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有些难过。
把碎了一地的碗捡起，地也扫得净。
“我不要你报答。若是你得空，便把院门修一修吧。”
我拿着东西走了。
远远地听见秦蓁在身后冷冷地骂我。“傻子。”
或许自己真的太蠢了。
翌，小安带着小孩子们来院子里。
我从地里摘了菜回来，正瞧见秦蓁面容温和地对小安笑着。
原来，秦蓁也会笑啊。
小安见我回来，捂着嘴笑，拉着小孩子们走了。
秦蓁又变成面容冷峻，不苟言笑，沉默寡言的秦蓁。
两个月后，秦蓁恐怕是觉得自己恢复不了记忆。
赵阿伯和村长再一次劝她与我成亲时，她沉默地点头肯了。
我欢喜地去集市扯了匹红布，给秦蓁做了身红嫁衣，给自己裁了个大红喜花。
拜过天地，秦蓁自己一把扯下了红盖头。
目光很复杂，浓得我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挡着做什么，越发一副蠢相。”她冷冷地说。
我挠了挠头，问她：“你知道成亲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长长久久都不会分开。”
阿婆临死的时候笑着对我说。
“明恒，你要娶媳妇，往后就有家了。”
桌上的酒是村长送的，秦蓁喝了一口，对我嗤笑道：“蠢货。”
我垂下头心里闷闷的，怎么还要骂我呢。
她却把我的头抬了起来，目光沉沉地盯着我。再一次骂道：“真蠢。”
心里酸酸胀胀的，难过地有些想哭。
她却把我的眼睛捂住，嘴对嘴喂了我吃酒，气息不稳像气坏了。“还你。”
原来还记恨我嘴对嘴喂她喝米汤。
醉了一夜。第二，秦蓁冷着眉坐在屋外，嘲讽我。“一口酒就能醉死过去，蠢货。”
我的确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
冲着她傻傻地笑。
秦蓁眉头皱得更紧，别过脸不再理我。
我捡着院子的菜喂小白。
“傻子。”
我不明所以地抬脸看她，秦蓁走到了我的身边。
“跟你一样。”
我有些生气。“小白很乖。”
早膳后我去了地里种菜。回来时，院门被秦蓁修好了。
我以为往后和她可以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京城的贵人带着大夫找到了她。
“大小姐！”
京城的贵人们在院子里待了三天，把我赶去了鸡舍里。
三天后，再见到秦蓁，她眉间浓得像有化不开的寒冰。
她看我的眼神厌恶极了，比任何时候都嫌弃。
“他救了我，留一百金给他。了却此事。”
跟谢芸讲完我的故事。
谢芸长叹一口气，别有所指地笑道：“秦姑娘不会后悔吗？”
我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我只是有些难过，我又没有家了。
“明公子，你要不要再成一次亲？”
谢芸坐在桌前，手里还攥着半张饼。
我看着她目光灼灼温柔含笑的样子，脸红了。
拿着一小张饼慢慢地嚼着。
“明公子，你娶了我，让我长长久久地陪着你，做你的家人。”
谢芸伸手抓住我正往嘴里送的饼。
险些咬着她，我抬头愣愣地看着她。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我看了看谢芸。
长得不比秦蓁差，身段好，会识字会算账。
不会骂自己蠢。
温柔和煦。
“你真的愿意和我成亲？”
我有点不敢相信。
谢芸却笑得像春天的一阵暖和的风，轻轻地颔首：“愿意。”
我感觉心头突突直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