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婆迟迟怀不上孕,我们决定试管。
胚胎合成前,我撞见老婆将我的精子调换成她初恋的。
我没吭声,把精子换了回来。
顺手还将老婆的卵子给换成了我前女友的。
二十五年后,老婆初恋上门扒拉我的儿子,:
“乖儿子,我才是你亲爹呀!”
我和儿子念川国外考察医疗后回到家中,愣住了。
乌泱泱一群人,平时连人影都见不到的远房亲戚居然都来了。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江家在开族谱大会。
最刺眼的,是坐在沙发中央,眼圈通红的白霖川。
江雨燕,我常年不归家的“好妻子”,正一脸心疼地搂着他,柔声细语地安慰。
我挑了挑眉,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放,看向江雨燕:
“今天是什么好子?这么热闹?”
念川跟在我身后,高冷的环抱双臂,一脸嫌弃地盯着白霖川。
他已经隐约察觉到这个男人的身份了。
岳母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太好看,欲言又止。
不等江雨燕开口,白霖川就哭着扑向念川:
“我的乖儿子,我才是你亲爹啊!”
念川灵活地闪开,一脸厌恶地皱起眉头,仿佛白霖川是什么脏东西。
他后退一步,语气冰冷:“我爸叫顾知奕。”
这孩子,真是我的贴心小马甲。
我握住念川的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扬手,一拳头锤在白霖川脸上。
拳头的闷声在客厅回荡。
“别乱攀亲戚。”我语气冰冷,眼神如刀。
江雨燕猛地站起来,心疼地扶起白霖川,指着我怒吼:
“顾知奕,你疯了吗?居然敢打霖川!”
他扬起手作势要打我。
念川眼疾手快,上前一步,给了江雨燕一巴掌。
“你敢打我爸?”念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雨燕愣住,又气又怒,扬起手想打念川。
白霖川却一把拉住她,假惺惺地哭道:
“雨燕,别打,那是我们的儿子啊!”
他这副慈父的模样,看得我直想吐。
江雨燕放下手,恶狠狠地瞪着念川:
“要不是看在你亲爸的份上,我今天非教训你不可!”
念川冷笑一声:“呵,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教训我。”
他那凌厉的眼神,像极了年轻时候的我。
我心中暗爽,不愧是我悉心教导出来的儿子!
一个宗族的长辈,咳了咳嗓子,试图压下这乱糟糟的场面。
“都安静点!”他浑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逐渐安静下来,目光都集中在了长辈身上。
他看向江雨燕:“雨燕,你把大家叫来,到底是什么事?”
江雨燕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
她伸手搂住白霖川的肩膀,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样。
“其实,今天,我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宣布。”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我和念川身上。
我静静的看着她,看她能耍出什么猴戏?
“念川,他……他不是知奕的亲生儿子。”江雨燕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
念川猛地转头看向我,眼中充满震惊。
我示意他稍安勿躁。
周围的亲戚们窃窃私语,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兴奋地躁动起来。
“当年,我们做试管婴儿的时候……”江雨燕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医生说,知奕的精子质量不行……为了不伤他想当父亲的心,我换成了霖川的……”
这傻偷鸡摸狗,居然还倒打一耙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江雨燕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似乎在期待我暴怒失控。
然而我却气定神闲,她只得继续表演。
“今天,我把大家叫来,就是想让大家见证……”她深情地看向白霖川,“念川认回他的亲生父亲。”
周围的亲戚们顿时炸开了锅。
“念川不是顾知奕的儿子,肯定要认亲生父亲啊!”
“就是,霸占着江家女婿的位置这么多年,也该退位让贤了!”
“顾知奕这些年,霸占着江家的产业,现在真相大白了,也该让他从下台了!”
听着这些议论,我心中冷笑连连。
这些心怀不轨的亲戚,近年一直被我打压、清退出公司管理层,只能靠年底分红获利,对我多有不满。
他们现在乐于吃瓜看戏,看江雨燕和我闹翻,他们就可以重回公司分一杯羹。
念川看着毫不掩饰眼中贪婪的亲戚,抓着我的手紧了紧。
我开口:“念川只会是我的孩子。”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白霖川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哽咽道:
“知奕哥,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自欺欺人,念川确实是我的孩子。
江雨燕和白霖川真以为自己能骗过我?
当年,江雨燕迟迟无法怀孕,我们决定试管。
胚胎合成前,我意外撞见江雨燕联合护士偷偷摸摸的动我的精子储存柜,还听到她一脸喜色的打电话给白霖川,说已经把他的精子换好了。
当时我没有闹,一声不吭转身就给了医生一百万,让她用我之前取的多余精子换回去。
我还“好心”地让医生把江雨燕的卵子换成了我前女友的。
胚胎合成那天,我和江雨燕一起见证了“奇迹”的诞生。
她高兴得不正常,大概以为那是她和白霖川的孩子吧。
我看着她那副傻样,心里都快笑死了。
这些年,我看着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对念川好,心里别提多爽了。
她想坑我,却没想到自己喜当娘了二十多年。
江雨燕打断我的回忆,嘲讽我,
“死鸭子嘴硬,念川虽然这些年跟在你身边,但精子不是你的!他的亲生父亲是白霖川。”
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挑衅:“你在白做梦?”
“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去做亲子鉴定!”江雨燕语气坚定,
“我还要跟你离婚!你当我舔狗,威我结婚,和你在一起二十五年,我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
她提出离婚的时候,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看来是想很久了。
呵?她也敢说对我仁至义尽?
入赘她家二十五年,我就守空房二十五年。
我独自养育孩子的时候,她在和白霖川风花雪月。
我商场打拼撑起江家门楣的时候,她在娱乐场所纸醉金迷。
不过有一点她说错了,我可不是因为爱她所以当她的舔狗,
嫁给他不过是为了得到江家少身份,掌控罢了。
而现在,已经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下。
那么,江雨燕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离婚可以,”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但亲子鉴定就不必了,我确信念川是我的孩子。”
念川望着我,眼神坚定:“爸爸,我信你。”
江雨燕和白霖川顿时急了。
“念川,你难道不相信妈妈吗?”
念川没有理会她,只是紧紧挨着我。
就在这时,一个男大学生模样的男孩闯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念川面前,一脸兴奋地叫道:“哥哥!”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多冒出一个爸也就算了,怎么还冒出来一个弟弟?
我看着面容跟白霖川相像的男孩,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这大概是江雨燕和白霖川的私生子吧。
瞒得可够好的,二十多年没让我发现。
看来,这出戏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岳母坐在上首,看着男孩,不怒自威:“雨燕,这是怎么回事?”
客厅里的气氛,再次凝固。
男孩看起来眼眶红红的,像要哭出来。
“哥哥,我叫江格,我…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存在。”
他说话有点结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颤抖。
他偷偷瞄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像是怕我责怪他似的。
“我…我爸,他经常跟我说起你,说你很优秀,很帅气…”
白霖川适时地啜泣起来,肩膀一颤一颤的。
“念川,我的宝贝儿子,爸爸这些年真的好想你…”
他抬起头,泪眼婆娑,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格儿他…他也一直很想你,我们经常偷偷去看你…”
江格连忙点头,急切地补充道:
“真的!哥哥,我在你的学校上学,就是为了…为了能离你近一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照片,小心翼翼递给念川。
“这些是你的相片,我…我偷偷拍的…”
念川接过那沓照片,粗略一翻,照片上的他,有穿着毕业礼服,笑得灿烂;有练完篮球后,面容疲累的;有跟同学进行辩论,神采飞扬的…
念川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些年竟然有个变态一样的家伙藏在他身边,视奸他、偷拍他!
江雨燕也不闲着,走到岳母面前,指着江格,语气沉重。
“妈,这是江家的孙子啊!今天各位宗亲也在这里见证,您…您就认他吧!”
江雨燕也是有点小聪明的,她知道,岳父离世之后,在江家说得上话的其实是岳母。
她邀请各位宗亲来,不过是威迫岳母认下这个孩子。
她笃定,如果岳母同意让江格认祖归宗,那我也无话可说。
毕竟,这二十五年来,她也观察到了我对岳母的听从孝顺。
江格很机灵,立刻转向岳母,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岳母看着江格,又看看我,眼神复杂,没有立即应江格的声。
我知道,岳母是心疼我的。
我不忍岳母为难,于是开口打破冷场,
“江雨燕,让这个私生子认祖归宗,继承江家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何必拉上念川呢!”
第二章
我转头看向念川,交换了一个眼神。
“就算念川不是我亲生的,他都是我顾知奕名下唯一的孩子。”
“我名下所有的财产,房产、、基金,包括20%的股份,我都会全部留给他。”
“念川,如果这样,你愿意跟我,还是跟你妈妈和这位…不知道真假的爸爸?”
我的小男孩小脑袋瓜转得飞快,眼珠子一骨碌,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立马扑到我怀里,小脸蛋蹭着我的胳膊,脆生生地喊:
“妈妈现在有弟弟,财产又不留给我,我当然跟爸爸!”
好孩子!不愧是我精心教导的!直接把目的用反话给说了出来。
白霖川听到我愿意将所有财产都给念川,眼睛“唰”一下亮了,比一千瓦的灯泡还耀眼。
他知道我名下的财产有很多,单单金银珠宝、不动产就是一笔小数目,
更别提那20%的江氏股份,简直是金山银山!
贪婪,裸的贪婪,在他脸上毫不掩饰。
他凑到江雨燕耳边,一阵嘀嘀咕咕。
“当年老爷子离世,为了互相制衡,把手上的60%股份一分为四,20%给顾知奕、20%给老太太、10%给念川,你才得10%。如果顾知奕把他的股份转给念川,以后我们再把念川的股份哄到手,你手上就有40%啦!”
“现在当务之急是让顾知奕吐出他手上的股份和财产!让他净身出户,再把念川拉到我们的阵营!”
江雨燕一思索,白霖川说得也对!
于是站出来,对念川一副慈母模样,
“念川,你弟弟可以自力更生,不会跟你争财产,我也愿意把所有财产都给你!”
她顿了顿,加了一个条件,“前提是,你要跟霖川去做亲子鉴定!如果鉴定结果显示你们是亲父子,你就要认回白霖川当爸,好好对他!”
念川偷偷瞄了我一眼,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好!”念川一口答应,但他也鬼精的提条件,
“不过,去做亲子鉴定之前,爸妈都要先跟我去一趟公证处,把财产全部无偿赠予转到我名下!”
我心里暗自叫好,这孩子,真是机灵!
拿到手的东西才是真实的,不要相信口头承诺!
这下,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宗亲们可激动了。
白霖川能想到的,他们自然也想得到,一个个摩拳擦掌,仿佛看到了无数金银财宝在向他们招手。
江雨燕本不懂经营,要是挂他名下,还不是任他们拿捏?
“好好好!就该这样!”一个宗亲带头叫好。
“我这就联系公证处的人!”另一个宗亲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一群人忙得热火朝天,仿佛在办什么喜事。
岳母在他们忙碌的同时,担忧的阻止我,
“好孩子,赠与财产的要不你再考虑一下?”
我笑着摇摇头,安慰她,“妈,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岳母向来知道我的厉害,瞧我不慌不忙,也不再劝我。
在他们的“帮助”下,我和江雨燕名下的财产,除了每人五万的生活费,其余的,全部转到念川名下。
公证处的办公室里,江雨燕和白霖川慈爱的看着念川,
仿佛看到将来领导呼风唤雨的子,笑得开心。
我瞧着他们白做梦,再瞧瞧瞬间成为亿万富翁的儿子,也笑了。
但是,光江雨燕大出血可不够,我还要扒了白霖川的皮。
“白霖川,你不是说爱念川吗?不表示表示?”
我漫不经心地开口,目光扫过白霖川那张精心打扮的伪素颜脸。
“我这二十几年替你养念川,可花了几百万呢。”
“我也不要你的赔偿,你把钱给念川就行了,毕竟我最爱他。”
念川在一旁趁打劫,“白叔叔,你跟我妈二十多年了,几百万也是有的吧?刚好我们还在公证处,您要不要向我表一下忠心?不然我很怀疑你不爱我,想认回我只是为了我背后的江家哦!”
他脸色一僵,陷入两难境地。
给了钱,她肉疼。
不给钱,念川又怀疑他认亲的目的。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白霖川咬牙,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到念川手上。
“念川啊,爸爸当然是爱你的!这里是五百万,是爸爸存了十几年的钱!”
念川毫不客气的抓紧银行卡,喊来公证人员立刻进行公证。
白霖川在旁边微笑着,只是笑容有点扭曲,像是被割肉一样。
鉴定机构是江雨燕选的,她怕我动手脚,选了最权威的国家级司法鉴定所。
我冷哼,自作聪明。
鉴定所工作人员采集完我、白霖川、念川的血液样本后,我让他们也采集江雨燕的血液一道做鉴定。
江雨燕不可思议的看我,“顾知奕,你疯了吗?念川毋庸置疑是我的孩子!”
我勾唇笑得不怀好意,“中国人,主打一个来都来了,顺道做了呗!”
念川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他知道我肯定有目的,
于是耍脾气让江雨燕也做亲子鉴定。
江雨燕现在可是把念川当祖宗一样供着,于是答应他的要求。
出鉴定所的时候,白霖川的儿子江格抱着一束鲜花姗姗来迟。
“哥哥!”他亲热地叫着念川,将鲜花递给他,作势要来拥抱他。
念川的神色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一把推开他。
“别碰我!”
这小子,比念川还高半个头,看着人模狗样的。
“念川,这是你弟弟啊!”白霖川连忙劝道,“一家人要相亲相爱啊!”
念川翻了个白眼:“鉴定结果没出来,先别乱认亲戚哈!”
“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相亲相爱了。”我淡淡地说,
“江雨燕,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因为大家名下都没有财产,也没有子女抚养权需要协商,
我和江雨燕连离婚协议都不用签,直接去民政局领取了离婚证。
白霖川的眼睛瞪得老大,高兴坏了,
显然没想到我们离婚那么快速,他以为我还会死皮赖脸不离婚。
可念川紧紧地跟我站在一边,他看着我和念川亲密的样子,又眼红了。
念川去停车场取车后,白霖川终于逮到机会,对落单的我阴阳怪气:
“顾知奕,江雨燕从来就没爱过你!你知道念川的名字为什么叫念川吗?因为我的名字里有个‘川’字!”
江雨燕搂着白霖川,一脸得意:
“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念川自然会回到我们身边!”
江格也一改在念川面前的小白兔形象,嚣张跋扈:
“现在所有的钱都是哥哥的!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你就等着上街边流浪吧!”
我懒得回应他们愚蠢的挑衅。
江雨燕没得到我的回应,觉得大势已定,露出真面目:
“你把控那么多年,现在该由我来当家作主了!”
“你果然是在利用念川打的主意。”我冷笑。
“是又怎么样?”江雨燕一脸的无所谓,
“现在财产全部转给念川了,只要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到时候,我才是的主人!”
“那我就等着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好命真正的主导。”我眼神冰冷。
他们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以为胜券在握。
可他们不知道,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胜算。
我在公司交接工作的时候,江格出现在公司,将总经理赶了出去,
大摇大摆地坐在真皮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说他董事长是他哥哥,他才是总经理。
众人闻言不敢拦他,但我敢教训他。
“把他给我扔出去!”
几个保安立刻上前,要架起江格。
“你们敢碰我?”江格猛地站起来,指着保安们的鼻子骂道,
“我哥是董事长!我是他亲弟弟!你们这些狗腿子,敢动我一下试试!”
他还对我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已经被赶出江家了,没权利指挥的员工!”
叫嚣,一边推搡保安,一边要上前打我。
真是无法无天!
就在这时,念川赶到了。
“怎么回事?”他冷着脸问道。
“哥哥,你来得正好!”江格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这老男人要让保安把我赶出去!”
“这是公司,轮不到你撒野!”念川冷冷地看着他,
“还有,我不是你哥。”
“念川,你怎么能这么跟弟弟说话呢?”白霖川也赶来了,
“你们是亲兄弟,以后弟弟还要帮你分担公司事务的。不然你没有家人撑腰,会受欺负。”
念川却冷笑一声:“把他们两个都赶出去!”
白霖川见软的不行,便开始撒泼,不让保安碰他,
“我可是你们继承人江雨燕的丈夫、江念川的亲爹!这个集团也是我的!”
我冷笑:“把他们扔出去!别脏了公司!”
保安听明白了现在公司到底是谁的,架起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两人,直接把他们拖了出去。
白霖川却还在叫嚣:
“顾知奕,你给我等着!明天鉴定结果出来,我要让你跪地求我赏你口饭吃!”
我却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开口:
“放心,我一直等着鉴定结果呢!”
终于到了白霖川期待已久的子。
我特意起了个大早,精心打扮了一番。
毕竟我得打扮精致的去看白霖川被打脸。
除了岳母,江雨燕依然邀请了宗亲众人一起到司法鉴定所进行见证,估计是想要更多人看我笑话。
呵,天真。
想要人人都笑我,可偏偏她最好笑。
看结果前,我似笑非笑地问江雨燕:
“这是你自己挑选的司法鉴定所。你对鉴定结果不会有异议吧?”
江雨燕挺直腰板,信誓旦旦地说:
“当然不会,我江雨燕一向说话算话!”
我差点笑出声。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鉴定员还没回来,白霖川开始表演了。
他亲昵地挽着江雨燕的胳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雨燕,等结果出来,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他说着,还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我直接无视他,转头看向念川。
果然,念川也一脸冷漠,对白霖川的表演视若无睹。
白霖川碰了个软钉子,有些尴尬。
但他很快又调整好表情,转头对念川说:
“以后我就是你爸爸了,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跟爸说。”
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念川:
“这是爸给你买的手表,算是认亲礼物,喜欢吗?”
念川看都没看一眼,冷冷地说:“不需要。”
白霖川脸上的笑容僵住。
江雨燕连忙打圆场:“念川,你爸爸也是一番好意……”
“我不需要他的好意。”念川打断她,
“我只有一个爸爸,那就是顾知奕。”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的儿子,永远都偏向我这一边。
就在这时,鉴定员拿着三份鉴定结果回来了。
白霖川和江雨燕、江格三人立刻精神抖擞,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鉴定员手里的文件。
那眼神,仿佛饿狼看到了猎物。
他们得意洋洋地看着我,仿佛下一秒我就会身败名裂,而他们就能尊享荣华富贵。
我都要憋不住笑出声了。
鉴定员打开了文件袋,白霖川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紧紧地抠着江雨燕的手臂。
江雨燕也激动得手抖,脸涨得通红,像是下一秒就要爆炸。
她嘴里念念有词:“念川,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在一起了!”
我注意到,她看向我的眼神,好像我已经是一个被打败的落水狗。
白霖川更是夸张,他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念川,爸爸终于证明自己了!”
江格那个蠢货,更是迫不及待地走到念川面前。
“哥哥,等会儿回了,你要马上安排我当总经理!我是你亲弟弟,只有我才会真心实意的帮你!”
他一脸的理所应当,仿佛念川一定会帮他,总经理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我看着他们三个丑态百出,心里冷笑。
不到最后一刻,都不知道谁才是小丑。
鉴定员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鉴定结果。
“据DNA比对结果显示,白霖川先生与江念川先生……”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白霖川和江雨燕更加紧张了,伸长了脖子,恨不得把耳朵贴到鉴定员的嘴上。
周围的江家族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神色各异,等着看我的笑话。
“……不存在亲子关系。”
空气仿佛凝固。
江雨燕瞪大眼睛,歇斯底里地大吼,像是疯了一样,“不可能!一定是弄错了!”
白霖川也尖叫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没有亲子关系?”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脸上的惊恐怎么也掩盖不住。
“你是不是老花眼看错了?让我来看看!”江格一把夺过报告,看清结果后,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我让鉴定人员念我和念川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据DNA比对结果显示,我和念川,是亲生父子。”
周围一片哗然。
江雨燕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不可能……”他震惊地喃喃自语。
我看着念川、岳母还有大家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好心解释道:
“当年你做手脚的时候我看到了,于是我把我的精子换了回来。”
我看着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
“对了,我还顺手把你的卵子,换成了我前女友的。”
全场被这个消息震惊到鸦雀无声,岳母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我看着江雨燕,一字一句地说:
“念川,不是你的孩子。恭喜你,喜当妈二十几年。”
江雨燕闻言从鉴定人员手中夺过她和念川的亲子鉴定报告,
看到结果后,眼睛瞬间变得血红,猛地冲过来想要打我。
“贱人!”她怒吼着。
我身后的保镖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他,将她狠狠推倒在地。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白霖川听到这个消息,却像抓住救命稻草,扑到江雨燕身边,尖着嗓子说:
“雨燕,念川不是你的,那就不是江家的!继承人只能是江格!”
他涂得鲜红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江雨燕的肉里。
江雨燕想明白了,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走到已经震惊到呆愣的岳母面前。
“妈,各位宗亲,你们都听到看到了,念川不是我的孩子!”
她指着我,唾沫星子乱飞,声嘶力竭地喊着,
“他是顾知奕和他前女友的野种!我们不能让江家的财产落到外人手里!”
白霖川父子也跟着叫嚣起来。
“对!把念川那个贱人赶出去!”
“江家的继承人只能是我江格!”
一向沉稳的岳母已经从震惊中缓了过来,
她完全不搭理江雨燕,神色是旁人看不懂的复杂。
她少有的失态,颤抖着声音问我,“知奕,是真的吗?”
瞧她这幅模样,我的眼底突然聚其一丝泪眼。
“是真的。”
江雨燕不满岳母的反映,摇晃着她的手:“妈,你快宣布继承人是江格呀!”
岳母已经整理好情绪,拂开他的手,淡淡问,“你知道知奕的前女友是谁吗?”
江雨燕急得抓耳挠腮,“是谁关我什么事?反正念川不是我们江家的种!”
“知奕的前女友是你姐姐江屿妍,所以念川还是江家的孩子,并且是唯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岳母的话像一颗炸弹,扔进了人群里。
“当年江家的传统,相信大家也知道,只允许长房婚生子女继承大业,只有这一派绝了,才轮到私生子。”
岳母眼神凌厉的盯着江雨燕,警告道:
“当年屿妍出事后,老爷子迫不得已把你接回家。雨燕,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被岳母提点注意自己身份的江雨燕,脸色变得惨白。
江雨燕之所以叫雨燕,谐音与江屿妍相同,其实也代表江家人凡事先以江屿妍为中心的意思。
当年岳父年轻时,被女秘书设计生下了他。
可是江家注重血脉纯净,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生的孩子都配进入江家大门的。
他承认的孩子,只有和书香世家出身岳母共同孕育的江屿妍。
除了按时给抚养费,岳父完全不看她一眼,
可天有不测风云,岳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江屿妍,查看公司工程时,在工地出了意外,成为植物人。
不得已,岳父把注意力放到了江雨燕身上。
他向江雨燕提了条件,想回江家可以,
但必须让我入赘,因为我爸是岳父的救命恩人。
江雨燕跟我没有感情,且心有白月光,本不想和我结婚。
但她也十分清楚回江家的好处,于是看在我似乎爱慕她的情况下,和我结了婚。
白霖川本来看不上一穷二白的她,
但是她一晃成为江家千金,他转而同意做她的情人。
江雨燕对白思雅,倒也算上专情,我们去做试管的原因,她还要为白霖川守节,本不碰我。
两人本想等岳父死后吞下江家,但没想到岳父留了一手,
将他手中的股份为四,让我们相互制衡,
还指定我作为董事长进行管理,不允许江雨燕进入公司任职。
所以江雨燕只能凭借股份年底拿分工,这些年没得掌权,十分不甘心。
“我不相信念川是姐姐的孩子,凭什么顾知奕说是就是?”
江雨燕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嘲笑的看她一眼,从包里拿出另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这是念川和江屿妍的亲子鉴定报告。”
我把报告打开展示给众人看,“你们不信也行,屿妍就躺在疗养院,念川也在这,大家可以再申请国家级鉴定机构现场采样进行鉴定。”
念川,是江家的血脉。我相信大家一定心服口服!”
白霖川父子也傻了眼。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念川居然是江屿妍的孩子。
老太太看起来依旧镇定沉稳,但是眼里是一闪而过的泪光。
宗亲们开始议论纷纷。
“原来念川是屿妍的孩子!”
“这么说,念川才是真正的江家继承人!”
“江雨燕这个私生子,看来是没办法想霸占江家的财产!”
他们看向江雨燕的眼神充满鄙夷。
江雨燕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她没有让念川把亲认回来,还把财产都给了他。
白霖川父子也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宗亲们看明白了,江雨燕本不是我的对手。
跟着江雨燕,捞不到任何好处。
于是,他们纷纷起身,一哄而散。
江雨燕盯着我,不知道想了什么,忍辱负重一般起身,谄媚的走到我身旁,
“知奕,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只是气我在外边沾花惹草是不是?我保证跟白霖川断了,你让我回江家好不好?”
我看着她,充满了怜悯,缓缓开口。
“江雨燕,你错了。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说什么?”
她颤抖着嘴唇,“那你……你以前为什么总是痴痴望着我?还要坚持要娶我?”
我冷淡解释,“因为你长得跟屿妍像,我看着你的模样聊以慰藉罢了。”
“娶你,是为了替屿妍守住家业。你替补屿妍作为江家千金,我要入赘成为江家女婿的身份,才拿到入主的入场券,防止虎视眈眈旁支夺权。”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屿妍是我前女友?为什么岳父宁愿将交给我打理,也不愿给你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女儿?为什么岳母这些年待我亲如母子把?”
“你小时候不在江家,所以不知道,虽然我在乡下长大,但是岳父为了感谢我爸的救命之恩,每年寒暑假都接我来江家别墅住,我与屿妍青梅竹马,早已恋爱。岳母把我当儿子养,而岳父更是把我当成屿妍的贤内助在培养,我与屿妍接受的一样的精英教育。”
我哈哈大笑,像在看一个傻子,
“可笑啊,你居然以为我只是个乡下小伙,凭借父辈救命之恩攀上江家,还愚蠢的以为爱你?”
江雨燕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
她一直以为,我爱她爱得要死。
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她只是一个可悲的替身。
她所拥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
现在,谎言被戳破了。
她什么也没有了。
江雨燕彻底崩溃。
我们都在演戏,演了二十五年。
现在,戏演完了,是时候落幕了。
我让保姆收拾江雨燕的东西,将她轰出了江家别墅。
“妈,我之前和一家国外的医疗机构一个,是关于植物人神经,促进苏醒的。”
老太太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你是说……”
我点头。
“屿妍已经接受了几个疗程的治疗,她的脑电波非常活跃。”
“医生说,她很快就会醒过来。”
老太太很高兴,眼泪夺眶而出。
“屿妍……我的屿妍……”
而被赶出了江家的江雨燕像条丧家之犬,跌跌撞撞地走在路上。
二十五年的虚假繁荣,一朝破灭。
她回到以前给白霖川买的公寓,白霖川却不是很欢迎。
“都怪你!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江雨燕猛地回头,双眼通红。
“怪我?要不是你当初换了精子,会有今天吗?!”
白霖川愣住。
他没想到江雨燕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你…你当初不也同意了吗?!”
江雨燕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的吓人。
“闭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们没钱了!你知道吗?!只有五万块怎么生活?”
白霖川挣扎着甩开她的手。
“那…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出去打工吧?”
江雨燕颓然地松开手。
是啊,怎么办?
她习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习惯了众星捧月的感觉。
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白霖川突然想到了什么。
“五百万!念川那里还有我给他的五百万!”
江雨燕眼睛一亮。
“走!去找念川!”
两人跌跌撞撞地来到念川的公寓。
按了半天门铃,念川才慢悠悠地打开门。
看到这两个人,他脸上没有一丝惊讶。
“你们来什么?”
白霖川一把推开念川,冲进房间。
“你把钱还给我!”
念川冷笑一声,“凭什么?”
白霖川指着念川,气得浑身发抖。
“那是我的钱!”
念川走到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白先生,那五百万,我已经通过公证,是无偿赠予给我的。”
“所以,我不需要还给你。”
白霖川只觉得眼前一黑。
“你…你…”
他指着念川,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口一阵剧痛,他眼前一黑,被气得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江雨燕吓傻了。
“霖川!霖川!”
她扑过去,抱住白霖川,声嘶力竭地喊着。
念川看着这一幕,还是好心的拨打了120。
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看起了手里的书。
没要到钱的江雨燕和白霖川相互埋怨。
五万块用完后,江雨燕没有钱了。
白霖川是不可能拿出他仅剩的十几万私房钱来养江雨燕的,他催促着江雨燕出去找工作,否则也赶她出去。
后来我“好心”的打电话给一个猎头,让她给江雨燕安排工作。
一段时间后,我邀请念川跟我一起去吃饭。
去餐厅的路上,我哼着歌。
念川问我为什么这么开心?
我说,因为待会有一场好戏可以看。
坐在开放式厨房餐厅的二楼包厢里,念川通过透明玻璃,
看到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江雨燕,居然穿着厨师的工作服在一楼餐厅现场做菜。
他挑眉看向我:“就这?”
“当然不止,继续看。”我笑着让他耐心等待。
片刻后,我们看到白霖川跟一个面容姣好,身材不错的女人进了餐厅,
两人说说笑笑,十分亲密。
江雨燕自然也看到了,她的表情瞬间凝固:
“霖川?你…你在这里什么?”
白霖川本没看她,继续跟那个女人调笑。
江雨燕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霖川!我问你话呢!”
白霖川这才不耐烦地抬起头,斜睨了她一眼。
“什么?当然是吃饭啊!你瞎啊?”
江雨燕指着那个女人:“你…你跟她…”
白霖川突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我跟Kevin怎么了?碍着你了吗?”
江雨燕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她是…”
“她是我的女朋友!怎么?不行吗?”
江雨燕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女朋友?你…你竟然…”
“我竟然什么?”白霖川挑衅地看着她,
“我告诉你,江雨燕,我二十多年前就跟Kevin在一起了!以前你给我的钱,我都是拿来养她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江格,也是我和Kevin的儿子!”
江雨燕脸上的血色褪去,像是被人抽了灵魂。
她死死地盯着白霖川,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
一旁的Kevin轻蔑地笑出声,
“大姐,头上顶着呼伦贝尔大草原呢。”
江雨燕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她深爱的男人,背叛了她。
她的儿子,也不是她的。
二十多年的付出,换来的只是一场笑话。
然后,她回了自己刚才工作位置拿了一把刀后又冲了回去,
猛地扑向白霖川,像是疯了一样捅他,歇斯底里地怒吼着。
“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的一切!”
白霖川发出尖叫,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念川惊恐的看着在他面前发生的血案,而我却怡然自得的喝茶。
警察很快赶到,将江雨燕带走了。
念川呆呆的问我:“爸,你让我看的戏是这个?”
我放下茶杯,语重心长的教导他:
“念川,爸爸今天教你,对仇人不要手软。”
“江雨燕他们妄图夺财产,把她赶出家门就是了,为什么要这么狠?”念川不解。
“因为当年你妈在工地受伤,不是意外。她是被江雨燕设计前往工地的,而工地失控的货车,是被白霖川割断的。”
我尽量保持平静,但是声音还是包含恨意。
我至今都无法忘记看到屿妍满身是血时的心情。
这二十五年,我恨不得每一天都了江雨燕、白霖川。
但是我还是忍住了,因为我要他们自相残!
江雨燕的厨师工作是我让人安排的,这样才方便他拿利器。
白霖川是我引过来的。
他那相好是个女公关,我让妈妈桑推给她我买的两张这个餐厅的固定时间消费券,位置正好对着江雨燕的正前方,她想不看到他们都难。
白霖川被送往医院,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后来,我听念川说,江格因为没有白霖川的钱,生活难以为继,
竟然也跟着她亲生母亲去做了。
他和同学去玩的时候,同学还点到了他。
真是讽刺。
子一天天过去,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但一通医院的电话,让平静生活泛起涟漪。
医生说,江屿妍醒了。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十五年了,他终于醒了。
我带着念川和岳母,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
病房里,江屿妍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很清明。
看到我,她微微一笑。
“知奕,你怎么老了?”
我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你睡了好久!”我哽咽,“我们都等你很久了。”
我指了指门外等着依次进来岳母和念川。
江屿妍的目光落在念川身上,问这是谁?
我跟她坦白是我们试管生的儿子,
她呆愣片刻,倒也接受良好,看向念川的眼神多了一抹慈爱。
她问,儿子叫什么名字。
我回答,“她叫念川。”
江屿妍微笑,轻声说,“念川…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