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老姐求我下跪不成,独自跳楼了

恋爱脑老姐求我下跪不成,独自跳楼了

作者:三水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7
强烈推荐热门短篇小说《恋爱脑老姐求我下跪不成,独自跳楼了》,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陆远洲沈念,著作者是三水。第1章1凌晨三点,恋爱脑老姐给我发来轰炸短信。【妹妹,我和你姐夫又吵架了,你能陪我一起去找他吗?】【咱俩一起跪在他家门口求他和好,他肯定会心软的。】得知她俩吵架原因后,我好言相劝:【姐,他都出轨了,你...

第1章

1

凌晨三点,恋爱脑老姐给我发来轰炸短信。

【妹妹,我和你姐夫又吵架了,你能陪我一起去找他吗?】

【咱俩一起跪在他家门口求他和好,他肯定会心软的。】

得知她俩吵架原因后,我好言相劝:

【姐,他都出轨了,你还不分?】

姐姐秒回,

【你怎么这么贱啊你,那可是你姐夫!你劝我分,是不是想自己上位?】

我被骂得忍无可忍,故意发语音气她:

“那你不如早上五点二十跳楼,直接摔死在他家门口,这么浪漫姐夫肯定立马跟你和好。”

发完,我气得倒头就睡。

直到五点半时,突然接到警方打来的电话:

“你姐姐沈念,跳楼死在她男友家门口了。”

......

“据推测,跳楼时间是在十分钟前,早上的五点二十分。”

我瞬间惊醒,从床上跳起来。

“你们缅北大早上就开始诈骗工作了?”

“我姐虽然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但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男人跳楼?”

电话那头的警方语气坚定,在报出自己的警号后,又将姐姐跳楼的事件重复了一遍。

我这才意识到,这是真的。

我吓得脸都没洗,穿着拖鞋就往现场赶。

陆远洲家住在一楼,带个小院子。

还没走近就看见院外围了不少业主和警察,现场拉起了警戒线,正在等法医赶过来。

法医没到现场,警方也不敢轻举妄动移动尸体。

我挤进人群,透过警戒线缝隙,一眼就看见了院里的景象。

姐姐面朝下趴在水泥地上,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姿势,身下一滩暗红的血正在缓慢扩散。

她穿着那件粉色的兔耳朵睡衣,那是去年生我送她的。

我的胃猛地抽搐起来。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警察看到我,“你是沈念的妹妹?”

我僵硬地点头。

“跟我过来。”

他带我穿过人群。

院子里,陆远洲瘫坐在门廊台阶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在发抖。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通红。

跌跌撞撞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胳膊:

“是你!是不是你跟她说的那些话?”

我被他晃得头晕:“什么话?陆远洲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

他嘶吼着,唾沫星子溅到我脸上,“她是从我家楼上跳下来的!就摔死在我家院子里!就死在我面前!”

旁边警察连忙拉开他:

“陆先生,请你控制情绪。”

“控制情绪?”

陆远洲指着院子,“你好好看看,她死了,就因为你说的那句话!”

我脑子嗡嗡作响:“我说什么了?我就是跟她吵架,说了句气话......”

“气话?”陆远洲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划开屏幕。

“你自己看,这是她跳楼前给我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他把手机怼到我眼前。

屏幕上是我和姐姐的聊天记录截图。

正是我发的那条语音转文字:“那你不如早上五点二十跳楼,直接摔死在他家门口,这么浪漫姐夫肯定立马跟你和好。”

截图下面,姐姐给陆远洲发了句话:

【远洲,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你会原谅我吗?】

发送时间:凌晨四点五十分。

我浑身发冷。

“这不是......我只是在讽刺她......”

我语无伦次,“正常人谁会因为一句气话就真的跳楼?陆远洲,姐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她不可能......”

“她就是因为你的话跳楼的!”

2

陆远洲打断我,怒气冲冲:“她说连她亲妹妹都劝她去死......我打电话给她,她一直哭,说活着没意思......”

他蹲下来,抱着头:

“我应该去找她的......我应该去的......”

警察拍拍他的肩,又转向我:

“沈小姐,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你是她直系亲属,有些手续需要你签字。”

我麻木地点头。

法医很快到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姐姐的尸体翻过来。

我这才看见她的脸,额头磕破了,鼻子和嘴角都在流血,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初步判断是高处坠落致死。”法医说,“死亡时间大概在五点二十左右,与跳楼时间吻合。”

五点二十。

我真的说中了那个时间。

恶心感涌上来,我冲到院墙边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沈小姐,你还好吗?”

一个女警走过来拍了拍了我。

“我想看看姐姐最后......在哪里跳的。”

女警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跟我来。”

她带我绕到院子另一侧。

陆远洲家是一楼,但楼上还有住户。

姐姐是从六楼公共阳台跳下来的,平时很少有人上去。

“我们调了监控。”

女警说,“凌晨五点十分,沈念一个人上了六楼。五点十九分,她爬上阳台栏杆。五点二十分整......”

她顿了顿,“跳了下来。”

“监控有声音吗?”我问,“她有没有说什么?”

女警摇头:“没有声音。而且从她上楼梯到跳下来,全程只有她一个人。”

我的心沉下去。

“不过......”女警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我们在阳台栏杆上发现了一些痕迹。”

她说,“栏杆外侧有抓痕。很新的抓痕,指甲刮擦水泥的那种。”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

女警压低声音,“她跳下去的时候,可能后悔了。在坠落过程中试图抓住栏杆,但没抓住。”

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姐姐纵身一跃,又在半空中惊恐地伸手想抓住什么的画面。

“还有这个。”

女警递给我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支小小的绿色荧光笔,笔帽上还挂着一截断裂的手机挂绳。

“在尸体旁边发现的。你认识吗?”

我接过证物袋。

那支荧光笔太熟悉了。

是我和姐姐一起买的荧光眼线笔,她喜欢绿色,我喜欢蓝色。

我们当时还开玩笑说,以后用这个在彼此手上画笑脸,晚上关了灯就会发光。

“是姐姐的。”我说,“她一直挂在手机上当装饰。”

女警看了看我,又说道:

“不过手机开不了机了,我们会带回去找技术人员恢复数据。”

她说,“另外,我们还需要对你做一份详细笔录,关于昨晚你和沈念的聊天内容。”

3

做笔录花了将近两个小时。

我把昨晚和姐姐的对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包括她说陆远洲出轨的事。

包括我骂她恋爱脑,包括最后那句致命的气话。

“你姐姐平时有抑郁症倾向吗?”警察问。

“没有。”我肯定地说,“她性格很开朗,就是......有点恋爱脑。一谈恋爱就把男朋友当成全世界,但这不至于让她自。”

“那她和陆远洲的感情怎么样?”

我想了想:“分分合合很多次。”

“这次吵架是因为陆远洲和女同事走得太近,姐姐怀疑他出轨。”

“陆远洲出轨了吗?”

“我不知道。”我老实说,“姐姐说是,但陆远洲不承认。这种事,外人说不清。”

笔录做完时,天已经大亮。

姐姐的尸体被运走了,院子里的血迹也被清理掉,只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像一块丑陋的疤痕。

围观的人群散了,只剩几个邻居还在窃窃私语。

“真惨啊,这么年轻......”

“听说是因为男朋友出轨?”

“不是,是她妹妹劝她去死的......”

我猛地转过头,那几个邻居立刻闭嘴,匆匆离开。

陆远洲走过来,眼睛还是红的:

“警方说,暂时认定为自。但还要等尸检结果和手机数据恢复。”

“你觉得是自吗?”我突然问。

他愣住:“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奇怪吗?”

“姐姐虽然恋爱脑,但她怕疼怕得要命。都要哭半天的人,怎么可能有勇气从六楼跳下去?而且栏杆上还有抓痕......”

“那是因为她跳下去后悔了!”

陆远洲提高声音,“沈恩,沈念就是因为你的话受了,一时冲动跳了楼。现在她死了,你难道还想推卸责任?”

“我不是推卸责任!”

我也激动起来,“我只是觉得不对劲!姐姐昨天还跟我发消息吵架,今天凌晨就跳楼,这中间发生了什么?陆远洲,你昨晚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我能说什么?”陆远洲吼道,“我哄她,劝她,但她听不进去!”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的怀疑动摇了。

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也许姐姐就是一时冲动,被我的话了。

可是......

我转身走向六楼,从公共阳台看向楼下正好是陆远洲家的院子。

从这个角度坠落,确实会直接摔进院子里。

姐姐跳下去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刚转身准备下楼,余光瞥见墙角一个反光的东西。

走过去蹲下,发现是一个小小的银色耳钉。

这是姐姐最喜欢的一对耳钉,去年情人节陆远洲送的,她几乎天天戴。

但今天早上,我看见姐姐尸体时,她耳朵上没有耳钉。

我握紧耳钉,心跳加速。

耳钉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跳楼前掉落的,还是......

我把耳钉悄悄放进口袋,下了楼。

陆远洲看见我后走过来:

“沈恩,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事?”

他看了看旁边的女警,压低声音:“去我家说。”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陆远洲到家后,声音沙哑:

“警方刚才告诉我,尸检明天做。另外,他们恢复了一部分沈念手机的数据。”

我坐直身体:“有什么发现?”

“聊天记录基本和你说的对得上,但有一条消息很奇怪。”

“什么消息?”

陆远洲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张截图递给我:

“这是沈念昨晚三点半给我发的。那时候我们还在吵架,我没回她。”

我接过手机。

截图上,姐姐发了一段很长的话:

【沈恩说得对,我就是个恋爱脑,活该被人甩。可是远洲,如果我死了,你会记住我一辈子吗?你会后悔吗?】

我皱起眉,意识到了不对。

“这段话里......”

我指着屏幕,“她提到了我。说我骂她恋爱脑。可是昨晚三点半的时候,我还没跟她说那些话。”

陆远洲的脸色变了。

4

“这段话......可能不是姐姐写的。”

“不可能。”陆远洲摇头,“这就是她跟我聊天的界面。”

“那你怎么解释她提前知道我会骂她恋爱脑?”

陆远洲答不上来。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主动开口道:

“可能是我手机关机后再开机,消息时间不对吧。”

“你关机了?”我抓住重点,“几点关机的?”

“大概四点吧。”

他想了想:“她一直发消息,我烦得很,就关机睡觉了。”

“四点关机......”我喃喃自语,“那姐姐四点五十给你发截图的时候,你手机是关着的?”

陆远洲张了张嘴,答不出来。

“而且......”我站起来,在客厅里踱步,“姐姐跳楼是五点二十。从她给我发消息骂我,到你手机关机,再到她跳楼,中间这一个多小时,她在做什么?”

“可能在哭,可能在胡思乱想......”陆远洲说。

“不。”我停下脚步,“她在做别的。”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星星耳钉,放在茶几上:

“这对耳钉她从不离身。为什么会掉在阳台上?”

陆远洲盯着耳钉,脸色越来越白。

“沈恩......”陆远洲的声音在发抖,“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

我想说,姐姐的死可能不是简单的自。

我想说,昨晚发生的事,也许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想说,陆远洲,你在隐瞒什么?

但我说不出口。

因为我没有证据,只有一堆零碎的疑问。

“我会配合警方调查。”陆远洲突然说,“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接受。”

“如果是谋呢?”我问。

他猛地抬头:“不可能!昨晚我一直在家睡觉,怎么可能......”

“我可没说你。”我打断他,“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陆远洲愣住了,就在他朝我近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们去开门,是那个女警。

她脸色凝重:“沈小姐,陆先生,请跟我们去一趟警局。”

“沈念的手机数据恢复了一部分。”女警说,“我们找到了一段录音。”

“录音?”

“对。”女警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扫过,“内容......你们需要亲自听一下。”

我立刻跟着她前往警局,刚进门就看见几个警察眼神怪异地看着我。

“沈小姐,你做好心理准备再听录音。”

“心理准备?是不是我姐的死另有蹊跷?她是不是被人害的!!”

警方没回答,只是点开了录音。

当录音里响起那道声音的时候,我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

第2章

5

录音里出现的是我的声音。

那里面先是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接着响起一个男人含糊又带着醉意的声音。

背景里还有嘈杂的音乐声。

“哟,这不那谁的妹妹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啊?”

紧接着是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醉意:

“你谁啊......走开......”

“我是谁?我是你姐夫的朋友啊。”

男人笑起来,“你姐不是整天缠着远洲吗?我告诉你,远洲压儿就不想搭理她,烦都烦死了。”

我听到自己在录音里尖叫:“你胡说,我姐和远洲哥感情好着呢!”

“感情好?”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进来,带着明显的恶意:

“感情好你姐会大半夜跑来酒吧找我们哭?沈念那个疯女人,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真给我们丢脸。”

录音里传来拉扯的声音,我的声音变得惊恐:

“你们什么......放开我......我要回家......”

“回家?”

第一个男人嗤笑,“你姐不是说你总跟她作对吗?正好,哥几个今天教教你,什么叫听话。”

接下来是一段令人作呕的对话,夹杂着我的挣扎声和哭泣声。

他们用最下流的语言羞辱我,说我长得不如姐姐,性格也不如姐姐讨喜,活该没人要。

“你姐至少还有张脸能看,你有什么?”

一个声音说,“要不是看在你是沈念妹妹的份上,我们碰都懒得碰你。”

我听到自己在哭喊:

“我要告诉我姐......我要报警......”

“报警?”男人大笑,“你去啊。你看看警察信你还是信我们?到时候我们就说是你勾引我们的,是你姐管教不严......”

突然,录音里传来“啪”一声清脆的耳光。

我带着罕见的狠劲:

“闭嘴!不准你们说我姐!”

短暂的寂静后,是男人暴怒的咒骂和更激烈的厮打声。

随后是我被羞辱的动静。

录音在这时戛然而止。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我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那段被我刻意遗忘的记忆,此刻像水一样涌回来。

那天晚上,姐姐和陆远洲大吵一架后跑去酒吧买醉,我去找她,却撞见了所谓的陆远洲的几个朋友。

他们早就对姐姐不满,把怒气撒在了我身上。

“这录音......”我声音涩,“是从哪里恢复的?”

女警面色凝重:“是从你姐姐手机里恢复的隐藏文件。据技术分析,录音时间是在三个月前,也就是你姐姐和陆远洲第一次闹分手的时候。”

“为什么......”

我捂住脸,“为什么姐姐要录这个?她当时在哪儿?”

“录音背景里有她的声音。”

一直沉默的陆远洲突然开口,他脸色惨白:

“虽然很轻,但我听得出来......她在哭。”

我猛地抬头。

陆远洲的声音在发抖:“那天晚上,她其实也在酒吧。她看到那些人欺负你,想冲过去,但被酒吧保安拦住了......她只能躲在角落里,用手机录下这一切。”

“那她为什么不救我?”

6

我失控地喊出来,“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她不敢。”陆远洲闭上眼,“那几个人......其中一个,是她公司老板的儿子。她怕丢了工作,怕惹麻烦......”

我愣住了。

那个总是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姐姐,那个在我心里永远勇敢追爱的姐姐,原来也有这么懦弱的一面。

“后来呢?”我听见自己问。

“后来她趁那些人去卫生间的间隙,偷偷把你带走了。”

陆远洲说,“你当时醉得不省人事,背上、手臂上都是伤......她把你送回家,照顾了你一夜。”

我想起来了。

那天早上我醒来时,姐姐坐在我床边,眼睛肿得像桃子。

我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我们俩都喝多了,摔了一跤。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我喃喃道。

“因为她愧疚。”女警轻声说,“这段录音她一直保存着,可能是想作为证据,但又没有勇气拿出来。技术科还在她手机里找到了搜索记录,‘如何匿名举报’、‘职场性扰证据有效性’......她挣扎过。”

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了。

所以姐姐跳楼,不仅仅是因为和陆远洲吵架,不仅仅是因为我那句该死的气话。

她背着这么沉重的秘密,每天都活在愧疚和恐惧里。

“那些欺负你的人......”

陆远洲突然站起来,“我已经知道是谁了。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查。”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和姐姐吵架......是因为这个?”

陆远洲点头,又摇头:

“一开始是因为她老板儿子总扰她,我让她辞职她不肯。后来我发现了这段录音......我问她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让你受委屈......”

他哽咽了:“她说她不敢。她说她试过暗示你离那些人远点,但你总说她疑神疑鬼。她还说......说如果事情闹大了,你的名声就毁了,以后怎么嫁人......”

又是这样。

姐姐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为我好,却用最笨的方式把我蒙在鼓里。

“所以你们这几个月分分合合,是在吵这个?”我问。

“是在想办法。”

陆远洲说,“我想报警,想直接去找那些人算账。但你姐拦着我,说要从长计议......我们吵了无数次。”

他抹了把脸:

“那天晚上吵得最凶,是因为我发现她老板儿子又升职了,马上要调去总部。一旦他离开这个城市,再想追究就难了。我让她立刻把录音交给警方,但她......”

“但她还是怕。”我替他说完。

陆远洲痛苦地点头。

我坐在椅子上,背上的旧伤突然开始隐隐作痛。

不是那种皮肤表面的痒,是更深处的、骨头缝里的疼。

我下意识去抓,手指碰到衣服下的皮肤,感觉到凹凸不平的疤痕。

那些伤......原来不是摔的。

“我想起来了。”我轻声说,“那天晚上,他们用烟头烫了我的背。”

7

陆远洲猛地看向我。

“他们说我多管闲事,说我姐的闲事轮不到我来管。”

我慢慢说着,记忆越来越清晰:

“还说如果我再敢掺和我姐和陆远洲的事,下次就不止是这样了。”

办公室里的警察都沉默了。

女警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沈小姐,这段录音现在是非常重要的证据。虽然事情发生在三个月前,但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立案调查。”

我抬头看她:

“那些人......会坐牢吗?”

“如果证据确凿,会。”她坚定地说。

我看向陆远洲。

他眼里有泪,但也有我从没见过的狠厉:

“沈恩,这次我不会再听你姐的从长计议了。那些人必须付出代价。”

我点点头,转向女警:

“我配合。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需要你正式做一份笔录,详细回忆那晚的事。另外......”

她顿了顿,“你姐姐的手机里可能还有其他证据,技术科还在恢复。最重要的是......”

她看着我的眼睛:“你需要去医院验伤,把当时的伤痕记录下来。虽然过去了三个月,但烟头烫伤会留下永久性疤痕,这是最直接的证据。”

我站起来,腿还在发软,但背挺得很直。

“好,现在就去。”

走出警局时,天已经黑透了。

陆远洲跟在我身边,几次想扶我,都被我轻轻推开。

“我姐......”

我停下脚步,“她跳楼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除了那条消息。”

陆远洲沉默了很久,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这是在她睡衣口袋里找到的,被血浸透了大半。警方做过还原,只剩下几行能看清。”

我接过纸条,就着路灯昏暗的光线看。

最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小字,是姐姐的笔迹:

【对不起,妹妹。】

下面还有几行,但被血迹模糊了大半,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词:

【录音......证据......在手机......】

【这次......不跑了......】

【姐姐得了癌症,但你要好好......活下去......】

我攥紧纸条,纸张的边缘割得掌心生疼。

“她不是一时冲动跳的楼。”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她是计划好的。用她的死,我面对这件事。”

陆远洲没说话,算是默认。

那个总是笨拙地爱着我的姐姐,用最惨烈的方式,把她不敢做的事情推到了我面前。

她以死相,不是陆远洲和她和好。

是我站起来,把那些伤害过我的人送进监狱。

“走吧。”我把纸条仔细折好,放进口袋,“先去医院验伤,然后回来做笔录。”

陆远洲看着我,眼里的情绪复杂难辨:“沈恩,你......”

“我没事。”我打断他,“至少现在,我不能有事。”

姐姐用命给我铺的路,我必须走下去。

走到尽头,把该送进的人,一个个送进去。

这才对得起她从六楼纵身一跃的决绝。

这才对得起她藏在手机里三个月,最终用死亡才我听见的那段录音。

8

我跟着女警上了车,陆远洲想跟来,被我拦住了。

“你回去处理姐姐的后事吧。有些事,我必须一个人面对。”

车子驶向医院。我摩挲着口袋里的纸条,那粗糙的触感让我想起姐姐的手。

“那段录音还有别人听过吗?”我问。

女警回过头:“暂时只有我们几个和陆先生。你姐姐的手机通讯录里,有几个人的备注很特别。”

“‘A’、‘B’、‘C’,还有一个‘老板儿子’。”

我闭上眼睛。果然是周子扬。

医院里,女医生为我检查背上的伤。

看到那些烟头烫痕和皮带印记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会留一辈子吗?”我问。

“疤痕组织已经形成了,”医生轻声说,“但可以做激光治疗让颜色淡一些。”

“不用了,留着吧。”

检查结束时,我突然问:“医生,跳楼自的人......死的时候会疼吗?”

医生沉默片刻:“我不敢肯定。但选择这种方式的人,活着的时候一定比死更疼。”

凌晨两点的警局,我在陈警官面前回忆那个夜晚。

三个月前,姐姐和陆远洲吵架后去酒吧买醉。

我接到电话赶去,周子扬带着人出现了。

他们强行把我和姐姐分开,把我拖到后巷。

回忆还没结束,我就被喊到警局重新做笔录。

“他们说我多管闲事,”我的声音开始发抖,“周子扬把烟头按在我背上,碾了十秒钟。”

陈警官记录着,突然问:“他们为什么针对你姐姐?”

“因为姐姐拒绝过周子扬的潜规则。但她不敢辞职,妈妈每个月医药费要好几千。”

陈警官合上笔录本:“沈小姐,你姐姐可能一直在收集证据。她手机里有公司内部匿名举报页面的截图,举报内容都是关于周子扬扰女员工。”

我浑身发冷。

“我想见周子扬。”

透过单向玻璃,我看到他坐在审讯室里,跷着二郎腿,满不在乎。

“我什么都不知道。沈念自己跳楼,关我什么事?”他嗤笑着。

当警察提到录音证据时,他脸色微变,随即又笑了: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可能说了些胡话。但暴力?绝对没有。”

凌晨四点,陆远洲的车还在警局外等着。

“他不会轻易认罪的,”

陆远洲说,“周家有钱有势。”“那又怎样?姐姐用命换来的证据,他赖不掉。”

回到家,我给妈妈回电话。

她已经在机场,下午就能到。

“恩恩,念念留了遗书,”

妈妈哽咽着,“她说她太累了......她还说,对不起你。”

“遗书里提到周子扬了吗?”

“提到了。她说她收集了证据,如果她出了什么事,让我们一定交给你。”

我走进姐姐房间,在抽屉里找到那封遗书。

三页纸,字迹工整。

9

【爸妈、恩恩: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走了。

这几个月来,我每一天都活在里。周子扬威胁我,如果我不从,就让我在公司待不下去。我试过匿名举报,但石沉大海。

最让我痛苦的是恩恩。那晚的事,我每天都在后悔。我懦弱,我自私,我怕丢工作,怕惹麻烦。

直到上周,我查出怀孕了。

是远洲的孩子。但他不知道。

医生说我的身体状况很糟,我已经癌症晚期,孩子可能保不住。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我的人生已经烂透了。我继续活着,只会拖累所有人。

所以我做了决定。

我知道恩恩一定会追查,一定会发现录音,一定会站出来。

她比我勇敢。

念】

信纸从我手中滑落。

姐姐怀孕了。

我拨通陆远洲的电话:“姐姐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是压抑的哭声。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她癌症晚期了,她本来就活不长了。”

上午九点,我再次来到警局。

陈警官递给我一份文件:

“周子扬的律师要求取保候审。”

“我确定要继续追究,”

我说,“不仅是我,还有其他受害者。”

我拿出一个U盘:“姐姐通讯录里还有几个女性名字打了问号。我联系了她们。”

四个女孩,都愿意作证。”

陈警官接过U盘:“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我知道。但我姐用命给我换来的勇气,我不能浪费。”

陆远洲在警局外等我:“我跟你一起去。我是记者,知道怎么取证。”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见了四个女孩。

每个人都有证据——聊天记录、录音、照片。

每个人说着说着就哭了。

第三天晚上,我们把材料交给陈警官。

“足够立案了,”他说,“不止故意伤害,还有未遂、性扰、。”

“周董事长已经被纪委约谈了,有人举报他包庇儿子。”

姐姐的头七那天,周子扬被正式批捕。

新闻上了头条,周氏集团股价一泻千里。

我和陆远洲去墓园看姐姐。

她的照片笑得灿烂,眼里有光。

“姐,周子扬进去了。其他女孩也站出来作证了。”我把花放下。

陆远洲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念念,对不起......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会一辈子记得。”

下山时,天空飘起细雨。

一道淡淡的彩虹横跨墓园上空。

“是她来看我们了。”陆远洲轻声说。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墓园。

姐姐,我会带着你的勇气,好好活下去。

因为我知道,从今以后的每一个有彩虹的子。

你都在。

全部章节

《恋爱脑老姐求我下跪不成,独自跳楼了》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