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春归处

静待春归处

作者:阿离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7
主人公叫沈聿珩林薇薇的小说静待春归处是由阿离所著。1家宴前夕,全港城人都在等沈聿珩开分。看我的分数够不够去参加他的家宴。只因沈家人放话,未来的儿媳只在家宴上挑选。然而相恋七年,我的分数次次都是第二,是港城最大的笑话。今年也不例外。沈聿珩又一次将今年第...

1

家宴前夕,全港城人都在等沈聿珩开分。

看我的分数够不够去参加他的家宴。

只因沈家人放话,未来的儿媳只在家宴上挑选。

然而相恋七年,我的分数次次都是第二,是港城最大的笑话。

今年也不例外。

沈聿珩又一次将今年第一的陪酒女搂紧怀中,语气理所当然。

“我很喜欢她身上的味道,所以知予,你会体谅我的对吧?明年我一定会让你成第一的。”

宴会厅的气氛陷入冰点,所有人都在等我撕碎陪酒女那挑衅的脸。

但我没再像曾经一般发作,只是淡淡开口。

“恭喜。”

沈聿珩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知予,你总算学会控制性子了,离成为沈家媳妇不远了。”

我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我是快成为别家的媳妇了,不过不是沈家的。

和家里吵了七年,是时候听家里的安排,出国联姻了。

1

林薇薇伏在沈聿珩的怀中,满脸戏谑的来到了我的面前。

“不好意思啊知予姐,今年我是侥幸赢了。”

“不过聿珩说了,你最近变得越来越好了,还放话让你明年拿第一,虽然这种话也说了不下三次,但是我相信估计要不了几年,这个第一就成真了。”

林薇薇阴阳怪气的嘲讽着。

我点了点头。

“那恭喜你啊。”

林薇薇眼底的戏谑更浓了,她端起酒杯示意。

“那知予姐,这段时间聿珩就归我了。”

“你放心,家宴上,我绝对会为你美言几句的。”

她再度往沈聿珩怀里收了几分。

我自嘲的笑了笑,曾几何时我还真相信这个所谓的分数。

我端起酒杯,与林薇薇轻轻一碰。

不曾想即将碰杯之时,林薇薇猛地发力,玻璃杯瞬间破碎。

鲜红的酒液混杂着玻璃碎片布满了我的整个小臂。

林薇薇顿时变得十分惊恐。

“知予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这里还有酒,你泼回来,泼一万次都可以。求你放过我啊。”

我都有些惊叹林薇薇收放自如的演技。

但看到沈聿珩不着痕迹的将对方护在身后的模样,我早已死寂的心还是微微抽痛。

我没有多说什么,抽出丝巾擦了擦。

“没什么大事,你不用紧张。”

随后我摆了摆手,示意侍者上前收拾。

见状沈聿珩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随后拿出一条项链,亲手戴到了林薇薇身上。

这条项链赫然是我喜欢多年的限定款。

“回沈家吃饭,也得有点点缀才是。”

沈聿珩满意的打量了几眼。

明明已经决定放弃,但我还是下意识的摸了摸口。

口上是一条已经有些破旧的便宜项链。

沈聿珩送的。

我第一次见沈聿珩是在一个暴雨夜里。

他虚弱的躺在路边,眼里满是对这个世界的憎恨。

我将他送到医院,悉心照料,他始终拒绝所有人靠近。

时间一晃半年,我陪着他一点点走了出来,帮他重新振作。

得知我喜欢项链,他用身上仅有的钱从地摊上买了这只送给了我。

“今后你的项链,我包了。”

“我保证,今后世界上所有名贵的项链,我都会给你买来。”

我那时候觉得幸福离我那么近,唾手可得。

一年后,我才知道,原来他是沈家失踪已久的继承人之一。

他说他想把失去的都拿回来,我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陪在他身边。

绑架、陷害、下毒、意外,该经历的我都经历了一遍。

他很争气,可当他成为沈家的继承人之后,一切都变了。

“喜欢的东西,只能自己去争取,既然你没拿到最高分。”

“那说明这个项链并不属于你,不是吗?”

或许是见我有些出神,沈聿珩侧过头,慢条斯理的开口。

“当然,难得你今天这么乖,也该有点奖励。”

他微微示意,随后一个侍者端着一条项链走了过来。

只一眼我便看出,是林薇薇那条的赠品。

我自嘲的笑了笑,没有去接,而是取下了戴了七年的项链,放在了托盘上。

“我就不必了,薇薇说不定今后就是沈家的媳妇了,还是多几条项链好。”

取下项链,我下意识揉了揉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痕,那是之前“被车祸”时,为了保护沈聿珩留下的。

项链掉进托盘,清脆的声音让房间内骤然安静了下来。

2

这条项链虽然破旧,但却可以说是整个港城最出名的一条项链了。

当年沈聿珩还在夺取沈家话语权的时候。

沈家的一个纨绔找上了我的麻烦,当众扯断了这条项链。

这个纨绔就再也没有戴项链的机会了。

那也是沈聿珩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凶狠的开口。

“把手伸向知予之前,先想好,这双手自己保不保得住。”

沈聿珩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还以为你已经学乖了,没想到你连我送给你的东西都敢扔了。”

原来他还记得这是他送的项链,我还以为连带着承诺他都忘得一二净了。

我自嘲的笑了笑,随后开口。

“第三次打分的时候,你给最高分的理由,是她懂的分享,不像我一样只知道占有你。”

“现在我懂了,不再抓着你了,不是你所愿的吗?”

沈聿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最好是真学乖了,如果薇薇再出什么意外,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我是学乖了,只是沈聿珩我也不想要了。

“我去收拾一下。”

我指了指袖口上的酒渍,径直离开。

一路回到家中,看着熟悉的房间,心中思绪万千。

当年我只是回国祭祖,只想逗留几天,不曾想为了沈聿珩足足逗留了这么多年。

甚至差点都和父母断绝关系了。

我不再拖泥带水,深吸一口气后开始收拾东西。

不曾想忙活半天,连行李箱都没有装满。

起初我滞留国内,和家里大吵,被断了生活费。

靠着工作养活沈聿珩已是艰难,而后又是陪他夺权,也没有买过什么东西。

往后更别说了。

我很快便将东西收拾好了。

但外婆弥留之际,给我的那串玉佩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我翻遍家里,一无所获,正当我准备给沈聿珩打电话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

浓烈的酒气钻了进来。

沈聿珩浑身无力的靠在林薇薇的身上,见我在客厅,语气满是不耐。

“温知予,我给你打电话,你是听不到吗!”

不过很快,他的焦急就变成了愤怒,因为他看到了我脚边的行李箱。

“有这么一瞬间,我真的觉得你学乖了。”

他踉跄着上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温知予,是不是我对你太放纵了,让你敢开离家出走这种玩笑了。”

话落,一记耳光便落在了我的脸上。

或许是喝了酒他的力道大的出奇。

“你要是敢再用离家出走来威胁我,我就打断你的双腿。”

沈聿珩状若癫狂,这也是我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

“这不是威胁,是通知,我要回家了。”

我擦了擦溢出鲜血的嘴角,淡漠开口。

沈聿珩的脯开始剧烈起伏,宛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聿珩,消消气,知予姐应该就是太难过了想出去散散心。”

“她怎么可能会离开你。”

“我先送你回房间休息吧。”

林薇薇的语气无比温柔,几句话就将沈聿珩哄了下来。

“温知予,没有下次了。”

沈聿珩深吸了几口气,最后才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在林薇薇的搀扶下回到了卧室。

只是片刻,卧室内就传出了嬉笑打闹的声音,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本就没有影响沈聿珩的心情。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半掩着的卧室门,缓缓合上了行李箱。

还没等我离开,卧室的门再度被推开了。

林薇薇走了出来。

3

房门合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谄媚全部化作了戏谑。

“哟,温知予,这么晚了,要去哪啊?”

“不再住一晚了?”

她的语气像是挽留朋友的主人。

我懒得搭理这个小丑,提上行李箱。

林薇薇却快步上前,拦在我身前。

“别装了,港城谁不知道你本离不开沈聿珩。”

“铁打的温知予,流水的第一名,这句话又不是空来风。”

“我知道我是个过客,等今年拿完钱我就会麻利的滚蛋。”

“所以做个交易怎么样。”

林薇薇熟络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别找我麻烦,我也多吹吹枕旁风,说不定明年你就真成了沈家媳妇。”

“怎么样,实在不行我保证每晚都不给沈聿珩榨,留点力气陪你云雨一番如何?”

她说的轻佻,眼里满是对我的不屑。

“不必了,你自己随意就好。”

我斜跨一步准备绕开她,然而她却不依不饶。

“不就是睡了几次你男朋友嘛,又不是只有我睡过。”

“前面这么多个,你都没说什么,到我了,你有什么好装的。”

“一句话,行不行?”

我听得厌烦,拉扯中我却猛地瞥见她颈间的一块玉佩。

我本以为我不会再因为沈聿珩动怒了,但看到玉佩的一瞬间,我的怒意再也控制不住了。

我一把掐住林薇薇的脖子。

“这块玉佩,为什么,会在你的身上。”

我一字一顿,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后者明显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嘴角牵起一个戏谑的弧度。

她一把拍开我的手,随后取下玉佩在手中把玩着。

“你很在意这个垃圾玩意?”

“这样吧,你答应我的条件,我还给你怎么样。”

我不停的喘着粗气,脑海不自觉的浮现出和沈聿珩在一起的那晚。

“聿珩,这是我外婆临终前留给我的玉佩,她说想让玉佩看看未来的孙女婿。”

沈聿珩红着眼眶和我发誓绝对不会弄丢这块玉佩。

“还给我。”

我几近嘶吼出来。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推开了。

4

林薇薇脸色一变,旋即一脸嘲弄的扔出玉佩向后倒去。

玉佩落地,碎成碎片。

“温知予,你到底要闹到什么程度!”

沈聿珩的声音无比冰冷,他绕到林薇薇的身前,担心的检查对方的状况。

而我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破碎的玉佩。

末了我缓缓蹲在玉佩旁,将其一点一点的捡到怀中。

还没等我捡完,沈聿珩便起身猛地踹在了我的肩头。

没有防备的我跌坐在地上,碎片划开我的脸,滚烫的鲜血流了下来。

沈聿珩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旋即被他收敛了起来。

“我本以为这么多年,你多少学会了,怎么当一个合格的伴侣。”

“但现在看来,你早就已经烂掉了。”

他蹲了下来,扼住了我的喉咙。

“你说你想永远站在我身边,但你看看你这样子,哪里担得起沈家媳妇这个身份了。”

“我处心积虑的教你礼数,你就是这么学的?”

“跪下,给薇薇磕头道歉。”

“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站到我身边了。”

我笑了,一把推开了他的手。

“不必了,你的身边人很多,我就没必要再挤进去了。”

沈聿珩本就喝了酒,这么一推,踉跄着差点摔倒,他满脸错愕,似是从未想过,我也会有忤逆他的一天。

“温知予,我说让你给薇薇磕头道歉。”

“今天你要是敢走,往后就别再回来了。”

他的声音充满怒气,但隐约间却有一丝的颤抖。

行至门前,我顿了顿。

“我通知过你的,我们结束了。”

我重重关上房门,彻底结束这段失败的感情。

登上飞机前,我还收到条信息。

一条沈聿珩的照片,以及林薇薇的消息。

“我还真要谢谢你,从来没见过他有这么疯狂的一面。”

“说来情到深处,他喊得都还是你的名字呢。”

“哈哈哈哈。”

我没什么情绪,顺手将手机扔进了身旁的垃圾桶,随后登上了前往大洋彼岸的飞机。

第二天一早,沈聿珩揉着头,坐起来顺手往旁边一探,却没有拿到那熟悉的装着温水的保温杯。

他微微蹙眉。

“温知予,给我接杯热水。”

“温知予。”

他一连喊了几声,语气从生气到颤抖。

到最后他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2

5

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我将脸偏向舷窗,看着港城的轮廓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多年深情,多年隐忍,多年讨好,换来的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一块被摔碎的外婆遗物,还有那句让我磕头道歉的绝情。

心早就死了,在他将我视若珍宝的地摊项链随意丢弃时,在他看着林薇薇伤我无动于衷时,在他踹向我、扼住我喉咙的那一刻,就已经死得透透的。

飞机平稳飞行,我闭上眼,过往的画面如同水般涌来,却再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我曾以为,真心能换真心,七年陪伴能捂热一颗心。

现在才懂,有些人天生凉薄,你掏心掏肺,他只当你是垫脚石,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才。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我睡得异常安稳。

飞机降落在国外私人机场时,父母和管家早已等候在原地。

父亲依旧不苟言笑,母亲却红了眼眶,快步上前抱住我。

“知予,你终于回来了,妈妈等了你七年。”

七年,我为了一个男人,忤逆生我养我的父母,放弃家族的安排,困在港城那座牢笼里,自我感动般守着一段早已腐烂的感情。

“爸,妈,对不起。”

我声音沙哑。

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缓和。

“回来就好,温家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没有指责,没有埋怨,家人的包容像一束光,彻底照亮了我七年的灰暗。

我跟着她们上车,驶向阔别七年的家,欧式庄园依旧气派,草木繁盛,一切都还是我离开时的模样,只是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为爱冲动的小姑娘。

回到家的第一天,我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收拾好心情。

母亲端来温牛,坐在我身边,轻声说。

“当年你非要留在港城,我们不是反对你谈恋爱,是我们查过,沈家那小子,心思太重,而且他能在沈家站稳脚跟,靠的全是我们温家暗中给的国外资源,他以为是自己能力出众,不过是我们看在你的面子上,帮他铺路罢了。”

我心头一震。

原来如此。

难怪沈聿珩能在短时间内横扫沈家内部对手,拿下无数海外,坐稳继承人的位置,不是他有多厉害,是我身后的温家,在默默托举他。

而我这个傻子,对此一无所知,还以为是自己陪他熬出来的成果。

“现在你回来了,”

母亲看着我,眼神温柔。

“那些资源,自然要断了。我们温家的人情,不是给白眼狼用的。”

我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沈聿珩欠我的,何止是感情,他欠我七年青春,欠我外婆的玉佩,欠我被他肆意践踏的尊严。

断了他的基,不过是礼尚往来。

第二天,我便按照家里的安排,进入温家全球集团总部工作。

从基层做起,父亲没有给我任何特权,所有的、、管理,都要我自己从头学起。

我铆足了劲,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白天泡在办公室,晚上看文件到深夜,用忙碌填满所有空隙,再也不去想港城,不去想沈聿珩。

而港城,早已因为我的离开,天翻地覆。

6

沈聿珩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

没有熟悉的温水,没有轻柔的呼唤,没有那个无论他多晚回家都会等他的身影。

他皱着眉,喊了几声温知予,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他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出卧室,客厅里没有我的身影,昨天我收拾好的行李箱也消失不见,只有地上残留的玉佩碎片,刺得他眼睛生疼。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瞬间席卷了他。

他拿出手机,给我打电话,提示音是冰冷的“关机”。

他又打给所有认识我的人,港城的朋友、方、甚至当年和我一起打工的同事,所有人都摇头,说联系不上温知予,仿佛我这个人,凭空消失了。

沈聿珩这才慌了。

他以为我只是闹脾气,以为我像以前一样,就算生气,只要他稍微低头,我就会立刻回到他身边。

七年里,我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他,哪怕他和别的女人暧昧,哪怕他一次次让我当第二,我都默默忍受,守在他身边。

他不信,不信我会真的不要他。

他动用沈家所有的人脉,黑白两道,国内外的渠道,全都撒出去找我。

一批又一批地派出去,港城翻了个底朝天,连我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查遍了,却连我的一点踪迹都找不到。

他守在我们曾经同居的公寓里,不吃不喝,把家里的东西砸得稀巴烂,水晶灯、茶几、沙发,全成了碎片,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他疯了一般翻出我所有的物品,我的裙子、我的笔记本、我用过的水杯,抱在怀里失声痛哭,一边哭一边骂我狠心,可越是咒骂,心里的空洞就越大。

他甚至守在机场,夜不休,盯着每一个出入境的乘客,眼睛熬得通红,眼底全是血丝,短短几天就瘦得脱了形,昔精致高傲的沈家继承人,变得憔悴不堪,形如枯槁。

他不知道,温家早在我回来的那一刻,就彻底封锁了所有关于我的消息,抹去了我在国外的所有公开痕迹,以温家的实力,沈聿珩就算掘地三尺,也不可能找到我。

他开始发疯,整整夜地不睡觉,守在我们曾经住过的房子里,看着那只被他丢弃的破旧项链,看着地上碎掉的玉佩,眼泪第一次无声地滑落。

他终于意识到,那个永远站在他身后,为他挡尽风雨,无论他怎么伤害都不会离开的温知予,是真的走了。

永远地,离开了他。

林薇薇见我彻底消失,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不再伪装,整黏在沈聿珩身边,端茶倒水,极尽殷勤,学着我以前的样子照顾他,以为能替代我的位置,成为真正的沈家媳妇。

她甚至开始以沈家准媳妇的身份出入各种场合,对着昔的狐朋狗友吹嘘,说温知予不过是个弃子,只有她才是沈聿珩的最终选择。

可她忘了,在沈聿珩眼里,她从来都只是一个玩物,一个用来我、羞辱我的工具。

7

我在的时候,她是他用来气我的棋子,我走了,她连棋子都算不上。

沈聿珩整沉浸在失去我的痛苦和恐慌中,脾气暴躁得如同炸药,一点就着。

林薇薇却看不清形势,以为沈聿珩是因为我离开而伤心,便开始在他面前嘲讽我,试图博取他的欢心。

“聿珩,你别想温知予了,她就是个渣女,说走就走,本不值得你难过。”

“我看她就是受不了打击,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了,这种女人,有什么好留恋的?”

“现在我陪着你,我比她听话,比她会讨好你,沈家媳妇的位置,本来就该是我的。”

她越说越得意,越说越放肆,言语间满是对我的鄙夷和嘲讽,甚至还得意洋洋地提起摔碎玉佩的事,说那破玩意早就该扔了。

沈聿珩本来就心如刀绞,听到她诋毁我,又提起玉佩,积压了多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猛地起身,眼神阴鸷得如同毒蛇,死死盯着林薇薇。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她?”

林薇薇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家的保镖死死按住,胳膊被拧到身后,疼得她龇牙咧嘴。

沈聿珩走到她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将她扇倒在地,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知予是你能嘲讽的?要不是她,你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你以为我真的看得上你?你不过是我用来气她的玩物,一条狗罢了!”

“她走了,你留在这,还有什么用?”

林薇薇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脸上的嚣张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她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不停磕头,额头重重砸在地板上,很快就渗出血迹。

“聿珩,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该说温知予,不该得意忘形,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就是个垃圾,我马上滚出港城,永远不再出现在你面前,求你放过我!”

她吓得魂飞魄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之前的轻佻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她拼命挣扎,可保镖的力道如同铁钳,让她动弹不得,恐惧如同冰冷的水,将她彻底淹没。

沈聿珩看着眼前这个毁了他和我最后一点温情的女人,看着这个摔碎了我外婆玉佩的罪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彻骨的冷漠。

“沉海。”

他轻飘飘吐出两个字,如同宣判。

林薇薇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失,面如死灰,她发出凄厉的哭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不要!沈聿珩,你不能这么对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救命啊,放开我!”

保镖二话不说,捂住她的嘴,将不断哭喊挣扎、吓得失禁的林薇薇拖了下去,连夜带到远离港城的公海。

漆黑的海面波涛汹涌,寒风呼啸,林薇薇被绑着沉重的铁块,扔下去的那一刻,她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极致的恐惧和绝望,海水瞬间吞噬了她的哭喊,连一点多余的动静都没有,只留下一圈转瞬即逝的涟漪,彻底消失在深海之中。

解决了林薇薇,沈聿珩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无尽的空虚。

他守着空无一人的房子,一遍遍地回忆着我对他的好,回忆着暴雨夜我救他的模样,回忆着我为他挡车祸时狰狞的伤口,回忆着我戴着他送的地摊项链,满眼幸福的样子。

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弄丢了什么。

可一切都晚了。

8

就在沈聿珩沉浸在悔恨中时,沈家的噩耗接踵而至,一场灭顶之灾,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首先是海外所有突然终止,方毫无预兆地解约,连巨额违约金都不愿索要,态度坚决地断绝所有往来。

紧接着,海外的资金链彻底断裂,银行收紧贷款,催债通知如同雪片般飞来,沈家扩张多年的产业,瞬间陷入全面停滞。

沈聿珩慌了神,亲自飞往国外,试图挽回,低声下气地求遍了所有海外方,可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大佬,如今全都对他闭门不见,态度冷漠至极。

他四处打听,才得知一个让他如坠冰窟的真相。

这些年,他能拿下海外市场,能在沈家站稳脚跟,能一路碾压对手,全都是我的家族在背后暗中助力。

温家是全球顶尖的财阀,掌控着无数海外核心资源,当年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给他开了一路绿灯。

如今我回家,温家直接切断了所有对沈家的支持。

没了温家的助力,沈家什么都不是。

沈聿珩这些年野心膨胀,盲目扩张,四处树敌,全靠海外资源撑着虚假的繁华,如今基一断,瞬间大厦将倾。

沈家的仇家本就对他虎视眈眈,见他失了靠山,瞬间结盟,联手发起致命打压。

股市暴跌,沈家连续跌停,市值蒸发殆尽。

资产被冻结,全部烂尾,工地停工,工人围在沈氏集团门口讨薪,拉着横幅喊着抗议的口号。

债主上门堵门,从高管到普通员工,全都避之不及,纷纷离职跳槽;昔依附沈家的股东,纷纷反水撤资,甚至倒戈相向,瓜分沈家仅剩的资产。

短短半年时间,沈家的主要集团全部破产清算,负债千亿,从港城顶尖豪门,一夜之间沦为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曾经围在沈聿珩身边阿谀奉承的人,如今全都避之不及,甚至落井下石。

沈家老宅被法院查封,里面的古董、家具全被拍卖抵债。

沈家的豪车、游艇、奢侈品,全都被没收,曾经金碧辉煌的沈家,变得一贫如洗。

沈聿珩从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沈家继承人,变成了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

为了躲避仇家的追和债主的围堵,他不得不隐姓埋名,躲在港城最破旧的出租屋里,四面漏风,阴暗湿。

他再也穿不上高定礼服,戴不上名贵手表,每天只能吃最便宜的泡面馒头,甚至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

昔养尊处优的他,如今要自己洗衣做饭,捡别人丢弃的旧衣服穿,饿肚子是常态,生病发烧也只能硬扛,无人照料,无人心疼。

曾经的港城大少,如今走在街上,连拾荒老人都不如,形容枯槁,蓬头垢面,被人指指点点,受尽嘲讽和白眼。

他试图找工作,可因为沈家破产的丑闻,没人敢用他,昔的朋友全都对他避而远之,他成了港城最大的笑话。

而我,在国外的生活,越来越好。

9

进入温家集团后,我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天赋,很快在集团里站稳了脚跟,接手了几个重要,做得风生水起,得到了家族长辈和董事会的一致认可。

我不再是那个为了爱情卑微到尘埃里的温知予,而是逐渐成长为独当一面的温家掌权人。

父母见我彻底走出了过去的阴霾,便和我提起了联姻的事。

“知予,苏家的少爷苏砚辞,温柔善良,两家门当户对,联姻对温家、对你,都有好处。”

我没有拒绝。

经历过沈聿珩那样轰轰烈烈却满目疮痍的爱情,我早已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至死不渝。

在我看来,联姻不过是家族,搭伙过子,相敬如宾就好。

我抱着这样的想法,和苏砚辞见了面。

他穿着简约的白衬衫,眉眼温柔,说话轻声细语,没有丝毫富家少爷的骄纵,和沈聿珩的凌厉、傲慢、凉薄,截然不同。

见面时,他没有追问我的过去,只是安静地听我说话,眼神净而真诚。

“我知道你之前有过一段感情,我不你忘记,我们可以慢慢相处。”

他轻声说。

“我不需要你立刻爱上我,只希望我们能彼此尊重,好好过子。”

那一刻,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联姻如期举行,没有盛大的排场。

婚后,我们住在同一栋别墅里,起初分房而居,相处得客气而疏离。

我依旧忙于工作,他从不打扰,只是会在我深夜回家时,留一盏暖黄的灯,温一碗暖胃的汤。

会在我生病时,默默守在身边,悉心照顾,喂药擦汗,寸步不离。

会在我偶尔想起过去、神色落寞时,安静地陪着我,不说一句安慰的话,却给了我最足够的空间和安全感。

他从不提沈聿珩,从不追问我过去的伤痛,只是用他的温柔,一点点治愈我七年的伤痕。

我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习惯回家有他的等待,习惯饭桌上有他的陪伴,习惯在疲惫时,看到他温柔的笑容。

我们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甜言蜜语的承诺,只是在复一的相处中,慢慢靠近,慢慢动心。

我开始主动邀请他逛街,看画展,去海边散步,会记得他喜欢吃的甜点,会在他生时,精心准备他心仪已久的礼物。

他会陪我出席商业活动,成为我最坚实的后盾,会在我工作受挫时,轻声安慰,给我力量。

先婚后爱,远比我想象中更温暖。

他看着我的眼神,从最初的礼貌,变成了满眼的温柔和爱意。

而我,也彻底走出了过去的阴霾,心里装满了他的身影。

我正式接手了温家的核心产业,成为温家最年轻的掌权人,事业蒸蒸上,身边有温柔体贴的爱人,有和睦的家人,子平静而幸福。

我偶尔会听家里提起港城沈家的消息,说沈家彻底垮了,沈聿珩不知所踪,下场凄惨。

我听着,内心毫无波澜。

那是他的选择,是他应得的结局,与我无关。

我的人生,早已和他再无瓜葛。

时间一晃,三年过去。

10

我因为温家全球重要会议,前往法国巴黎。

巴黎的街头浪漫而优雅,香榭丽舍大道上人来人往,梧桐叶随风飘落,一切都美好得如同画卷。

会议结束后,我和苏砚辞一起走在街头,他挽牵着我的手,商量着晚上去吃法式晚餐,去看埃菲尔铁塔的夜景。

就在这时,一个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男人,突然冲了过来,跪在我面前,死死抓住我的裤脚。

“知予,知予!”

男人的声音沙哑涩,如同破锣,头发凌乱不堪,粘连在一起,脸上满是污垢和冻疮,身上散发着难闻的酸腐气味,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手臂上全是伤痕,早已没了沈家继承人的高高在上。

我定睛一看,心脏没有丝毫悸动,只有一片漠然。

是沈聿珩。

三年不见,他沦落到了这般地步。

苏砚辞下意识地护住我,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惊讶,也没有丝毫恶意,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别担心。

沈聿珩死死抓着我的裤脚,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污垢,流下一道道痕迹,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很快就渗出血丝,染红了地面。

“知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伤害你,不该无视你的好,不该摔碎你外婆的玉佩,不该把你的真心踩在脚下!”

“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回到以前,回到港城,我什么都不要了,不要沈家,不要钱,只要你,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我找了你三年,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

他声泪俱下,忏悔不已,将自己说得无比凄惨,试图用过去的感情,唤醒我的心软。

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可我依旧神色淡漠,没有丝毫动容。

我轻轻掰开他抓着我裤脚的手,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沈聿珩,我们早就结束了。”

“不,没有结束!”

沈聿珩疯了一样再次扑上来,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裤腿。

“我们七年的感情,你不能这么狠心!我知道你还爱我,你只是在气我,我改,我什么都改!”

“我不爱你了。”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三年前,就不爱你了。你耗光了我所有的真心和温柔,我们之间,早就恩断义绝。”

“我现在有我的家庭,有我的爱人,有我的生活,我的人生,早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看向身边的苏砚辞,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伸手揽住他的臂膀,动作自然而亲昵。

“这是我的丈夫,我很爱他,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沈聿珩看着我看向苏砚辞的温柔眼神,那是他穷尽一生都未曾得到过的温柔,是我从来没有给过他的眼神。

他瞬间崩溃,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哭声凄厉又绝望。

“不可能,你不可能不爱我了......知予,你不能这么对我......是我瞎了眼,是我不知好歹,你回来好不好......”

我懒得再看她一眼,挽着苏砚辞,转身离开。

身后,沈聿珩的哭喊和忏悔,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巴黎的街头。

苏砚辞抬头看着我,轻声问。

“没事吧?”

“没事,都过去了。”

过去的伤痛,过去的人,都早已成为灰烬,再也影响不到我分毫。

几天后,我和苏砚辞准备离开巴黎回国。

临行前,我偶然看到当地的新闻,一则不起眼的社会新闻,说一名流浪的亚裔男子,在巴黎街头冻饿交加,惨死在街角,无人认领,尸体多才被发现,结局凄惨至极。

新闻配图里,那张模糊而凄惨的脸,正是沈聿珩。

我扫了一眼,便关掉了页面,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是他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人生,与我无关。

我牵着苏砚辞的手,走进机场,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耀眼。

飞机起飞,飞向我们的家。

窗外,蓝天白云,万里晴空。

我转头看着身边熟睡的苏砚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七年错付,终成烬余。

往后余生,皆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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