正言顺获得了数不清的零花钱,和几家小公司。
这一晃,就是三年。
亲亲宝贝儿子的脸颊,我出门时他们还在互诉衷肠:
“我这辈子......还有机会回到你身边吗?”
“澜澜,我曾发过誓,只要你回来,林太太只能是你。”
林母感动不已,随后却义愤填膺:
“我一直觉得澜澜才是我林家的儿媳妇,都怪那个穷酸的程素素占了你的位子!”
我低头勾了勾唇,下一秒就泫然欲泣推门而进:
“妈......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房间里的几个人同时一僵,却又都不以为意。
林母轻蔑地翻着白眼:
“谁跟你是一家人,我们林家讲究门当户对,澜澜可是北城姜家的独生女,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我现在当然不算什么。
可在我程家破产之前,姜家还低三下四,去我家求过。
你也来打听过程家继承人是男是女,能不能两家联姻。
要不是我家遭小人暗算,这京圈首富,哪轮得到你们林家?
尽管思绪翻涌,可我面上保持着悲伤,看向林聿行:
“聿行,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可你明明说过你会对我负责......”
林聿行眼神复杂地扫过我的月子服,有些犹豫。
我心里打鼓,生怕他良心发现。
但我还是多虑了。
姜澜只是啜泣一声,他就冷冷笑了:
“程素素,这三年我给了你多少钱,还不够负责?说吧,这次要多少才肯离婚。”
我两腿打着颤,眼泪肆意横流:
“原来你这么想我......可那些钱都是我用来提升自己,我希望能配得上你。现在你想离婚,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儿子......”
“不可能!小屿是我林家长子,必须留在林家!”
林母发了火,林聿行也立刻站了起来:
“程素素,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给你钱已经是仁至义尽!”
“你要是敢跟我抢儿子,我就让你人财两空,一辈子都见不到小屿!”
我露出心痛的表情,纠结半晌只好妥协:
“好,为了小屿......可是能不能过了满月宴,我这个做妈妈的,还给他准备了很多礼物......”
满月宴上有很多圈内豪门,为了面子,他们不会在那之前宣布离婚。
果然,林母和林聿行对视一眼,算是默认。
姜澜皱着眉心下不悦,但还是故作大度:
“聿行,只要能回到你身边,我不在乎多等一天还是两天。”
“可是她住在这里,我觉得我就是个外人......”
林聿行满眼深情,反手握住她,余光瞥了我一眼:
“满月宴之后我们离婚,以后你可以每个月见小屿一面。”
“但你今天就得走!”
我张了张嘴:“可是我的小屿......”
“王姨,赶她走!”
我被保姆赶出林家,即使我还穿着月子服。
地上有林聿行打发我的一百万支票,我弯腰捡起时,脸上的笑意怎么都盖不住。
奋斗三年,林家长子生了,债还完了,存款和公司都有了。
不枉我月子里每天匿名给姜澜发恩爱常,她回来的正是时候。
我总算可以进行下一步,带着林家财产抽身而去了。
2
回到父母家,我最后两天的月子也索性不坐了。
先洗澡,吃了个痛快,然后问我爸:
“让咱们家回到之前的巅峰,还缺多少款?”
爸爸点开他私下开的公司年报:
“眼下想回到巅峰还有些难,除非能争取到煤矿徐老板的。”
“但徐老板鲜少露面,我搭了好几层人脉,也没和他攀上关系。”
我点开手机,看看屏幕上儿子的照片。
“我有办法,后天徐老板会去参加满月宴。”
“现在我还是林太太,他多少也会给林聿行一个面子。”
满月宴当晚,我特地穿了一身耀眼的红色长裙,盛装出席。
刚走进宴会厅时,就有人惊艳地小声议论:
“这不是那个穷酸女吗,她居然这么美?”
“说真的,穷归穷,这女人身材样貌都是一等一的绝,也难怪给林总做了三个月助理,就成了林太太。”
我没理会他们的讨论,在人群中迅速锁定了徐老板的位置,大步走过去。
可距离他只剩最后五米,林聿行忽然挽着姜澜的手出现。
好巧不巧,她今天也穿了一条红色的礼服裙。
瞥见我身上的衣服,姜澜的脸色瞬间变了。
“聿行,素素姐今天是故意跟我撞衫,要看我笑话的吗?”
“要不还是让她这个亲生母亲做主桌吧,至于我......随便找个角落待着就好。”
林聿行被她这番挑拨说得动了怒,皱着眉看向我。
“程素素,看在你是小屿亲妈的份上,你当时提的条件我都答应了,谁知道你居然这么不安分,心里还惦记着林太太的位置。”
“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是不行了!”
周围几个保安在他的示意下很快走来,要将我架走。
想到原定的计划就要泡汤,我急忙辩驳道:“林聿行,我们离婚的事还没公开,这些宾客现在可都只认我这个林太太,你在满月宴上赶我出去,岂不是让别人看林家笑话吗?”
看出林聿行的犹豫,姜澜眼珠一转,随即摆出一副体贴的样子:
“等等,她毕竟是小屿的妈妈,正好月嫂请假,不如就让她换身保姆服照顾小屿。”
婴儿车推过来,小屿正在熟睡。
林聿行皱了眉,只得妥协:
“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让她照顾小屿。”
“程素素,你最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要是敢让我儿子受一点伤,我饶不了你。”
他牵着姜澜离开了。
可我看着恬静的小屿,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姜澜不会这么好心。
忽然间,我的余光发现姜澜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狠辣,还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
心里咯噔一声,我用力抓紧了婴儿车的把手。
3
满月宴开始。
我把小屿推到正中央,自己则低着头退到旁边。
而林聿行和姜澜并肩站立,像是小屿的父母一样接受祝福。
“感谢各位来参加小儿林屿的满月宴。”
“这个孩子,对我、对林家而言,都意义非凡,他是林氏血脉的延续,更是家族未来的继承人......”
台下宾客安静听着,还有人时不时在录像。
但是我发觉小屿不对劲。
他原本睡得很熟,音箱也没把他吵醒,可现在他的小腿蹬了一下,然后猛地张开嘴,开始嚎啕大哭。
哭声透过林聿行的话筒传遍整个宴会厅,宾客们痛苦地捂着耳朵弯下腰。
林聿行急忙捂住话筒,扭头压着声音问我:
“怎么回事,他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哭了?”
我也皱了眉,过去把小屿抱起来轻哄。
林聿行有些着急,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绝不能在这种场合掉链子。
他抬手想让我把孩子抱下去哄,姜澜却走过来,拿起一旁的瓶。
“素素,这是你给孩子喂的粉吗。”
“这粉都没冲开,你就把嘴拔了,给他灌下去了?”
“这么大的粉块万一噎到小屿怎么办......素素,你怎么能用凉水冲粉!”
她脖子上别着麦克风,责怪的话一字不差传了出去。
台下的林父林母坐不住了,三两步跑上台看了一眼,立刻愤怒地冲我发火:
“你怎么当妈妈的,你想害死我们小屿是不是!”
听到这些话,我一下明白过来。
姜澜这一招是打算去母留子呢。
婴儿车下面的储物区,我压没动过,更别说这瓶。
孩子还在我怀里扬声大哭,小脸哭到通红,怎么也哄不好。
宾客们议论的声音却接二连三:
“穷酸女就是上不得台面,生下林家长子能保一辈子荣华富贵,这孩子就是她的福星,她却连粉都不好好冲。”
“就算不是福星,她这个母亲也不称职,才满月就差点噎死孩子,以后还得了。”
“我看啊,林家的基业,指不定要毁在这女人身上。”
林聿行的脸色更黑了,放下话筒就向我伸出手:
“把孩子给我。”
我正抱着小屿走了两步,眼看他的哭声减弱,终于要睡着了。
姜澜却忽然越过他,瞅准时机猛地把孩子抢了过去。
哭声停了。
喧闹的宴会厅安静下来,只剩姜澜嘴里哼唱的儿歌。
林聿行大喜:“澜澜,小屿在他亲妈手里都不安稳,到你怀里就不哭了。”
“小屿分明是更喜欢你啊!”
姜澜有些羞怯,声音温柔:
“大概是因为我们有缘。”
“而且我以防万一,让人随时准备了粉......”
她向侧面招了招手,有个保姆跑过来给她一个瓶,由她亲自给小屿喂。
小屿刚哭完,现在含着嘴就喝个不停。
在射灯的照射下,她怀抱小屿的画面像极了慈爱的母亲。
林母松了口气,看我的眼神越发不满:
“比起你,澜澜更适合做小屿的妈妈。”
可我冷眼盯着瓶,大步过去一把抢走:
“小屿不能喝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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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一片哗然。
而小屿被抢了瓶,刚安抚下的情绪再次爆发,甚至哭得比刚才更大声了。
林聿行发了火,一巴掌甩在我右脸。
我被他打的东倒西歪,还没站稳,左脸又是一巴掌。
“程素素,我说过,你要是敢让我儿子受一点伤,我饶不了你!”
姜澜也格外委屈,捡起瓶继续喂给小屿,嘴里说:
“素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你不能把火撒在孩子身上啊。”
我两边脸颊都肿起来,伸直了胳膊去阻拦:
“不行,粉有问题......”
话音未落,林聿行和林母都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姜澜更加委屈了:
“素素,我这瓶就是孩子一直在喝的粉,不信你自己看。”
“而且我是真心对待小屿,就算我不是他亲妈妈,也总好过你用凉水,给小屿喂粉块吧。”
她捏住瓶,林聿行拿过去简单瞥了一眼,就还给她。
然后狠狠地瞪着我:
“你以为你是孩子亲妈,我们就会信你?”
“亏我还念在你生了小屿的份上,想着给你留一笔钱,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
我被他推了一把,仰起头咬紧了牙关: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从今往后澜澜就是小屿的妈妈,把离婚协议签了,以后你休想再见他!”
一份离婚协议扔到我面前,原本要给的五百万划掉,成了零。
探视权也没了。
林聿行已经签字,而我一动不动,冷冷问他:
“凭什么要我净身出户,凭什么孩子归你,我还不能探视?”
“就凭你有过错,你会害死孩子!”
“这么说,谁有过错,谁会害死孩子,谁就得净身出户。”
“废话。”
他依然带着怒气,还想说些什么。
但姜澜已经把孩子哄睡,他望着小屿的面庞,戾气也少了许多。
“你看,能让小屿舒舒服服睡觉的,才是他妈妈。”
姜澜向他温柔笑着。
可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她向我投来一个得意的弧度。
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嘲笑。
签字笔被塞到我手里,我用了全力,也不肯签。
只是重复问他:
“你确定吗,谁有过错,谁会害死孩子,谁就得净身出户。”
林聿行扯了扯领带:
“是!”
“当这么多人的面,你还想搞什么花样?”
“赶紧签,签完就滚,别耽误小屿的满月宴!”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到嗓子里眼里有血腥味。
然后我站了起来:“好。”
“这是你说的。”
林聿行烦躁不已,身后放着小屿照片的屏幕却忽然黑屏。
下一秒,音箱传出一道蛮横的命令。
“多下点。”
是姜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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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下点......”
这三个字一出,姜澜的脸就白了。
她倒吸一口气,扭头大喊:
“怎么回事,小屿的照片怎么换了,快换回来!”
可后台压没人理会她。
一段电流声过后,林聿行有些疑惑:
“澜澜,下点什么?”
姜澜竭力想维持自己的温柔,她一手抱着小屿,一手拉住林聿行:
“聿行,小屿困了,不如我们先休息一会吧......”
但音箱没给她这个机会。
来自她自己的声音,接二连三传了出来。
“多下点,最好是让这玩意儿喝一口就立马睡着。”
“啧,这点怎么够,我来!”
“行了,你使劲晃晃别让人看出来,一会我给你信号,你就给我送上去。”
“听见没!”
几秒钟的安静后,有个唯唯诺诺的女人在说:
“可是姜小姐,小屿少爷还这么小,给他喂这么多安眠药,万一他喝了醒不过来......”
“醒不过来更好。”
姜澜冷冷笑着,每个字都带着阴毒:
“那我就能亲自生一个,林家的继承人了。”
声音停了,全场也安静了。
上上下下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她。
姜澜慌里慌张想关掉屏幕,可她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电源。
“聿行......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这是哪儿来的,我怎么会......”
“是有人诬陷我,肯定是程素素,她不想让我做小屿的妈妈!”
她想去找林聿行解释,可林聿行愣了几秒,猛地把小屿抱了回去。
另一只手抢过瓶:
“你给我儿子下安眠药?!”
姜澜拼命摇头:“我没有,是程素素冤枉我,这声音肯定是合成的!”
“聿行,你相信我,我那么爱你,小屿是你的孩子,我怎么会对他做这种事!”
“而且......而且我以后就是小屿的妈妈,天下哪有给孩子下安眠药的妈妈?”
林聿行阴沉的眼神立刻转向我:
“程素素,这是不是你放的。”
我平静与他对视:“是。”
“你看,果然是她!”
姜澜像是找到突破口,愤怒地想要扑过来抓我的头发。
但我往旁边躲过去,大屏幕重新亮了。
仍然是刚刚的声音,但这次配上了视频。
口口声声说自己冤枉的姜澜,正阴狠地往瓶里倒安眠药。
倒完后她还使劲晃了两下,扔给旁边的人。
正是把瓶送上来的那个保姆。
然后她从水龙头倒水灌进另一个瓶,晃都不晃:
“这个放到婴儿车里,一起给程素素。”
“等聿行讲话的时候,你把婴儿车里的震动器打开,林屿哭。”
“开到最大,让他哭的越大声越好。”
姜澜精致妆容下的脸,逐渐变得惨白。
“不是......这不是真的,我没有......”
但林聿行的表情也变了,他满脸不可置信地翻看婴儿车,果然看到一个震动器。
表面粘了一层坚硬的颗粒,连他都觉得硌得慌,更何况是个满月的小孩子。
她还想继续辩解,林聿行用力推开她的手:
“姜澜,这是我亲生儿子!”
姜澜颤抖着嘴唇,脑中不知道想了多少,开口时带着卑微:
“对不起聿行,是我犯了傻,我实在太爱你了,可她是孩子妈妈,以后我们结了婚,她还是有理由回来,我真的很怕失去你。”
“你相信我,那些话都是我不过脑子,我从来没想过让他醒不过来......”
“说到底他还是个孩子啊,他是无辜的,我怎么可能这么狠心对一个孩子下死手!”
林聿行沉下脸,转头让人备车,打算送孩子去医院。
吩咐完,他第二次推开她的手:
“有什么话都等医院结果出来再说。”
“在那之前,你离我儿子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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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现在还不能走。
我和门口的保姆王姨使了个眼色后,王姨点了点头。
林聿行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是把我从小带到大的阿姨,听说我要为了家族去结婚,王姨二话不说就跑来林家当保姆。
我们一起在林家待了三年,今天,就是结局了。
她悄悄打开宴会厅的门,一个高大帅气、有些妖艳的男人冲了进来:
“姜澜,你果然在这!”
姜澜原本蜷着身子,坐在墙边一言不发。
她或许心里在想,等医院结果出来她该怎么向林聿行解释,怎么夺回他的心。
又或许在研究下一个计划,先把我赶走,再顺理成章嫁给林聿行,做林太太。
但当这个男人一出现,她就发了疯。
“苏耀,你来这什么!滚出去!”
她的愤怒让林聿行皱起眉。
我听她对林聿行哭诉过,说她和苏耀结婚这三年多的时间里,苏耀时不时对她家暴,她过得很不好。
苏耀却更加愤怒,他指着林聿行大骂:
“你就是那个和姜澜开房的男人吧,我看过你们在床上的照片!”
准备走的宾客们一下子停住了。
林聿行也慌了,他抬手找保安,我却瞅准机会颤颤巍巍地问他:
“什么时候......你背叛了我?”
他阴着脸:
“保安,把他赶走!”
但保安还没过来,苏耀那张画了全妆的脸上就闪过疑惑:
“看错了,你不是那个画画的,你是那个歌手?还是混血......妈的,姜澜你谈了那么多男人,你自己说,这是哪一个?”
这下轮到林聿行愤怒了。
他扭头盯着姜澜,在发现后者企图逃跑的时候一把把她抓了过来:
“你不是说你只爱我一个吗,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姜澜面如死灰,但她还想再挣扎一下:
“聿行,我真的只爱你一个,他都是胡说八道的啊。”
“我们离婚之后他一直想跟我复婚,我不同意,他就要到处散播我的谣言......”
苏耀不乐意了:
“什么叫我到处散播谣言?姜澜你好意思吗,咱们结婚三年,你每周都出去见不同的男人,这是假的?”
“而且我可不想跟你复婚,我来是想问你,我看到你的打胎病例,孩子爸爸是谁,是不是我的?”
姜澜更加慌乱,她的五官都挤在一起,奋力挥着手臂:
“你闭嘴,我没打过胎!你再造谣我就报警了!”
现场越来越热闹,可宾客们的手机都被收了,他们想拍也拍不了。
苏耀见这脏水泼到自己头上,也恼羞成怒地点点手机:
“你不承认是吧,好,那就让所有人都看看!”
我抱起孩子慢慢退到角落,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
又捂住他的耳朵,不让他听这些污言秽语。
很快,屏幕上出现很多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视频,全都是她和不同男人。
里面有行为艺术家,歌手,其他男模,每一个都帅气人,只是都比不上眼前的苏耀。
而其中一个就是林聿行和她在床上的视频,尺度巨大,每一帧都能让人张大嘴巴。
“够了......关掉,全都关掉!”
姜澜小脸红到铁青,她想去抢苏耀的手机,但被他闪了过去。
等她找到屏幕电源时,已经来不及了。
林聿行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敢骗我,亏我那么爱你!”
姜澜被打懵了,她晃了两下扶住桌角,忽然咬咬牙,转头也是一耳光。
“你爱我?你要是爱我,当年就不会让我嫁给别人!”
两人都睚眦欲裂,恨不得把对方撕烂。
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上前一步哽咽着问他:
“聿行,难怪我怀孕的时候你总是不回家,所以那时候你就已经和她在一起了吗。”
“你为什么不说呢,你说的话,我会带着孩子离开,不会打扰你们的。”
我话音刚落,人群里就有人骂了句脏话:
“好家伙,在老婆孕期出轨,现在孩子满月了,就迫不及待去母留子,和小三结婚。”
“结果没成想小三是个浪,林总在商场上那么厉害,私下里就是人家的一个备胎而已。”
嬉笑声从后面密密麻麻传过来,林聿行彻底没了脸面。
他恨恨的看了眼姜澜,却不敢和我对视,就想直接离开。
我立刻吼出声:
“林聿行,是你说的谁有过错,谁想害死孩子,谁就要净身出户!”
“现在有过错的是你,害死孩子的是姜澜!”
“我们离婚,小屿归我,你什么都别想要!”
7
林聿行怔住,隔着五米距离,愣愣地看着我。
林父林母着急地要来阻拦,反被他拉住。
咬咬牙,他说:
“离婚的事我们私下里谈,小屿要紧,送客!”
宾客们看完热闹,拿着删光照片视频的手机,乐呵呵走了。
我坐在角落抱着孩子,怎么都看不够。
当我换上保姆服时,王姨偷偷找到我,说姜澜要给小屿喂安眠药。
我听完后愤怒到恨不得当场了她。
可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不能让这三年的努力白费。
于是我将计就计,穿保姆服,在众人面前配合她演戏,让她放松警惕。
但私下里让王姨支走那个保姆,偷偷换了没有安眠药的粉。
她给小屿喂的时候,我已经把他哄睡了,她却以为是安眠药起了效果。
然后一步步,锤死了自己。
宴会厅空了,姜澜被林母大骂一顿赶走,只剩林家的人把我围在中间。
林母想放狠话,林聿行却先一步说:
“素素,把孩子给我,再签一个自愿放弃抚养权的保证书。”
“你放心,今天这事是我对不起你,等离了婚,我会给你五百万作为补偿,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抱紧孩子,用力摇头:“不可能。”
林母皱着眉:“你跟她废什么话,你堂弟老婆快要生了!”
“五百万不够,那就给一千万,总之孩子必须留在林家!”
他们这么多人对我一个,摆明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即使我证明了姜澜不能做小屿的后妈,他们也不过是舍弃了她。
在他们眼里,林家长子才是最重要的。
我看了一圈,最后落在垂着眸,看不清表情的林聿行:
“如果我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呢。”
“刚刚可是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句话,也看到了该看到的。”
“你们现在反悔,不怕外人说你们林家知错不改,影响林家声誉?”
林母嗤笑一声:
“现场的人都和林家有,他们不可能自砸招牌。”
“就算你去说,谁会信?”
我抿了抿唇。
的确,我这么一个“穷酸”的女人,就算真去控诉,又有几个人会站在我这边?
更何况程家还需要时间,现在的我斗不过他们。
但好在该说的都说了,姜澜也出局了。
我本来也没想今天要走林家财产,把孩子暂时留下,将来迟早能要回来。
“好,孩子给你们,但我要一半的财产。”
“你做梦呢?!”
“一半给不了,那就百分之四十。”
林父大骂,林聿行也抬起头,面露不满。
我抱着孩子轻轻晃了晃:
“那就一分别给,孩子归我,反正哺期内,法院一定会把孩子判给女方。”
我被看管在主桌,他们一家三口在不远处商量,声音时不时传过来。
“几十个亿而已,等聿行继承林家,又有长子在手,林家几百亿不还是咱们的?”
“这是老天爷给咱机会呢,林家只立长子做继承人,你大伯比我大两岁,害得我被欺压了几十年。”
“但幸好你妈妈先生了你,你又先有了小屿,从你这一代开始,咱们就牢牢把林家握在手里......”
“你爸说的对,这事得早做决断,我听说之前那个倒闭的程家又在重新做生意,势头很猛,万一被他赶超成了首富......”
我不动声色暗自发笑。
他们真够愚蠢,结婚时我说父母在外地,和他们感情不好,他们就真的不去查。
还美滋滋觉得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以后好拿捏。
如果他们能花时间去查,就会发现那个倒闭的程家其实有个女儿,就是我这个穷酸女。
最后,孩子给了他们,40%的财产给了我。
冷静期满那天,林聿行欲言又止好几次,却又一言不发。
直到我收到钱,转身要走时他忽然拉住我手腕:
“素素,你就这么着急,拿了钱就走?”
8
我反问他:“不然呢?”
“不是......我是想问你,当年你对我那么好,究竟是因为钱,还是因为......真的爱我?”
我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从来没爱过我,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但很快我就想明白了。
苏耀把姜澜滥情的事发到网上,原来她早就广撒网。
那些年她一边享受林聿行的跪舔,一边享受苏耀的伺候,又到处找帅哥做床伴。
在她和苏耀的聊天记录里,她亲口说之所以结婚,是因为她想摆脱林聿行这个舔狗,她觉得烦。
而现在离婚,她又亲口说是因为她堕掉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后,忽然觉得腻了。
她年纪轻轻不满三十岁,就睡遍长得帅的男人,现在回头是岸,发现钱才是最重要的。
说到底,从头到尾她都没爱过林聿行。
林聿行痛苦不堪,忽然也回头是岸,想回来找我这个唯一对他好的发妻。
只是他想错了。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在心里笑了笑,我面上很平静:
“是因为爱你又怎么样,不爱你又怎么样,我们已经离婚了,难道你会跟我复婚?”
“我听说你爸妈生你的气,着你相亲,而且个个都是门当户对,你又怎么会瞧得上我。”
他卡了壳,只好讪讪松开我的手。
“抱歉,祝你以后一切顺利。”
“嗯。”
我点点头。
放心,几十个亿到账,我一定会非常、非常顺利的。
之后的一年,我果然如预料中那么顺利。
爸妈找到了陷害我们的小人,索要了天价赔偿金。
靠着那几十个亿和赔偿金,就算没有徐老板,新开的公司也一跃成为京圈数一数二的大企业。
而林聿行一蹶不振,导致林家股价不断下跌,再加上那些若有若无的丑闻,让林家现在连前二十都进不去了。
我离开林家之后,王姨还一直留在那里,帮我看孩子。
这一年我每天都收到她发来的小屿照片,偶尔还会附加一句:
“林少爷郁郁寡欢,林家人急得不行,到处找同龄人联姻。”
起初我并不当回事,直到有天妈妈说,林家来人了。
我以为是发现我的身份,来找我算账,妈妈却翻了个白眼:
“他们听说咱家有个独生女,来求联姻的。”
9
我哑然失笑,无奈换了身衣服,走出房间。
客厅里,林母正在夸奖自己的儿子。
“我们这儿子啊,又高又帅又有商业头脑,以后咱两家结婚,岂不是好上加好?”
爸爸喝了口茶,漫不经心:
“但我听说他离过婚,还是因为出轨。”
林母有些尴尬,摇摇头:
“没有,那都是谣言,他和前妻只是感情不和......”
而在长辈说话的时候,林聿行就坐在一旁,低着头没什么精神。
实际上在这一年里,除了王姨,他也在给我发小屿的照片。
“素素,小屿会说话了,今天教了他喊妈妈。”
“素素,你真的不打算回来看看小屿吗,我可以给你钱,你回来看一眼好吗?”
“素素,我一直在后悔,这些年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可我把这一切都毁了。”
“素素,今天我又被爸妈着相亲了,不知道你结婚了没有,如果你还单身,我愿意和父母断绝关系,与你复婚。”
下楼时他又拿出手机,而后我手机就响了。
他诧异的抬起头,在看到我的瞬间猛地弹了起来:
“素素!”
我微微笑着:“你好,林先生。”
“你,怎么会是你......”
“怎么不会是我?”
林聿行还沉浸在震惊里,他爸妈却已经兴奋到脸通红:
“素素你看怎么这么巧,这就是天定的缘分啊,不如你们复婚,也好给小屿一个完整的家!”
我心下觉得好笑,耸了耸肩。
“的确是天定的缘分,我刚拟了书,要回小屿的抚养权。”
一家三口愣在原地,下意识要骂我,却又被爸爸的眼神震慑住。
“我明白,你们想说孩子是你们的,我凭什么要。”
“但是孩子是我生的,而且......还记得小屿满月宴那天发生的事吗,我派人全程录像,包括苏耀发的那些。不想让那些东西散播出去的话,你们最好是乖乖把孩子还给我。”
林父林母恼怒地互相看了看。
而林聿行的视线始终追随着我,跑到我面前:
“素素,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但我已经和姜澜断绝来往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复婚吧,以后我保证做一个好爸爸,好丈夫。”
我依然勾着唇角,觉得好笑:
“以前我是图你的钱,现在我比你更有钱,我图什么?”
“我又不爱你。”
他一瞬间僵住了。
我继续说:
“你们不在乎那些视频也无所谓,反正我有足够的财力把孩子要回来。”
“这还得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帮衬,我们程家还不能这么快重回巅峰。”
“算是酬劳,等孩子要回来,我会让你们一个月见一次的。”
转身回房,关了门,林聿行还在喊着求我原谅他,最后一家三口都被爸妈赶了出去。
我点开手机,想着隔壁房间得好好收拾,以后用作小屿的单人房。
还得给他请老师,我们程家这么大的家业,需要他来继承。
说不定以后林家的小家业,也是他的。
如此想来,现在我有儿子,有钱,父母健在,没有老公。
喝了口咖啡,我优哉游哉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