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沈家老爷子死后,我再婚嫁给了青梅竹马的总裁江辰安,圆了儿时梦。
可从前把我宠上天的他,婚后却冷落我,怀孕后他借口工作留在海外。
临盆前他终于出现,身边却带着一个漂亮姑娘。
我哭着问他为什么,他冷漠开口:“原因你自己知道。”
“当年我家破产,你转身嫁给一个快死的老头子。”
“苏念你就那么拜金?为什么不能等我?”
“我没离婚已经是给你情分了,以后你和孩子好自为之吧。”
看着他搂着小秘书离开的背影,闺蜜急得直跺脚:
“念念,你快告诉他,你当年嫁沈太爷是为了帮他呀!”
1
我阻止闺蜜:“别乱说,我答应过沈太爷,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江辰安。”
林夏不屑地冷哼:
“我看那老头就是见不得你好,他提这个要求,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你和江辰安好,让你后半辈子都不得安生。”
我苦笑着回答:
“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他确实帮我救了江辰安,更何况这几年,他对我和我的家人也都够照顾。”
林夏撅着嘴,没再反驳:
“他确实不像外界传的那样冷酷无情,对你是真的上心,我就是替你觉得委屈。”
我扶着肚子,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不委屈的。”
“当年江辰安顶着压力娶了我这个寡妇,我以为他还爱我。”
“如今,他已经有喜欢的人,我也该放下了。”
沈太爷去世时,我和江辰安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他看他迟迟不找对象,以为他心里还只有我,丝毫不顾及我是沈家遗孀。
江辰安得知后,也没有反对,让人送来一堆珍奇异宝,和小时候跟我承诺的一模一样。
当时我很感动,以为他还爱着我,于是不顾流言蜚语,执意嫁给了他。
可领证后,他就去了海外,连一条问候的信息都没发过。
说起来令人发笑,婚礼之后,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林夏看着我,满脸焦急: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真的听他的离婚,让那个孟依依得逞?”
我语气平静:
“先把孩子生下来,等身体恢复些,我就去跟他说离婚的事。”
可江辰安像是偏偏要和我作对一般,连这几天的安稳都不肯给我。
第二天一早,我开始宫缩待产,疼得死去活来,我几度疼到昏厥,甚至生出了放弃的念头。
林夏怕我撑不住,连忙去找了江辰安。
林夏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的吓人:
“念念,江辰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
“他说那贱女人离不开他,没空管你。”
“他还说,就算你死,也得把孩子生下来,这是你欠他的。”
我浑身一颤,瞬间没了力气。
医生瞬间急了:“这时候说这话,是想死产妇吗!”
林夏带着哭腔:“我太生气了,没忍住......”
我虚弱地拦住医生:“不怪她,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深吸一口气,我咬着牙说:“继续吧,我能坚持。”
我并不是觉得亏欠江辰安,为了他,我忍辱负重了三年,即便他不知道真相,我也问心无愧。
我只觉得孩子是无辜的,也不想他生下来就没有妈妈。
我想好了,离婚之后,就带着孩子离开,让他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生完孩子的第二天,江念辰意外的出现的。
他走进我的病房,没有半句关心的话,径直走到婴儿床前,面无表情地抱起孩子:
“依依怕疼,我答应过她送个孩子给她,刚好,这个送她。”
我猛地愣住,红着眼提高质问他:
“你说什么?江辰安,这可是我的孩子!”
江辰安抱着孩子转身离开,冷笑着说:
“你?你不是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吗?再生一个就是了。”
“再说,你跟着一个老头子应该很空虚寂寞吧?”
“我给你做女人的机会,你该高兴才对。”
他的话,彻底让我心寒。
我苦笑着说:“不用了。”
“把孩子还给我,我们离婚吧。”
话音刚落,江辰安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他力气大得惊人,我瞬间喘不上气。
他把我抵在床上,眼睛通红:“苏念,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离婚?”
”当初抛弃我的是你,答应嫁给我的也是你,凭什么都要听你的?”
我被他掐得窒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辰安见脸色苍白几乎没气出来,下意识地松了手。
我剧烈地咳嗽着,缓过劲后平静地说:
“我知道你恨我,娶我也只是为了报复。”
“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也有了喜欢的人,我们到此为止吧。”
“我会带着孩子走得远远的,绝对不会再打扰你。”
江辰安死死盯着我,他嘲讽地笑起来:
“你打算去哪?去沈慕寒那老东西的坟地守着他,还是脆殉情了?”
我不懂他的话外之音,于是坦诚地说:
“我没这个安排。”
这些年沈慕寒对我确实不错,但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我还没糊涂到把交易当成爱情。
可江辰安本不信,冷笑道:
“苏念,你当我傻吗?沈慕寒对你那么好,几乎把整颗心都给了你,你怎么可能不动心?!”
我更加疑惑了,沈慕寒不过是把我的衣食住行安排妥当,我们相敬如宾,这就算是深爱了?
还没等我想明白,江辰安就打断了我的思绪:
“苏念,你就在我身边守一辈子活寡吧。”
说完,他抱着孩子转身就走,又突然停下:
“依依马上就回住进来,到时候把孩子过继给她,这几天你收拾一下搬去次卧。”
他不给我任何拒绝的机会,大步走出了病房。
林夏急得直跳脚:
“念念,这可怎么办,他不准你走,那你总不能一辈子困在江家,还眼看着自己的孩子管别人叫妈吧?”
事到如今,想让江辰安放过我,只有一个办法。
我看着林夏:“一会去沈氏墓园,跟沈道个歉慕寒。然后,就把当年的事告诉江辰安,他知道了真相,应该就能放过我和孩子了。”
沈慕寒的墓园被人打理得净净,和他生前一样,什么都安排妥当。
我烧完纸,在他的墓前深深鞠了一躬:
“慕寒,为了孩子,我要把真相告诉他了。”
“你别怪我”
这时候沈慕寒助理走了过来递给我一个东西:
“苏小姐,沈董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他叮嘱过我一定要阻止你说出真相,但他给你留了一样东西,相信可以帮到你。”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把沈氏的股份都留给了我。
沈慕寒白手起家创立了沈氏集团,这份股权转让书,握在手里就拥有了沈氏集团的绝对话语权。
他当年就是凭借沈氏集团的实力救了江辰安。
我一直以为他会把股份捐了,没想到他偷偷留给了我。
我愣在原地,红了眼眶:“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助理已经跟了沈慕寒十几年,他叹了口气:
“沈董对你的好,远不止这些。你平时的常用品,都是沈董费尽心思找来的。你喜欢的珠宝,沈董点天灯也要为你拍下,你穿的高定礼服,是他亲自去国外找设计师买下的。”
我浑身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可他是沈慕寒的心腹,不会说谎。
我还是不明白,他如果真的是为了我好,那为什么不许我告诉江辰安真相,为什么费尽心思也要我瞒着江辰安?
助理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又递给我一封信。
我失魂落魄地坐上返程的车,林夏一脸担心地问:“念念,你怎么了?”
我哽咽着说:“林夏,孩子我不要了,那确实是我欠江辰安的。”
林夏看完沈慕寒的信,再也没说一句话。
沉默地陪我去了民政局,又找了律师。
我要用沈慕寒留下的股份,来帮助自己彻底离开江辰安,甚至不惜找了江家父母出面协调。
林夏问我离开江辰安有什么打算,我擦掉眼泪,释然道:
“江辰安的父母说,离婚手续三天后就能办下来,正好趁这个时间,帮江辰安把和孟依依的订婚宴办好。”
刚回到江家别墅,江辰安就等在门口,脸色阴沉,讥讽道:
“我听管家说你去看了沈慕寒,苏念,你对他还真是一往情深,刚生完孩子还没调理好,就迫不及待跑去看他。”
我已经不再想告诉他真相,只随便找了个借口:“天冷了,给他烧些厚衣服过去。”
没想到这句话彻底了他,他一把捏住我的手腕,掐得我生疼:
“苏念,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你还想让我继续出丑?你要是真的爱他爱到骨子里,当年又为什么非要嫁给我!”
我不怪他,只恨自己知道得太晚。
若是早点弄相,我怎么会会嫁给江辰安,既伤害了他,又辜负了沈慕寒的一片苦心。
我心里的内疚悔恨达到了顶峰,却什么都不能说,我只好道歉:
“辰安,对不起,再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离开他,就是我唯一能给他的交代。
他或许现在无法接受,但我相信等他以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定会理解我的。
江辰安冷笑:
“道歉有什么用?你要是真想赎罪,现在去给依依道歉,她为了照顾你的孩子都没睡好过。”
他本以为我会跟他吵架,可我只是点点头淡淡道:
“好,我这就去跟她道歉,你们的订婚宴我也会帮着好好办。”
江辰安瞳孔猛地一缩,捏着我手腕的力道更重了:
“苏念,你就这么希望我娶别人吗?”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不愿意。
我和江辰安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我的好,我全都记在心里。
十岁那年我为了救一个小乞丐,染上了怪病,医生都说没办法治。
江辰安打听到乡下有个老中医能治这种病,连夜赶了过去。老中医本不想管闲事,提了个无理的要求,让他在门外跪上三天三夜才肯救我。
我以为他会知难而退,可他那三天里不吃不喝,有几次他几乎脱水晕倒,却仍旧不起来。
老中医开门见他强撑着跪在门外,立刻去救了我。
也是从那时起,我下定决心,这辈子非江辰安不嫁。
我们确定关系那天,我提了唯一的条件,只娶我一人,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本以为这辈子都会顺顺利利,可就在我们结婚前,他被人设计破产,面临着牢狱之灾。
我四处求人,只有沈慕寒愿意帮我,但我必须嫁给他,事事听他安排。
我别无选择,顶着所有人的唾骂,嫁进了沈家。
如果江辰安知道真相,我们的误会肯定能解开。
可沈慕寒信里写的残酷真相,让我只能保持沉默。
为了不让他起疑心,我强装平静:
“我没资格阻止你喜欢她,我本就不配嫁给你。”
江辰安浑身一颤,下意识松开手。
我揉着疼痛的手腕,看着他不敢置信地对我说:“念念,你这是在赌气。”
我摇了摇头,我的平静激怒了他,他厉声呵斥:
“苏念,好样的!既然这么大度,孩子你也别想要了!”
“好。”
我本就打算一个人过,只是不会待在江家。
之后的两天,我成了保姆。
江辰安像是撒气一般,不仅让我哄孩子,还让我伺候孟依依,给她洗衣做饭,没有半分怨言。
婚礼那天,我正认真地给孟依依梳头发,江辰安突然皱眉:
“念念,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只要说从来没有爱过沈慕寒,发誓以后再也不提他,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孩子也还给你。”
我摇了摇头,平静地说:
“不了,我不要。”
江辰安气得脸色涨红,大声喝道:
“好!那我今天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依依才是我江辰安的女人!”
他死死拉着我往外拖,我下意识地挣扎,藏在衣服里的文件掉了出来。
江辰安眼疾手快捡起来,刚看了一眼,脸色大变,他猛地抬头看向我:
“念念,你嫁给他,是为了救我?!”
第2章
第二章
我趁着江辰安愣在原地,一把抢过信塞进嘴里。
还好他被开头的内容震住,没来得及看后面,否则,他一定会恨死我的。
江辰安心疼地搂住我:
“念念,为什么不告诉我?要是我早点知道,我们就不会有这么多误会了。”
我只能找借口敷衍:
“都过去了,我当初求慕寒救你,也不是希望你有愧于我,所以没有必要说。”
江辰安愧疚自责地说道:
“念念,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早该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是我错怪了你。”
一旁的管家小心翼翼地问:“江总,那订婚仪式还继续吗?”
江辰安重重地摇了摇头:“不继续了。”
他转头看向孟依依愧疚到:
“依依,我们不能订婚了。从一开始,我就是为了气念念才带你回来,我不能辜负她。你放心,你想要什么,我都补偿你。”
没等孟依依开口,我先急了:
“辰安,别这样,你和孟小姐的婚事,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你现在悔婚,让她以后可怎么办?”
可孟依依却打断了我,轻轻地说:
“没关系的,苏小姐,其实从我认识江总那天起,我就知道他心里只有你。在国外的时候,我们一起喝酒,他喝醉了喊的都是你的名字;他说要娶我的时候,一直看着我,直到见到你,我才知道是我和你长得像,他才愿意接近我。”
孟依依抱起熟睡的孩子苦笑:
“苏小姐,你生孩子那天,江总一直守在你的病房外,只是为了气你,才在林夏去找他之前,回了我的房间。还有,我从来没跟他说过我怕疼、不想生孩子,是他告诉我,他答应过你,这辈子只和你生孩子,他把孩子给我,只是想弥补我一下。”
我瞬间愣在原地,一直以为江辰安对我只剩下了恨,没想到他竟是从一而终。这我等了这么久的答案,可我却没有接受的勇气。沈慕寒信里的真相像一堵墙,拦在我和江辰安之间,我们再也无法靠近彼此。
我强压下心里的酸楚,冷冷地说: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几年我太累了,真的不想再继续了。辰安,孟小姐很好,别再辜负她了,孩子给你们,我退出。”
江辰安却摇了摇头:
“我不答应。念念,我绝不会再辜负你,我们带着孩子好好过子,把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律师和江家父母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离婚协议书。我苦笑着说:
“晚了,辰安,我们好聚好散吧。”
没人知道,那天我用沈慕寒留下的股权转让书,求了两个承诺,一个是彻底离开江辰安,另一个是我放弃所有财产,用一辈子的时间陪着沈慕寒。
江辰安疯了一样拽住我,不让我签字,声音里满是痛苦:
“念念,为什么?要不是沈慕寒暗中作梗,我们不会落个这样的场面,他这样拆散我们,你为什么不放弃他?”
我没法说出真相,只能狠心说:
“因为他对我好,哪怕一开始是一场交易,但结婚之后他是真的疼我,我怎么能忘恩负义?”
江辰安还是不敢相信,颤抖着问:“什么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对他对视:
“我爱上他了,我想一辈子守着他。”
江辰安如遭重击,瞬间失去全部力气,我趁机挣脱他,伸手想去接协议书,可他却猛地抢了过去,撕得粉碎:“这婚,你不能离!”
律师急忙上前:“江总,这份协议书有多方见证,撕了也没用,离婚手续已经在办理了。”
江辰安本不理会,转身离开,那天,他一夜未归。
我等得心如火燎,刚准备出门找他,管家连夜冒雨赶回,孟依依赶紧问:
“怎么样了?江总没事吧?”
管家摇了摇头:
“江总没事,就是听说他在江家老宅外跪了一天一夜,想把沈氏集团的股权还给沈家,求长辈出面,收回离婚的承诺。”
孟依依满脸心疼,转头看向我:
“苏念姐,你还不明白江总的心意吗?沈先生已经走了,你应该珍惜眼前人。”
林夏在一旁听后也颇为动摇,她拉着我低声说:
“念念,反正那件事他也不知道,要不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你们现在误会也说开了,还有了孩子,就算之后东窗事发,也不会有什么的。”
我太了解江辰安了,他是不会怪我,但会把自己困一辈子,而我也会愧疚一生,我不想这样活着。
我拿起伞,平静地说:
“林夏,我去趟江家老宅。”
我本想一辈子把真相烂在肚里,可江辰安的执着让我知道,再藏下去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这对他也不公平。
江家老宅的书房外,江辰安站在大雨里,脊背却依旧笔直,那是对我钟情的坚定。我看着他,突然泪流不止。
原来年少时的他从来都没变,只是命运模糊了我们的双眼。
我将伞举到他头顶,哽咽道:“辰安,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可江辰安却转过身把伞推到我头顶,柔声哄道:
“有什么话回去说,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还很虚弱,不能着凉。”
见我站着不动,他微微皱眉:“听话!”
这两个字狠狠刺痛了我,它将我带回十年前,老中医给我治病的那天。那时江辰安三天三夜没有休息,却还是却强撑着守在我身边,老中医劝他:
“你赶紧回去,要是累倒了可怎么办?”
我急得让他回去休息,可江辰安却说:“我没事,先救念念。”
我正要拒绝,他却温柔坚定道:
“念念,听话,只要你好了,我就没事。”
这一刻,年少的江辰安,和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重叠,我无比的愧疚自责。我扔掉伞,跪在他面前,哽咽着勉强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江辰安捡伞的动作顿了顿,随后疑惑开口:“念念,你为什么道歉?”
我拉住他哀求道:“我们换个地方说,好不好?”
江辰安听话地跟我走了,可他绝不会想到,我带他去的地方,是江家的灵堂。
江辰安看着我在他列祖列宗的牌位前磕完头,有些不安,却静静地等我开口。
我不敢回头看他:
“辰安,当年伪造证据陷害你,差点让你进监狱的人,是我哥。”
周围瞬间陷入死寂,连江辰安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许久,才传来他的笑声:
“念念,你不就是想离开我,去守着沈慕寒吗?没必要编这种谎话,你知道我有多在意这件事。我出事后,爷爷急火攻心,病逝离去,如果真是你哥做的,我要怎么面对你?怎么面对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我没有骗他,沈慕寒手眼通天,在我求他救江辰安之前,他就已经查到,是我哥伪造证据,陷害了江辰安。沈慕寒知道有这样的仇恨在,我和江辰安迟早会闹个你死我活,所以他要娶我,让我们恩断义绝。、
至于他为什么不揭穿我哥,还愿意帮我,信里只轻描淡写道,是行善积德。
本以为说出真相,江辰安会和我恩断义绝,可他却忙拉住我:
“这是假的,这是沈慕寒骗你的,对不对?”
我微微一愣:“难道你知道隐情?”
可江辰安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我不知道,我只是希望这是他的谎言。”
我这才明白,他是想自欺欺人,可我却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我抽出手腕:“辰安,我们一起查查吧。虽然我哥意外去世了,但如果他真的做了,一定会留下痕迹。如果沈慕寒骗了我,我们还能回到从前。但如果是真的,那我们都没办法面对彼此,到时候,我会替我哥承受一切责罚。”
我下定决心要查相,我花重金请了,很快就带回了我哥陷害江辰安的证据。
把证据交给江辰安的那天,大雨依旧没有停。江辰安没有看那些东西,可他不住地颤抖,我明白,他什么都懂了。
他没有再留我,只是红着眼目送我离开。
我办完离婚手续,径直去了沈慕寒的墓园,佣人想离开,把这里留给我一个人,我拦住了他:
“我可能陪不了慕寒太久,你留下吧,等我走了,就把我葬在他旁边。”
佣人叹了口气:“你觉得,江总会把真相公布在圈子里,让你身败名裂?”
我平静地说:“如果是我,我会。陷害的总裁,让江辰安失去爷爷,这些都是足以坐牢的重罪,就算我哥死了,我作为他唯一的亲人也会被排斥。我死了也好,用我的命却弥补江辰安,替我哥赎罪,也对得起慕寒的一片苦心。”
佣人却摇了摇头:“我倒觉得,江总不会这么做。”
我好奇地问为什么,他笑了笑:
“因为他和沈董一样,都是深情的人,他们这样的人做什么事,都会把爱人放在第一位。”
我不太明白,可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却让我无法追问。
“念念,跟我回家吧。”
只是一周没见,江辰安像是老了很多岁,下巴上的胡茬没来得及打理,整个人沧桑疲惫。
我走向他平静地说:“是去老宅接受处置,还是去向媒体公开我哥做的事?”
江辰安微微一愣,苦笑着说:“回家,回我们的家。”
我僵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江辰安牵过我的手,握得坚定:
“你哥犯的错,不应该由你来承担,他意外去世是现世报。念念,以后我们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好不好?”
此时孟依依抱着孩子跟了上来,她走过来,把孩子递给我:
“苏念姐,江总已经放下了,你也别跟自己过不去了。回家吧,孩子天天哭闹,我哄不了,你好好养着他,我才能重新嫁人,不然再等,我就没人要了。”
我摸了摸孩子的小脸,孩子眨着眼睛看着我,小手抓住了我的手指,温热的触感让我的鼻尖一酸,我感激地看向孟依依:
“谢谢你,把他养得这么好。”
孟依依激动地说:“那苏念姐,你答应回去了?”
我摇了摇头:“不,你比我更合适做他的妈妈。”
说完,我转头看向江辰安:
“辰安,谢谢你不怪我,但我自己没办法若无其事地待在你身边。我们之间到此结束了,后半辈子我想待在这里陪着慕寒。”
江辰安痛苦地问我:
“念念,不过是一场交易,你就非要守着他?我爱了你二十多年,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半路出现的沈慕寒吗?”
闻言,佣人再也坐不住了,他苦笑着说:
“江总,这话就不对了,一直爱着苏小姐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佣人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苏小姐,你还记得这个吗?”
我猛地一愣,看着盒子里的东西,眼眶瞬间红了:“这是......”
佣人点了点头:
“沈董就是你曾经救的那个小乞丐。这是你当时给他的半块面包,还有一瓶退烧药,他没舍得吃,一直当成宝贝随身带着。他自知配不上你,病好之后就拼命打拼,创立了沈氏集团,就是想衣锦还乡后回来跟你表白,报你的救命之恩。”
“可他后来知道你爱了江总这么多年,即便有权有势,他也没勇气告诉你这一切。”
“当年他查出真相后之所以没有揭穿你哥,也是知道他是你唯一的亲人,不想让你难过。”
“沈董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所以你不知道,和你结婚的那几年,他有多开心。你爱吃的水果,他会让人从世界各地空运回来;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找遍了人给你买昂贵的礼物;他给了你他能给的一切,甚至,包括他的命。”
我早已泣不成声,哽咽着问:“什么意思?他是因我而死吗吗?”
佣人苦笑着说:
“他见你因为和江总的误会,整闷闷不乐,他就去了国外求一位神医,给你解郁。那神医住的地方十分偏僻,他不小心中了蛇毒,回来之后,医生都说没法治了。但他怕你自责,到死都不许我们说出真相。”
“江总,你确实爱了苏小姐半辈子,可沈董却是用了一辈子去爱她。”
我再也忍不住泪水,终于明白为什么沈慕寒把股份都留给我,为什么他会处处为我着想,为什么他不许我告诉江辰安真相,他不想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佣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苏小姐,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沈董临终时吩咐过,将来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们都要全力支持你。我只是觉得沈董生这一辈子太不容易了,小时候没有亲人疼爱,好不容易有了心爱的人却不敢表白,后来好终于娶到了,却连一句暖心的话都没来得及跟你说。”
“沈董到死的时候,左手一直攥着拳头,没人能掰开,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哭着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是因为,他手里攥着你的画像,是他刚遇到你时偷偷画的,画了一辈子,改了一辈子,只想把你画得更像一点。”
这些话让我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老雨也下得越来越大,仿佛是在陪我惋惜痛苦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江辰安叹息着蹲在我面前,像小时候那样,捏了捏我的脸,语气温柔:
“念念,沈慕寒是对的,爱一个人就该尊重她。我不会再你了,你跟着自己的心意决定就好。”
我的眼泪早已哭,我强撑着站起身,走到江辰安和孟依依面前,把他们的手放在了一起:
“辰安,好好对依依,你不能对不起她。我就不走了,沈慕寒孤单了一辈子,走了之后,我也该陪陪他。”
细雨落在墓园的石碑上,沈慕寒的名字在雨雾中温柔又清晰。我坐在石碑旁,轻轻靠着,仿佛靠在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