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七周年纪念当晚,
我刚把温好的汤端上桌,医院就来了急诊电话。
科长语气无奈:
“你快来顶一下吧,有对夫妻太折腾人了,
怀孕两个多月,跑了二十多次急诊,次次都说动了胎气。”
“都已经反复叮嘱过好多遍要静养,别在孕期做那种事,
他们倒好,前脚刚出院,后脚又闹着来,现在全科室都被磨得快疯了。”
“反正你老公今晚临时加班鸽了你,快来医院一趟吧。”
我没多想,把汤装进保温桶后便匆匆打车去医院。
刚坐进诊室,外面就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砚怀,你怎么这么慢啊,我和宝宝都渴坏了~”
我捏着挂号单的手指猛地一僵,
只因这声音跟沈砚怀的秘书一模一样,甚至连名字都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过他们俩的关系,
但一想起沈砚怀平里冷淡禁欲的样子,便立马打消念头,
可下一秒,我那个连拥抱都生疏的老公沈砚怀,
竟然小心翼翼地扶着那个秘书走了进来。
他的语气里满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对不起宝贝,我不知道你想喝什么,就每样都买了,才耽误了时间。”
“都是我不好,是我情不自禁,你乖乖检查,不要伤到我们的宝宝。”
保温桶 “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汤洒了一地。
七年婚姻,原来他不是冷淡,只是所有温柔,都给了别人。
......
声响惊动了两人。
沈娇娇吓得轻颤一声,沈砚怀几乎是本能地将她护在怀中。
“你毛手毛脚怎么做事的?”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便被冷漠覆盖。
“把这里收拾净,别影响别人。”
沈娇娇从他身后探出头,无辜地看了我一眼,视线落在自己的高跟鞋上。
“砚怀,我的鞋脏了,这是你特意给我买的限量款,我好心疼。”
我抬眼望去,心脏一紧。
那双高跟鞋,是沈砚怀公司的设计师限定款,
我之前在杂志上看到时多看了两眼,随口提了一句好看。
但沈砚怀当时淡淡开口:
“太过张扬,不适合你。”
后来,他随手给我买了一双两百块的小白鞋,说:
“你作为沈太太,要低调朴实。”
原来不是不适合,是他的好,从来都轮不到我。
小护士闻声进来,见状连忙打圆场:
“不好意思,鞋子我们会帮忙处理,现在还是先给病人做检查吧,肚子里的孩子要紧。”
沈娇娇却不依不饶,紧紧抱着沈砚怀的胳膊,不停撒娇:
“我不管,鞋子脏了我心里不舒服,不舒服就会影响宝宝。她把汤洒了,就该她给我擦净。”
她刻意加重语气,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沈砚怀眉头都没皱一下,转头看向我:
“愣着什么?给娇娇擦净鞋子。”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看我嘛。” 他语气淡漠,
“现在,立刻给她道歉,把鞋子擦净。不然我明天就让院长开除你。”
为了他的情人,他不惜用我的工作威胁我。
想起自己这些年梦想和努力,我缓缓蹲下身子。
刚拿起纸巾,沈娇娇突然身子一歪,尖锐的鞋尖一下子踢到我脸上。
我抬头瞪她一眼,
沈娇娇却立刻缩进沈砚怀怀里,怯生生开口:
“砚怀,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头晕没站稳...... ”
“她这么瞪着我,我好害怕,宝宝会不会有事......”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反倒成了咄咄人的恶人。
沈砚怀原本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满眼心疼地安抚着怀里的人。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他温柔地轻抚着她的后背,转头看向我时,只剩冰冷的厌恶。
我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只觉得无比讽刺。
沈娇娇靠在他怀中继续撒娇:
“砚怀,我口好闷,有点不舒服,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话音落下,沈砚怀竟然真的当着我的面,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口,
动作温柔,满眼宠溺。
沈娇娇故意发出细碎的轻哼,挑衅的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
迎上她的视线,我缓缓站起身拿起听诊器,面无表情地走到两人面前。
“检查做完了,胎儿一切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以后没有紧急情况,不要再来医院占用急诊资源。”
2
话音刚落,沈娇娇立刻炸毛:
“你算什么医生?随便看两眼就说没事!我刚才明明难受得要命,你本就是不负责任!”
我低头擦了擦衣角被汤溅到的污渍,连眼神都没分给她:
“你还有力气大喊大叫就说明身体没有大碍,真要是动了胎气,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你!”
沈娇娇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眶一红就掉眼泪。
沈砚怀瞬间护犊子似的把她搂紧,
“你再说一遍?”
他步步紧,语气里全是威胁,
“我看你是医术不过关,立刻马上重新给娇娇做检查。”
我攥紧手心:
“再怎么做结果都是没问题。”
“没问题?”
沈砚怀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和他说话,语气狠戾,
“你要是不乖乖照做,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院长开除你。”
“不光开除,我还能让你在整个医疗行业混不下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没有医德的医生。”
二次威胁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比谁都清楚,他说到做到。
我为了这份工作,寒窗苦读十年,实习连轴转,熬夜写病历、上手术台,多少次累到倒头就睡。
当初追我的时候,沈砚怀抱着我温柔地说,
他会永远支持我的梦想,做我最稳的依靠,只要有他在,我的事业一定会顺顺利利。
可现在,他为了沈娇娇,毫不犹豫拿我拼了命换来的一切威胁我。
时过境迁,当初的情话有多动听,现在就有多讽刺。
沈娇娇依偎在他怀里得意洋洋,嘴上却装得十分体谅:
“砚怀,你别这么凶,苏医生也不容易。虽然她对我有意见,但我可以原谅她这一次。”
这番假惺惺的话,听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沈砚怀更加心疼,拍着她的背安抚,转头对我冷声开口:
“别浪费时间,重新开单检查,所有都做。”
我闭了闭眼,拿起笔一项项列检查。
从彩超到抽血,从胎心监测到各项指标化验,楼上楼下跑了整整一圈。
沈娇娇走两步就娇喘,一出诊室就伸手要沈砚怀抱,
来来,她的脚几乎没沾过地。
看着这一幕,我想起三个月前。
我连做三台大手术三天三夜没合眼,下楼梯时眼前一黑直接滚下去,
脚踝骨折,腿肿得像馒头。
我打电话给沈砚怀,他只淡淡说在忙,后来让助理送来了一副拐杖,连面都没露。
一直折腾到半夜,所有报告出来,结果依旧是一切正常。
我收拾着桌上的单子,疲惫地开口:
“所有检查都做完了,确实没有任何问题,你们可以回去了。”
沈娇娇却突然哼了一声,抬手勾住沈砚怀的脖子,脸颊亲昵地蹭着他的口,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得一清二楚:
“砚怀~折腾这么久,人家又想要了嘛。”
我浑身一僵。
之前科长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瞬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
怀孕两个多月,二十多次急诊,每次都是折腾完就来医院。
原来全是真的。
我下意识抬眼,以为沈砚怀会顾及场合推开她。
可下一秒,沈砚怀低头,直接迎上了她凑上来的唇。
滚烫的亲吻声,在安静的诊室里格外清晰。
他闭着眼,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动情与沉迷,那样温柔,那样沉溺。
我的心生生撕开一道大口子。
直到察觉到我的目光,沈砚怀才不耐烦地松开沈娇娇。
他随手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啪” 一声扔在我脚边,
“拿着钱,立刻滚,别在这里耽误我哄娇娇。”
沈娇娇笑得花枝乱颤,故意挽紧沈砚怀的胳膊:
“苏医生,要是舍不得走,也可以留下来学学呀,看看砚怀是怎么疼人的。”
我连多看他们一眼都觉得脏。
诊室里的暧昧声响被我甩在身后,
可那些画面,却像烙印一样刻在脑子里。
我强忍着反胃打车回到家,餐桌上精心准备的晚餐早已凉透。
我没有丝毫犹豫,走进卧室翻出行李箱,把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件塞进去。
接着,我拉开抽屉,找出了那本鲜红的结婚证。
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脸幸福,沈砚怀眼神温柔,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会一辈子走下去。
现在我看着照片,只觉得刺眼。
收拾完一切,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律师闺蜜的电话:
“我想和沈砚怀离婚,你帮我准备协议吧。”
还不等我说完,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攥住。
我猛地回头,
视线撞进沈砚怀那双冰冷的眼睛。
3
“苏茉,你刚才说什么?”
他垂眸盯着我,
我挣了挣手腕,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我说,我要和你离婚,沈砚怀。”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话:
“为什么?好好的离什么婚?”
“好好的?”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在医院搂着你的秘书,小心翼翼护着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对我又打又威胁,你告诉我,这叫好好的?”
我一字一顿,清晰张口:
“你身边有别人了,沈砚怀,我们之间结束了。”
他听完反而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满不在乎的神情,
甚至伸手想来摸我的头发,动作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温柔。
“沈娇娇不过是我身边一个玩物,解决需求的附庸品罢了。”
“只有你是我明媒正娶的沈太太,是沈家唯一认可的女主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我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只觉得荒谬又恶心。
我忽然想起,
我曾亲眼看见沈娇娇故意把咖啡泼在他身上,借着擦衣服的机会往他怀里蹭。
那时候我没有闹,只是平静地跟他说,这个秘书心术不正。
沈砚怀当时二话不说就把沈娇娇开除,回头抱着我说:
“茉茉,我信你。”
那时候我以为,我嫁的是个眼里只有我的男人。
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沈娇娇欲擒故纵的开始。
而今天这一切,本就是她处心积虑的报复。
可一个巴掌拍不响。
如果沈砚怀不纵容不配合,沈娇娇再怎么算计,也不可能爬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
我不想再跟他扯这些没用的,直接戳破:
“她怀孕了,沈砚怀,她怀了你的孩子。”
我以为他会慌乱,会愧疚,会哪怕有一丝心虚。
可他听完,竟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容冷漠又自私。
“不就是一个孩子。”
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生下来,你直接抱过来养就是了。”
我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太,沈家需要一个孩子传宗接代,但我不想让你受苦。”
“你安心做你的医生,不受任何影响。孩子交给沈娇娇生,你负责养,名分地位,全都是你的。”
他说得一脸坦然,甚至觉得自己这个安排十分周全。
“如果你不愿意看见我和她亲密,那我以后少接触她就是了,今晚我就跟她断了。”
说着,他就伸手想来抱我,手臂圈过来的瞬间,我闻到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香水味,
混合着诊室里不堪的画面。
我用力推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厌恶。
“沈砚怀,你真的变了。”
我曾经爱了七年的男人,温柔、专一、眼里有我。
可现在的他,自私、凉薄、毫无底线,
把婚姻、孩子、感情,全都当成可以随意交易的东西。
“我不是你用来撑门面的工具,也不是帮你养私生子的保姆。”
我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
“我们放过彼此,对谁都好。”
他满眼阴鸷。
“放过你?”
他上前一步,狠狠一脚踹翻我刚收拾好的行李箱,
“苏茉,你想都别想。你是我沈砚怀明媒正娶的妻子,这辈子都是,你不能走,也不准走!”
他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将我往卧室里拖。
“你不是介意那个孩子吗?那你就给我生一个!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有了孩子,你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他眼底翻涌着暴戾的占有欲,伸手就来扯我的衣服,想要强行占有我。
“沈砚怀,你放开我!”
“你疯了!”
我拼命挣扎,却抵不过他的力气。
他眼里的疯狂和自私,彻底碾碎我最后一点念想......
第2章
4
忍无可忍,我扬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里的温柔彻底熄灭,只剩下滔天怒火。
“苏茉,你敢打我?”
他气得浑身发抖:“你会后悔的!我告诉你,你一定会后悔的!”
下一秒,他转身狠狠摔上门,对着佣人怒吼:
“看好她,不准她踏出家门一步!她要是走了,你们全部滚蛋!”
我瘫坐在散落一地的衣物里,结婚证被踩在脚下,
像我这七年一文不值的真心。
一夜无眠。
天刚亮,我起身走到窗边,一眼就看见沈砚怀小心翼翼地扶着沈娇娇下车。
没过几分钟,沈砚怀就走进客厅:
“从今天起,娇娇住进来。你不用去医院了,留在家里照顾她。”
我攥紧手指,心一点点沉下去:
“沈砚怀,我是你妻子,不是她的佣人。”
“妻子就该懂事。”
“她怀着我的孩子,你负责给她做营养餐,顺着她的脾气,不准让她受一点委屈。”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
“其他佣人不准手,所有事都必须你亲自做。”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又扔来更狠的一刀:
“你闺蜜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她敢过来,她的律师执照我随时能吊销。你父母的身体状况我也清楚,想让他们平平安安,就乖乖听话。”
我浑身一僵,血液几乎凝固。
我和闺蜜都是草出身,一路摸爬滚打才有今天。
我父母为了供我读书,常年劳累,一身病痛,全靠我定期拿钱治疗。
沈砚怀掐住了我所有软肋。
我成了沈娇娇的贴身保姆。
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稍有不顺心就大吵大闹。
我煮的汤温度不对,她抬手就泼在我手背上,烫得我皮肤瞬间发红;
我做的菜不合口味,她直接摔碗,说我想害她过敏。
每一次告状,沈砚怀都不问缘由地惩罚我。
她饿了,我半夜三更也要爬起来煮东西;
她烦了,我必须站在旁边听她炫耀沈砚怀有多宠她。
这天晚饭,沈娇娇看着我端上来的汤,抬手就把一整桌的碗碟全扫到地上。
“喝这种东西,我都快抑郁了!”
她一脸委屈看向沈砚怀,
“砚怀,我心情不好,会影响宝宝的......”
说完,她慢悠悠站起身,绕着碎瓷片走了一圈。
“苏茉,你惹我不开心了。”
“跪下来道歉没用,你赤脚从这些碎片上走过去,我就原谅你。”
沈砚怀坐在沙发上,没有一丝阻拦。
“按娇娇说的做,别我动手。”
话音刚落,两个佣人立刻上前强行把我往碎瓷片那边拖。
冰凉的瓷片刺入脚底的那一刻,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我疼得浑身发抖,每走一步,都有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
我看见沈砚怀嘴唇微张,像是终于要开口阻止。
可就在这时,沈娇娇突然捂住肚子:
“砚怀,我肚子疼...... 快给我叫家庭医生!”
沈砚怀瞬间把我抛到脑后,紧张地扶住她:
“别怕,我现在就打电话!”
他刚走,沈娇娇立刻变脸。
她一把推开佣人,眼神凶狠地盯着我:
“把她给我拖上楼!”
几个人架着我就往楼梯上拽,我的脚底一路流血,留下刺眼的红痕。
“苏茉,你凭什么?”
沈娇娇掐着我的胳膊,
“你凭什么占着沈太太的位置?我都怀了他的孩子,你为什么还不离婚?!”
我用力掰她的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是你不要脸足别人的婚姻,你活该!”
“我活该?” 她笑得狰狞,
“等我生下孩子,这个家、你的男人、你的一切,全都是我的!”
就在这时,沈砚怀带着家庭医生匆匆进来。
沈娇娇突然身体向后一仰,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啊 ——!”
沈砚怀目眦欲裂,疯了一样冲过去。
他抬头看向站在楼梯口的我,
“苏茉!你敢推她?!”
他几步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她怀着我的孩子,你竟然这么狠!你想了她?!”
我被他甩在地上,伤口再次被磕到,疼得冒冷汗。
我拼命摇头:
“我没有!是她自己滚下去的!!”
他眼神里全是失望和厌恶,
“我亲眼看见你们拉扯,不是你推的是谁?”
他不再看我,小心翼翼抱起沈娇娇,转身就往门外冲。
刚走到玄关,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我闺蜜林小小带着几个男人,直接堵在门口。
她看见地上的血迹,又看见我脸色惨白的样子,眼眶瞬间变红。
沈砚怀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林小小,谁让你进来的?滚!”
林小小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抬眼看向沈砚怀怀里的沈娇娇,
“滚?该滚的是你怀里的贱女人,还有她肚子里的那个野种!”
她一句话掷地有声,整个客厅瞬间死寂。
沈砚怀气得脸色铁青,他怒目圆睁,冲着林小小嘶吼:
“你再敢胡说一句,我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做律师!”
“我胡说?”
林小小冷笑一声,抬手示意身后的人把文件递上来,
一叠检查报告、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狠狠甩在沈砚怀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看看你护着的这个女人,背着你都了些什么?”
5
闻言,沈砚怀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沈娇娇的孕周、每一次的同房时间,
和他与沈娇娇在一起的时间完全对不上。
更刺眼的是,里面还有她和其他男人的亲密照聊天记录、酒店入住记录,
甚至还有对方给她转的 “包养费”。
每一张,都像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不...... 不是的!”
沈娇娇看见这些瞬间慌了神,
“砚怀,你别信她!这些都是伪造的!是苏茉和这个女人联手害我!宝宝真的是你的!”
“伪造?”
林小小上前一步,
“医院存档、监控录像、第三方检测报告全在,你以为能瞒一辈子?你确实怀孕了,但孩子可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
“从头到尾你都在拿别人的种,骗沈砚怀当冤大头!”
家庭医生在旁边脸色发白,终于忍不住开口:
“沈总,她刚才滚落楼梯的出血量、症状...... 本不符合正常孕期意外,更像是...... 提前安排好的戏码。”
真相裸地揭开。
沈砚怀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他想起医院里对我的百般羞辱,
想起我赤脚踩碎瓷片,
想起用我父母和闺蜜威胁我,
想起把我七年真心踩在脚下......
全都是因为一个怀了别人孩子、还把他当傻子耍的女人。
巨大的羞恼和愤怒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一把将沈娇娇狠狠推开。
沈娇娇摔在地上,疼得尖叫,却还不死心地爬过去抱他的腿:
“砚怀我都是为了你啊!那些男人都是其他公司老总和未来太子爷,我跟他们逢场作戏还不都是为了帮你争取利益。”
“我是太爱你了!我只想给你一个人孩子!你才是这个孩子的父亲,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滚开!”
沈砚怀嫌恶到了极点,一脚甩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惜。
他终于转头看向我。
我脚底还在流血,脸上是未消的淤青;
一身狼狈,却眼神平静得可怕。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彻底的陌生。
沈砚怀的心,猛地抽痛起来。
他踉跄着朝我走过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茉茉...... 我......”
他想伸手碰我,想道歉,想挽回。
我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别碰我。”
“沈砚怀,她怀没怀孕,孩子是谁的,都和我没关系了。”
“你为了她,羞辱我、折磨我、拿我最在意的人威胁我,这些都是真的。”
“你不信我,不信我们七年的感情,只信她精心编的谎言。”
“我们之间,早该结束了。”
每一个字,都刺得他喘不过气。
林小小立刻扶住我,狠狠瞪着沈砚怀:
“现在知道后悔了?早什么去了!苏茉这些天受的苦,你一辈子都赔不起!”
沈砚怀想追上来,却被林晚带来的人牢牢拦住。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被扶着离开,
看着我头也不回地走出这个让我受尽屈辱的地方。
他终于明白,他弄丢的不是一个听话的毫无怨言的妻子,
而是那个掏心掏肺爱了他七年、满眼都是他的苏茉。
6
坐进车里,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眼泪无声滑落。
林小小握紧我的手,轻声安慰:
“都结束了,离婚协议我早就准备好,他婚内出轨、恶意伤害、非法拘禁,证据我全留着。”
“这一次,他必须净身出户,给你赔偿。”
我望着窗外倒退的灯光,轻轻点头。
刚回到小小特意为我另外寻找的小家,我的手机就疯狂震动。
全是沈砚怀的电话和消息,一条比一条卑微。
【茉茉,回来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把沈娇娇赶走了,我跟她一刀两断,再也不见】
【你要怎么罚我都可以,打我骂我,我都受着,别离开我】
【我错得离谱,我不该威胁你,不该让你受那么多苦】
【没有你,这个家本不是家,我活不下去......】
我面无表情,拉黑,删除。
从此,他的喜怒哀乐,再与我无关。
但也是从那天起,沈砚怀开始了疯魔一般的寻我。
他每天守在医院楼下,从清晨到深夜,不管刮风下雨。
我走到哪他跟到哪,也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看着,像个失魂落魄的影子。
我值夜班,他就整夜坐在车里,车灯不灭,守在医院楼下。
我做手术连台,他就托护士给我送营养餐、暖宝宝、净衣物,
每一样都按我习惯来,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差池。
我生那天,他包下整间餐厅,摆了满屋子我最爱的花,捧着戒指在门口等。
我路过看都没看,直接和林小小回家煮了长寿面。
后来听说他站在原地捧着花守到深夜。
他放下所有身段,给我写长长的道歉信:
“茉茉,我以前总觉得你懂事、你坚强、你不需要我多疼。”
“可我直到失去才知道,你把所有温柔都给了我,是我亲手把你推远。你受的每一分苦,我都百倍千倍痛在心里。”
我依旧不回。
他开始从钱物上疯狂弥补,把名下房产、存款、公司股份全部转到我名下,附言:“茉茉,只要你肯回来,我什么都给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让律师全部退回,只回了一句:
“沈总,不必了,我们两清。”
沈砚怀自知我已经心死后,将所有的愤怒与羞辱,全部倾泻在沈娇娇身上。
他动用所有关系,把沈娇娇同时交往多个男人、骗孕上位、敲诈勒索的证据全部曝光。
一夜之间,沈娇娇身败名裂,成了全城笑柄。
沈砚怀没让她好过。
他追回所有赠与的钱财、奢侈品、限量鞋包,一分不少。
她住的房子被收回,卡被冻结,工作被开除,走投无路。
她怀的孩子生父得知真相,当场翻脸,拉黑消失,一分钱不肯出,更不肯认账。
她孕期反应剧烈,无人照顾,没钱产检,没钱吃饭,
只能住在破旧出租屋里,整以泪洗面。
她曾哭着跑来求我,跪在医院门口,扇自己耳光:
“苏茉,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让沈砚怀放过我吧......”
我淡淡看她一眼:
“你当时颐指气使对我的时候,没想过今天。”
后来听小小说,
她孕期营养不良,加上精神崩溃,孩子最终没保住。
身体垮了,名声臭了,男人跑了,钱没了,落得一无所有。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作的。
7
一周后,离婚协议书摆在沈砚怀面前。
我净利落签下名字,没有一丝留恋。
财产分割我一分没多要,只拿走了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落笔的那一刻,我彻底轻松。
沈砚怀握着笔,指尖颤抖,眼泪砸在纸上,晕开一片墨迹。
他声音嘶哑,带着绝望:
“苏茉...... 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了吗?我可以等,等十年、二十年,等你原谅我......”
我抬眼,淡淡一笑,
“不等了,也想不原谅。”
“我要去过我自己的人生了。”
走出民政局,阳光洒在我身上,温暖而明亮。
林小小笑着朝我挥手:“走,庆祝你重获自由!”
接下来的子,林小小带着我彻底放开自己,肆意享受生活。
她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天天陪着我,
逛街、做 SPA、看展览、吃遍全城好吃的餐厅。
她把我打扮得明艳动人,告诉我:
“你值得最好的,以前委屈自己太久了,现在只管开心。”
她怕我七年感情受到创伤,特意组了局,叫上我们大学时的朋友,
还把我当年的追求者顾言泽学长也请了过来。
顾言泽现在是全国知名三甲医院的学科带头人,温文尔雅,成熟稳重。
他没有刻意提起过去,只笑着说:
“苏茉,我一直觉得你医术好、人又稳,不该被耽误。”
几顿饭聊下来,他看出我对专业的热爱与追求,主动开口:
“我们院正好缺骨医生,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过来,愿意试试吗?”
我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
在顾学长的推荐下,我顺利入职全国顶尖的三甲医院,直接进入重点科室。
新医院设备先进、病例丰富、团队专业,
我如鱼得水,接连参与高难度手术,发表专业论文,短短几个月就晋升主刀,工资待遇、职业声望一路飙升。
更让我安心的是,顾学长还帮我联系了院内顶尖专家团队,给我父母做了全面体检与长期治疗。
以前因为钱和资源舍不得治的老毛病,全都一步步调理好转。
父母脸色越来越红润,能散步、能买菜、能跳广场舞,再也不用为我担惊受怕,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拉着我的手说:
“茉茉,现在这样真好,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比什么都强。”
我看着父母越来越好的身体,看着自己蒸蒸上的事业,看着身边真心待我的朋友,
心里满是踏实。
8
可沈砚怀的纠缠,从未停止。
他天天堵在医院楼下,送花、送礼、道歉,甚至当众拉住我的手腕:
“茉茉,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每次,我都冷冷甩开。
直到那天,我值夜班到凌晨,
顾言泽提着热粥和毯子在科室门口等我,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东西,摸了摸我的头:
“累坏了吧,先吃点东西。”
这一幕,刚好被赶来的沈砚怀撞见。
他脸色铁青,冲过来就要拉我:
“苏茉!你宁愿要一个外人,也不肯原谅我?”
我下意识躲到顾言泽身后,语气坚定:
“顾言泽不是外人,你才是。”
一句话,彻底击垮沈砚怀。
他僵在原地,看着我对顾言泽全然信任依赖的模样,
看着我眼底从未对他有过的柔软,终于明白:
我不是不相信人,我只是不再相信他。
顾言泽将我护得更紧,看向沈砚怀的眼神带着从未有过的强势:
“沈先生,我正式告诉你,苏茉现在由我照顾。我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说完,他转头看向我,目光温柔沉溺:
“茉茉,我不是一时兴起。从大学到现在,我一直喜欢你。”
“我想光明正大照顾你、保护你,和你在一起。”
“往后余生,换我来爱你。”
我心口一暖,所有不安与伤痕,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
一旁一起来探班的林小小立刻起哄:
“答应他!茉茉,这么好的男人,别错过!”
我看着顾言泽真诚的眼睛,轻轻点头,声音温柔却坚定:
“我愿意。”
沈砚怀站在原地,看着我们相视一笑的模样,彻底崩溃。
我和顾言泽顺理成章走到一起。
他温柔、体贴,尊重我、支持我,把我放在心尖上疼。
手术晚了,他会等;
心情不好,他会哄;
我想拼事业,他全力托举;
我想陪父母,他全程陪伴。
林小小也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
我们两对恋人常常一起吃饭、出游,热闹又幸福。
我事业稳定,父母健康,闺蜜幸福,爱人在旁。
曾经的黑暗与伤痛,早已被阳光彻底照亮。
后来在街角偶遇,沈砚怀憔悴不堪,
他看着我挽着顾言泽的手,笑得温柔明媚,终于低声说了一句:
“祝你幸福。”
我淡淡点头,没有停留。
七年情深,终成过往。
从此世间再无沈太太,只有被爱包围、闪闪发光的苏茉。
清风自在,万事胜意,
往后余生,全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