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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知道,封氏集团的继承人患有国际医院认证的重度恋爱脑。
最严重的那次,我看着他带着一个女孩站在二十八楼。
他威胁我和他的母亲,要放下一切和她在一起。
可三天后他又恢复如常,对那女孩不闻不问。
直到那女孩最后割腕自,他都没再去看过一眼。
今天,他又带回另一个女孩。
这次他的言行却意外冷静。
“送我去国外做手术吧,为了姗姗我想做个正常人。”
他递来一封手术同意书,眼底是掩不住的激动。
“好。”
看着他身旁那无比熟悉的面孔,我没有犹豫,在配偶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毕竟,封母已经说过。
他若再“犯病”,封氏该换个人来继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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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么手术同意书,这不过是他为了与贺姗姗私奔设下的障眼法罢了。
果然,封怀勤将文件收好,转身宠溺地摸了摸贺姗姗的头。
“姗姗,还是你会想办法,这些年我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家了。”
贺姗姗眉眼轻挑,满是得意。
我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怀勤,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我还在,封怀勤眉头又皱了起来。
“让开,别在这儿碍眼!”
说完,他越过我翻找起我的柜子。
东西扔了一地后,他找到了自己的护照。
我冲上去,将他一把拉住。
“怀勤,不管你要做什么,现在都不是时候。”
“因为你前段时间闹出人命的事,封氏现在大跌,妈她已经累到住进了ICU......”
话还没说完,他就将我一把甩开。
“滚开!”
眼看着就要撞上柜角,我下意识地捂住小腹。
手背被撞红,很快就变得红肿。
“怀勤,你听我说......”
封怀勤看着满脸吃痛的我,眼神里只剩厌恶。
“滚,别碰我!”
“你要真想劝我留下来,那你就跪下给我和姗姗磕三个响头。”
“要不是你和我妈串通,我怎么会和你这样的人结婚,我又怎么会和姗姗错过这么些年!”
他紧握双拳、咬紧牙关,恨不得又像从前一样对我拳打脚踢。
我本能地打了个冷颤。
可看了看角落里的针孔摄像头,我还是跪在了他的面前。
“怀勤,你要是有怨言,对我撒气就好。”
“你不能不管妈呀,妈她最在乎的就是你了......”
我将身子越伏越低,身上的战栗也越来越明显。
“你可真是贱哪!看来真该收拾收拾你了!”
说着他就要将我一脚踢倒。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他立马挂断。
又继续响。
他接着挂断。
终于,我的电话响起。
“把签证给他吧。”
“再给他转1000万,如此一来也不枉我和他母子一场。”
“不过从今天起,他和我封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电话那头的人,是刚从ICU醒来的封母。
可听着对面虚弱无比的声音,封怀勤依旧没有半分犹豫。
“这些话我听了不下百遍,最后不都是哭着求我回来。”
“你们慢慢演吧,这次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他看向贺姗姗,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柔情。
“姗姗,累着没?咱们回家吧。”
还不等婆婆挂断电话,封怀勤就搂着贺姗姗离开了。
我悄无声息地把所有东西收拾好,眼中没有一滴泪。
半个小时后,助理出现在我的房间。
“封总说,医生建议她休养半年,这段时间封氏就先由您来打理。”
“这是委任书,这些是要签署的文件。”
这些都是封怀勤留下的烂摊子。
不过没关系,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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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抱歉,最近发病比较频繁。”
“不过为了我爱的人,我准备去国外做手术。”
半夜十二点,封怀勤发了一条动态。
就在众人以为他终于有所改变时,他又晒出了两张合照。
一张是五年前他和一人拥吻的照片。
一张是他着上身,与一人十指紧扣的照片。
明眼人都知道,那个人不会是我。
铺天盖地的骂评席卷而来。
“真该去看看脑子,这哪是‘恋爱脑’,分明是没长脑子。”
“封氏都因为他的神作搞得要破产了,他还搁这儿秀恩爱。”
“我要是封总,恐怕进ICU都救不回来了......”
贺姗姗第一时间站出来为他说话。
“勤哥哥是太爱我才会生病,你们别这么说他。”
“你们这群人都站在秋歆姐姐那边,本不知道勤哥哥有多痛苦!”
很快,骂评朝她转移。
十分钟后,我的电话狂响不停。
“你买水军?”
“姗姗被那些网友骂得哭了。”
“你就那么见不得我们好?就因为姗姗提了你一句?”
还不等我开口解释,他就将电话挂断。
“姗姗别哭,我让她也尝尝你这难受的滋味......”
对方挂断电话后,眼泪从我眼角不断滑落。
“秋歆,怀勤他就是那样的人,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如今我成了这副样子,你可得保重身体。”
显然,刚刚封怀勤的话,封母都听到了。
看着她躺在病床上,语气虚弱,我当即将眼泪收住。
“妈,我知道了......”
电话消息音不断弹出。
“心机婊!”
“烂货!”
“不下蛋的母鸡!”
一条条辱骂我的私信发来,看得我浑身发颤。
封母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当即伸出手将我的手握住。
“秋歆,秋歆你怎么了?”
她满脸关切。
我极力遮掩。
“妈,我没事儿。给你看看这个。”
我挤出一抹笑,将包里的检查报告递给了她。
“12周了,胎像还算稳定。”
封母见了,眼神瞬间亮了。
“好孩子,好孩子,我们封家总算又有后了。”
“只是秋歆,你怀孕的事情千万别告诉怀勤,我怕......”
封母的话还没说完,我便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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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腹传来剧烈的痛意。
一段令人窒息的回忆将我裹挟。
当年,我和封怀勤是因为被人下了药,才被封母着结婚的。
那药,是贺姗姗找人下的。
而我,不过是封母用来搅局的一枚棋子。
贺姗姗拿了5000万就出国了。
可封怀勤却始终认为,是我和封母的计谋。
直到一个月后,我怀孕了。
封母用尽一切手段,必须要封怀勤和我结婚,以此来绝他的念想。
封怀勤假意同意,却在婚礼当天借着酒意,将我肚子里的孩子生生踢没。
他踹了我的小腹三十七下,那个尚未成型的小生命才肯离开我。
有人录到了全程,想以此为要挟。
可当晚,他在封母的授意下,晒出了自己在国际医院确诊的证明。
“重度恋爱脑”是一种新型的精神疾病。
它的症状就是会在自己的爱恋对象消失时,伤害自己、伤害他人。
大家都知道,这些不过是胡诌。
可那时的封家在洛城只手遮天,由不得我不相信。
那一天,我不仅没了孩子。
还断了三条肋骨。
我在医院足足躺了两个月才能下地走路。
而他,则在后面五年的时间里,“爱上了”八位不一样的女孩。
这些女孩都与贺姗姗有或多或少的相似。
白皮肤、黑头发、粉唇、雀斑脸。
每一次都轰轰烈烈,每一次都以那些女孩被抛弃而结束。
而在他每次“失恋”之后,我就是那个被伤害的对象。
五年的时间,我丢过一个孩子,断过三肋骨。
缝过三次额头,接过五次断骨。
被送急诊六次,食物中毒七次......
一次两次可以是意外,可到了这样的地步,没有人愿意继续买封氏的账。
封怀勤他多恨我。
他亲手死了自己唯一的孩子。
他亲手毁掉了他母亲苦心经营的公司。
如今,他要把自己也彻底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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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腹的痛意逐渐减轻,我的脸上传来一阵冰凉。
猛地睁开眼后,却发现是封母守在我身边。
她穿着病号服,满脸歉疚。
“小歆,刚刚医生来过了,他说给你查看小腹的时候你有些应激,后面保住这个孩子会很辛苦。”
“小歆,真的很感谢你,愿意和我一起背着怀勤做试管。”
说到这里,她有些哽咽,不停地说着对不起我。
看着她眼眶泛红的样子,我忍不住反胃。
她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当初拉我入局,又一次次为自己儿子伤害我开脱。
她如今身患重病,见封怀勤实在没救,才又把目标转向我和我腹中的孩子。
她对我好,对我器重,不过是想成全自己的儿子,拿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下另一盘棋罢了。
只是她不知道,从五年前开始,她就是一枚棋子了。
我擦了擦眼泪,朝她摇了摇头。
“妈,你别这么说,是我该谢谢你。”
“是你给我机会,让我能生下怀勤的孩子。”
或许是我眼神中的谦卑打动了她。
话音刚落,她一把将我抱住。
“好孩子,好孩子......”
恰好这时,封怀勤走到了门外。
“砰”的一声,他一脚将门踹开。
“这就演上了?”
“妈,我可听这个应声虫说你病得住ICU了,怎么这会儿她躺床上了?”
“妈,你俩的戏可得重新对一对。”
他的脸上,满是冷漠与恨意。
“怀勤,你别这么说妈,妈她真的不舒服......”
“闭嘴,你还拿着五年前的旧毛病哄我妈呢?”
“想以此为由,让我妈愧疚,然后又想法子把我拦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病房门口迅速聚满了人。
“阿勤,别说了,我们走吧。”
贺姗姗抚着肚子,眉头紧皱。
封怀勤朝她笑了笑。
再转头,脸上已覆满寒霜。
“付秋歆,你赶紧给我下床,给姗姗道歉。”
“因为骂评的事情,姗姗差点动了胎气。”
听见这话,我和封母都猛地看向他。
见我们反应强烈,他唇角微勾。
“妈,你眼光真差,你的孙子,是不会从那个女人的肚子里出来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贺姗姗的孕检报告扔到我的脸上。
“12周了,孩子健康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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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我忍不住一阵呕吐。
封怀勤鼓起了掌。
“好演技。”
眼看着封母脸涨得通红,封怀勤还不肯罢休。
我迅速拿起氧气罩为封母戴上。
“封怀勤,你现在若再不离开,我立马找人将你的护照注销、银行卡冻结。”
封怀勤刚想开口,却在看见我冰冷的眼神后,满脸嘲讽。
我看向贺姗姗。
“我说到做到。”
贺姗姗愣了一下,迅速会意。
“怀勤,我们赶紧走吧,别耽误了飞机。”
“怀......怀勤......”
封母仰头倒地,嘴里不停地念着封怀勤。
只是可惜,他再也没有回过头。
直到半夜,封母醒来。
她拉着我的手,反复承诺。
“小歆,你放心,我的孙子,只会从你的肚子里出来。”
“至于封氏,我也绝不可能再交到怀勤手中。”
我拍了拍她的手,朝她挤出一抹笑,而后满脸疲惫地离开了ICU。
脱掉防护服后,我的眼神迅速冷了下来。
助理低声汇报。
“飞机已经起飞了,他们准备安排假死。”
“封总这边,已经把所有手续移交完毕。”
“至于孩子,应该是他们三个月前去澳国怀上的。”
“孩子的父亲暂时还没查到,但绝不可能是封怀勤的......”
听着助理的话,我脸上的笑意越甚。
“安排人替他们把屁股擦净。”
“既然要‘死’,那就得‘死’彻底。”
助理离开后,我独自来到窗台。
望向飞过的飞机,我紧握双拳。
忍辱负重这五年,为的就是将他们一击毙命。
封总,我下的这盘棋,希望你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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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果然,不到半个月,封怀勤手术失败导致脑死亡的消息就传回了国内。
刚有些好转的封母,说什么也要去国外把封怀勤的骨灰接回来。
贺姗姗自然不肯同意将东西交给我们,直到我在封母的授意下,又给了她1000万。
飞机落地后,我们到了贺姗姗和封怀勤购置的别墅。
贺姗姗抱着骨灰盒,一袭黑衣,曲线分明。
“阿姨,怀勤他说了,死也要和我还有孩子在一起。”
“可是我不忍心,您是他的母亲,是除了我们母子,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她一边哭着,一边瞥了我一眼。
封母抱着骨灰盒,哭得泣不成声。
“怀勤,怀勤,你怎么那么傻?”
看着她几近昏厥的样子,我心中忍不住想笑。
明明她早就知道封怀勤是假死。
她这副样子,不过就是为了让我相信。
我也没有让她失望,豆大的眼泪从眼中滴落。
“怀勤,是我的错,我当初就该拦着你......”
话音刚落,阁楼间发出一阵嘈杂的声音。
而我们楼下的三人,都鬼使神差地不往那处看。
等到我们离开,封母又拿了5000万给贺姗姗。
“毕竟是他的骨血,你要照顾好。”
“只是封氏的一切,与你们再无关系。”
贺姗姗高昂着头,似乎不想接过这份馈赠。
我将它放进了门口的邮筒,带着封母离开了。
行至转角处,阁楼上出现一个身影。
我看见了。
封母也看见了。
虽然再不是从前那张脸,但我们都知道,那人分明就是封怀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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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怀勤彻底“死”了。
凭借着贺姗姗提供的死亡证明,我替封怀勤办了葬礼,销了户。
哪怕吊着点滴,封母也要带着我开新闻发布会。
“是我对不起小歆,这么些年她受苦了。”
“怀勤确实是个混账东西,他落得如此下场,是他咎由自取。”
“只是还请大家嘴下留情,毕竟他是我的儿子,是个没法控制自己情感的病人。”
“咳咳咳......”
看着她声泪俱下的样子,我也背过身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很快,她拉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
“从今往后,我封家只剩小歆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我病了,也老了,封氏很快就会全部交到小歆的手上。”
“还希望大家给小歆一个机会,给我封氏一个赎罪的机会。”
说着,她作势就要跪下。
我连忙将她拉住,同她哭作一团。
这一番作,迅速将如一潭死水的封氏再次送上头条。
甚至还有人扒出我在大学时,获得“全国企业模拟经营赛”冠军的照片。
封氏的股价在半个月后终于触底反弹。
当晚,封母背着所有人,偷偷跑到楼梯间拨通了一个跨洋电话。
“他没事就好,不用担心我。”
“让他好好过子吧,从前我总想把封氏交到他的手里,才各种拘着他。”
“所幸那个付秋歆,是个好拿捏的。”
“我先趁着这个局势,把封氏稳一稳,等到孩子出生了,我自然有别的办法。”
“我的病我心里有数,再活个七八年是没问题的。”
“挂了挂了,不说了。”
“后面我也不会再联系你们了,你们好好的。”
她挂断电话,偷偷摸摸又回到病房。
这时,封母的主治医生再次找到我。
“付女士,封总她的病恐怕瞒不下去了。”
“最新的检查报告出来了,癌细胞已经转移到大脑。”
“封总她......最多还有三个月可活......”
我打断了他的话。
“能瞒多久就瞒多久,我妈她心态不好。”
主治医生看着我,眼中满是欣赏。
“像你这样好的儿媳可不多见,封总她是个有福气的。”
我朝他笑了笑,算是回应。
凌晨三点,我意外惊醒。
手机里一个匿名用户发来十三张照片,前十二张,是贺姗姗和不同的男子拥吻亲密的照片。
最后一张,是五年前的头条。
“封氏继承人与贫困女学生一夜迷情,是真爱?还是另有隐情?”
看着手机里的内容,我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9
三个月后,贺姗姗生了。
是个蓝眼睛的小男孩。
我的手机弹出了很多个来自国外的电话。
可都被我挂断了。
封母的电话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可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一次,她在ICU已经昏迷八天了。
在我预约好剖腹产手术后,平板里弹出一个视频链接。
点开后,它自动播放着澳城别墅的画面。
“怀勤,你听我解释,我外婆的外婆是澳城的,她是混血。”
“隔代遗传到我们的孩子身上很正常的。”
贺姗姗拉着封怀勤,试图解释孩子蓝眼睛的由来。
封怀勤笑了,而后将一沓文件扔到了贺姗姗的脸上。
“我都查清楚了,别说你外婆了,你祖上八代都没有澳城的人。”
“说吧,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你骗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着封怀勤恨得咬牙切齿的模样,贺姗姗满脸失望。
她抱着孩子,浑身发颤。
然后将头埋在孩子怀里,失声痛哭。
“封怀勤,你没有良心。”
“我这孩子怎么来的?”
“当初你说好陪我来澳城玩,可你的话里十句有九句都离不开付秋歆。”
“那晚我们在酒吧喝醉了,在床上你叫的名字都是她。”
“我难过极了,想要让酒店的人把你送到机场,可那人却趁我不备,把我拉到了洗衣间。”
“可这些我都不知道的,是生下这个孩子,我才找人去问了的。”
“封怀勤,你把我了吧,你把我和这个孩子一起了吧!”
“反正现在你离了封家,你什么都没有了,你养不起我,更养不起这个孩子。”
“把电话给我,趁着还没被撵出境,我让孩子的亲生父亲把我们接走......”
眼看着贺姗姗就要拨通电话,封怀勤却一把抢了过来。
“姗姗,别!”
“姗姗,这些我都不知道的。”
“你对我那么重要,我怎么会舍得不要你。”
“付秋歆她算个什么东西!”
“姗姗,别离开我。”
“这个孩子你要是喜欢,我们就把他留下。”
“钱的事情我会再想办法。”
“姗姗,别走好吗?”
他的声音到了最后,几乎只剩下哀求。
贺姗姗依旧翘着嘴。
“养孩子可是个费钱又费力的活,你要是真想做他爸爸,至少得准备2000万吧。”
封怀勤沉默了很久,贺姗姗忍不住看了看他的神情。
片刻后,封怀勤再次开口。
“姗姗,5000万,我再找妈要5000万,到那时候,你哪儿也不许去。”
“就在家里守着我和孩子。”
听见这话,贺姗姗神色一松,一把将封怀勤抱在怀里。
“傻瓜,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到这里,视频就结束了。
护士来催促我,要我抓紧时间进ICU探视。
“病人终于醒了,可能也就这两天了,看看病人还有什么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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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大着肚子的我,封母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
“小歆,我的电话呢?有没有人给我打过电话呀?”
“你拿给我呢,我想打个电话。”
我朝她摇了摇头。
“妈,你别担心,封氏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
“不......不是,不是公司的事,是怀勤......”
她脸涨得通红,才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可很快就被我打断。
“妈,你烧糊涂了,怀勤他半年前就死了,死在了澳城。”
“不......是,怀勤他......”
她还想要继续说,可氧气罩将她罩住,再没人能听清她后面说的话。
后来的几天,她总是昏昏醒醒。
好几次她都会拉着我,说对不起我,说想让封怀勤回来。
一周后,我顺利生产。
而她也十分仓促地走了。
护士说:
“真遗憾,差一点封总就能看看自己的孙子了。”
闻言,我的脸上只余下一片冷漠。
因为身份被注销的问题,封怀勤花了半年的时间才回来。
他堂而皇之地来到前台,说要找封总。
前台打来电话,被我直接拒绝。
“告诉他,要见我先预约。”
前台有些支支吾吾。
“可这位先生说,他是您的儿子......”
“来,电话给我,我跟她说。”
“妈,我是怀勤,我回来看你来了。”
听着他那熟悉的声音,我忍不住勾唇一笑。
“封怀勤已经死了,封丽珍也死了,先生,您如今是演得哪一出呢?”
“砰”的一声,对面的电话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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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我出现在前台。
看着一身练的我,封怀勤愣了很久。
直到他看见我身旁,保姆抱在怀中的孩子。
“付秋歆,这是我们的孩子?”
他说这话时,不觉红了眼眶。
可就在他的手将要触碰到孩子时,一堆保安冲了进来,将他制服。
他迅速会意,立马认起错来。
“秋歆,这一年多是我不好,我不该抛下你们娘儿俩。”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妈呢?你让我去见见妈。”
他跪在地上,狼狈极了。
“把这个疯子送去警察局,你既然说你是封怀勤,你总得有些什么东西证明吧。”
说到这里,他有些慌乱。
“秋歆,没用的,我当初假死的时候,整了容,也把指纹毁了。”
“我没法证明我是我自己。”
“秋歆,你帮帮我,你帮我证明。”
见我不发一言,他以为看到了希望。
“秋歆,你还记得吗?三年前,我们的结婚纪念,我给你做了一锅你最爱的香辣蟹,当时你吃得太多,最后胃病犯了,还是我送你去的医院。”
“还有两年前,我带着你一起去哈市跨年,我们在雪地里玩了很久,最后你都冻感冒了。”
“最近的是去年,去年情人节,我送了你1211朵玫瑰,因为12月11是我们初次见面的子。”
“还有,还有......”
他每说一句,我的脸便冷一分。
“看来你确实下了些功夫,只是你终究是没有调查清楚。”
“我之所以去医院,是因为封怀勤把整盆香辣蟹生生灌给我吃完,只因为我不小心踩死了他小女友的宠物螃蟹。”
“我冻感冒,是因为他为了去接他的新女友,把我一个人丢在了被大雪覆盖的山上。”
“12月11,从来都不是我们的纪念。”
“那一天,我被他毁了清白,他和姗姗也被迫分手。”
“1211朵玫瑰,不过是用来羞辱我的罢了。”
说到这里时,我的声音已经冷得不像话。
“你知道我的丈夫封怀勤是怎么死的吗?”
“他为了去陪别的女人,最后死在了异国他乡!”
说完最后一句话,我带着孩子走进了电梯。
而他则瘫软在地,满脸绝望。
12
一天的时间,他了解清楚了现在封氏的情况。
他的妈妈死了。
从一年前他出国开始,封氏就已经由我做主。
三天后,他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将我拦在了地下车库。
“秋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回来就是为了你和孩子。”
“我不会再回澳城了,那个贺姗姗我也绝不会再联系了。”
“秋歆,现在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让我和孩子做亲子鉴定就好......”
“怀勤......”
听见这声音,封怀勤猛地回头。
“姗姗?你怎么回来了?”
贺姗姗有些茫然。
“不是你叫我回来的吗?”
看着不知所措的两人,我唇角勾笑。
“戏演够了吗?我已经报警了。”
“亲子鉴定,你怎么想得出来的?”
“你若是敢碰我女儿,我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秋歆,你听我解释......”
我迅速钻进后座,乘车离开。
眼看着他又要跟上来,车库里响起了不绝于耳的警笛声。
可我终究还是没有防住他。
一周后,保姆带着孩子在公园晒太阳。
一男一女却突然出现,将孩子抢走。
等到保姆打来电话时,我虽知晓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但心中还是害怕。
我带着警察火速赶到医院。
果不其然,孩子在封怀勤两人手中。
此时的封怀勤抱着孩子,眼中是难得的柔和。
而一旁的贺姗姗见了,眼中却像是淬满了毒。
我定了定心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从前的自己。
“怀勤?是你对吗?我认出你来了。”
“来,把孩子给我,我带你一起回家。”
见我出现,贺姗姗一把将他拉住。
“别把孩子给她,她肯定是骗你的。”
封怀勤听了,果真警惕起来。
“怀勤,不是的。”
“我知道你爱孩子,可你走了那么久,毕竟对孩子来说你是个陌生人。”
“没关系,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相处。”
“把孩子给我抱着,我陪你们一起等亲子鉴定报告。”
我温声细语地说着,生怕哪一句话触动到他。
贺姗姗还想继续拦着。
我又接着说道。
“怀勤,你知道你走的这一年,孩子是我唯一的寄托。”
“把孩子给我好吗?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不能没有孩子!”
眼看着我就要朝他跪下,他不再顾及贺姗姗的话,轻轻将孩子抱给了我。
“乖孩子,去妈妈那儿,爸爸以后有的是时间抱你。”
我刚抱上孩子,潜伏在周围的便衣警察立马将两人擒住。
13
我的语气冰冷。
“就是他们几次三番想要骗我,如今还想绑架我的孩子。”
“警察先生,请立刻将他们抓了。”
封怀勤瞪大眼睛望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欺骗他。
“秋歆,你在做什么?亲子鉴定马上就出了。”
“我真的是你的丈夫封怀勤呀,你快叫他们放开我。”
我把孩子交给保姆,让他们退到了安全地带。
而我再次走到封怀勤面前,用手指着他。
“他试图冒充我那死在异国的丈夫。”
我又指向贺姗姗。
“她是共犯,为的就是向封氏敲诈勒索。”
警察用手铐将两人铐住,封怀勤不停咒骂。
我却将矛头指向贺姗姗。
“贺姗姗,你可真是铁石心肠,怀勤的一番苦心都被你毁了。”
“你竟然为了钱,找别人冒充怀勤,还想伤害怀勤留在这世上的唯一骨血。”
“当初,你不也是为了5000万离开了怀勤?”
“你从始至终,都是为了怀勤的钱!”
“只是可怜怀勤,到死都蒙在鼓里,心甘情愿为你编造出恋爱脑的说辞,最后死在了异国他乡......”
“别说了,闭嘴!”
“你这个疯女人!”
“怀勤,你别管她的,马上DNA鉴定结果就出来了,到那时封氏就都是我们的了。”
贺姗姗朝着愣在原地的封怀勤不停嘶吼。
可封怀勤呆呆地望着她,不发一言。
很快,护士带着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报告显示,这位封先生和封若笙宝贝,并非父女关系。”
至此,封怀勤才反应过来。
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14
封怀勤和贺姗姗最后是被国际警察抓走的。
因为涉嫌跨境非法交易。
而我也在第一时间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我将匿名收到的照片、视频全部公开。
包括贺姗姗和封怀勤在一起的所有细节与目的。
“封怀勤不爱我,但他到死的时候也是我的丈夫。”
“妈待我那么好,我不允许任何人打着他的名义为非作歹。”
新闻发布会的内容迅速在网络发酵,封怀勤在机场也看到了这一切。
他双眼猩红地将贺姗姗压在地上。
“真是你下的药!”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就差一点,我妈就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贺姗姗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怀勤,你冷静一点,那些都不是真的。”
封怀勤难得清醒。
“你说那些视频和照片都是假的,就为了这样的你和我?”
贺姗姗愣住了。
她也没想明白,为何背后之人会现在才将一切公之于众?
见贺姗姗愣神,封怀勤身上的力道更重。
“那孩子的事又怎么说?”
“五年前接你出国的人,不就是你口中的那位酒保?”
听到这里,贺姗姗知道一切都瞒不住了。
思索片刻后,她反而笑了。
瞥了一眼正在一点点靠近他们的警察,语气嘲讽。
“那又如何,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你还能做什么?”
“难道封氏的人还会为你出气?”
“说来倒是有趣,我的孩子不是你的,付秋歆的孩子也不是你的。”
“封怀勤,你的头顶,恐怕早就是一片青青草原了!”
说到这里时,电视屏幕上又出现了新的画面。
一家医院公布了封怀勤因为长期服用某种药物,导致精子全部死亡的消息。
一家医院公布了一年后我做试管婴儿的细节。
“不,我不相信,当初是妈带我去医院的,是她说那是怀勤之前存在医院的......”
我的话还没说完,封母通话的片段又出现了。
“她挺会打理公司的。”
“我不怕封氏落在她的手里。”
“等怀勤的孩子长大了,我也不怕她不把一切交出来。”
“毕竟她现在还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可不是我封家的种!”
我当场晕倒,画面也就此停止。
而封怀勤此时已经青筋暴起。
贺姗姗眼睛瞪得通红,嘴上却在笑。
最后,她轻声说了一句。
“对了,你还记得吗?那药是我每天喂你的。”
“当初付秋歆怀孕,我还以为,是那药失了效果。”
“封怀勤,你妈那么看不起我,那就不该怪我让你断子绝孙!”
“哈哈哈......”
此时的封怀勤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里还管得了周围对准他的枪。
他举起手铐,准备重重地朝贺姗姗的头砸去。
“砰”的一声后,封怀勤应声倒在贺姗姗身上。
鲜血洒了贺姗姗一脸,她脸上的笑却越来越深。
“封怀勤,惹到我,你就该是这样的下场!”
15
被警察带回澳城的,只有贺姗姗。
那个不明身份的人,还在继续揭露当年的事。
原来,封母挑中我并非偶然。
那场比赛,她也在。
是她同别人讲:
“这姑娘能力不错,正好家境也差,哪家把她娶回家当个免费劳动力,也算是不错。”
前几大家都还在可怜我嫁进了这样的家庭,纷纷为我鸣不平。
如今甚至还有博主联系我,想要把我的故事写成书。
我拒绝了。
只发了一条声明:
“不管怎么说,我终究是成了封家的人。”
“往后我会用行动,告诉替封家、替封氏赎罪,还希望大家给我和孩子一个机会。”
此后,我取消了一切公开场合的露面。
逐渐淡出公众视野。
但大家都知道,我用封氏赚的钱做了很多好事。
直到孩子十岁那年,众人似乎都已经将前尘往事忘掉。
“妈妈,你是说,爸爸今天就会回来吗?”
看着她无比期盼的面庞,我眼中有泪。
“是的。”
她的爸爸,是当初全力支持我复仇的人。
也是当年,牺牲一切,为我搜集证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