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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圈里，许南月穿着白色婚纱，站在教堂门口。
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那个笑容，他很久没见过了。
上一次看见，还是她蹲在地上看他往塑料花盆里埋草莓种子，笑得前仰后。
那时候的阳光也是这样，暖融融地照在她脸上。
可那个笑容，现在却给了别人。
那男人收回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看清楚了吗？没事的话，我关门了。”
陆启年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去的。
许南月真的结婚了。
不是欲擒故纵，让他回到她身边的手段。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许南月，她去港城嫁给了谁。”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许南月明媚的笑。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启年哥！”
姜洛瑶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
她把东西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扑过来，搂住他的脖子。
她嘟着嘴撒娇，“试婚纱试得累死了，你也不陪人家。”
“你在这儿嘛呢？陪我逛街去。”
陆启年拉开她的手，“一会儿我有个会。”
姜洛瑶不依不饶地往他怀里钻，“什么会嘛，推掉不就行了。”
“你最近都不怎么陪我了，是不是不爱我了？”
陆启年皱了皱眉头。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和姜洛瑶在一起，子过得挺热闹。
她年轻漂亮，会撒娇，会哄人，和她在一起，生活确实有意思。
可此刻，她趴在他怀里，他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张脸。
那张在阳光下笑着的脸。
姜洛瑶察觉到他的走神，坐直了身子，“启年哥？你想什么呢？”
“你是不是在想许南月？”
陆启年一愣。
姜洛瑶的脸色冷下来，“我刚才在外面都听见了，你让人查她嫁给谁了？陆启年，你什么意思？”
姜洛瑶站起来，声音尖起来，“她走了就走了，你查她什么，你是不是还惦记着她？”
陆启年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姜洛瑶的脾气他太清楚了，一点就着，一着就没完没了。
以前他觉得这是真性情，是可爱，可现在听着她尖锐的声音，他只觉太阳突突地跳。
陆启年不耐烦道：“你别闹。”
姜洛瑶冷笑一声，“陆启年，你搞清楚，现在谁是你未婚妻？你当着我的面查前女友，你还说我闹？”
陆启年站起来，声音压低了，“她不是前女友，她从始至终都没当过我的女朋友。”
“所以你满意了？”
“她跟我八年，没名没分，现在走了，我查一下她嫁给谁了，不行吗？”
姜洛瑶的声音尖利起来，“陆启年，你骗我！你说她是个变态，说她缠着你，我才把记发网上的！你让我当了这个恶人，你却在这儿心疼她？”
“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和她八年，和我才几个月，你是不是从来没爱过我？”
胃里忽然一阵绞痛。
陆启年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办公桌上，额角的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
姜洛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但更多的是赌气，“你别装病，你说话啊！”
陆启年眼前发黑，直直栽了下去。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
他眨了眨眼睛，看见助理坐在床边。
“陆总，您醒了？医生说是急性胃痉挛，加上饮酒过量，得住院观察几天。”
陆启年没说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凌晨四点。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消息。
姜洛瑶没来找他。
他点开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更新于两个小时前。
九宫格的自拍，她穿着短裙，举着酒杯，在夜店里笑得张扬。
配文是：【今晚不醉不归，有些人别来找我。】
评论区一片热闹，有人问：【陆启年呢】
她回了一条：【你说的是谁？不认识。】
陆启年盯着那几个字，忽然想笑。
现在他只觉得，她太骄纵了，太不懂事了。
许南月从来不会这样。
他生病的时候，她会亲自熬粥，一整夜守在床边，一遍一遍给他换毛巾。
他加班的时候，她会炖汤送到公司楼下，从不上去，怕给他丢人。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会安安静静坐在旁边，不吵不闹，只是陪着他。
可他把她弄丢了。
陆启年闭上眼睛，眼前又浮现出那张结婚照。
她笑得那样好看，可那样好看的笑脸，不是给他的。
第二天一早，姜洛瑶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