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离婚后,我成了没人要的

爸妈离婚后,我成了没人要的

作者:蝉蝉鸣鸣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7
男女主人公是王二赖刘灼的故事小说《爸妈离婚后,我成了没人要的》强烈推荐大家阅读,作者蝉蝉鸣鸣十分给力。第1章我家出坏种。我爸偷窃,我妈偷人,我打小不着调。我十二岁,爸妈离婚,各自成家。被留在乡下老屋的我,打架斗殴辍学,坏得远近闻名。被爸妈推脱着断掉生活费,饿死前夕。我那个只见过一面的瘸腿姑姑推开了门,...

第1章

我家出坏种。

我爸偷窃,我妈偷人,我打小不着调。

我十二岁,爸妈离婚,各自成家。

被留在乡下老屋的我,打架斗殴辍学,坏得远近闻名。

被爸妈推脱着断掉生活费,饿死前夕。

我那个只见过一面的瘸腿姑姑推开了门,扔过来两个包子,说:“要不要跟我走?”

对着她恶劣一笑:“怎么,不怕小爷我把你家偷个精光?”

下一秒,她抄起擀面杖敲向了我的后脑勺。

“小爷,我还你大爷呢!”

“再胡说,老娘打断你的腿!”

可最后,她不仅没打断我的腿。

还用她那瘦弱的身躯,一步一步把我供进了大学。

1

打我记事起,我家就没个正经模样。

都说小时偷针,长大偷金,我爸的手永远不安分。

东家鸡窝里的蛋,西家晒着的衣物,只要他看上眼,没什么不能拿的,村里人背后都叫他三只手。

有次他偷了隔壁李婶家刚卖粮食换来的零钱,被人堵在门口骂街。

他却梗着脖子耍赖:“谁看见我偷了?说不定是你自己弄丢了,想赖到我头上!”

我妈站在一旁,不仅不劝,还叉着腰帮腔:“就是,自家管不好钱,倒怪别人手脚不净,也不看看自己那穷酸样!”

两人一唱一和,把李婶气得直哭,而我缩在门后,脸上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时候他们齐心协力,但平时,我妈整打扮得花枝招展,总跟不同的男人眉来眼去。

邻里的闲言碎语像针一样扎人,我从小就听够了偷人,狐狸精这类骂名。

有回放学,我听见几个大妈蹲在村口嚼舌:“你看刘灼他娘,又跟张老三凑一块儿了,真是不知羞耻!”

“可不是嘛,家里有男人还不安分,难怪他爹天天喝酒吵架!”

我攥紧书包带,冲上去跟她们吵:“不许你们骂我妈!”

结果被其中一个大妈推了个趔趄。

“小小年纪就这么横,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跑回家想找妈哭诉,却看见她正对着镜子涂口红,旁边站着个陌生男人,两人说说笑笑,本没注意到我通红的眼睛。

他们俩凑在一起,不是喝酒就是吵架,摔盘子砸碗是家常便饭,我永远是那个多余的人。

有次他们又为了钱吵得不可开交,我爸把酒瓶子往地上一摔,碎片溅到我的脚背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我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我妈瞥了一眼,不耐烦地说:“哭什么哭?晦气!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跟他离了!”

他们越吵越凶,最后竟然不约而同地把火气撒到我身上。

我爸揪着我的胳膊往柴房里拖,我妈还在后面踹了我一脚。

“把他锁起来,省得看着心烦!”

柴房里又黑又冷,我饿了就自己找生红薯啃,冷了就裹着破棉絮缩在墙角。

慢慢的我学会了不哭闹,不祈求,在这个家,眼泪和软弱换不来任何东西。

我看着爸妈互相指责,互相算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样的家,早点散了才好。

2

十二岁那年,我的愿望成真了,可代价是被彻底抛弃。

爸妈吵到了民政局,离婚协议签得脆利落。

只是关于我的归属,他们互相推搡了半天,最后达成一致,把我留在乡下老宅。

我爸抽着烟,眼神飘向别处,自始至终都没落在我身上,仿佛我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我妈拢了拢头发,对着身边的新欢露出娇媚的笑容,转身就走,连一句嘱咐都没有。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远,也彻底踩碎了我对这个家最后一点念想。

他们走后,村里的孩子开始欺负我,叫我没人要的野种,小偷的儿子。

他们抢我的东西,把我推倒在泥地里。

一开始我还忍着,把所有的委屈都咽在肚子里。

直到有一次,远房表叔来村里办事,可怜我孤苦伶仃,给了我两个白面馒头。

我攥着馒头,正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吃。

邻居小胖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抢走了我手里的馒头,还把我推倒在地。

“没爹没妈的贱种,你爸妈都是坏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一瞬间,积压在心里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红着眼睛扑上去跟他扭打在一起。

用拳头砸他的脸,用牙咬他的胳膊,哪怕自己的脸被打得辣地疼,胳膊也被抓破了皮,也没让他占到半点便宜。

小胖被我打哭了,一边跑一边喊:“刘灼是疯子!刘灼是野种!”

我站在原地,浑身是伤,却突然觉得无比畅快。

原来,只有变得凶狠,才能不被人欺负。

从那以后,我成了村里的小霸王,打架斗殴成了常,辍学更是理所当然。

有人骂我,我就跟他打,有人抢我的东西,我就加倍抢回来。

我故意把头发留得乱糟糟的,说话时眼神凶狠,走路时挺着脯,用一身的戾气掩盖内心的惶恐和无助。

我知道村里人都怕我,恨我,可我不在乎。

我只知道,只有这样,我才能在这个没人管的地方活下去。

我常常一个人坐在老宅的门槛上,心里空荡荡的,不知道这样的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我爸妈是坏人,我也注定是个坏种。

3

子一天天熬着,爸妈断了所有生活费,我饿得眼冒金星,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仿佛下一秒就要坠入无边的黑暗。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蹒跚的瘦弱身影停在我面前。

我费力地抬眼,认出是那个只在小时候见过一次的瘸腿姑姑刘佩兰。

她没多余的寒暄,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两个包子,“咚”地扔在我怀里,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要不要跟我走?”

我死死盯着怀里的包子,麦香混着肉馅的香气钻鼻腔,馋得我喉咙直滚。

可多年的戒备让我下意识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眼神里满是叛逆与挑衅:“怎么,不怕小爷我把你家偷个精光?”

话刚落地,“咚”的一声闷响,她手里的擀面杖就敲在了我的后脑勺上。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我懵神,却不怎么疼。

“小爷?我还你大爷呢!”

她瞪着我,眼尾上挑,眼神凌厉得像刀子。

“再胡说八道,老娘直接打断你的腿,看你还怎么偷!”

我捂着后脑勺愣愣地看着她,她瘸着一条腿站在那里。

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眼神里的气场却强势得让人不敢直视。

肚子里的饥饿感再也按捺不住,我也顾不上挑衅,捡起包子就往嘴里塞。

这是爸妈走后,第一次有人主动给我递吃的,也是第一次有人愿意管我这个坏种。

姑姑没说话,就站在一旁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嫌弃,只有一种复杂的沉重。

跟着姑姑回了她家,我还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她对着。

在我看来,没人会真心对我好,她现在收留我,迟早会像爸妈一样厌烦我,抛弃我。

可我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姑姑已经转身进了厨房,传来碗筷碰撞的声响。

没过多久,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出来,碗里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香气直钻鼻腔。

我肚子里的馋虫被彻底勾了出来,再也顾不上顶嘴,一把抢过碗就狼吞虎咽起来。

面条烫得我舌头发麻,却舍不得停下,连汤汁都喝得一滴不剩,最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碗沿。

“没出息!”

姑姑伸手又敲了敲我的后脑勺。

“吃饭没个人样,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以后到了外面,迟早被人笑话。”

我摸了摸后脑勺,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口面条,突然就说不出话来。

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有人管我吃饭的样子。

第一次有人不是因为撒气,不是因为嫌弃而碰我。

姑姑坐在我对面,眼神落在我沾满油汁的嘴角上,没再多说,从布包里掏出一块手帕扔给我。

“擦擦嘴,瞧你那邋遢样。”

我接过手帕,是洗得发白的粗布,边角都有些磨损,却带着一股淡淡的阳光味道,净得没有一丝污渍。

我笨拙地擦着嘴角,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心里突然涌上一种陌生的情绪,带着点酸涩。

我抬眼偷瞄姑姑,她正低头整理布包,侧脸的线条有些柔和,不像刚才那样凌厉。

那一刻,我心里的叛逆好像被这碗热面条,这块手帕熨帖了不少。

4

接下来的子,我成了姑姑家彻头彻尾的麻烦。

从小到大没人正经管束过我,姑姑越是让我听话,我就越要对着。

她傍晚时分叮嘱我早点睡,明早还要帮着喂猪,我偏等她熄灯后,摸黑在院子里闲逛到后半夜。

她把猪食桶递到我手里,教我慢着点倒,我却当着她的面,猛地一扬桶,把黏稠的猪食泼得满地都是。

看着她瘸着腿蹲在地上收拾,我心里竟生出一丝病态的。

最让她上心的是我的学业,她从镇上废品站淘来几本旧课本,擦净灰尘递我。

“就算不上学,也得认几个字,别以后让人当睁眼瞎骗了。”

我接过课本,当着她的面就撕得粉碎,纸屑飘了一地。

她气得口起伏,我却梗着脖子瞪她,等着她像爸妈一样骂我孽种赶我走。

可姑姑从来没如我所愿。

每次我捣乱,她最多是抄起擀面杖敲我后脑勺。

力道依旧不轻不重,疼得我龇牙咧嘴却不伤筋动骨。

或是罚我饿一顿饭,让我饿着肚子反省,却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要赶我走的话。

有一次,她趁着晴天晒了满满一院子的棉花,那是她攒了大半年准备拿去换钱的。

我看着她瘸着腿来回翻晒,心里的叛逆又冒了头,故意装作路过,一脚把棉花堆踢得漫天飞,白花花的棉絮落了满地都是。

姑姑站在原地,脸色瞬间白得像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手里的擀面杖紧紧攥着,指节都泛了白。

可最后她还是把擀面杖放了下来,只是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刘灼,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那天晚上,我躲在柴房里,没敢回屋睡觉。

夜深人静时,听见姑姑在屋里咳嗽了半宿,那咳嗽声断断续续,带着压抑的痛感,一声一声敲在我心上。

我裹着单薄的被子,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一次开始琢磨,这个瘸腿的姑姑到底图什么。

明明我这么能折腾,她却偏要留着我。

后来我才从村里老人嘴里打听来,姑姑的腿是年轻时下地活,从田埂上摔下来摔断的。

那时没好好医治落下了病,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直不起腰。

可她一个人,既要种几亩薄田,又要喂猪养鸡,起早贪黑地忙活。

挣来的钱除了自己糊口,全花在了我身上。

有一次下大雨,天空阴得像要塌下来,姑姑说地里的麦子再不收就要烂在田里,执意要去。

我劝她等雨停了再去,她却瞪我一眼。

“雨停了麦子都发芽了,你吃什么?”

说着就披了件破旧的蓑衣出门了。

我在家等了两个多小时,才看见她瘸着腿从雨里回来。

蓑衣本挡不住瓢泼大雨,她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裤脚沾满了泥。

我看着她冻得发紫的嘴唇,看着她因为腿疼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鼻子发酸。

我第一次给她递了块毛巾,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擦擦。”

姑姑愣了一下,眼睛倏地亮了,里面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很浅,却像雨后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她脸上的疲惫。

从那以后,我不再故意跟她对抗。

虽然话还是少,不会说什么贴心话,但每天早上会主动去喂猪,傍晚帮她把晒在外头的东西收回来。

她做饭时我就在旁边打下手,递个碗,烧个火。

姑姑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不再总用擀面杖敲我。

5

我十五岁那年,村里的老光棍王二赖盯上了姑姑。

王二赖好吃懒做,整天游手好闲,名声坏得透顶。

仗着自己身强力壮,经常欺负村里的孤寡老人和妇女,没人敢惹。

那天傍晚,姑姑去镇上赶集,买了些布料和用品,直到天黑还没回来。

我心里着急,就往村口走去接她。

刚走到村口的小树林,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被人拦住了。

是姑姑,而拦着她的正是王二赖。

“刘佩兰,跟我过吧,”

王二赖嬉皮笑脸地凑上去,眼神猥琐地在姑姑身上打量。

“你一个瘸腿女人带着个野种,多不容易,跟了我,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说着,他就伸出油腻的手,想去摸姑姑的脸。

姑姑吓得连连往后退,瘸着腿本跑不快,只能死死攥着手里的布包,大声呵斥。

“你滚开!”

我远远看到这一幕,腔里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那是,我第一次有了想要拼命保护一个人的念头。

这个女人,虽然打我骂我,却给了我爸妈从未给过的温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

我转身就往村里跑,冲到自家院门口,抄起墙角那粗壮的大木棍,疯了似的往小树林冲。

“王二赖,你敢动我姑姑!”

第2章

我嘶吼着,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眼里满是气,对着王二赖的后背就狠狠砸了下去。

一棍接着一棍,我像失去了理智一样,只知道往王二赖身上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谁敢伤害姑姑,我就跟谁拼命。

王二赖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我下手这么狠,疼得嗷嗷直叫,捂着后背连连求饶。

最后他连滚带爬地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喊:“刘灼你个疯小子,我跟你没完!”

我扔了手里的木棍,立刻冲到姑姑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

“姑姑,你没事吧?他没碰着你吧?”

姑姑看着我,嘴唇不停颤抖着,眼眶瞬间红了。

刚才还强装镇定的她,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凶巴巴的姑姑哭,她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我的手背上,烫得我心里发紧。

她伸出瘦弱的胳膊,紧紧抱着我,声音哽咽:“傻孩子,你要是出了事,姑姑怎么办啊?王二赖心狠手辣,你跟他拼命,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爷爷?”

我拍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心里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个瘦弱,瘸腿,却总是护着我的女人,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也是我必须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从那天起,我不再是那个只会用拳头保护自己的野孩子。

我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也有了想要变得更好的动力,我要快点长大,变得足够强,让姑姑再也不用受别人的欺负。

6

转眼我就到了该上高中的年纪。

高中的学费对于只靠种地,喂猪为生的姑姑来说,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那段时间,我总能看到姑姑在灯下缝补旧衣服到深夜。

她自己的衣服补丁摞补丁,却把攒下的钱都留着给我买学习用品。

原本就消瘦的她,脸色变得愈发蜡黄,眼角的皱纹也深了不少。

为了多挣点钱,她每天天不亮就去村口的砖窑厂搬砖,瘸着腿往返于窑厂和田地之间。

晚上回来时,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腿也肿得连走路都一瘸一拐。

有天晚上,我起夜上厕所,路过姑姑的房门时,听见里面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卑微。

“张大哥,能不能再借我点钱?孩子的学费实在凑不齐了,我保证,等秋收了就还你......”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姑姑沉默了几秒,又放低了声音。

“麻烦你了,真的麻烦你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挂了这个电话,她没有停歇,又拿起另一个号码拨了出去,依旧是重复的哀求与道谢。

我站在门外,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心里像被无数针扎着一样疼。

我知道,姑姑这辈子最要强,从不肯轻易求别人

可如今,为了我的学费,她却放下了所有的尊严,低三下四地向人借钱。

那一刻,我暗暗下定决心,这学我不能上,我不能再让姑姑为我受这样的委屈。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简单的书包,走到正在灶台前做饭的姑姑面前。

“姑姑,我不读了,我去城里打工挣钱养你。”

姑姑手里的锅铲猛地一顿,缓缓转过身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读书了,学费太贵了,你别再到处借钱了,我已经长大了,能挣钱养家了。”

“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打在了我的脸上。

这是姑姑第一次真的打我,力道大得让我踉跄了一下,脸颊瞬间辣地疼,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没出息的东西!”

姑姑的眼睛红得吓人,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她指着我,手都在发抖。

“我累死累活都要让你读书,你却想放弃?你以为打工能有什么出息?一辈子给人当牛做马,让人呼来喝去,继续受别人欺负吗?”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我的手背上,烫得我心里发紧。

“只有读好书,你才能摆脱这穷子,才能挺直腰杆做人,才能不让人再看不起你!”

“我已经跟人说好的,学费凑齐了,你必须去读。就算是为了姑姑,你也得把书读好。”

我捂着脸,看着姑姑激动得浑身颤抖的样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后来我才知道,她厚着脸皮向所有能联系到的亲戚朋友借了个遍。

甚至还去镇上找了份的零活,每天天不亮就去,天黑了才回来,硬生生攒够了我的学费和生活费。

送我去高中报到的那天,她替我拎着铺盖卷,瘸着腿在前面走,一路上不停地叮嘱我。

“到了学校要好好听老师的话,别跟同学打架,缺什么就给姑姑说,姑姑给你送过来。”

从那以后,我像变了个人一样,拼命学习,不敢有丝毫懈怠。

我知道,我肩上扛着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未来,更是姑姑的全部希望。

高中三年,我每天都是班里起得最早,睡得最晚的人。

天不亮就去教室背书,晚上熄灯后还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照着做题。

一开始,我的成绩排在班级倒数,同学们看我的眼神带着一丝轻视。

可我没有气馁,遇到不会的题就主动找老师请教,放学了就留在教室刷题。

慢慢地,我的成绩一点点往上冲,从倒数冲到了中游,最后稳定在班级前列。

7

姑姑每个月都会瘸着腿来学校看我,她总是带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里面装着她亲手做的咸菜,馒头,还有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零花钱。

每次她来,都要在学校门口等很久,因为腿脚不便,她不敢走太快,从家里到学校十几里的路,她要走将近三个小时。

我每次去接她,都能看到她额头上的汗珠,还有被汗水浸湿的衣衫。

她眼角的皱纹又深了一些,头发也白了不少,原本就瘦弱的身子,看起来更加单薄了。

她从不舍得在学校食堂吃一顿饭,每次都是把东西交给我,叮嘱几句就匆匆往回赶,说家里的庄稼还等着她去打理。

我拉着她的手,想让她多留一会儿,她却笑着推开我。

“你快去学习吧,姑姑没事,走惯了就不觉得累了。”

看着她一瘸一拐渐渐远去的背影,我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考上好大学,让姑姑过上好子。

高考结束后,我没有丝毫犹豫,填报了警校的志愿。

我想当警察,想成为一名正义的守护者,保护像姑姑一样善良无助的人。

也想让自己拥有足够的能力,撑起这个家,让姑姑再也不用受别人的欺负。

等待录取通知书的子里,我每天都坐立不安。

警校的政审环节格外严格,当工作人员了解到我爸偷盗的历史时,提出了质疑。

姑姑得知后,拖着瘸腿跑了几十里路去学校,找到政审负责人,红着眼眶为我担保。

“我这侄子虽然爹娘不地道,但他的心是善的,这些年跟着我,从来没做过坏事。他想当警察是为了惩恶扬善,你们放心,他绝对不会给警察队伍丢脸!”

学校的老师也站出来为我说话,证明我高中三年的品行和努力。

当年我爸在村里小偷小摸,被人抓住了就毒打一顿,村里的人有事喜欢自己解决,说到底没有留下案底。

终于,我的政审顺利通过了。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邮递员的摩托车刚停在村口,我就冲了过去。

接过那个印着警校校徽的信封,几乎是哭着跑回了家。

冲进院子时,姑姑正在喂猪,听到我的声音,她慢慢转过身来,眼神里满是疑惑。

直到我把录取通知书举到她面前,大喊:“姑姑,我考上了!我考上警校了!”

姑姑的眼睛瞬间亮了,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双手颤抖着接过通知书,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眼泪突然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顺着她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这是她第二次在我面前哭,却是喜极而泣。

“好,好,”

她哽咽着,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的她。

“灼儿有出息了,有出息了......”

那天,姑姑了家里唯一一只正在下蛋的老母鸡,又做了满满一桌子我爱吃的菜。

我们俩坐在桌前,吃着饭,说着话,眼泪却一直没停过。

姑姑不停地给我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以后去了学校,就吃不到姑姑做的菜了。”

我看着她眼角的笑纹,心里充满了感激。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努力都值得了,那些熬过的夜,刷过的题,吃过的苦,在姑姑的笑容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我会成为一名合格的警察,用自己的能力守护好姑姑,守护好这个来之不易的家。

8

警校的四年,是我脱胎换骨的四年。

每天清晨五点,哨声准时划破天际,我总是第一个冲到场,五公里越野跑从不掉队,哪怕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也咬着牙冲到终点。

擒拿格斗训练时,被对手摔得浑身淤青,肘关节磨破了皮,渗出血水,简单包扎后又立刻投入训练,直到能熟练掌握每一个动作。

射击训练时,为了稳定枪身,我在枪托上挂着沙袋练习瞄准,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也坚持每天练够两百发。

专业课上,我把刑法,刑侦学的笔记记得密密麻麻,遇到疑难案例就泡在图书馆查资料,直到把每个知识点吃透。

同宿舍的同学总说我拼命,他们不知道,我肩上扛着姑姑的期盼,每一次训练,每一次学习,都是在为我们的未来铺路。

毕业考核时,我的综合成绩排在年级前列,顺利通过了市刑警队的招录考试。

接到录用通知那天,我第一时间给姑姑打了电话,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姑姑,我考上刑警队了,以后我能让你过上好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姑姑哽咽的声音,带着笑意和欣慰

“好,好,我的灼儿真的长大了......”

第一个月工资发下来,我一分没留,全部汇给了姑姑。

没过几天,姑姑打来电话,语气带着点责备。

“你刚上班花钱的地方多,怎么都寄回来了?我在家挺好的,庄稼都收完了,不用惦记。”

我知道她是心疼我,却拗不过她的节俭,只能笑着答应下次留些,心里却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接她来城里。

平静的子没过多久,那些被我尘封在记忆里的亲人,终究还是找上门来。

他们是从村里的亲戚口中得知我考上了刑警队,又托人打听了我的单位地址,再顺着单位信息找到了我的宿舍。

那天我下班回家,刚走到宿舍楼道口,就看到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倚在墙边。

我爸头发花白,稀稀疏疏地贴在头皮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起球的旧外套,裤脚沾着泥点。

我妈则打扮得比记忆中光鲜,烫了一头卷发,涂着劣质口红,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容。

看到我走近,我爸立刻迎上来,粗糙的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神却透着贪婪。

“你现在有出息了,是市刑警队的人了,铁饭碗!可得给我养老啊,我老了,不动农活了,以后就全靠你了。”

我妈也跟着凑上来,伸手想拉我的胳膊,被我侧身躲开。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语气甜得发腻。

“灼儿,妈这些年也不容易,一个人拉扯你弟弟长大。他现在到了该买房结婚的年纪,城里的房价你也知道,我们哪凑得出来?你现在条件好了,就帮你弟弟买套房子吧,不然他娶不上媳妇,妈这辈子都不安心。”

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心里一阵冷笑。

十二岁被抛弃在老宅,我饿得啃生红薯的时候,我被村里孩子欺负得浑身是伤的时候,我辍学游荡,差点走上歪路的时候,他们又在哪?

这么多年,他们没给过我一分钱,没问过我一句冷暖。

现在我有出息了,就巴巴地找上门来索取,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猛地甩开我爸的手,眼神冷得像冰,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养我十二岁被你们扔在老宅,自生自灭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要养我?我没什么弟弟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的要求,我一个都不会满足。”

我爸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

他梗着脖子,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这个白眼狼!我是你亲爹,你给我养老是天经地义!你要是不养,我就去你单位闹,让你领导看看你是怎么对待亲生父亲的,让你没法做人!”

我妈也跟着撒泼,往地上一坐的架势,声音陡然拔高。

“就是,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妈十月怀胎生下你,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带到大,你现在发达了,就不管我们了?你对得起良心吗?”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深深的厌恶,转身就往楼上走。

“你们爱闹就闹,我奉陪到底。但想让我给你养老,给你儿子买房,做梦!”

身后传来他们的谩骂声,难听至极,我却懒得回头,只觉得无比讽刺。

9

我算了算每个月的工资,立刻着手看房用工作攒下的积蓄和公积金贷款。

买下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简单装修后,第一时间回了乡下接姑姑。

看到我开车回去,姑姑既惊喜又忐忑,搓着双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城里的房子贵,你刚上班,不用这么急着买房的......”

“姑姑,这房子是给你买的,我早就想接你进城享福了。”

一路上,姑姑扒着车窗,好奇地看着路边的高楼大厦,像个孩子一样问东问西。

到了小区,第一次走进电梯时,她紧紧抓着我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新奇。

直到电梯门打开,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走进客厅,看着宽敞明亮的房间,崭新的家具......

姑姑小心翼翼地坐下,手轻轻摸着沙发扶手,嘴角露出了久违的,舒心的笑容。

“真好,真净......”

我看着她眼角的笑纹,心里满是欣慰。

这些年的辛苦打拼,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我给她收拾好房间,每天下班回家,都能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那是属于家的味道。

姑姑渐渐适应了城里的生活,每天早上会去小区公园散步。

认识了几个同龄的老人,偶尔还会跟着学跳广场舞,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可我没想到,平静的子没过多久,我爸妈就又找上门来了。

那天我正在厨房帮姑姑择菜,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我打开门,就看到我爸我妈站在门口,不等我说话,他们就径直走了进来,四处打量着屋里的装修,眼神里满是嫉妒和贪婪。

“刘灼,你可真行啊!买了这么好的房子,装修得这么漂亮,却把我晾在一边,净拿钱补贴外人!”

我爸语气不满。

“谁是外人?刘佩兰是我的亲妹子,是我们刘家人!”

我看着他们,觉得既可笑又可气。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是一如既往地自私。

我冷笑一声。

“当年是姑姑把我捡回来,一口饭一口饭把我喂大,供我读书,给我治病,她才是我最亲的人。而你们,不过是生了我的人而已,除了生育之恩,你们还对我做过什么?”

我妈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愣了几秒后,她突然往地上一蹲,拍着大腿哭了起来。

“你这个不孝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我今天就死在你这儿,让街坊邻居都来评评理!”

“你敢!”

我上前一步,眼神凌厉如刀。

“这是我的家,容不得你们在这里撒野。我再说一遍,我没有义务给你们养老,更没有义务给你儿子买房。现在,给我滚出去!”

我爸见状,顿时恼羞成怒,抬手就想打我,被我一把攥住手腕。

他挣扎着骂道:“反了你了!我打你怎么了?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

我妈也趁机扑了上来,抓起茶几上的水果盘就往地上砸,“哐当”一声,盘子碎了一地,就像小时候那样。

她还不解气,又伸手去扯沙发上的靠垫,往地上扔,嘴里骂道:“你不让我们好过,你也别想舒坦!这房子有我的一份,我凭什么不能待着?”

姑姑赶紧上前阻拦,却被我妈一把推倒在地。

“老瘸子,这里没你的事!敢护着这个白眼狼,我连你一起打!”

我看到姑姑摔倒,眼神瞬间变得猩红,一把推开我爸,冲过去扶起姑姑。

“你们敢动她一下试试!”

我爸我妈被我的气势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我扶着姑姑站好,转身看向他们,一步步近。

“我最后说一次,滚出去!”

我爸还想说什么,看到我冰冷的眼神,那眼神里的决绝和威严,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不再跟他们废话,直接上前,一把抓住我爸的胳膊,将他往门外推。

我妈见状,也扑上来拉扯,嘴里骂骂咧咧,却本不是我的对手。

我把他们硬生生推出了门外,他们还想挣扎着进来,我死死抵着门,眼神冰冷。

“以后别再来了,我没有你们这样的爸妈,再来,我就告你们私闯民宅。我大学拿的可是法学学位,你们不信尽管来试试。”

说完,我“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隔绝了他们的谩骂和哭闹声。

门关上的那一刻,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和怨恨,好像都随着这扇门的关闭而烟消云散了。

身后传来姑姑轻轻的脚步声,她递过来一杯温水:“灼儿,别生气了,不值得。”

我接过水杯,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姑姑,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被他们打扰了,我们好好过子。”

10

工作后,每次接到任务,我总是第一个冲在前面,勘察现场时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审讯嫌疑人时耐心细致。

同事们都说我轴,不管案子多棘手,不查个水落石出绝不罢休。

我知道,我要对得起身上的警服,对得起姑姑的期盼。

更要守护好这座城市里每一个像姑姑一样善良的人。

凭借着一股韧劲,我破获了不少疑难案件,不到两年就成了队里的骨。

领导信任我,同事们也愿意跟我搭档。

有一天,队里接到多起报案,市区多个小区接连发生入室案,涉案金额不小。

作案手法老练,受害者人心惶惶。

领导把这个案子交给了我负责,拍着我的肩膀说:“刘灼,这个案子就靠你了,一定要尽快抓住这帮家伙,给市民一个交代。”

我用力点头:“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接下来的子,我和同事们一头扎进了侦查工作。

调取监控,走访受害者,分析作案规律,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监控里的嫌疑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面容。

但从他走路的姿态和作案时的熟练程度来看,应该是个惯犯。

我们顺着线索一步步排查,排除了一个又一个嫌疑人,终于在一周后锁定了犯罪团伙的藏身之处,城郊的一间出租屋。

执行逮捕任务那天,天刚蒙蒙亮,我们就包围了出租屋。

我示意同事们做好准备,然后一脚踹开房门,率先冲了进去。

“不许动!警察!”

屋里的几个人瞬间慌了神,有的想往窗外跑,有的想伸手去摸床底下的凶器。

我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制服了离我最近的人。

就在我准备去制服为首的那个男人时,他猛地抬起头,口罩滑落。

我看清他的脸,不禁愣了一下,竟然是王二赖!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眼睛里满是贪婪和狡黠。

只是头发更白更稀疏了,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皱纹,显得愈发猥琐。

王二赖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我,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但他毕竟是惯犯,很快就反应过来,伸手想抄起身边的凳子反抗。

我岂能给他这个机会,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腕用力,反手就将他按在了墙上。

我故意用了很大的力气,手指紧紧扣住他的手腕,感受着他骨头的触感。

看着他疼得龇牙咧嘴,额头直冒冷汗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压抑多年的解气。

当年他欺负姑姑时的嚣张嘴脸,一幕幕在我脑海里闪过,我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王二赖疼得嗷嗷哀嚎,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试图跟我套近乎。

“我认识你,你是刘佩兰的侄子,刘灼对吧?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以后肯定报答你!我把偷来的钱都给你,不,我再给你加一倍!”

听到他提到姑姑,我心里的火气瞬间更盛了。

当年他对姑姑的扰和侮辱,是我心里永远的疙瘩。

如今他还敢提姑姑的名字,简直是不知死活。

我凑到他耳边,声音冷得像冰。

“法律面前,没有什么人情可讲。你犯了罪,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王二赖被我说得哑口无言,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声,身体不停地颤抖。

我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看着他眼中的恐惧和绝望,心里无比畅快。

善恶终有报,王二赖终于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11

办完王二赖的案子,局里给我发了一笔丰厚的奖金。

我拿着奖金,第一时间回了家,把一个厚厚的信封递到姑姑面前。

“姑姑,这是案子的奖金,加上我这几个月攒的工资,当年你为了给我凑学费借的钱,还有利息,我都还清了。”

姑姑愣了一下,打开信封看着里面整齐的钞票,眼圈瞬间红了,她抬手抹了抹眼睛,声音带着哽咽。

“傻孩子,姑姑当年借钱本来就没想着要你还,我能还上。”

“那些钱是你放下尊严借来的,是为我借的,我必须还。现在我有能力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姑姑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欣慰。

那天晚上,姑姑做了满满一桌子我爱吃的菜,我走到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姑姑忙碌的身影。

她的动作不算麻利,因为腿脚不便,转身时还会微微摇晃。

但这么多年,不管我多晚回来,不管我多累,家里总有一盏温暖的灯为我亮着,总有一桌热腾腾的饭菜等着我。

这才是真正的家,不需要多么富有,不需要多么华丽

只要有亲人在,有温暖在,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地方。

我走到姑姑身边,轻声说:“姑姑,王二赖被我抓了,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姑姑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缓缓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点哽咽,却满是欣慰。

“好,抓了就好,抓了就好,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饭菜很快就端上了桌,满满一桌子都是我爱吃的菜。

我们俩坐在餐桌前,灯光温暖地洒在我们身上,饭菜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姑姑不停地给我夹菜,把排骨上最嫩的肉夹到我碗里。

“多吃点,多吃点,你工作辛苦,可得补补身体。”

我一边吃着,一边跟姑姑说着办案时的趣事,故意避开那些危险的情节,怕她担心。

我看着姑姑鬓角的白发,心里一阵酸楚,又一阵温暖。

这个瘦弱的,瘸腿的女人,用她的一生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给了我勇往直前的勇气。

我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姑姑,让她安享晚年,再也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再也不让她为我心。

12

没过多久,我就从老家亲戚那里听到了我爸妈的消息,说是过得极其狼狈。

我爸被我拒绝后,真的跑到刑警队门口闹过几次,撒泼打滚,骂骂咧咧,说我不孝忤逆。

可他那些颠倒黑白的话本没人信,队里的领导和同事都知道我的身世,只当他是无理取闹的无赖。

几次下来,他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被路过的群众指指点点,丢尽了脸面。

后来他又重旧业,趁着夜色去偷邻村的鸡鸭和庄稼。

结果被村民当场抓住,打得鼻青脸肿,还被扭送到了派出所。

因为数额不大,虽然没被判刑,但也被拘留了半个月。

出来后,他名声彻底臭了,没人愿意跟他来往,就连他后来娶的老婆也嫌他没出息,爱惹事,卷走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跑了。

孤苦无依的他,只能靠捡垃圾为生,住在村头废弃的破屋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据说常常饿得上顿不接下顿,头发白得更快了,背也驼得像座小山,见了人就躲,再也没了当年的嚣张气焰。

我妈的下场更是大快人心。

她一心想让我给她那个宝贝儿子买房,被我拒绝后,就四处跟人哭诉我不孝,想败坏我的名声,可没人愿意听她搬弄是非。

她后来嫁的男人本就嫌弃她好吃懒做,爱慕虚荣。

再加上她儿子游手好闲,沾染了赌博的恶习,欠下了一屁股赌债。

那些债主找上门来,砸了她家的门窗,还把她和她儿子打得遍体鳞伤。

为了还债,她不得不去工地上打零工,着最累最脏的活,风吹晒。

曾经涂着劣质口红的脸变得黝黑粗糙,满是皱纹,再也没了当年花枝招展的模样。

可她儿子死性不改,赌债越欠越多,最后竟然卷走了她辛苦攒下的一点工钱,跑了个无影无踪。

被儿子抛弃后,我妈彻底崩溃了,精神变得有些恍惚,每天在村里疯疯癫癫地游荡,嘴里念叨着我的钱,我的儿子。

逢人就哭诉自己的不幸,可村里人只当看笑话,没人可怜她。

曾经那么看重脸面的她,最后竟然落得如此下场,想想真是讽刺。

听到这些消息时,我心里没有丝毫波澜,更没有半分同情。

他们今的悲惨,都是当年自己种下的恶果。

是他们抛弃了我,是他们自私自利,作恶多端,才换来如今的众叛亲离,穷困潦倒。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不劳而获的幸福。

他们当年对我不管不顾,如今也不配得到我的原谅和帮助。

窗外的夜色渐浓,城市里灯火璀璨,而我和姑姑的家里,灯光温暖明亮,饭菜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姑姑,多吃点,以后我们的子只会越来越好。”

姑姑笑着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幸福。

我知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那些作恶的人,终究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而那些善良的人,也一定会被世界温柔以待。

我和姑姑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而这幸福,是我们用善良,坚韧和努力换来的,谁也抢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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