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资助贫困生读完大学后,老公提议把她接到家里暂住。
我答应了。
贫困生进门就给我跪下磕头:
“姐姐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当牛做马也要报答!”
我把她当亲妹妹疼,给她买名牌,给她找工作。
可半年后,我在家里的垃圾桶里发现了带血的验孕棒。
不是我的。我质问老公,贫困生却突然冲出来护在他身前,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你别怪姐夫!是我报恩心切,我想替姐姐给姐夫留个后!”
老公搂着她,一脸厌恶地看着我:
“你生不出儿子,小曼愿意帮我们家延续香火,这是天大的恩情!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而且小曼比你年轻、比你紧,是个男人都知道怎么选!”
我气得浑身发抖要赶他们滚,
贫困生却突然变脸,阴侧侧地笑:
“滚?该滚的是你吧?这房子首付虽然是你出的,但房产证上可是姐夫的名字!”
当晚,我就被老公打断了肋骨扔出门外,
同时小区业主群里传遍了我“虐待贫困生、迫丈夫借腹生子”的谣言。
1
消毒水的味道直冲天灵盖,我痛醒了。
稍微一动,左肋骨传来剧痛,疼得我冷汗直流。
病房空荡荡的,只有护士冷冰冰地通知:
“32床,账户余额不足,赶紧缴费。”
我摸出手机,银行发来短信:【您的副卡已被主卡冻结。】
那是沈泽给我家用的卡。
微信图标上顶着鲜红的“99+”。
业主群里,那张我被沈泽踹断肋骨躺在地上的照片,被做成了表情包。
【平时看着挺斯文,原来是个变态,老公借腹生子?】
【这种毒妇就该死,连贫困生都不放过!】
【这就是那个住在701的不下蛋的母鸡?呸!】
我没哭,手指颤抖着截下所有辱骂ID,反手发了一张带血的诊断书进群。
【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家暴入刑,造谣同罪,咱们法庭见。】
群里安静了一秒,随即我被踢出了群聊。
紧接着,苏小曼发来一条视频。
镜头晃动,对着我卧室的大床。
她穿着我的真丝睡衣,那是我去巴黎带回来的限量款。
背景里传来浴室的水声,还有沈泽哼歌的声音。
苏小曼的声音娇滴滴的:
“姐姐,你的床真软,姐夫说比你那个硬邦邦的身子舒服多了。”
我死死盯着屏幕,指甲掐进肉里。回了一句:
“床单记得换,沈泽有脚气,别烂了你的皮。”
扔下手机,我拔掉针头,强忍着剧痛打车回家。
密码锁已经换了。
我早就料到了,直接叫了开锁师傅:
“我忘带钥匙了,这是身份证和房产证复印件。”
门开了。屋里一片狼藉,我的衣服被剪碎扔了一地。
我直奔书房保险柜,果然,里面的现金和金条都没了。
沈泽这个畜生,做得真绝。
但我没有慌张,而是转身走进卧室,拖出了床底那个不起眼的旧收纳箱。
早在半年前察觉沈泽手机里的暧昧短信时,我就留了个心眼。
趁他出差,偷偷将房产证原件、购房合同以及他淘汰的那部旧手机,转移到了收纳箱底部的夹层里。
刚把东西塞进包里,门口传来嬉笑声。
沈泽搂着苏小曼进来了。
看到我,沈泽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换成了一脸厌恶:
“你还敢回来?怎么,还没被打够?”
苏小曼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姐夫,我怕......姐姐眼神好吓人。”
沈泽撸起袖子就冲过来: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就在他拳头要落下的瞬间,我举起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正在直播,标题是《豪门总经理家暴现场》。
“打啊!”
我盯着他,声音嘶哑:
“你敢动我一下,明天沈氏集团的股价就得跌停!”
沈泽的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脸色铁青,指着门口吼:
“滚!立刻滚!再让我看见你,我要你的命!”
我冷笑一声,拎着包撞开苏小曼的肩膀,大步走出门。
身后传来苏小曼的尖叫:
“哎呀!姐夫,她撞疼宝宝了!”
走出小区,暴雨倾盆。
肋骨疼得我直不起腰,我躲进一家24小时快餐店。
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但我看着包里的旧手机,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只要我不死,死的就是你们。
2
第二天,我吞了两片止痛药,化了全妆遮住苍白的脸,准时打卡。
只要没死,我就得上班。这是我最后的阵地。
一进办公室,原本热闹的茶水间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用余光瞟我。
“哟,这不是我们的‘慈善家’吗?”
苏小曼穿着紧身裙,扭着腰走过来。
她前挂着工牌:总经理助理。
她端着一杯滚烫的咖啡,走到我面前,脚下一滑。
“啊!”
满满一杯热美式,全泼在我刚换的白衬衫上。
烫得我皮肉发红,我下意识一挥手。
苏小曼顺势倒在地上,捂着手背尖叫: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怀了孕,可你也不能拿开水烫我啊!”
周围同事立刻围上来。
“太过分了吧?在公司也敢动手?”
“真恶毒,难怪沈总不要她。”
沈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黑着脸吼:
“姜宁,你发什么疯?”
我忍着口和烫伤的剧痛,冷冷看着这对狗男女。
“监控就在头顶,”
我指了指上方,
“是不是我泼的,一查就知道。”
苏小曼脸色一僵。
沈泽却看都不看监控:
“怎么?你还想抵赖?整个部门都看见你推了小曼!”
“姜宁,鉴于你这种恶劣行为,本月绩效全扣。”
他当众宣布。
我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坐回工位。
下午,我负责的核心数据突然报警,显示被恶意删除。
还没等我排查,保安队长带着人冲了进来。
“姜经理,有人举报你泄露商业机密,我们需要搜查你的私人物品。”
他们直接把我的包底朝天倒在桌上。
卫生巾、药瓶滚了一地。
苏小曼眼尖,捏起地上一个黑色U盘:
“姐夫,你看这是什么?”
沈泽进电脑,里面全是公司的客户名单。
“人赃并获。”
沈泽把U盘摔在我脸上,
“姜宁,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不是我的U盘。”
我盯着沈泽的眼睛,
“我要看监控,刚才谁动了我的包。”
“真不巧,监控系统维护,刚停了十分钟。”
保安队长皮笑肉不笑。
我气笑了。好一个天衣无缝的局。
“姜宁,即刻起停职接受调查。”
沈泽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把电脑交出来,滚。”
两个保安架起我就往外拖。
我死死抓着桌角,另一只手趁乱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了几下。
格式化D盘私人备份。
就算走,我也不会给你们留下任何把柄。
被扔出公司大门时,我踉跄着差点跪在地上。
路过的同事指指点点,没人敢扶我。
除了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匿名短信:【姐,我看见苏小曼趁你去厕所时动了你的包。我有视频,但我不敢发。】
我抬头看了一眼大楼顶层。
沈泽,苏小曼,你们等着。
3
屋漏偏逢连夜雨。刚被停职,医院的电话就打来了。
“姜小姐,你父亲突发肾衰竭,必须马上手术,五万块,今晚必须交齐。”
五万块。放在以前,这只是我一个月的工资。
可现在,我所有卡都被冻结,身上只有两百块现金。
我当掉了结婚戒指,老板看我急用钱,死命压价,只给了一万。
还差四万。
通讯录翻遍了,以前那些所谓的朋友,因为网上的谣言,电话本打不通。
就在这时,沈泽的电话来了。
“缺钱救你那个死鬼老爹?”
沈泽的声音充满戏谑。
“你想怎么样?”
我握紧手机。
“来别墅,签了离婚协议,钱我给你。”
那是我们曾经的婚房,现在成了他和苏小曼的淫窝。
半小时后,我站在别墅客厅。
苏小曼窝在沙发里吃燕窝,沈泽翘着二郎腿抽烟。
茶几上放着一份协议。我看都没看,伸手去拿:
“钱呢?”
“急什么?”
苏小曼娇笑一声,端起燕窝走到我面前,
“姐姐,求人得有个求人的态度吧?”
沈泽吐了口烟圈:
“跪下,给小曼磕个头,认个错。”
我僵在原地,指甲掐进了掌心。
“不跪?”
沈泽冷笑,
“那你爸的氧气管......”
“扑通。”
我跪下了。膝盖磕在冰冷的大理石上,肋骨的断处钻心地疼。
“姐姐真乖。”
苏小曼手一抖,一碗黏糊糊的燕窝全倒在我头上。
“哎呀,手滑了。不过姐姐皮肤糙,正好补补。”
满屋子都是他们刺耳的笑声。
我低着头,任由燕窝顺着头发滴落,藏在领口里的微型录音笔正在红灯闪烁。
“沈泽,”
我声音沙哑,
“公司那笔两百万的烂账,你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沈泽脸色一变,随即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知道又怎么样?账早就平了,苏小曼那个赌鬼前男友已经拿着钱滚去国外了,死无对证!”
“我去个洗手间。”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沈泽没拦我,还在和苏小曼调笑。
进了洗手间,我反锁门,迅速从洗手台下的柜子里掏出了沈泽遗落在那里的备用平板电脑。
他这人一向自大且马虎,在家从不设锁。
我飞快地点开云端相册的最近删除,果然,是一张体检报告照片:
【重度弱精症,自然受孕几率为零。】
拍完照出来时,经过客厅的垃圾桶,最上面扔着一团还没来得及倒掉的废纸。
凭着直觉,我假装系鞋带蹲下,将纸团顺进袖口。
展开一角,果然是苏小曼的产检B超单。
推算受孕期......两个月前。那天,沈泽正在欧洲出差。
离开别墅时,医院打来电话:
“姜小姐,有人刚替您缴了费。”
“谁?”
“对方说是沈总的生意伙伴,姓顾。”
顾?沈泽的死对头,顾氏集团的副总?
我看着手里的证据,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天不亡我。
4
三天后,沈泽给我下了最后通牒。
“来公司,把字签了。不然你爸的药就停了。”
我知道这是鸿门宴,却必须去。
沈泽的办公室里,窗帘紧闭。
除了他和苏小曼,还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沈泽的发小兼律师,王律师。
苏小曼坐在沈泽腿上,把玩着那验孕棒。
“坐。”
王律师推过来两份文件。
一份是《离婚协议书》,净身出户。
另一份是《债务承担书》,承认挪用公款两百万。
“姜小姐,”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
“沈总仁慈,这五百万他替你还。只要你签了字,承认是你挪用的,这事就算了结。”
好狠的手段。让我背上刑事罪名,还要感激他的大恩大德。
我手抖得拿不住笔:
“如果......我不签呢?”
“不签?”
沈泽笑了,眼神阴鸷,
“那你就是潜逃。你爸那个病秧子,还能经得起警察去医院盘问几次?”
我低下头,肩膀剧烈颤抖。
“我签......我签......”
我拿起笔,歪歪扭扭地在两份文件上签下了名字。
苏小曼笑出了声:
“早这样多好?姐姐,以后在牢里好好改造,我和姐夫会给你送牢饭的。”
沈泽拿起文件检查了一遍,满意地弹了弹纸张,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
“行了,既然字签了,有些话也能说明白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停止了颤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哪还有半分恐惧?
“是该说明白。”
我冷冷地开口:
“沈泽,两个月前你在欧洲出差,苏小曼是怎么在国内怀上你的种的?”
“还有,你那份‘弱精症’报告,还要我帮你念出来吗?”
苏小曼脸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识地捂住肚子,惊恐地看向沈泽。
沈泽没有暴怒,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笑了起来,慢条斯理地点了一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老婆,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她怀的不是我的种?”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冰冷:
“我当然知道。因为那个借种的人,是我亲自安排的。”
什么?!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沈泽一步步近我:
“你爸那个老不死留的信托基金,规定只有‘外孙’才能继承。”
“我不生个儿子出来,怎么吃绝户?”
“至于是不是我的种,重要吗?只要法律承认是我的,那笔钱就是我的。”
他笑得一脸得意:
“姜宁,你太天真了。”
“重要的是,你今天签了这份挪用公款的认罪书,然后......”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尼龙绳,在手里拉得崩崩作响。
“然后因为,在办公室里上吊自。”
“这样,作为你唯一的合法丈夫和监护人,那笔基金就能名正言顺地归我监管了。”
话音刚落,他按下了桌上的遥控器。
“咔哒。”
厚重的电子防盗门瞬间反锁。
百叶窗自动落下,将办公室变得密不透风。
我下意识地去摸手机,屏幕上显示:无信号。
屏蔽器!
苏小曼坐在沙发上,兴奋得满脸通红,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沈泽扔掉烟头,拿着绳子,一步步向我走来。
“老婆,上路吧。”
第2章
5
绳圈在沈泽手里晃动。
我退到墙角,后背紧贴墙纸。
“沈泽,人是要偿命的。”
我盯着他,声音出奇地冷静。
“偿命?”
沈泽嗤笑一声,近一步。
“这里是我的地盘,监控早就关了。”
“你是自,我有你的亲笔认罪书,谁会怀疑?”
苏小曼在一旁咯咯直笑。
“姐姐,你就安心去吧。”
“我会替你好好花那笔钱的。”
沈泽猛地扑过来,绳套直奔我的脖子。
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抬手,对着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大喊。
“顾总,听够了吗?!”
沈泽动作一滞。
下一秒,办公室那扇号称防弹的电子门,突然发出“滴滴滴”的急促警报声。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
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破拆,浓烟滚滚。
几个穿着制服的特警瞬间冲了进来。
“不许动!抱头蹲下!”
沈泽手里的绳子还没来得及收,就被两个特警按在地上。
脸贴着地毯,发出凄厉的惨叫。
苏小曼吓得尖叫一声,缩到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烟尘散去,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顾氏集团副总,顾寒。
他身后跟着一队经侦警察。
“沈总,好大的威风啊。”
顾寒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赫然是刚才办公室里的实时画面。
“密室人,未遂。这罪名可不轻。”
沈泽拼命挣扎,脸涨得通红。
“顾寒!你......你怎么进来的?我的信号屏蔽器......”
我从领口扯出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冷眼看他。
“沈泽,你以为我真的什么准备都没有就敢来赴宴?”
“这个发射器是军工级的,你的民用屏蔽器,也就骗骗你自己。”
带队的警官捡起地上的绳子和那份《债务承认书》,放进证物袋。
“沈泽,现在不仅涉嫌挪用公款、职务侵占。”
“还涉嫌故意人未遂。带走!”
沈泽被架起来,路过我身边时,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姜宁!你算计我!你也别想好过!”
“那份认罪书是你亲笔签的,你也跑不了!”
我捡起桌上的文件,当着他的面,“嘶啦”一声撕成了两半。
“忘了告诉你。”
我看着他惊恐的眼睛。
“我刚才签的名字是‘沈畜生’。不信你可以找笔迹鉴定。”
沈泽瞳孔骤然一缩,身体晃了晃,差点晕过去。
“还有你。”
我转头看向桌底下的苏小曼。
她缩在角落,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苏小曼,非法侵入住宅、敲诈勒索,还有......重婚罪。”
苏小曼猛地抬头。
“什么重婚罪?我没结婚!”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复印件扔在她脸上。
“你在老家早就和那个赌鬼领证了,没离吧?”
“现在又和沈泽以夫妻名义同居,这不是重婚是什么?”
苏小曼彻底瘫软在地,一股尿味弥漫开来。
看着这对狗男女被拖走,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我要的,是让他们万劫不复。
6
沈泽和苏小曼被带走的消息,在一个小时内引全网。
毕竟是现场直播抓捕。
顾寒动用了顾氏所有的媒体资源。
将“豪门赘婿妻吃绝户”、“资助生变毒蛇小三”的词条直接顶上了热搜第一。
业主群里风向突变。
之前骂我最凶的那几个,现在开始疯狂艾特我道歉。
【哎呀姜小姐,我就知道你是被冤枉的!那种男人真该千刀万剐!】
【就是就是,姜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之前是我们被猪油蒙了心。】
我看着这些虚伪的嘴脸,只回了一句:
【律师函已经在路上了,各位准备好赔偿金吧。】
说完退群,拉黑。
但我没有丝毫放松。
因为沈泽那个做律师的发小,王律师,正在疯狂运作。
看守所里,沈泽还在做困兽之斗。
他咬死不承认人未遂,说是“夫妻情趣游戏”。
绳子是用来“助兴”的。
至于挪用公款,他一口咬定是我指使的,我是财务总监,我是主谋。
如果不能坐实他的罪名,他很可能只判个几年,甚至缓刑。
就在这时,顾寒给了我一份意想不到的资料。
“这是苏小曼那个赌鬼老公的行踪。”
顾寒推给我一张照片,那是东南亚某个地下赌场的监控截图。
“他没跑远,就在边境。”
我看着照片上那个瘦骨嶙峋的男人,心生一计。
“顾总,能不能帮我把他请回来?”
顾寒挑眉。
“你想什么?”
“让他和沈泽,在看守所里见一面。”
我冷笑一声。
“沈泽不是说孩子是他在欧洲‘借种’的吗?”
“如果借种的对象,正是苏小曼的合法丈夫呢?”
三天后,那个赌鬼被押解回国。
面对警察的审讯,为了减刑,他什么都招了。
“是沈老板让我的!”
“他说他不行,让我把我老婆肚子搞大。”
“还要签保密协议,给我两百万!”
“那两百万就是他从公司账上挪出来的!”
这下,证据链闭环了。
挪用公款是为了支付“借种费”和封口费。
不仅坐实了,更坐实了他处心积虑谋夺家产的动机。
我在看守所的会见室见到了沈泽。
短短几天,他憔悴不堪,头发凌乱,眼窝深陷。
看到我,他扑到玻璃上,眼神疯狂。
“姜宁!你放过我!我是你老公啊!”
“一夫妻百恩,你不能这么绝!”
“那五百万我不要了!我净身出户!”
“求求你跟顾寒说说,撤诉吧!”
我拿起话筒,看着他卑微乞求的样子。
“沈泽,你拿绳子勒我的时候,想过一夫妻百恩吗?”
“你断了我爸的药,我签认罪书的时候,想过放过我吗?”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B超单,贴在玻璃上。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苏小曼流产了。”
沈泽瞳孔一缩。
“在看守所里,她听说那个赌鬼全招了。”
“知道豪门梦碎,还要坐牢,一急之下大出血。”
“孩子没了。”
“你的外孙继承计划,彻底泡汤了。”
沈泽呆滞了几秒,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脑袋疯狂地撞击着防爆玻璃。
“啊!!!我的钱!我的钱啊!!!”
看着他疯癫的样子,我只觉得恶心。
“好好享受你的牢狱生活吧。”
“这一判,起码二十年起步。”
我放下话筒,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狱警制服他的声音,和沈泽绝望的咆哮。
7
随着沈泽案的推进,公司开始了彻底的清算。
作为受害者和揭发者,我不仅恢复了职位,还被董事会任命为代理总经理。
那些曾经落井下石的同事,现在一个个战战兢兢。
我用了他们当初的手段——将他们边缘化,处处挑刺。
不到一个月,当初那个泼我咖啡的女同事就受不了压力辞职了。
至于那个帮我的实习生,我把她提拔成了我的助理。
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
但我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那就是我父亲当年的信托基金。
沈泽之所以如此疯狂,甚至不惜“借种”,就是为了这笔钱。
这笔钱数额巨大,且条款古怪。
只有“姜家女儿生下的儿子”才能继承。
如果是女儿,或者姜家女儿去世,这笔钱将捐赠给慈善机构。
这就是为什么沈泽要让我“自”。
因为我是监护人,我死了,作为丈夫的他就有作空间。
可是,我爸只是个普通的工程师,哪来这么一笔巨款?
那天,我去疗养院看望刚做完手术的父亲。
父亲恢复得不错,但眼神总是躲闪。
“爸,那个信托基金,到底怎么回事?”
我削着苹果,状似无意地问。
父亲的手一抖,苹果皮断了。
“没什么......就是爸年轻时候买的一些,运气好......”
“爸,沈泽为了这笔钱差点了我。”
我盯着他。
“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父亲沉默了很久,长叹一口气。
“宁宁,有些事,爸本来想带进棺材的。”
“那笔钱,其实不是我的。”
“是你亲生母亲留给你的。”
亲生母亲?
我从小就知道我是领养的,养母早逝,养父一直未娶,把我拉扯大。
“你亲生母亲......身份很特殊。”
“她当年为了保护你,把你托付给我,留下这笔钱作为你的嫁妆。”
“沈泽那个畜生,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这件事。”
“才处心积虑接近你。”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顾寒的电话打来了。
声音严肃。
“姜宁,来一趟公司。沈泽那个案子,可能没那么简单。”
“我们在查沈泽海外账户的时候。”
“发现有一笔不明资金的注入,来源是一个极其隐秘的离岸公司。”
“这笔钱是在沈泽和你结婚前一个月打入的。”
“也就是说,沈泽从一开始就是一颗棋子。”
“有人在背后资助他,目的就是为了吞掉你那笔信托基金。”
我只觉得后背发凉。
原来沈泽不是主谋,他背后还有人?
而那个人的目标,是我?
或者说,是我那个神秘的亲生母亲?
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向我罩来。
8
“这个离岸公司的注册地在开曼群岛,法人是代持的。”
顾寒指着屏幕上复杂的股权结构图。
“但我顺藤摸瓜,查到了这笔资金的最终流向。”
他点开一张照片。
是一个穿着唐装、手捻佛珠的老人,面容慈祥,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
“赵半城?”
我惊呼出声。
赵半城,本市最大的房地产商,慈善家,无数地标建筑的拥有者。
他和我有什交集?
“你父亲......也就是你的养父。”
“年轻时是赵半城的总工程师。”
顾寒说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二十五年前,赵半城的一个楼盘发生坍塌事故,死了很多人。”
“原本要追责赵半城,但最后是你养父顶了罪,坐了三年牢。”
“出狱后,你养父就领养了你,并收到了一笔巨额‘封口费’。”
“也就是那个信托基金的来源。”
我颤抖着手。
“所以......那笔钱不是我亲生母亲的?是我爸拿命换的?”
“不。”
顾寒摇头。
“事情更复杂。你养父当年顶罪,是因为赵半城拿‘你’威胁他。”
“你是赵半城的私生女。”
轰——我脑中一片空白。
“赵半城当年为了联姻上位,抛弃了你的生母。”
“你生母带着你投奔了你养父。”
“后来生母病逝,赵半城怕你的存在影响他的仕途和联姻,想......除掉你。”
“你养父为了保你,才答应顶罪。”
“并承诺带着你隐姓埋名,永远不让你知道身世。”
“那个信托基金,其实是赵半城当年给你生母的分手费。”
“被你养父扣下来作为你的保命符。”
“但现在,赵半城老了。”
“他的正房老婆没生出儿子,只有一个女儿。”
“他身体不行了,急需一个继承人。”
“但他不想把家产给你这个污点,他只想利用你的。”
“沈泽,就是他挑选的工具。”
“他的计划是,让沈泽和你生下带有赵家血脉的孙子。”
“然后去母留子,让那个孩子成为赵氏集团的傀儡继承人。”
“没想到沈泽是个废物,弱精生不出来。”
“还搞出了‘借种’这一出,差点坏了他的大事。”
我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颤。
原来我的人生,从出生起就是一个被算计好的局。
我是那个被嫌弃的“污点”,也是那个被觊觎的“容器”。
沈泽的恶,在赵半城这座大山面前,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现在沈泽废了,赵半城肯定会有下一步动作。”
顾寒看着我。
“姜宁,你现在很危险。”
话音未落,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姜小姐,我是赵某。”
“有没有兴趣,来家里喝杯茶?”
“如果我不去呢?”
“你养父还在疗养院吧?”
“听说那里的护工,最近换了一批新的。”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顾寒。
顾寒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有力。
“去。我陪你。”
“这是一场鸿门宴,但也是我们反击的唯一机会。”
9
赵家庄园极尽奢华,但我无心欣赏,步步为营。
客厅里,赵半城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核桃。
他身边站着他的正妻王夫人,她的眼神充满恨意。
“像,真像那个贱人。”
王夫人冷哼一声。
赵半城抬眼看我,没有一丝温情,只有审视货物的冷漠。
“姜宁,既然来了,我就开门见山。”
“沈泽那个废物没办成的事,我来办。”
他挥挥手,保镖端上来一份文件。
《认祖归宗协议》。
“签了它,你就是赵家的大小姐。”
“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我翻开协议,每一条都让人作呕。
改姓赵,断绝与养父的一切关系。
接受家族联姻,嫁给赵半城指定的伙伴,一个五十岁的丧偶富商。
生下的第一个男孩,必须过继给王夫人名下,作为赵家继承人。
“如果不签呢?”
我合上协议。
“不签?”
赵半城阴冷地笑了。
“那你养父当年的‘坍塌事故’,可能要翻案了。”
“我会证明他是主谋,让他一把年纪再进去坐牢。”
“还有你,沈泽的案子。”
“只要我运作一下,把你打成同谋也不是难事。”
这就是权势滔天的力量。
黑的能说成白的。
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顾寒站了出来。
“赵董,好大的口气。”
赵半城眯起眼。
“顾家小子?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手。”
“家事?”
顾寒冷笑。
“如果是刑事案件呢?”
他拍了拍手。
门外,两个警察走了进来。
不是普通的片警,而是省厅的督察。
赵半城脸色微变。
“顾寒,你什么意思?”
顾寒拿出一支录音笔。
那是沈泽在看守所为了立功减刑,咬出的最后一块肉。
录音里,沈泽清晰地交代了赵半城是如何指使他“去母留子”,甚至暗示如果我反抗,可以制造“意外”。
但这还不足以扳倒赵半城。
真正的手锏,是我养父给我的那个U盘。
那里面,不仅仅是当年的真相,还有赵半城这些年偷税漏税、行贿受贿的详细账目。
那是我养父忍辱负重二十五年,一点点收集的保命符。
本来他不想用,怕鱼死网破。
但现在,为了我,他把这份证据交给了顾寒。
“赵董,这U盘里的东西,我已经发给省纪委了。”
顾寒晃了晃手里的U盘。
“还有,当年的坍塌事故,有新的证人出现了。”
一个满脸伤疤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赵半城看到他,手里的核桃“啪”地掉在地上。
那是当年的包工头,被赵半城以为早就灭口的人。
“赵半城!二十五年了!”
“那十八个兄弟的命,你该还了!”
包工头怒吼着冲上来。
赵半城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
王夫人尖叫着去推警察,场面一片混乱。
我站在混乱的中心,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父亲”,此刻狼狈不堪。
10
赵半城倒了。
拔出萝卜带出泥,赵氏集团一夜之间崩塌,数十名高管被带走调查。
赵半城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行贿罪、故意人罪(教唆)等多项罪名,被判处,缓期两年执行。
王夫人因参与洗钱,也被判了十年。
至于沈泽,因为数罪并罚加上在看守所表现恶劣,被判了。
听说他在狱中过得很惨,因为长得白净,又没钱打点,成了狱霸们的“出气筒”,每天都在悔恨和痛苦中度过。
苏小曼出狱后,因为流产伤了身子,又背着一身债,只能去夜场做陪酒女,据说染了一身病,容颜尽毁,在一个风雪夜冻死街头。
养父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虽然背还没直起来,但眼神清亮了许多。
关于那笔巨额信托基金,曾有媒体采访我,问我会不会捐赠出来回馈社会。
我对着镜头,笑了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为什么要捐?这是我养父忍辱负重二十五年、是我生母用命换来的。我不仅不捐,我还要让它钱生钱。”
我用这笔钱买回了养父年轻时为了给我治病而忍痛卖掉的祖宅,那是他一辈子的念想。
剩下的钱,我没有存银行吃利息,而是全资收购了沈泽原来那家破产重组的公司,改名换姓,把它变成了顾寒商业版图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只有攥在手里的钱和权,才是最坚实的铠甲。做圣母救不了我,但做资本可以。
至于顾寒。
那天,在新公司的顶层办公室,我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签文件,他拿着一份股权转让书走进来,直接放在我面前。
“姜总,这是我的聘礼。”
他把顾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了我名下。
“以前是你那个前夫给你画饼,现在,我把饼做好了,喂到你嘴里。”
我看着他,阳光洒在他身上,那个曾经高不可攀的顾总,此刻正单膝跪地,手里捧着一枚足以闪瞎人眼的钻戒。
“姜小姐,反派都打完了,现在能考虑一下收了我这个长工吗?”
我合上文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出手。
“准了。不过以后工资卡得上交。”
顾寒笑了,将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
“求之不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