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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百万？”
陈浩的声音劈了叉。
婆婆手里的半个花瓶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刚才的嚣张气焰灭了大半。
“你吓唬谁呢！这破玩意儿能值五百万？金子做的啊？”
婆婆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走到前台，拿起内线电话。
“法务部吗？立刻带人下来。另外，通知顾总，下午的竞标可能要延期，但这边的损失，必须有人全额赔偿。”
放下电话，我转过身，目光刮过陈浩惨白的脸。
“是不是吓唬你，等警察和法务来了就知道了。”
“忘了告诉你，这模型里的每一个部件都是3D打印的特殊材料，设计费、人工费加上违约金，五百万还是保守估计。”
陈浩彻底慌了，他求助地看向婆婆，却发现婆婆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惯用的哭嚎战术。
“讹人啦！黑心公司讹人啦！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没钱啊！”
“这女人就是个骗子！她在公司就是个打杂的，哪有什么几百万的东西归她管啊！”
周围的员工原本还在震惊中，听到这话，不少人都露出了看一样的眼神。
这时，法务部的张律师带着两个助理急匆匆地赶了下来。
见到我，张律师恭敬地微微鞠躬。
“林总，发生什么事了？”
这一声“林总”，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浩和婆婆的耳膜上。
陈浩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那个西装革履的律师。
“林......林总？你叫她什么？”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冷冷地扫了陈浩一眼。。“这位是还是我们公司的区域副总，林悦女士。请问你是哪位？”
“副......副总？”
陈浩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她明明说她是个文员......一个月只有四千块......”
我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陈浩，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文员，是你一直以为我是文员。”
“是你觉得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赚点小钱贴补家用就行了。”
“是你那可怜的自尊心，让你本不愿意去了解真正的我。”
这时，几名警察走进了大厅。
“谁报的警？谁在闹事？”
我走上前，指了指地上的狼藉和陈浩母子。
“警察同志，这两个人闯入我司寻衅滋事，并故意损毁公司贵重财物，价值数额巨大，我有监控视频为证。”
陈浩看到警察，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啊！”
陈浩扑过去抓住警察的袖子。“这是家务事！我是她老公！这是两口子吵架摔东西，不算犯法吧？”
婆婆也从地上爬起来，鼻涕一把泪一把。
“是啊警察同志，这是我儿媳妇！哪有一家人抓一家人的道理？”
我冷冷地话。
“从昨天开始，我就已经提出离婚了。而且，这里是公共办公区域，损毁的是公司财物，不是夫妻共同财产。”
“张律师，麻烦你跟警察同志交接一下证据和定损单。”
张律师点头应下，开始专业地向警察陈述案情。
陈浩见这一招不管用，又换了一副嘴脸，恶狠狠地指着我。
“林悦！你真要这么绝？要把你老公和你婆婆送进局子？”
“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你就不怕爸妈知道吗？”
提到爸妈，我眼神一暗。
“你不提我倒忘了。”
我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当初结婚，我爸妈不同意，是我执意要嫁给你。”
“现在看来，他们是对的。”
“至于送你们进局子......”
我笑了笑。
“这只是个开始。陈浩，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警察不再听陈浩的废话，直接掏出手铐，将还在挣扎叫骂的两人铐了起来。
“带走！有什么话回所里说！”
看着陈浩和婆婆被推搡着塞进警车，大厅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前台小妹说。
“叫保洁收拾一下。另外，通知技术部，不管用什么办法，下午两点前，必须重新赶制一个简易版模型。”
“是，林总！”
处理完这一地鸡毛，我拿出手机，看到了一条未读信息。
来自我的父亲，林震南。
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