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戈壁滩修铁路的第三年,
我特意请了年假,来到老婆工作的社区医院,想给她个惊喜。
可当我来到儿科导诊台,刚说出骆晴的名字,护士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你找我们骆医生嘛?我可警告你,我们骆医生和她老公感情好得很,别想打什么歪主意!”
我怔愣一瞬,皱眉道:“我是她家属,问问都不行?”
护士嗤笑一声,指着光荣榜上的优秀家庭照片。
“她老公徐凯可是咱们县的杰出青年,孩子都两岁了!”
看清照片上骆晴抱着一个三岁大的男孩,和一个陌生男人亲吻的画面,我如坠冰窟。
就在这时,一个推着婴儿车的男人走过来,
骆晴从诊室里迎出来,满脸心疼:“凯哥,不是让你在别墅带浩浩吗,怎么又跑来接我下班?”
我看着每个月按时打回家的津贴,养出了一个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1
我盯着眼前的三个人。
骆晴抬起头,目光对上我的脸。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徐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皱起眉头。
“晴晴,这人谁啊?怎么直勾勾盯着你看?”
骆晴慌乱地松开徐凯的胳膊。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怎么来了?”她压低声音质问。
我甩开她的手。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连孩子都有了?”我冷冷开口。
护士在旁边嚷嚷:“骆医生,这人刚才说是你家属!”
徐凯推着婴儿车走上前,上下打量我。
“我是骆晴的老公,我怎么没见过你?”徐凯语气不善。
我指着徐凯,问骆晴:“他是你老公,那我是谁?”
骆晴脸色惨白,拔高音量。
“陈峰,你别闹了!”
“凯哥,这是我乡下的远房表哥。”骆晴转头对徐凯说。
我气极反笑。
“远房表哥?骆晴,我们三年前领的结婚证。”
骆晴急得直跺脚。
“陈峰,你脑子有病吧?想钱想疯了来这儿碰瓷?”
她转头对护士喊:“叫保安过来,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保安很快跑过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放开我!”我用力挣脱。
徐凯挡在骆晴面前,指着我的鼻子。
“赶紧滚,再扰我老婆,否则我让你走不出这县城!”
骆晴躲在徐凯身后,连看都不敢看我。
我看着婴儿车里那个两岁的男孩。
男孩长得和徐凯一模一样。
我结婚三年,在戈壁滩待了三年。
每个月一万五的津贴,全打进骆晴的卡里。
换来的是她给别人生了个两岁的儿子。
我指着骆晴。
“骆晴,你出息了。”
我转身走出医院。
手机震动。
骆晴发来短信。
“半小时后,医院对面的咖啡馆见,我给你解释。”
我走到咖啡馆坐下。
半小时后,骆晴推门进来。
她坐在我对面,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给我。
“卡里有五万块钱,你拿着回戈壁滩吧。”
我没碰那张卡。
“解释。”我只说了两个字。
骆晴不耐烦地撇嘴。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三年不回家,我总得过子吧?”
我盯着她。
“所以你就和别人结婚生子?为什么不直接跟我离婚?”
骆晴理直气壮地冷笑出声。
“离婚?我凭什么跟你离婚?”
“你常年在戈壁滩,每个月只有一万五按时打到我卡里!”
“徐凯能天天陪我,给我情绪价值,你能吗?”
我听着她这番极度利己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做生意赚了大钱?用我的津贴赚的吧?”
骆晴脸色变了变。
“你那点钱算什么?就当是你这三年耽误我的青春损失费!”
我站起身。
“既然这样,把我的钱全吐出来,然后去办离婚。”
骆晴一把拉住我。
“不行!现在不能离婚!”
我甩开她。
“为什么?”
骆晴咬着嘴唇,眼神闪躲。
“徐凯的生意正在关键期,不能有负面新闻。”
“一年后我给你三十万,我们和平离婚。”
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你把我当傻子?”
我转身往外走。
骆晴在背后喊:“陈峰,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推开门,直接走向县房管局。
我要查查那套别墅到底写了谁的名字。
2
房管局大厅里。
我递上身份证和结婚证。
工作人员敲击键盘。
“陈先生,您妻子骆晴名下有一套别墅,全款购买。”
我盯着屏幕上的地址。
“购买时间是什么时候?”我问。
“一年前。”
我冷冷道谢,转身离开。
一年前,骆晴说她母亲要做心脏搭桥手术,急需用钱。
我把卡里攒的三十万全转给了她。
不仅如此,我还找工友借了十万。
原来这笔钱,全变成了她和野男人的爱巢。
我打车来到别墅区。
大门紧闭,我按响门铃。
门开了。
骆晴的母亲李秀兰站在门内。
她看到我,先是愣住,随后脸色拉了下来。
“你来什么?”李秀兰语气嫌弃。
我推开大门走进去。
“我来看看你搭桥的心脏恢复得怎么样。”我冷冷开口。
李秀兰脸色一僵。
“你胡说什么?我心脏好得很!”
我看着她红润的面色。
“没做手术?那骆晴从我这拿走的四十万去哪了?”
李秀兰双手叉腰。
“什么你的钱?结了婚钱就是晴晴的!”
“晴晴拿去买房子怎么了?难不成让你在戈壁滩挥霍?”
我看着宽敞的客厅,真皮沙发,水晶吊灯。
“我的钱买的房子,里面住着别的男人?”
李秀兰嗤笑一声。
“徐凯比你强一万倍!人家是县里的杰出青年,开大公司的!”
“你一个修铁路的臭苦力,能配得上我们家晴晴?”
楼上传来脚步声。
徐凯穿着睡衣走下来。
他看到我,眉头紧皱。
“妈,这穷亲戚怎么找上门了?”
李秀兰赶紧迎上去,满脸堆笑。
“你别生气,我马上把他赶出去。”
徐凯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不管你是骆晴的表哥还是什么人。”
“这别墅是我的地盘,马上滚。”
我直视徐凯。
“这别墅是骆晴全款买的,用的我的钱。”
徐凯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你的钱?你吹什么牛?”
“骆晴亲口告诉我,这是她赚的钱!”
我拿出手机,调出银行流水。
“每个月一万五,加上一年前的四十万转账记录。”
我把屏幕怼到徐凯脸上。
徐凯看清上面的数字,脸色变了。
他转头看向李秀兰。
“妈,这到底怎么回事?”
李秀兰支支吾吾。
“你别听他瞎说,这钱是晴晴自己攒的。”
大门再次被推开。
骆晴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她看到我,立刻冲上来推搡我。
“陈峰!你跟踪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骆晴,你拿着我的血汗钱养野男人,还敢说我跟踪你?”
骆晴用力甩开我。
“陈峰,你别给脸不要脸!”
“徐凯的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等他上市了,我十倍还你!”
徐凯走过来,一把将骆晴拉到身后。
“晴晴,他到底是谁?”徐凯质问。
骆晴咬着牙,不说话。
我替她回答。
“我是她领了结婚证的合法丈夫。”
徐凯瞪大眼睛。
“你放屁!晴晴的户口本上明明写着未婚!”
我冷笑。
“她用假户口本骗了你,你还当个宝。”
徐凯转头盯着骆晴。
“他是不是在骗我?”
骆晴眼泪瞬间掉下来。
“凯哥,你听我解释。”
“当年是我妈我嫁给他的,我本不爱他!”
“我只爱你一个人,浩浩也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徐凯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我。
“行,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们开个价。”
徐凯从包里掏出一本支票簿。
“三十万,拿着钱,马上和晴晴离婚。”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支票。
“三十万?我这三年打给她的钱都不止这个数。”
徐凯冷笑。
“你别太贪心,惹急了我,我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手机响了,电话接通,传来医院护士的声音。
“你是陈老太的家属吗?她医药费停了三天了,今天必须搬出病房!”
我脑子嗡地一声。
3
我抬头看向骆晴。
“我每个月按时打给你五千块钱当做我妈的医药费,你停了她的药?”
骆晴心虚地后退一步。
“徐凯公司不开,我只是借用一下。”
“病早晚都是死,浪费那么多钱嘛!”
李秀兰在一旁帮腔,大步冲向骆晴。
徐凯挡在前面,被我一拳砸在脸上,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骆晴尖叫起来。
“陈峰!你敢打凯哥!”
我指着骆晴的鼻子。
“我妈要是出了事,我要你们全家陪葬!”
我转身冲出别墅。
打车直奔县人民医院。
跑到病房门口,我看到我妈正被护士往走廊的加床上推。
我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闭着眼睛毫无生气。
我冲过去拦住护士。
“我是家属,我马上补交医药费,别让我妈住走廊!”
护士叹了口气。
“你妻子已经签了放弃治疗同意书,而且把之前的押金全退走了。”
我如遭雷击。
“退了多少?”我声音发颤。
“两万。”
我咬紧牙关,口腔里尝到血腥味。
骆晴连我妈救命的两万块钱都不放过。
我掏出银行卡,冲到缴费处。
“刷卡,给我妈安排最好的单人病房!”
缴费员刷了一下卡。
“对不起,您的卡被冻结了。”
我愣住了。
“不可能!卡里还有我刚发的五万块钱奖金!”
缴费员把卡递还给我。
“显示是法院冻结的,您可以去银行查一下。”
我拿着卡,手抖得拿不住。
手机响了,是骆晴打来的。
我接通电话。
“陈峰,你敢打凯哥,我已经报警了!”骆晴声音尖锐。
“我妈的救命钱你也敢动?”我咬牙切齿。
骆晴冷笑。
“命值几个钱?凯哥的脸打坏了,医药费你必须赔!”
“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你的工资卡全被冻结了。”
我握紧手机。
“骆晴,你真够狠。”
“狠?是你我的!你要是乖乖拿三十万离婚,哪有这么多事?”
骆晴顿了顿,语气变得得意。
“对了,你不是想见浩浩吗?把你手里那份铁路局的保密津贴全转给我,我就让你见见孩子。”
我愣了一下。
“浩浩不是徐凯的孩子吗?你让我见他嘛?”
骆晴嗤笑出声。
“陈峰,你真是个蠢货。”
“浩浩当然是你的种,不然我怎么可能忍你三年?”
“但是现在,浩浩叫徐凯爸爸。”
“你想见你儿子,就拿钱来换!”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缴费大厅,浑身发冷。
浩浩是我的孩子?
我回想起结婚前一个月,骆晴突然对我百依百顺。
一个月后,她查出怀孕,催着我领了证。
领证第二天,我就被单位派去了戈壁滩。
这三年,她以各种理由拒绝带孩子来看我。
我立刻打车前往县妇幼保健院。
我找到当年骆晴建档的熟人医生。
塞了两包烟,我看到了骆晴的产检记录。
受孕时间,本不是我们结婚前一个月。
而是两个半月前。
两个半月前,我还在戈壁滩封闭集训,本没见过骆晴。
我拿着复印件,走出医院。
骆晴在骗我。
她到底给谁生了孩子?
我拨通了铁路局法务部的电话。
“王律师,我要查一个人。不惜一切代价,查清她的底细。”
4
第二天中午。
县城最大的豪华酒店门前。
彩空气球挂满大门,横幅上写着:“祝徐浩小朋友两周岁生快乐”。
我捏着手里的文件袋,大步走进宴会厅。
大厅里摆了二十多桌,宾客满座。
台上,骆晴穿着定制礼服,挽着西装革履的徐凯。
李秀兰抱着穿着小西装的浩浩,笑得合不拢嘴。
徐凯拿着麦克风,大声宣布。
“感谢各位来参加我儿子浩浩的生宴!”
“今天,我还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我的公司已经成功拿到了一千万的,马上就要在县里建最大的商业中心!”
台下掌声雷动。
骆晴依偎在徐凯肩膀上,满脸幸福。
我走到台前,一脚踹翻了香槟塔。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响彻大厅。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徐凯脸色铁青,指着我大骂。
“陈峰!你个穷疯了的要饭的,敢来这儿捣乱?”
骆晴脸色发白,赶紧对保安喊。
“快把他赶出去!他是个神经病!”
我没理会保安,直接走上台。
我一把抢过徐凯手里的麦克风。
“各位,今天我也宣布两个好消息。”
我举起手里的文件袋。
“第一,骆晴女士,在和我婚姻存续期间,与徐凯先生同居并生下孩子,涉嫌重婚罪。”
台下一片哗然。
徐凯冲上来想抢麦克风。
我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徐凯捂着肚子跪在地上。
骆晴尖叫着扑向我。
“陈峰!你胡说八道!我本没和你结婚!”
我从文件袋里掏出结婚证复印件,直接砸在骆晴脸上。
“白纸黑字,民政局的钢印!”
骆晴看着地上的复印件,浑身发抖。
李秀兰抱着孩子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自己不孕不育!”
“你常年不在家,晴晴一个人多苦你知道吗!你现在反咬一口,你还是不是人!”
台下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骆晴听到这些话,立刻挺直了腰板。
她指着我,眼泪说来就来。
“陈峰,你给不了我情绪价值,还不让我找别人吗?”
“浩浩虽然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但我一直让他随你的姓!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看着骆晴这副嘴脸,冷笑出声。
“随我的姓?他不是叫徐浩吗?”
骆晴理直气壮。
“那是因为徐凯愿意接纳我们母子!你呢?你连医药费都不肯出!”
徐凯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我。
“陈峰,你今天就是来找死的!”
他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向我。
我没有躲,巴掌结结实实落在我的脸上。
嘴角渗出血丝。
我擦掉血迹,看着徐凯,笑了。
“打得好。”
我举起手里的另一份文件。
“第二件事。”
“徐凯先生,你所谓的拿到款,其实是用骆晴名下的房产做抵押,去借的吧?”
徐凯脸色瞬间煞白。
“你胡说什么!”
我把文件甩在徐凯脸上。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不过是个被骆晴包养的软饭男!”
“而骆晴包养你的钱,全是我在戈壁滩流血流汗赚来的!”
我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骆晴脸上。
“骆晴,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浩浩是谁的种?”
我从文件袋里抽出最后一张纸。
亲子鉴定报告。
2
5
我把亲子鉴定报告举过头顶。
“浩浩不仅不是我的种,也不是徐凯的种!”
骆晴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徐凯转头,盯着骆晴。
“他什么意思?浩浩不是我的?”
骆晴慌乱地摇头。
“凯哥,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想挑拨我们!”
我冷笑,把报告扔到徐凯脚下。
“你自己看,你两年前做过精索静脉曲张手术。”
“骆晴为了稳住你,随便找了个野男人怀孕,把帽子扣在你头上。”
徐凯捡起报告,双手剧烈颤抖。
他看完最后一行字,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骆晴脸上。
“贱人”
骆晴被打得摔倒在地,捂着脸大哭。
“凯哥,我都是因为太爱你啊!”
李秀兰吓得抱紧孩子,连连后退。
我看着他们狗咬狗,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实名举报县社区医院医生骆晴重婚罪。”
“同时举报徐凯涉嫌诈骗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挂断电话,我转身走下台。
徐凯冲过来想抓我。
“你给我站住!你把话说清楚!”
我反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推倒在桌子上。
桌上的盘子碎了一地。
“警察马上就到,你留着跟警察说吧。”
我大步走出酒店。
回到医院,我妈已经转入了单人病房。
我坐在床边,看着我妈苍白的脸,握紧了拳头。
手机震动,是铁路局法务部王律师打来的。
“陈工,你的账户已经解冻,骆晴申请的财产保全程序不合法,我们已经向当地法院提起反诉。”
“另外,你要求冻结骆晴名下所有资产的申请已经通过。”
“那套别墅,明天就会被查封。”
我沉声回复:“谢谢王律师。继续查徐凯的底细,我要他把牢底坐穿。”
第二天上午。
我拿着整理好的材料,直接走进了县社区医院的院长办公室。
院长正在看文件,抬头看到我。
“你是哪位?”
我把材料拍在桌子上。
“我是骆晴的合法丈夫,我实名举报骆晴重婚,以及利用职务之便收医药回扣。”
院长脸色大变,翻开材料。
里面全是我昨晚连夜找人查出来的骆晴和医药代表的转账记录。
“这可是违法啊!”院长擦了擦汗。
我拉开椅子坐下。
“骆晴现在还在评选副主任医师吧?”
“如果这些材料交到卫生局,你们医院的名声可就毁了。”
院长立刻拿起电话。
“马上通知人事科,骆晴立刻停职接受调查!”
半小时后,骆晴冲进院长办公室。
她头发凌乱,眼睛红肿。
看到我坐在里面,她疯了一样扑过来。
“陈峰!你为什么要毁了我!”
我站起身,一脚踹在她的膝盖上。
骆晴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毁了你?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停了我妈的救命药,拿我的钱养野男人。”
“骆晴,这只是个开始。”
骆晴抱住我的腿,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陈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放过我吧!”
“医院不能开除我,我会被抓去坐牢的!”
我一脚踢开她。
“夫妻一场?你配吗?”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身后传来骆晴绝望的哭嚎。
6
我刚走出医院大门,就被几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挡住了去路。
领头的混混手里颠着一钢管。
“你就是陈峰?”
我冷冷看着他。
“徐凯让你们来的?”
黄毛吐了口唾沫。
“凯哥说了,打断你两条腿,给你长长记性。”
几个混混举起钢管冲了上来。
我在戈壁滩修了三年铁路,每天扛几十斤的钢筋。
这几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混混,本不够看。
我侧身躲过黄毛的钢管,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
黄毛惨叫倒地,鼻血狂飙。
我夺过钢管,反手一棍抽在另一个混混的腿弯。
不到一分钟,几个混混全躺在地上哀嚎。
我踩住黄毛的口,拿出手机录像。
“说,谁指使你们来的?”
黄毛疼得直抽抽。
“是凯哥!他给了我们两万块钱,让我们废了你!”
我保存录像。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突然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冷冷看着我。
正是县医院的刘副院长。
他推开车门走下来,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峰是吧?骆晴的老公?”副院长点燃一烟,吐出烟圈。
我盯着他。
“混混是你叫来的?”
副院长弹了弹烟灰,轻蔑地笑了。
“徐凯那个蠢货叫的人,太废物了。”
他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直接砸在我口。
钞票散落一地。
“年轻人,别太气盛,骆晴是我提拔的,浩浩也是我的种。”
“你拿了这十万块钱,马上滚回你的戈壁滩,举报材料我压下来了。”
我看着地上的钱,没动。
副院长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
“你要是敢继续往上捅,我保证你妈在这县城哪家医院都住不进去,连一片止痛药都买不到!”
“你是个聪明人,别拿鸡蛋碰石头!”
我看着他嚣张跋扈的脸,突然笑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
“副院长,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全网直播了。”
副院长脸色大变。
“你他妈敢阴我!”
我把手机怼到他脸前。
“不仅全网直播,我还把录像发给了市纪委的实名举报邮箱。”
“顺便,抄送了你岳父,那位卫生局局长。”
副院长伸手就来抢手机。
我一脚重重踹在他的肚子上。
副院长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像一只煮熟的虾米。
“你敢打我!我弄死你!”
我踩住他的肩膀。
“你马上就要进去踩缝纫机了,拿什么弄死我?”
我拨打110。
警察很快赶到,把地上的混混和哀嚎的副院长全带走了。
7
天色已暗,我打车来到别墅区。
别墅大门上贴着法院的白色封条。
骆晴和李秀兰带着浩浩,坐在别墅门外的台阶上。
旁边堆着几个破编织袋。
看到我走过来,李秀兰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陈峰!你这个千刀的!你还我们的房子!”
她伸手来挠我的脸。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
李秀兰摔在地上,撒泼打滚。
“没天理了!女婿打丈母娘了!”
骆晴抱着浩浩,双眼空洞地看着我。
“陈峰,你满意了吗?”
“徐凯被警察抓了,房子被没收了,我被医院开除了。”
“你死我们孤儿寡母,你开心了?”
我走到骆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浩浩是孤儿,你可不是寡妇,你现在还是我的合法妻子呢。”
骆晴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她突然撕开自己的领口,用力抓挠自己的脖子和口。
几道血痕瞬间出现。
她冲着周围围观的邻居大喊。
“救命啊!家暴啊!我老公要了我!”
周围的邻居立刻指指点点。
我冷眼看着她表演。
“骆晴,你是不是忘了别墅门口有监控?”
我指了指大门上方的摄像头。
“虽然房子被封了,但监控连着我的手机。”
骆晴的喊叫声戛然而止。
她僵硬地转头看向上方的摄像头。
我拿出手机,播放刚刚她自己抓挠自己的画面。
“报假警,诬陷他人。”
“骆晴,你身上的罪名又多了一条。”
骆晴彻底崩溃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砰砰磕头。
“陈峰,我求求你,给我留条活路吧!”
“浩浩还这么小,他不能没有妈妈啊!”
我看着那个在李秀兰怀里哇哇大哭的孩子。
“浩浩的亲生父亲,那个副院长,刚才已经在警察局喝茶了。”
骆晴浑身剧烈颤抖,瘫坐在地上。
“你连他都举报了?”
我冷笑。
“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天衣无缝?”
“副院长利用职权给你批回扣,你给他生儿子。”
“然后你又找了徐凯这个冤大头当接盘侠,用我的钱给徐凯充门面。”
突然,一辆红色的保时捷急刹在别墅门口。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皮草的女人带着几个壮汉冲了下来。
正是副院长的老婆,卫生局局长的女儿。
她冲到骆晴面前,狠狠一巴掌将骆晴扇翻在地。
“贱货!敢勾引我老公,还生个野种!”
几个壮汉上前,直接把李秀兰怀里的浩浩抢了过来。
李秀兰哭天抢地:“你们什么!抢孩子啦!”
局长女儿冷笑:“这野种留着也是祸害,直接送去偏远山区的福利院!”
骆晴爬过去抱局长女儿的腿,被一脚踢开。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转身离开。
8
第二天。
我接到派出所的电话。
徐凯在里面全招了。
他承认诈骗和雇凶伤人,但为了减轻罪责,他一口咬定骆晴是同谋。
“警察同志,骆晴把她老公的钱全转给我,说是她贪污的公款!”
“她还教我怎么做假账骗!”
警察传唤了骆晴。
在审讯室里,骆晴为了自保,把徐凯的老底全掀了。
“警察同志,徐凯就是个骗子!他用我的房子抵押借!”
“他还拿我的钱去包养女大学生!”
两人在派出所里互相撕咬,狗咬狗一嘴毛。
我坐在派出所大厅的椅子上,听着里面传来的对骂声。
王律师走到我身边。
“陈工,证据确凿,骆晴涉嫌职务侵占和重婚罪,徐凯涉嫌诈骗。”
“两人都跑不了。”
我点点头。
“尽快走司法程序。”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
骆晴被两名女警扶了出来。
她脸色惨白,捂着肚子。
“警察同志,我怀孕了...我肚子疼。”
我愣住了。
怀孕?
警察立刻安排车把骆晴送往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骆晴真的怀孕了。
两个月。
骆晴躺在病床上,看着我,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无比得意。
“陈峰,你失算了,法律规定,孕妇不能被收监执行。”
“只要我一直怀孕,你就没办法让我坐牢!”
她摸着肚子,眼神恶毒。
“这孩子是徐凯的,就算他坐牢了,我也能靠这个孩子在外面逍遥快活。”
“你那套别墅,法院封了又怎么样?我作为孕妇,法院必须给我提供住处!”
我看着她这副有恃无恐的嘴脸。
“骆晴,你真以为一张孕妇证明就能救你?”
骆晴冷哼一声。
“不信你试试!你敢碰我一下,我就告你故意伤害孕妇!”
我没有理她,转身走出病房。
我拨通了铁路局领导的电话。
“李局,我需要动用我的特殊保密级别权限。”
9
两天后,骆晴挺着并不明显的肚子,带着李秀兰跑到我单位的办事处闹事。
她在办事处大门口铺了张凉席,拉起横幅。
横幅上写着:“国企员工陈峰抛妻弃子,死孕妇!”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骆晴坐在凉席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各位领导,各位街坊评评理啊!陈峰在外面有了小三,回来就要跟我离婚!”
“我现在怀着孕,他不仅不给抚养费,还把我的房子收走了!”
李秀兰在旁边敲着破铁盆。
“没天理啦!欺负老实人啦!”
我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前,冷冷看着她们表演。
王律师站在我身后。
“陈工,要不要叫保安把她们赶走?”
我摇摇头。
“不用,让她们闹,闹得越大越好。”
半小时后。
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办事处门口。
车上下来几个穿着制服的事。
带头的是国家安全局的同志。
他们直接走到骆晴面前。
骆晴以为是来给她撑腰的,哭得更起劲了。
“领导!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带头的事拿出一份红头文件。
“骆晴是吧?”
骆晴连连点头。
“我们是国家安全局的,陈峰同志是国家重点保密工程的核心工程师。”
“他的婚姻属于特殊保护级别。”
骆晴愣住了。
“什么保密工程?”
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在陈峰同志执行国家机密任务期间,涉嫌重婚、职务侵占、转移涉密人员财产。”
“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危害了国家重点工程人员的身心健康和财产安全。”
“现在,我们将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骆晴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你们胡说!他就是个修铁路的苦力!算什么国家机密!”
事一挥手。
两名女警走上前,直接给骆晴戴上了手铐。
李秀兰吓得扔掉铁盆,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们什么!我女儿是孕妇!你们不能抓她!”
事冷冷看了一眼李秀兰。
“孕妇确实可以监外执行,但涉及危害国家特殊人员权益的案件,必须在指定监视居住点进行强制隔离。”
“直到哺期结束,直接收监。”
骆晴彻底瘫软在地。
她拼命挣扎,冲着二楼的窗户大喊。
“陈峰!你出来!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走下楼,来到大门口。
我看着戴着手铐的骆晴。
“骆晴,你以为怀孕就能逃避法律制裁?”
“你在我身上吸血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骆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陈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帮我求求情吧!”
我蹲下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骆晴,你还不知道吧?徐凯在外面包养的那个女大学生,也怀孕了。”
“而且,是个男孩,已经四个月了。”
骆晴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说什么?”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徐凯把从你这骗走的钱,全给那个女大学生买了房子和车子。”
“你肚子里的这个,对他来说,一文不值。”
骆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徐凯!你这个畜生!”
她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10
五年后。
大西北,戈壁滩。
一列绿皮火车呼啸着穿过漫天黄沙。
我站在铁路桥上,看着火车安全通过,擦了擦额头的汗。
身后的妻子递过来一瓶水。
她是同科研所的高级工程师,我们在一年前领了证。
“喝口水吧,今晚央视的表彰大会,咱们可是主角啊。”她笑着帮我擦汗。
我接过水,握住她的手。
“都是大家一起拼出来的。”
当晚,央视综合频道直播了国家重点铁路工程竣工表彰大会。
我和妻子并肩站在领奖台上。
前戴着金灿灿的奖章。
主持人声情并茂地讲述着我在戈壁滩坚守八年的故事。
同一时间,县城的一条破旧小巷里。
骆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正在翻找垃圾桶里的塑料瓶。
她刚从监狱里刑满释放不久。
因为有案底,找不到正经工作,只能在街边捡破烂。
李秀兰因为中风瘫痪在床,每天在出租屋里等死。
骆晴刚把几个瓶子装进蛇皮袋。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突然冲出来,一把抢走她手里刚卖废品换来的几十块钱。
男孩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透着狠戾。
骆晴大惊失色,扑上去抱住男孩的腿。
“浩浩!你不能拿走啊!这是我给你姥姥买药的钱!”
浩浩一脚踹在骆晴的脸上。
“滚开!老太婆!”
“福利院的阿姨都说了,你是个不要脸的破鞋!我没有你这种妈!”
骆晴被踹得满嘴是血,趴在泥水里。
浩浩拿着钱,头也不回地跑进了网吧。
骆晴瘫在地上,绝望地嚎哭。
路边的一家电器行里,电视机正播放着表彰大会。
骆晴停下哭泣,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还有他身边那个气质高雅、同样佩戴着国家奖章的女人。
那是陈峰。
她曾经的提款机,她曾经不屑一顾的备胎。
骆晴跪在满是泥水的地上,抓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如果当初她没有背叛陈峰,没有把他当成吸血的工具。
现在站在电视机前接受全国人民敬仰的,就是她。
可现在,她被自己生下的野种殴打抢劫,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她拼命磕头,额头砸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鲜血直流。
“陈峰,我对不起你!”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电视屏幕里,我面对镜头,笑容坦荡。
过往的屈辱和背叛,早已被这戈壁滩的风沙掩埋。
我的征途,是这万里铁道。
是星辰大海。
至于那些烂在泥潭里的人。
他们只配在无尽的悔恨和反噬中,腐烂发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