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国外进行隧道工程的第三年,我终于申请到了回国资格。
为给老公惊喜,我从边境辗转三天提前回国。
却因为门禁卡失效被拦在集团外,保安驱赶我:
“你是谁?陆总说过,除太太之外的任何女人见他都需要预约!”
我带着笑意解释,
“我就是他太太。”
保安却满眼鄙夷地拿出手机,展示了一张陆津衔和一个女人亲密依偎的合照。
“这才是陆总的太太!三年前陆总就为他太太办了婚礼,人尽皆知!”
“奉劝你赶快离开,要是待会儿陆太太看见你闹脾气了,陆总不会放过你!”
我看着手机上的照片,遍体发寒。
拨出陆津衔的号码要打过去,突然几个保镖簇拥着一个女人前来。
女人抚摸着孕肚,高傲地睨我,
“就是你想和我老公攀关系,还敢假称自己是陆太太?”
1.
“夫人,小心别气坏了身子,对孩子不好。”
一个身着医生制服的男人扶着程悦。
程悦抚了抚隆起的肚子,满脸得意,
“看到了吧!双胞胎,陆家可宝贝着呢。”
“要是你这小贱人把我气着了,肚子有个闪失,津衔要你的命!”
我盯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震惊到声音都是抖的。
“你说这是.....陆津衔的孩子?”
程悦口吻都带着炫耀。
“怎么?嫉妒了?”
“我这肚子争气,把我家老公拿捏得死死的。”
“看你这瘪身材,还想勾搭我们津衔?”
保了拉我,压低声说,
“你赶紧走吧!陆总宠老婆的名号谁都知道,等他回来你就完了!”
“想当年,陆夫人还就是个小秘书,陆总不顾股东会的意见直接给她安排上副总职位,你得罪陆夫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的灵魂犹如被抽空了一样,脸色都是惨白的。
这实在太讽刺了。
我和陆津衔高知出生。
父母是大学教授、退休部,世代书香门第,清白世家。
青梅竹马二十八年,我自以为最了解陆津衔。
却没想到陆津衔为了出轨对象,竟然选择了从前最不齿的方式!
分居三年,我也曾想过努力备孕,争取早点调回来。
可陆津衔却皱着眉,
“你这是投机取巧,我坚决不同意。”
从那之后,他限制了我的卡,不允许我随便回国。
美名其曰让我完成上面交付的任务。
原来,都是因为他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程悦晦气地让人将我赶走,推搡之中,我公文包里的名片掉了出来。
她捡起来,愣了愣:“你就是我家津衔说今天来新的?”
我没说话,她便当做我是默认,一下变了脸色。
“你瞧我!平时也不看什么新闻,没认出来您的身份!”
“刚才多有冒犯,您快跟我进来!”
多讽刺。
那张名片是三年前,我为了能回国见陆津衔一趟找机构伪造的,信息不属实。
之后便被他调出国外。
此刻,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离婚。
但离婚也得先收集陆津衔出轨的证据才行。
我悄悄将包里的微型记录仪别在口处。
“对,我是来考察你们新的。”
程悦一改方才的态度,将我迎进了陆氏集团。
这是我和陆津衔白手起家打造的公司。
可我曾经的副总位已经被撤销了,办公室改成了“小孕妇休息间”,曾属于我的东西全被扔到了垃圾箱里。
秘书送了碗热腾腾的燕窝进来,
“太太,这是老夫人送过来的,让您补补身体!”
程悦接过,笑着品尝,
“我婆婆就喜欢瞎折腾,知道我怀孕以后老做这些东西送过来。”
“当初还不同意我和津衔在一起呢,津衔为了娶我,跪了三天三夜。”
“现在我婆婆总算把我当亲闺女看待了。”
口腔内那块软肉险些被咬烂了。
陆父陆母从小把我看得比陆津衔还亲,放话陆家只认我一个儿媳。
分居三年,我和他们的电话都没断过。
“央央,熬过这段时间你和津衔就能过一辈子了。”
“这几年你别回来,等津衔把上市的事处理好了,再接你回来享福。”
可我没想到,从小教育我们出轨是败坏家风的人。
竟然帮着陆津衔出轨打掩护!
我险些站不稳,踉跄后退几步,胳膊碰掉了桌上一盒坚硬的东西。
是盒避孕套。
2.
程悦一脸娇羞地将盒子捡起来。
“您别介意啊,我家津衔需求大,还就喜欢挑人多的地方。”
“也不怕被别人笑话。”
拉开抽屉,里面备了满满的一箱。
认识二十八年,陆津衔在我面前永远清冷禁欲。
哪怕我在酒吧误喝了被人下药的酒,求着他碰我。
陆津衔也只是为我套上外套。
“抱歉,我今天没兴致。”
“你生病了,我送你去医院。”
每个月更是得从百忙之中抽出三天时间,像完成任务一样交公粮。
我曾一度以为他性冷淡,还找过多次偏方为他治疗。
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胃里翻涌,我忍不住出言讥讽,
“你肚子都这么大了,也不怕有什么闪失!”
程悦却嗤笑了声,
“领导,这你就不懂了,能勾得住男人的女人,怀孕只会增加激情。”
“况且我和他能在一起,就是因为我怀了孕,上个孩子没了,现在这胎他宝贝得很呢。”
我拧着眉头,“上一个?”
程悦洋洋得意地摸着肚子。
“实不相瞒,他和他前妻还好着的时候,我们就来过好几次了。”
“后来我怀孕了,我非要他跟他老婆离婚,结果把孩子闹没了,津衔一心痛就把他前妻调出国了。”
难怪上面突然下来一道任务,让我前往大使馆三年。
我问领导为什么会派我过去,对方支支吾吾不肯回答。
原来这一切都是陆津衔的计谋...
我喉咙犹如被刀割了一般,“你怎么就知道,他和他老婆已经离婚了?”
我都没回国,陆津衔不可能一个人办得了离婚。
程悦抚着肚子一笑,
“什么离不离婚呀,他前妻死都死了!”
“我缠着津衔闹,津衔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他前妻弄死了,死亡证明都还在我这儿呢。”
她翻出一张死亡证明,甩在桌上。
何央,女,28岁,因流民暴乱而死。
上面的信息正是我的!
我几乎崩溃。
我的丈夫竟然为了别的女人捏造我已经死亡的假通知。
“哎,你不会是他前妻的什么亲人吧!”
程悦看着我发红的眼眶,表情怪异。
“当初她爸妈知道她死的消息的时候,也是你现在这副模样,心痛得很呢!”
我猛地回想起,这些年打爸妈的电话一直联系不上。
心里忽然出现一个不好的预感。
“那他们...现在呢?”
程悦得意地大笑,
“死了啊!”
“去见他们闺女最后一面的飞机上,航班坠毁,两人尸骨无存!”
脑中炸开,我耳边一阵嗡鸣。
死了。
爸妈死了。
这个字眼不断在脑中盘旋。
爸妈和陆家人是一个村里出来的,又是同学又是同事,整整五十多年的交情。
陆家小的时候家境赶不上我们家。
那会爸妈念着陆津衔在长身体,隔三差五找借口给他家里送米送油。
每年给陆津衔包的压岁钱,比我的都还要多。
文具、衣服、练习题,只要我有的他们都会给陆津衔买一份。
甚至还出了一部分他出国留学的费用。
陆津衔就是这样被双方家长托举长大的。
和我告白那天,他单膝下跪许诺,
“央央,以后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我不想让你叫我哥哥了,给我个新身份,让我孝敬叔叔阿姨。”
可他竟然成了间接害死爸妈的真凶。
我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强忍眼泪。
“没有...我本不认识他们,只是觉得挺可怜的。”
程悦冷哼一声,
“可怜什么啊?都是活该的。”
“谁让他们为了他那女儿要抢我荣誉的?”
“什么荣誉?”
我刚开口询问,一个男人拿着一份大桥设计图纸吊儿郎当的走进来。
“表姐,说好了,这份设计稿给我申奖用。”
“到时候上面给个几千万奖金,我这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而他手上那份设计稿我认识。
是五年前,我亲手设计的图稿!
3.
我一把夺过男人手中的图稿,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这份图稿是五年前一个女性设计师的作品,怎么会在你手上?”
程悦和男人对视一眼,过来往我手里塞了一张卡。
“领导,你想要多少钱直说,我家津衔给得起。”
“现在的这行业不都是这样?别管谁设计出来的,反正都是供有钱有势的人申奖的。”
“你看我这满墙荣誉,可不都是津衔给我办的。”
我随着她的话望向背后的那一面满是奖杯的墙面。
这些奖全是用我的设计图稿申请的!
出国前,我将毕生所有设计图稿交给了陆津衔,让他为我申奖。
陆津衔口口声声答应我,会尽快去办。
可这一等就是三年。
他一年接着一年用不够申奖资格来搪塞我。
殊不知,我的设计稿早就为别人做了嫁衣!
那男人吐了口唾沫,傲然地看着我,
“切,又来一个想和姐夫讹钱的。”
“去告呗,我程辉还就没怕过谁!反正我姐夫有得是钱捞我!”
程辉,这个名字我永远都记得。
五年前设计的大桥害死了整整119条人命。
而最器重我的导师,就死在了那座桥下。
这样的人,竟然想用我的设计图稿去申奖!
我拿起烟灰缸就朝他砸去,
“你不是被判了无期吗?!怎么会出来了!”
程悦看见他额头被砸出血,惊呼,
“我表弟是被我家津衔花钱捞出来的,有本事你找我家津衔去!找我们面前耍威风算什么本事!”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本就不是什么检察官!”
“你是我老公前妻的朋友对不对!”
程辉擦了擦血,瞪大双眼,
“什么!那个阴魂不散的贱货,死了这么多年了,她的朋友竟然还敢来找你的麻烦!”
“表姐!今天我亲自为你收拾她!”
程辉冲过来扼住我的脖子,狠狠将我摔在地上拳打脚踢。
我鼻青脸肿,却不肯求饶。
“你们两个,迟早会遭的。”
“等陆津衔回来...你们全部都会完蛋...”
程悦拿起一团擦地的毛巾塞到我嘴里。
“贱人!我家津衔的名字也是你配说的?!”
“现在给津衔打电话,说孩子差点被这个贱人给害死了,让他赶紧回来!”
不久,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津衔急切地进了办公室,却看也没看我一眼。
而是将程悦搂在怀中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个遍。
等确定她没事,才回过头。
“谁这么大胆包天,竟然敢跑到陆氏找麻烦!”
我擦着糊在脸上的血迹,垂死挣扎站起来。
“陆津衔,是我。”
2
4.
陆津衔脸色突变,活像是见了鬼。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嗤笑了声,
“是啊,我也想不通,我一个都死掉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程悦还不知道是什么状况,冷笑着过来拽我,
“我就知道你这个小贱人和津衔死掉的那个前妻有关系!”
“津衔,这人刚才可是差点害得我们的孩子都没了,你一定要好好收拾她一顿!”
程辉狗腿子地疯狂附和,
“是啊姐夫,你都不知道这个贱货的嚣张样,拿起烟灰缸就往我姐脑袋上砸,幸好我闪身过来替我姐挡住了,否则我姐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这个贱货还说要举报我姐偷了别人的设计稿呢,你赶教训教训她紧!”
我冷冷地看着陆津衔,
“听到了吗?我动了你老婆,还不对我出手?”
陆津衔额头冷汗都在冒,将程悦往身后拖,紧着声道,
“你先出去,我来处理!”
程悦不乐意了,
“津衔,这人谁啊,怎么你都做出一副怕她的样子?”
“我还就不信了,整个海市,论起有钱有势来说,还有人比得上你?”
“你要不收拾她,我就亲自动手了!”
她撩起袖子大步朝我走来。
我只是盯着满脸慌张的陆津衔,
“不准备告诉她一声我的身份么?”
陆津衔听得眼皮都在抽搐,一把将程悦拽回来。
“悦悦!她是...是——上面派下来的大人物!”
“公司的事情你就别掺和了,程辉,赶紧把你姐带出去,不准再踏进来,这里的事情我亲自来解决!”
程辉一听,也察觉到这事不对劲了,连忙把程悦带出了办公室。
门一被反锁上,陆津衔神色焦急地走到我面前,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起码通知我一声啊!”
“央央,你听我说解释,刚才那个女的就是我们客户的千金,这些天为了拿下一个大我不得不和她周旋。”
“你相信我,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几分试探。
或许,他认为我应该才到不久,没有清楚地了解过他和程悦的关系,以为随便搪塞两句还能圆过去这个谎。
我扬起手,直接甩了他一巴掌,吼道,
“你当我是傻子么?!”
“陆津衔!那个女人怀了你的孩子,七个月了,马上就要生产了!”
“你们两个发生的一切她都已经告诉我了,你还想瞒我?”
陆津衔被这一巴掌打得脸都肿了,就那样站在原地,也不反抗。
“是!都是我的错!央央,我只是一时糊涂而已!”
“都是一场误会,我也没想到会酿成了这样的错果!”
“我都想好了,咱们不是没有孩子吗?等她生下孩子以后归我们两个养,我会被她打发得远远的,不会影响到我们夫妻的生活的!”
“我...我也只是心疼你,怕你受生育之苦啊!”
太可笑了。
让我养他和小三的孩子。
他还能说成是为了我考虑,是心疼我。
“陆津衔,你哪里来的脸?!”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好情绪,坐在曾经属于我的副总办公椅上,将死亡证明往桌上一摔。
“解释。”
陆津衔大惊失色,说话声音都是抖。
“这...这都是假的,我为了骗程悦才开的,名义上的老婆还是你!”
像是生怕我不相信,他又连忙找出和程悦的结婚证做对比。
“你看这上面的印章,我和她的这本结婚证是假的,做这份死亡通知也就是为了骗她。”
“老婆,我心里自始自终有的只你一个人!”
我听着他越说越理直气壮的语气,气都眼泪都快掉了。
“为了和小三在一起,故意把我调出国,还伪造我的死亡证明,你管这叫做只有我一个人?”
“因为这张死亡证明,害死了我爸妈的性命!陆津衔,我们两家整整二十八年的交情,我爸妈拿你当亲儿子!”
“你的良心呢...你甚至瞒了我三年,三年了,我都不知道我爸妈已经死了!”
陆津衔听到我爸妈,看到我痛苦的眼泪,慌得更厉害了。
“我本来想和他们解释清楚的,谁知道他们闯进来公司看到我和程悦在一起,气得本不听我的解释...”
“他们上飞机前,我还给他们发消息让他们回来的,谁知他们发现了你没死,非要见你一面。”
竟然是这样。
爸妈不是因为得知我的死讯赶去找我而死。
而是想亲自告诉我,陆津衔和程悦的肮脏事,在去见我的路上失掉了性命。
我甚至能想象得出来,在飞机上他们想好如何告诉我,劝我和陆津衔离婚,对我说以后他们养我。
可惜,他们没见到我。
而我连他们的死讯都不知道!
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我再度扬起巴掌给了陆津衔。
“离婚,所有财产包括陆氏集团归我。”
“捏造我死亡证明、间接害死我父母,窃取我的图稿为程悦牟利,你现在就去自首!”
5.
陆津衔惊得眼睛瞪大,
“余央!我和你二十八年的情分,你非要做得这么绝?”
“对!非要。”
陆津衔却地笑了。
“行啊,你可以报警,现在就报,你有证据么?”
“我给程悦的图稿设计上没有一个你的署名,当初这也是你自己主动交给我的,就算警察来了,顶多是我出轨而已。”
“大不了就是离婚,我赏几个钱给你就行了,你以为还能把我送进去么?”
我看着他那的样,只觉得恶心。
扯下口那块隐藏多时的微型记录仪,我笑了,
“二十八年,你还不了解我的谨慎程度。”
“碰到程悦那一刻开始,我就在为和你的离婚作充分的准备了。”
“这里面,都是刚才程悦对我说出你违法乱纪、以及出轨的证据,我会如实上交给我警察!”
陆津衔终于乱了阵脚,抢过记录仪一脚碾烂。
“现在没了,什么都没了,我看你怎么告!”
我冷笑,“不好意思,这个记录仪的证据都是上传云端的,你光是毁了这一支可不够。”
“找律师来吧,签字离婚,然后我亲自送你去自首。”
“别!”陆津衔声音都在颤抖,似乎是畏惧了我的威胁,“我错了,央央,都是我的错!你把证据还我,咱们好好过子还不行吗?!”
“不行!”我声硬如铁。
拿起电话,就要拨出110时,程悦带着人用力将反锁的门砸开了。
陆父陆母竟然来了。
程悦冲着他们指着我,
“就是这个贱人!爸妈,我刚才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她说要报警把津衔送进去!”
陆母眯着眼审视着我,
“央央,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句央央听得我直想吐。
这一家子把我全家当傻子一样的骗,怎么好意思还这样亲热的叫我的!
“和陆津衔一起骗了我整整三年,故意限制我的消费额度都是你们的手笔吧?还有脸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口口声声说把我当亲闺女对待,这就是你们的态度?”
陆母梗着脖子,声音格外强势,
“我不管津衔和谁在一起,反正悦悦肚子里的孩子是我陆家的子孙,要怪只能怪你这么多年没怀上我陆家的孩子,怪不得我们偏心别人!”
陆父同样的态度,
“要不是把你支出国去,悦悦还没有怀上这孩子的机会呢!都做了津衔名义上的老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看着这一家子恬不知耻的样子,简直气笑了。
“你们这一家子人就该全部被送进去,别让我查出来,陆津衔偷取我设计图稿的事情也和你们有关系,我不会留情。”
“让开,我现在要去报警。”
陆母却丝毫不惧,直接甩出一份隧道设计的文件。
“如果你敢去报警,我就把这份证据一起交到警察局去,大不了咱们就鱼死网破,看看最后是谁得利!”
那是我爸妈生前最后的一个。
隧道开工发生意外,死了整整二十多个工人。
陆津衔为了保住爸妈,不让他们进去,告诉我找了个替罪羊进去。
这一刻我才明白,原来那个时候开始陆津衔就在为我们全家挖坑,就是为了拿捏我们家的软肋!
看着我惨白的脸色,陆家人得意洋洋地戳着我的伤口。
“余央,这个案子要是再重翻起来,你应该知道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后果,你爸妈这辈子的清誉就葬送在这里了,也包括你。”
“你说要是这案子爆出去,你会不会被当初那些工人的家属记恨上呢!”
陆津衔高高在上,
“你现在无父无母,要这个案子真的重新查了,谁能帮你?”
“余央,陆氏还是挺需要你的,只要你肯答应我,过去的事情再不追究,陆太太的位置还是你的。”
“至于悦悦——”他搂住程悦在怀中,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会让她尽量少出现在你面前的,就算再撞见了,你们两个人好好相处就行了。”
“悦悦脾气大点,你就让着她点。”
我目光淡漠,忽而笑了。
“你们真以为我不知道隧道背后真正的负责人是谁?”
“陆津衔,需要我亲口告诉你吗!?”
“临时抢走这个,背叛了我爸妈的人,正是你爸妈!”
从前我问过爸妈当年这个的事情。
爸妈本不知情。
隧道在开工之前就已经更换了负责人,而他们签署的负责资料都是在开工之前的。
我也担心这些事会影响到爸妈,一直在暗中调查。
早在一年前我就查出真相了。
是陆津衔的父母临时抢走了属于爸妈的,并且在出事之后,骗爸妈签下了当年的责任书。
当初我还想过,陆津衔或许并不知情,才会来对我说替我父母解决了事情。
7.
陆津衔一下就慌了,直接不打自招。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父陆母也慌了,
“你爸妈都不知道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余央,你就是故意在诈我们是不是!”
我没任何隐瞒,承认了,
“对,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毕竟我爸妈现在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但你们陆家人这令人恶心的嘴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早就说过我性子谨慎,陆津衔,我既然敢把微型记录仪给你看,就不怕你抢走砸掉,你认为我会只有一个记录仪吗?”
我早就知道陆津衔一定会恼羞成怒,想尽办法来威胁我。
除了口位置的记录仪,包里的录音笔等一切能收集证据的物证全部被我打开了。
这次,谁也阻拦不了我去报警。
见我拿着证据要走,程悦急哭了。
“你这是要毁掉我们家吗!津衔都说了让你做陆太太,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
“我孩子还没出世呢,要是因为你没了父亲,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少用你的孩子来威胁我,小三的孩子是什么?私生子!”
“这些年陆津衔为你、为你肚子里面的孩子花的每一份钱都是夫妻共同财产,我会找律师清算,你最好把钱一笔一笔吐出来。”
若是程悦是无意当三,我或许会放她一马。
可她明知道对方有家室还纠缠,并且想让陆津衔死我。
这样的下场,她活该!
陆津衔忽然冷笑了声,叫住我,
“余央,不用去报警了,我已经替你报好了。”
“你偷偷从国外跑回来,知道那边发生了些什么吗?”
“施工现场塌方,导致五个上级官员死亡,跨国警察马上就到了,你可以安心在这儿等着他们来了!”
我紧皱眉头,“什么?”
一看新闻才知道,我承办的竟然塌方了。
现在跨国警察正在追查背后的元凶,新闻给出的答复是我作为监工人员擅离职守,应得到相应的惩罚。
也不知道这新闻是陆津衔让人现安排的,故意来吓唬我还是怎么回事。
我只觉得这一切好像都是被人安排好的。
陆家人和程悦得到这个消息,忽然如释重负地睨着我,
“刚才还狂呢,等警察来了你自己的嫌疑能不能洗清吧!”
“老公,这次她被抓进去了肯定就再也不能出来了,咱们就真的能一直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陆津衔搂住她,低头吻她,
“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罢了!余央,我给过你机会的!”
“被送进去了以后,我会找律师马上和你离婚!”
从始自终,我只是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没出半个小时,跨国警察举着抢踹门而来。
“接到举报,你涉嫌和大使馆内一起意外事故有关!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而枪对着的人不是我,而是陆津衔!
8.
陆父陆母连忙抱头,一个劲地解释,
“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害死那些领导的真正元凶是她啊!”
但警察却只是说,
“余小姐是因私事离开,早早就过了请假的审批,和施工方交代过了,和她有什么关系?”
“倒是我们在现场找到了几个陆津衔派来的人!这次的意外和他脱不掉关系,跟我们走一趟吧!”
陆津衔算准了一切,却偏偏没算到这次回来我是经过申请的。
他没有接收到我的任何出行提醒,也不知道我的钱消费在了哪来,自然以为我是偷偷回国。
事到如今,一切都是天意。
陆津衔被带走接受调查后,的确查出来在施工地破坏的人是他指使的。
跨国警察向国内申请,要将他带到国外去处刑。
按照国外的刑法判决,他此生恐怕无法再回国了。
我找了律师,在他被带走出国之前进行了离婚的。
因为出轨、偷窃我设计图稿的证据成立,法院很快判了离婚。
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我所有。
我让律师整理了这些年陆津衔给陆父陆母还有程悦花的钱,上门去要账。
程悦被那天价账单吓得流了产,心心念念的孩子胎死腹中,人也成为了个疯子。
陆父陆母一夜之间白了头,回了老家。
我将陆氏更名于余氏,敲钟这天,为爸妈立了碑。
至此,一切终于回归到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