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宫断发后,我踩着暴君的尸骨登基称帝

焚宫断发后,我踩着暴君的尸骨登基称帝

作者:淡写挽风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7
主人公萧珩林如娇小说《焚宫断发后,我踩着暴君的尸骨登基称帝》是一本十分好看的短篇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淡写挽风。第一章我一把火烧了凤仪宫,满朝文武以辞官威胁皇帝废后。但萧珩却只是摘下龙冠替我拢好披散的头发。“无论皇后做什么,朕都满足。”转头就砍了那几个带头的老臣,展示对我的宠爱。我以为他真的非我不可。却听到他为...

第一章

我一把火烧了凤仪宫,满朝文武以辞官威胁皇帝废后。

但萧珩却只是摘下龙冠替我拢好披散的头发。

“无论皇后做什么,朕都满足。”

转头就砍了那几个带头的老臣,展示对我的宠爱。

我以为他真的非我不可。

却听到他为了贵妃大赦天下,免三年徭役赋税。

直到一封密折递到我手里,我着萧珩赐死她。

萧珩替我理好鬓发,声音依然是独属于我的温柔。

“她腹中是朕唯一的皇嗣。”

“等孩子降生,朕把江山都写你名字。”

“朕只求皇后,再等一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

他大概忘了——我和他的孩子因何没了。

1.

“喝下去。”

萧珩的声音在空荡的含元殿内回响。

他一手端着那碗浓黑的安胎药,另一只手不顾我的反抗,强行将跌坐在地的林如娇扶起。

林如娇靠在他怀里,抖个不停,双手死死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陛下,姐姐定然不是故意的,您别怪姐姐......”

萧珩没有看她,目光一直紧紧盯在我的脸上。

“晚晚,别闹了。”

他把药碗递到林如娇唇边,语气却是在哄我。

“太医说她动了胎气,这药必须喝。”

我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药。

三年前的事一下子全涌上来了。

那年我也怀着孕,六个月。

林如娇站在未央宫的玉阶上以死相,说我不容她。

萧珩为了拉她,猛地拂开我的手。

我从三十六级玉阶上滚下去。

血铺满了整片汉白玉广场。

我生生流下了一个已经成型的男胎。

“晚晚?”

萧珩见我没说话,眉头微皱,腾出一只手想要来拉我。

“朕答应你,等她生下孩子,立刻过继到你名下。”

“这大梁的嫡长子,只能是你的。”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骨节分明,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还在。

却让我从胃里翻涌出一阵恶心。

我侧过身,避开了他。

萧珩的手悬在半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归晚,你还要朕怎么退让?”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快要耗尽的耐心。

“朕已经把凤印都交给你砸了,凤袍也由着你烧了。”

“你到底还在不满什么?”

林如娇在他怀里缩着身子。

却在萧珩转头的瞬间,越过他的肩膀朝我挑了挑眉,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就算占着皇后的位子——又如何?

我突然不再发疯了。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拔剑相向。

我只是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袖口,转身往殿外走。

“站住!”

萧珩在身后厉声喝道。

我没有停。

听到身后传来瓷碗碎裂的声音。

萧珩破天荒地推开了怀里的林如娇,大步追了出来。

他在大殿门口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又要去哪?”

他的力气很大,攥得我骨头发疼。

“放手。”

我头也没回,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萧珩猛地把我扯进怀里。

“晚晚,你别......你别这样。”

他把下巴搁在我的颈窝里,声音有些沙哑。

“朕只有你了。”

我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一寸一寸地,把自己的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陛下既然要护她,以后这未央宫,便不必来了。”

我推开他,走下玉阶。

萧珩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我的背影。

“来人!”

他突然暴喝一声。

“皇后凤体违和,需要静养。”

“即刻起,封锁未央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他以为我只是寻常的赌气。

以为关我几天,吃够了苦头,我就会跟以前一样向他服软。

未央宫的大门在我身后轰然关闭。

锁落的声音沉闷得压在口。

入夜。

未央宫里连炭火都被停了,冷得透骨。

我坐在漆黑的大殿里,看着窗外惨白的月光。

“娘娘......”

陪嫁丫鬟红袖红着眼眶,从后殿快步走来。

“外面有个守卫,说是收了贵妃的银子,送了样东西进来。”

她手里捧着一个破旧的木盒,手抖得厉害。

我打开木盒。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件已经发黄的婴儿小衣。

上面沾着大片涸发黑的血迹。

那是三年前,我亲手为我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缝的。

我拿起那件小衣,手指止不住地哆嗦。

在小衣的内侧,我摸到了一个硬物。

是一枚断裂的青铜箭头。

箭头上面,清晰地刻着一个展翅的鹰图腾。

我的手一下子僵住了。

这是萧珩的专属暗箭!

当年我父亲战死沙场,尸骨运回京城时,口着的就是这样一种暗箭。

萧珩告诉我,那是敌国缴获了他的箭矢,用来侮辱大梁。

我信了。

可现在,这枚箭头,为什么会和我的孩子的血衣放在一起?

林如娇送这东西来,是在向我宣告什么?

我紧紧攥着那件带血的小衣,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鲜血顺着掌心滴落。

“红袖。”

我的声音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

“这未央宫的门,从今往后,不必再开了。”

2.

禁足第三天。

萧珩夜夜宿在林如娇的揽月阁,白天却流水价地把珍宝往未央宫送。

东海明珠、南疆翡翠、西域血玉——摆满了半个偏殿。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皇后圣眷仍在。

首领太监王公公弓着腰进来,双手捧着托盘。

“皇后娘娘,这是陛下赏的东海明珠,十二颗,颗颗龙眼大小。”

“赏你了。”

“娘娘,这可使不得,这是贡品——”

“拿着滚。”

王公公扑通跪下,端着托盘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我换上素白麻衣,跪在佛堂蒲团上。

为我死去的孩子念经。

也为战死沙场的父亲念经。

木鱼一声一声,敲在空荡的大殿里。

“姐姐好兴致啊。”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打破了佛堂的宁静。

林如娇在四个宫女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跨进了未央宫。

她穿了一身正红色宫装。

那是只有皇后才能穿的颜色。

我停下敲击木鱼的手,站起身。

“谁准你进来的?”

林如娇掩唇娇笑,故意挺了挺肚子。

“陛下说我怀着龙裔,这后宫各处,想去哪就去哪。”

她走到我跟前,故意理了理衣领。

一块翠绿的玉佛从领口l了滑出来。

我整个人僵住了。

五年前,我替萧珩挡下刺客那一剑后,拖着没愈合的伤口,在护国寺的青石板上跪了三天三夜。

额头磕破了,膝盖跪烂了,求来的就是这块平安玉佛。

我亲手挂在他脖子上的那天,他握着我的手说——此生绝不离身。

“这块玉佛......”

林如娇低头瞥了一眼,满不在乎地拨弄着。

“哦,姐姐说这个啊。”

“陛下昨夜说,这旧物看着晦气,又沾了些去不掉的血腥味。”

“他嫌脏,随手就赏给我打着玩了。”

她把玉佛举到我面前,晃了晃。

“姐姐若是心疼,妹妹还给你就是了。”

说着,她作势要把玉佛扯下来。

我看着她那张嚣张至极的脸。

没有像以往那样冲上去扇她巴掌。

我只是端起供桌上那杯刚沏好的浓茶。

转身,直接泼在了她的脸上!

“啊——!”

惨叫声尖得刺耳。

林如娇捂着脸,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滚烫的茶水烫红了她的皮肤,起了一层水泡。

“人啦!皇后娘娘人啦!”

宫女们吓得尖叫连连。

就在这时,未央宫的大门被人猛地踹开。

萧珩一身明黄龙袍,带着大批禁军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哀嚎的林如娇,以及我手里还滴着茶水的空杯。

“沈归晚!”

萧珩目眦欲裂,大步冲上前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我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我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这个毒妇!她肚子里怀着朕的骨肉,你怎么敢!”

他蹲下去抱起林如娇,回头看我的眼神全是厌恶。

我慢慢扭回头,用手背抹掉嘴角的血。

“陛下既然觉得臣妾恶毒。”

我从袖中掏出一份早已写好的明黄绢帛,扔在他的脚下。

“那就请陛下,在这废后诏书上盖印吧。”

萧珩的动作顿住了。

“你说什么?”

“臣妾自请下堂,请陛下让贵妃扶正。”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萧珩的脸色白了。

他猛地把林如娇推开,上来一把扣住我的下巴。

“沈归晚,你做梦!”

他双眼猩红,咬牙切齿。

“你生是朕的皇后,死,也只能葬入帝陵!”

3.

当天夜里,外头宣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贵妃林氏,温良恭俭,孕育皇嗣有功,特晋封为皇贵妃,赐协理六宫之权......”

太监尖细的嗓音穿过未央宫破败的窗棂,一个字一个字往我耳朵里钻。

萧珩到底还是没舍得废我。

但他褫夺了我全部的后宫之权。

未央宫的份例被克扣到了极点,取暖的银丝炭换成了呛人的劣质黑炭,膳房送来的饭菜冷硬得能硌牙。

他还特意派人每天在我窗外宣读林如娇的晋封旨意。

他以为只要让我吃足苦头,让我明白离开他什么都不是,我就会跟过去无数次一样,哭着去求他原谅。

我坐在漏风的窗下,把手里最后一点黑炭扔进火盆。

火光照着我的脸,我一动不动。

外头的宣旨声终于停了。

夜深了。

一道黑影翻过未央宫的高墙,单膝跪在我面前。

“主子,属下来迟。”

是夜鸢.

我父亲生前最信任的暗卫首领。

我没有废话,直接伸出手。

“东西拿到了吗?”

夜鸢从怀中掏出一份卷宗,封皮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主子,这是属下潜入兵部机密库,拼死带出来的。”

我接过卷宗。

手指碰到封泥的那一刻,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拆开。

借着火盆里微弱的光,我一页一页地翻。

三年前,镇国将军府十万大军在落雁谷全军覆没。

萧珩当时抱着我痛哭,说敌国狡诈,偷袭了粮草大营,他没能保护好我父兄。

可这份卷宗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本没有什么敌国偷袭!

是萧珩!

是他为了收回我父亲手里的兵权,暗中将镇国军的布防图送给了敌国将领!

更让我目眦欲裂的是。

当年负责传递这份布防图的内应。

正是林如娇的父亲,当朝太傅林宗翰!

他们一家,是踩着我父兄和十万镇国军的尸骨,平步青云的!

“噗——”

一口黑血从喉咙里涌上来,溅进炭火盆。

炭火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主子!”

夜鸢大惊失色,想要上前扶我。

我抬起手,挡开了他。

我跪在地上,一张一张把散落的卷宗捡起来,叠好,塞进怀里。

手还在抖,但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很稳。

“主子,江南旧部已经集结完毕,只等您一声令下。”

夜鸢压低声音。

“不急。”

我撑着膝盖站起来。

“让他死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亲手毁掉他最在乎的一切。”

当晚,大雪纷飞。

萧珩破天荒地来到了未央宫。

他没有带随从,一个人站在未央宫的雪地里。

肩头落满了白雪,冻得嘴唇发紫。

他在用苦肉计。

他笃定我看到这副模样会心软,会扑出去心疼他。

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我看着窗外那个自导自演的深情帝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我还是换上了一副温顺的笑脸。

我推开殿门,提着裙摆,踩着积雪朝他跑去。

“陛下......”

我扑进他怀里,眼泪落得恰到好处。

萧珩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紧紧回抱住我。

“晚晚,你终于肯理朕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

我把脸埋在他口,听着他的心跳。

“臣妾错了,以后什么都听陛下的。”

4.

中秋。

含元殿大摆家宴,丝竹管弦,觥筹交错。

我穿了正红凤袍,端坐在萧珩身侧。

端庄,温婉,挑不出一丝错处。

底下坐着文武百官,还有挺着肚子的皇贵妃林如娇。

她盯着我身上的凤袍,手里的帕子绞成了一团。

酒过三巡。

林如娇突然站起身,端着酒杯朝我走来。

“姐姐,妹妹敬你一杯。”

走到我跟前,脚下忽然一歪,整个人直直朝我扑过来。

又是这招。

假装被我推倒,顺势“流掉”肚子里的龙裔,把罪名扣死在我头上。

可惜,她太蠢了。

我坐在原位,甚至连手都没抬。

身后的红袖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架住。

“皇贵妃娘娘当心。”

林如娇没摔成,脸色变了变,随即捂住肚子叫起来。

“哎哟......我的肚子......好痛......”

萧珩脸色一沉,猛地起身。

“传太医!”

太医院院判张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他跪在地上,隔着丝帕为林如娇搭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张太医的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如何?”萧珩急切地问。

张太医猛地磕头,声音发颤。

“启禀陛下......皇贵妃娘娘她......她并未怀孕啊!”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萧珩愣在当场。

“你再说一遍?”

“臣万死!”

张太医连连叩首,

“娘娘脉象虚浮,那是服用了大量假孕药所致!且那药性极烈,娘娘脸上的红斑毁容,也是因为药毒发作啊!”

林如娇尖叫起来。

“你胡说!你被皇后收买了!陛下,他在撒谎!”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轻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张太医当然是我的人。

或者说,是我用他全家老小的命,换他说了一句实话。

“来人!”

萧珩暴怒的声音响彻大殿。

他感觉自己被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把这个欺君罔上的贱妇,给朕打入暴室!”

禁军冲上来,拖着疯狂挣扎的林如娇往外走。

“陛下!臣妾冤枉啊!是皇后害我!”

她的声音渐渐远去。

大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站起身,拿起酒壶,走到萧珩面前,为他斟满了一杯酒。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萧珩看着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还是晚晚最懂事。”

我看着他咽下那杯掺了极品致幻药物的酒,微微一笑。

“臣妾不胜酒力,先回宫歇息了。”

我翩然离去,没有回头。

回到未央宫。

我遣散了所有心腹宫女太监。

“主子,都安排好了。”

夜鸢出现在阴影中。

“动手吧。”

我提起几大桶桐油,毫不犹豫地泼洒在未央宫的每一个角落。

床榻、纱幔、书架。

我走到梳妆台前,用匕首划破手指。

在一幅白绢上,写下十六个血字。

然后,我将那份揭露他我父兄的卷宗副本,和一起放进玉匣。

最后,我割下自己的一缕长发,压在匣子下面。

“走。”

火折子扔下。

冲天的大火瞬间腾起,以燎原之势吞噬了这座囚禁我四年的金丝笼。

火光映红了半个京城的夜空。

含元殿内。

萧珩在致幻药的作用下,正做着和我白头偕老的美梦。

突然,他被外面的喧闹声惊醒。

“走水了!未央宫走水了!”

萧珩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连鞋都没穿,赤着脚,发了疯一样冲向未央宫。

大火已经将未央宫烧成了一片火海。

殿梁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晚晚!”

萧珩嘶吼着想要冲进火海,被几个太监死死抱住。

“陛下不可啊!火势太大了!”

“轰——”

主殿的房顶重重砸下,火星四溅。

萧珩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片火海。

大火烧了一夜。

天亮时,废墟中,禁军挖出了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焦尸。

尸体的头上,还戴着皇后大婚时的凤钗。

旁边,放着那个完好无损的玉匣。

王公公颤抖着手,将玉匣呈给萧珩。

萧珩浑身发抖地打开匣子。

当他看清卷宗上的内容,再看到那封上的字时。

“父之仇,以命相还,永生永世,不复相见!”

萧珩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直挺挺地跪倒在那具焦炭之上!

第二章

5.

萧珩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醒来时,那满头青丝竟白了一半。

满朝文武跪在养心殿外,请求为皇后发丧。

他下令当场杖毙了三个带头的言官。

“谁敢再说皇后死了,朕诛他九族!”

没有人再敢开口。

他命人从北疆运来千年寒冰,打了一副冰棺。

那具烧得焦黑的尸体被他亲手放了进去。

冰棺停在养心殿正中央。

龙床空着,他不睡。

每天夜里就搬一把椅子坐在冰棺旁边,握着那具焦尸瘪的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晚晚,你今天怎么不理朕?”

“是不是怪朕没有陪你用膳?”

“你起来打朕骂朕都好,别不说话......”

值夜的太监跪在殿外,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自言自语,大气都不敢出。

宫里的人走路都不敢出声了。

萧珩疯了。

他开始满世界寻找与我相似的影子。

但凡宫中有哪个宫女的眉眼、身段,甚至是走路的姿势有几分像我。

皆被他发疯般地提拔到御前伺候。

他盯着人家看,看得那宫女浑身发抖。

有时候他会突然笑一下,伸手去摸人家的脸。

“晚晚......”

可下一秒,那宫女一开口说话,或者笑的弧度不对。

他脸上的笑就没了。

“你不是她。”

“拖出去,杖毙!”

短短半个月,死在养心殿外的宫女已经多达数十人。

夜深人静时。

他一遍又一遍地翻看我留在玉匣里的那份卷宗副本。

他终于确认,我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他当年怎么出卖镇国军,知道他对我所有的好都是在掩盖那桩血案。

他把卷宗合上,又打开,再合上。

手一直在抖。

“晚晚......朕错了......朕真的错了......”

他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冰棺前,额头一下一下磕在冰面上。

磕到后来,血顺着冰棺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只要你活过来,朕把命赔给你......”

就在他陷入癫狂的悔恨中时。

太医院的新任院判战战兢兢地呈上了一份密报。

那是当年我流产时的脉案。

“启禀陛下,当年皇后娘娘小产,并非全因跌落玉阶。”

院判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微臣查验了当年娘娘服用的安胎药渣。”

“里面......里面被人长期下了极重分量的麝香!”

萧珩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

“谁的?!”

周院判把脸贴在地砖上。

“是......是打入暴室的林氏。”

“而且......那麝香的来源,正是当年陛下您亲自赏赐给娘娘的极品补药中......”

轰——

萧珩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原来,当年害死我们孩子的,不仅仅是林如娇。

更是他自己!

是他亲手把毒药送到了我的嘴边!

“啊——!”

萧珩发出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一脚踹翻了龙案,拔出长剑,一剑刺穿了院判的膛。

“庸医!当年你们为什么查不出来!留你们何用!”

鲜血溅了他满脸。

他提着滴血的长剑,宛如从爬出的修罗。

“把林如娇那个贱人,给朕拖出来!”

6.

暴室。

阴暗湿的地牢里弥漫着腐臭。

林如娇被铁链锁在墙上,披头散发。假孕药的毒性已经彻底发作,她脸上的红斑溃烂成片,原本那张姣好的脸已经不成人形。

她听到脚步声,费力地睁开眼。

看到那身明黄龙袍,她浑身一震,嘴唇哆嗦着往上扯。

“陛下......您来看臣妾了......”

她还在笑。

“您是来接臣妾出去的对不对?”

“臣妾就知道,您心里还是有臣妾的......”

她还在做着复宠的美梦。

萧珩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长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你当年,在皇后的安胎药里下了麝香。”

林如娇的笑僵在脸上。

“陛下......您听谁胡说的?臣妾没有......”

"唰——"

剑光一闪。

"啊——!"

一只耳朵落在满是污泥的地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半边脸。

“朕再问你一遍。”

萧珩举起剑,剑尖抵住了她另一只耳朵。

林如娇痛得浑身痉挛,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是......是我下的!那又怎样!”

事情败露,她反倒疯了,扯着铁链大笑起来。

“她沈归晚凭什么霸占着皇后的位置!凭什么得到你所有的宠爱!”

“我就是要弄死她肚子里的野种!”

萧珩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来人。”

他扔掉手里的剑。

“给朕活剥了她的皮。”

“要完整的一张,用来给皇后做脚垫。”

几个刽子手拿着锋利的小刀走上前。

林如娇终于怕了,拼命挣扎,嚎叫声响彻整个暴室。

“萧珩!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父亲是太傅!”

萧珩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刀锋割破皮肉的声音,以及林如娇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惨叫声越来越不成人声。

不是求饶,是笑。

那种濒死之人豁出一切的、恶毒的笑。

"萧珩!你以为你在给她报仇?"

"我告诉你——沈归晚本就没死!"

萧珩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你挖出来的那具尸体是死囚犯的!"

林如娇被剥了半张脸皮,血肉模糊,却笑得癫狂。

"我亲眼看到她的暗卫把她带走了!她活得好好的!她就是不要你了!"

"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她——"

萧珩缓缓转过身。

他死死盯着林如娇。

整个人先是僵住。

然后开始笑。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她没死......晚晚没死......"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指尖全是血和泪。

"剁了。"

他指着林如娇,语气轻飘飘的。

“剁成肉泥,喂狗。”

十道金牌从皇宫发出。

皇家最精锐的龙鳞卫倾巢而动。

大梁四海八荒所有关卡、码头,全部封锁。

“传朕旨意,掘地三尺,也要把皇后找回来!”

而此时。

我站在江南水师大营的点将台上。

一身银色软甲,手持父亲留下的红缨枪。

江风吹拂着我耳边的碎发。

台下,十万镇国军旧部单膝跪地,声震九霄。

“誓死追随大小姐!血债血偿!”

我看着北方京城的方向。

萧珩,游戏才刚刚开始。

7.

“都督,京城来人了。”

夜鸢挑开别苑正厅的珠帘,低声禀报。

我正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红缨枪。

“几个人?”

“就一个。”

夜鸢顿了顿,

“是萧珩。”

我擦拭枪杆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堂堂大梁天子,抛下朝政,微服南下。

就为了找一个被他死的“死人”。

“让他进来。”

我将红缨枪重重顿在青砖地上。

片刻后,别苑的木门被推开。

萧珩站在门口。

他瘦得脱了相,原本合身的锦袍如今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那半头白发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格外刺眼。

当他看清坐在大厅中央的我时。

整个人晃了一下。

“晚晚......”

他嗓子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跌跌撞撞朝我走过来。

我坐在原地没动。

就在他快碰到我的那一刻,我反手一挑。

冰冷的枪尖,精准地抵上了他的咽喉。

“站住。”

萧珩被迫停下脚步。

枪尖刺破了他脖颈上的皮肤,一缕鲜血顺着枪杆流下。

他却浑然不知疼。

就那么直挺挺地,在我面前跪了下去。

堂堂九五之尊,双膝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晚晚,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仰着头,眼泪混着雨水砸在地上。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明黄丝帛包裹的东西。

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半截被烧得焦黑的玉梳。

那是我大婚时,他亲手为我梳头用的。

“我把林如娇了,剁成肉泥喂了狗。”

他急切地捧着那截焦梳,冲我邀功。

“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只要你回去,江山为聘,我愿为你父兄昭雪立庙,你说什么我都听!”

我低头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跪在我脚下哭得涕泗横流。

"萧珩,镇国将军府一百二十八口人的血,你拿什么洗?"

我反手拔出腰间的匕首。

萧珩闭上眼,甚至微微扬起了脖子。

“你了我吧,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他以为我要取他的命。

但我没有。

我握住匕首,抓住自己的一截长发。

“唰——”

利刃划过,青丝断裂。

我将那截断发,狠狠掷在他的脸上。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我一字一顿。

“今断发,恩断义绝!”

萧珩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他疯了一样扑上来要抱我的腿。

“不!晚晚你不能”

夜鸢从侧面闪出,一脚踹在他心窝上。

萧珩整个人飞出去,重重摔进泥水里,呕出一大口血。

他趴在泥里,拼命往我这边爬。

我已经转过了身。

“把他扔出江南地界。”

“他若敢再踏入半步,无赦。”

8.

“陛下疯了!江南水师不可强攻啊!”

金銮殿上,兵部尚书跪在地上,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萧珩坐在龙椅上,穿着一身大红喜服。

那是他封后大典时穿的那套。

“闭嘴。”

萧珩眼神空洞,语气却透着偏执。

“朕要去接皇后回家。”

“谁敢阻拦,无赦。”

回京后的萧珩彻底疯了。

他不顾北方边境敌国环伺,强行调动了驻守边防的三十万大军南下。

目的只有一个:讨伐江南,抢回他的皇后。

朝堂动荡,言官死谏。

他毫不留情地将那些敢于反对的朝臣斩殆尽。

午门外的血迹洗了又红,红了又洗。

大梁彻底陷入了内战的水深火热之中。

消息传到江南时,我统率着父亲留下的十万镇国军旧部,势如破竹。

一路北上,直京城。

两军对垒于洛水之畔。

战场上,狂风卷起漫天黄沙。

萧珩御驾亲征。

他甚至没有穿铠甲,就穿着那身身喜服,骑在马上,立于万军之前。

三十万大军压境,旌旗蔽,战鼓沉沉。

但攻击的号令迟迟没有落下。

就那么隔着百丈的距离,死死盯着对面战车上的我。

“晚晚!”

他突然疯狂地大喊我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

“你回来!只要你回来,朕把皇位让给你!”

我平静地看着他这副深情的戏码。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全军听令。”

我拎起红缨枪,枪尾重重一顿。

“攻城!”

战鼓擂动,声震天。

镇国军以水师战船封锁洛水两岸退路,步卒结成锥形阵,直北军腹心。

萧珩的副将赵毅看着这疯狂的举动,为了保家卫国,彻底抗旨反叛。

“昏君误国!放箭!射叛军首领沈归晚!”

赵毅夺过弓箭手的手里的长弓,瞄准了我。

“噗嗤——”

赵毅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前冒出的血色剑尖。

萧珩站在他身后,握着剑柄。

“谁敢伤她一头发,朕诛他九族!”

主帅副将,三军夺气。

军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在这一剑之下彻底崩了。

大梁都城的城门,在巨大的撞城木下。

轰然倒塌!

9.

“报——都督,金銮殿已被围困。”

夜鸢浑身是血,提着剑走到我面前。

我跨过满地的尸山血海,一步步走上那高高的白玉阶。

曾经,萧珩在这里将我重重甩下,害死了我的孩子。

如今,我踩着他禁军的尸骨,重新踏入了这座囚禁我四年的金銮殿。

大殿内空荡荡的。

四周全是倒下的禁军尸体。

萧珩坐在最高处的龙椅上。

他身负重伤,腹部被流矢洞穿,鲜血染红了那身大红的喜服。

但他看到我走进来,却依然对着我笑。

笑得极其温柔,仿佛我们只是寻常夫妻在闲话家常。

“晚晚,你来了。”

他用沾满鲜血的手,从龙案上拿起那方传国玉玺。

旁边,放着一份早已写好的退位诏书。

“朕都写好了。”

他把诏书和玉玺往前推了推。

“传位于大梁最尊贵的女人,沈归晚。”

他看着我,眼底满是期冀。

“这是朕欠你的江山。”

“晚晚,你肯对朕说一句原谅了吗?”

我提着滴血的长剑,缓步走上高台。

走到他面前。

我伸出手,接过了那份退位诏书。

萧珩的眼里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以为我接了诏书,就是原谅他了。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抱我。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

我毫不犹豫地反手一刺!

“噗嗤——”

三尺青锋,精准无误地刺穿了他的心口!

萧珩没有躲。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鲜血从他口中涌出,他却反手死死握住了刺穿他心脏的剑刃。

锋利的剑刃割破了他的手掌,深可见骨。

他借着剑刃的力道,试图凑过来吻我的唇。

“晚晚......朕把命......赔给你了......”

我看着他那张深情款款的脸。

猛地握紧剑柄,狠狠一搅!

“呃啊!”

萧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重重地跌回龙椅上。

我抽出长剑,冷冷地俯视着他。

“我从不原谅畜生。”

萧珩在绝望中,死死盯着我。

那双死灰的眼睛里,满是悔恨与无望。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大口大口地呕出鲜血。

最终,头一歪,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至死,未能瞑目。

我甩去剑上的血迹,转身看向殿外。

“来人。”

我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冰冷而决绝。

“把萧珩的尸体剁成八块,悬挂于四方城门。”

“祭奠我镇国军十万英魂!”

10.

“陛下,萧珩的尸骨已按您的旨意,挫骨扬灰。”

夜鸢单膝跪在太和殿的玉阶下,恭敬地禀报。

距离那场血洗皇城的宫变,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

前朝皇室宗亲,那些曾经依附萧珩、对我父兄之死推波助澜的权贵。

被我雷厉风行地彻底清洗。

菜市口的血迹,整整半个月都没有涸。

群臣见识了我的铁血手腕,再无一人敢拿“谋朝篡位”说事。

我没有像历代权臣那样,扶持一个傀儡幼帝。

我直接穿着改制后的玄色龙袍。

踩着萧珩曾经坐过的那把龙椅,登基称帝。

我下达的第一道圣旨,便是为镇国将军府昭雪。

重塑镇国军军魂。

大赦天下,免除苛捐杂税,开创女帝之治。

至于那座曾经囚禁我、又被我一把火烧掉的未央宫。

我下令将废墟彻底推平。

改建成了皇家演武场。

我要让大梁的将士们,踩在曾经的屈辱上,练出最锋利的刀。

深夜。

我独自站在太和殿的最高处。

俯瞰着这片万里河山。

夜风吹起我的龙袍,带来一丝初冬的寒意。

“陛下。”

新任的总管太监弓着腰,小心翼翼地走上台阶。

他身后,跟着一个眉眼清秀的侍卫。

那侍卫低着头,身形和侧脸,竟有几分像年轻时的萧珩。

“这是底下人孝敬的,说是懂规矩,能替陛下解闷......”

总管太监的话还没说完。

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那侍卫吓得立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看着那张有几分相似的脸,只觉得无比厌烦。

“让他滚。”

我收回目光,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再有下次,你这总管太监也不用当了。”

总管太监吓得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带着那侍卫退了下去。

太和殿顶,再次恢复了死寂。

我端起手边的一杯烈酒。

走到白玉栏杆前。

曾经,我以为爱情是这世上最坚固的堡垒。

后来我才明白。

情爱不过是帝王座下的枯骨。

是用谎言和鲜血堆砌的虚妄。

我缓缓倾斜酒杯。

将那杯烈酒,尽数洒在猎猎的寒风中。

敬我死去的父兄。

敬我未出世的孩子。

也敬我自己。

从今往后,我的命,只属于大梁的万里江山。

爱恨,再不由旁人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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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宫断发后,我踩着暴君的尸骨登基称帝》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