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家宴,老公在隔壁包厢和情人订婚

除夕家宴,老公在隔壁包厢和情人订婚

作者:山奈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7
主角叫夏棠周寂川的小说《除夕家宴,老公在隔壁包厢和情人订婚》是由网文作者山奈所著。第一章婆婆送我的金手镯,没了。我以为是家里进小偷了,连忙调出客厅的摄像头记录。画面停在昨天下午三点二十分。老公周寂川打开保险柜,拿走了金手镯。出门前,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备注名,两个字。夏棠。我...

第一章

婆婆送我的金手镯,没了。

我以为是家里进小偷了,连忙调出客厅的摄像头记录。

画面停在昨天下午三点二十分。

老公周寂川打开保险柜,拿走了金手镯。

出门前,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屏幕上的备注名,两个字。

夏棠。

我金店的vip客户。

可我老公为什么会有她的联系方式?

我心头一紧,脑海中涌现无数可能性。

下一秒,老公走到我面前,解释道:

“妈上次来,看上了这金手镯,就拿走了。”

他在撒谎。

我心凉的彻底,查出夏棠在店里预留的地址,拿起衣服便出了门。

1.

夏棠跟我一个小区。

路程只有五分钟。

五分钟后,我站在了夏棠的家门前。

“扣扣。”

“谁啊?”

门开了。

“秦老板,你怎么来了?”

夏棠看到我,颇为意外。

意外之余,我还发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

看来她知道我是谁。

知道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敢露面却还心虚?

又菜又爱玩。

我勾了勾唇,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上周你在我店里定了一套金饰,我来找你确定一下款式。”

夏棠没有怀疑什么,把我请进了门。

我坐在沙发上,

目光却落在了夏棠手腕的金镯子上。

和我丢的那只,一模一样。

我喝了口水,不动声色的问道:

“你手上这镯子的工艺真特别,我开店以来很少见到这么精细的,是......老公送的?”

夏棠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但很快,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下巴微微昂起,颇为挑衅:

“现在还只是未婚夫啦。”

“不过,也快了。”

“他说今年除夕就带我回家见父母,到时候就能改口了。”

我心底的想法愈发坚定了。

我的老公周寂川,出轨了。

因为我瞥到了夏棠一闪而过的手机屏幕。

壁纸是一张合影。

上面的男人是周寂川,我结婚七年的丈夫。

夏棠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对我......挺好的,有求必应。就是有时候太粘人,也挺烦的。”

说着嫌弃,实则炫耀。

还暗戳戳的指责我这个做妻子的不好,没花时间陪他。

我弯了弯嘴角,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方便问问您二位怎么认识的吗?让我也取取经,找到这么一位知冷知热的人。”

我这副奉承的模样,她很是受用。

夏棠摸了摸下巴,回忆道:

“三年前吧,出差时遇到的。”

“第一面就缠上来了,甩都甩不掉......”

三年前。

这个词像一冰冷的针,猝然刺破耳膜。

以至于后面那些甜蜜的炫耀,我都听不清了。

三年前,我为了帮周寂川拿下那份关键,不慎流产。

大夫跟我说,因为出血过多,切除了。

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孩子了。

周寂川连夜飞回来,跪在病床前,一遍遍扇自己耳光,眼眶赤红:

“都怪我......要不是为了帮我谈生意,你就不会这样,我们的孩子也不会......”

“都是我的错。”

那之后一个月,他公司医院两头跑,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我躺在病床上,除了身体的疼,更多的是慌。

因为我知道他多喜欢孩子。

我甚至不敢问,他会不会嫌弃我。

现在,我明白了。

人家哪里会亏待自己呢?

我深吸一口气,几乎压制不住心里的火气。

刚想起身离开,夏棠喊住了我:

“老板。”

我抬眼。

她已将手机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枚金镶玉平安锁的特写。

“你眼光好,帮我看看这锁的工艺怎么样?”

“他说......等孩子出生,就给戴上。”

她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脸上荡漾着幸福。

我一愣神。

她怀孕了?

还有这平安锁。

该死的眼熟。

那是三年前,我刚怀孕的时候,爸爸特意请大师开了光,为我腹中孩子保平安用的。

只可惜,孩子没能生下来。

这些年来,它一直被我妥帖收藏着。

每当我想念我那未出生的孩子,就看看。

怎么?

如今,反倒成了他讨新欢欢心的工具?

“工艺是上乘的,那位先生......很有心。”

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去的。

就在这时,夏棠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她瞥了一眼屏幕。

上面写着:亲亲老公。

夏棠脸上立刻浮起甜蜜,快步走到一旁接听。

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挂断电话的夏棠脸色明显有些不好。

连款式图都不看了。

我也识相的告辞。

出门后,我缓缓收起脸上最后一点笑意。

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他是周寂川的顶头上司,秦氏集团的掌权人。

“爸,我后悔了。”

“说好留给周寂川的市场总监位置,取消吧。”

“再给我找个最好的离婚律师,我要和周寂川离婚。”

2.

漫无目的地在小区里溜达了很久,我才回家。

一开门,周寂川也在家。

“老婆?跟客户谈的怎么样?”

他看到我,脸上立刻堆起笑。

几步走过来,张开手臂将我抱在怀里。

“这是哪个客户,快过年了,还折腾人?”

“要不别伺候这些难缠的客户了,在家好好休息,我养你就好。”

要是我没有发现他出轨的事情,我或许会觉得他温柔又贴心。

可现在,我却只觉得他这些话令人反胃。

抬手,我便推开了他。

周寂川手臂僵在半空,脸上笑容微微一滞。

但很快又像是想通了什么。

“因为我让妈拿走金镯子,生气了?”

他绕到我面前,笑着看我。

突然,他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那只金镯子,托在掌心递到我眼前。

“老婆大人喜欢的东西,我哪敢给别人?”

“刚刚你出门的时候,我就去妈家把镯子拿回来了。”

“喏,完璧归赵。”

他讨好的看着我,像是在求夸奖。

我拿过金镯子,攥着的手心有些发白。

就在我忍不住想要质问的时候。

手机适时震动了一下。

是我爸发来的信息。

说查到了一些东西,要我回去。

翻涌到喉咙口的质问被硬生生压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随便找了个借口,便要出门。

周寂川没怀疑,甚至贴心地将我的外套递过来,温声叮嘱:

“路上小心。”

“好好陪陪爸。”

回到家,我直奔爸爸书房。

他语气沉重,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心疼。

“我早说姓周的靠不住,就你傻,非要下嫁。”

“你看看他的好事!”

我抿着唇,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开。

一百二十页,每页都是周寂川出轨的证据。

2023年,我流产后被切除的第一个月。

他以出差为名,邂逅夏棠。

从认识到滚上床,只用了两个小时。

甚至没耐心等到我出小月子。

2024年,我因失去孩子陷入抑郁。

在医院接受治疗,大把大把的吃药。

周寂川借口公司培训,实则陪着夏棠天南地北的旅游。

2025年,我抗抑郁成功。

周寂川送了我一条项链,寓意吉祥、平安。

而此刻,眼前票据上清晰印着“赠品”二字。

那件“正品”,此刻正戴在夏棠的脖子上。

心里好像破了个大洞,呼呼地冒着冷风。

“还记得你意外流产的事情吗?”

父亲的声音将我拽回现实。

“怎......怎么了?”

我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爸沉默着,推过来一支微型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先是一个谄媚的男声:

“周总,您真让我们......故意给秦小姐灌酒啊?”

是三年前,周寂川公司的商。

接着,周寂川的声音出现:

“当然。她要是生下孩子,她爸必定倾尽资源培养外孙。到时候,秦家的产业还能有我的份?”

我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冻结。

竟然是他......设计害死了我的孩子?

录音还在继续。

“周总,秦小姐只是流产,您真的......要签那份捐献同意书?”

周寂川的回答没有一丝停顿:

“签。”

播放结束。

寂静在书房里蔓延。

我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原来让我痛不欲生,让我再也不能生育,让我患上抑郁症的人。

统统来自这个我曾称之为“丈夫”的人。

一阵剧烈的反胃猛然冲上喉咙。

我捂住嘴,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呕。

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冰冷的泪水砸在白瓷边缘。

突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寂川。

【老婆,这些年的年夜饭都是在我家吃的,要不今年年夜饭,咱们在岳父家吃?也好让你和岳父好好聚聚。只不过我得晚一点过去,实在是方推辞不了。】

看着消息,我冷笑一声。

什么方推辞不了?

怕是想带着小三见家长,不想我在场吧?

我冷笑出声。

但还是回了一个【好】。

我倒要看看,他这顿年夜饭,还吃不吃得成。

3.

第二天,希顿酒店。

父亲一早就联系了经理,把我们安排在周寂川的隔壁包厢。

透过隐藏小窗,我能清晰地听到隔壁的一举一动。

而周寂川也不负所望,我才坐下,他就给我发了查岗消息。

【老婆,你现在岳父家吧?】

他在试探。

我垂下眼,把提前准备好的照片发了过去。

【在。】

周寂川似乎松了口气,几乎秒回:

【好,那忙完就过去。爱你,老婆。】

虚伪。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一直以来,他细心扮演着好丈夫、好女婿的角色,一言一行都是关切。

如果我没发现金手镯不见,没有查监控......

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张面孔底下藏着多少算计。

晚上六点,隔壁的人到齐了。

我透过那道隐蔽的小窗,看向周寂川。

他穿着一件我没见过的深灰色羊绒衫,领口微敞,姿态松弛地靠在椅背上。

夏棠就坐在他身侧,脖颈上的那条正品项链晃得人眼睛疼。

婆婆也在。

她拉着夏棠的手,眉眼笑得弯起来:

“棠棠啊,这项链你戴着真好看,衬得皮肤白。”

夏棠低头,羞赧地笑:“阿姨,这是寂川送的。”

“还叫阿姨?”婆婆嗔怪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该改口了。”

满桌宾客哄笑起来,有人起哄:

“叫一个!叫一个!”

夏棠脸红了,侧头去看周寂川。

他笑着,握了握她的手,那眼神温柔得我几乎不认识。

就算是三年前,他跪在病床前,都没有过这样的眼神。

那时我刚从手术室出来,还没完全退。

他握着我的手,额头抵在我手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以为他在哭。

现在才知道,那或许是松了口气。

“妈。”

夏棠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

婆婆响亮地应了一声,从腕上褪下一只翡翠镯子,套进夏棠的手腕。

“这是寂川传给我的,”婆婆说,“往后就是你的了。”

满堂喝彩。

我站在暗处,看着那只镯子。

去年过年,我也见过它。

婆婆戴着打麻将,我夸了一句好看,她笑了笑,没接话。

原来不是不传。

是不传给我。

周寂川举杯,向长辈敬酒。

他今天格外殷勤,言谈间处处以夏棠为重。

“棠棠不太能吃辣,这道水煮鱼换到那边去吧。”

“棠棠怕冷,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棠棠怀孕了,酒就不喝了,我替她。”

怀孕。

这两个字像钝刀子,一下一下割在我的心口上。

我想起那年,我也怀过孕。

他会亲手熬的燕窝,每晚端到床头。

我笑他太紧张,他一本正经地说:

“我老婆怀孕,怎么能不紧张?”

我信了。

我什么都信了。

信他加班到凌晨是为我们的未来拼搏,信他渐疏离是工作太累,信他是真心爱我。

我信了他整整七年。

而他用三年布局,用四年收网,把我从妻子变成弃子,从母亲变成孤家寡人。

我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这里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如果活下来,今年该上幼儿园了。

会跑,会跳,会软软地叫妈妈。

他的爸爸亲手了他。

为了秦家的产业。

隔壁又是一阵哄笑。

婆婆不知说了什么,夏棠捂着脸,周寂川揽过她的肩,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夏棠笑了,眼眶有些红。

多美满。

多幸福。

这时,突然房门被推开。

我在一片喧哗声中,走进去。

对上包厢里所有人的视线,我微微一笑:

“这么热闹?怎么没邀请我呢?”

第2章

5.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欢声笑语像被一刀切断,只剩下尴尬的死寂。

一张张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回去,就变成了惊愕、慌乱和难以置信。

周寂川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净净,搂着夏棠的手臂僵在半空。

夏棠更是像见了鬼一样:

“你......你来这里什么?你不是金店的老板吗?”

“别说了。”

周寂川拉了一下夏棠。

夏棠眼神惊恐地看向我。

意识到什么之后,下意识捂住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安......安安?”

周寂川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松开夏棠,试图朝我走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爸那里......”

“在爸那里,好让你安心在这里给你们周家未来的‘希望’开庆功宴,是吗?”

我平静地打断他。

目光扫过桌上那枚刺眼的钻戒,扫过夏棠腕上那只本该属于我的金镯子,最后落回周寂川惨白的脸上。

“周寂川,演技真不错。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不是,安安,你听我解释......”

周寂川急切地想抓住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嫌恶的神情毫不掩饰。

“解释什么?”

“解释你是怎么一边在我爸面前扮演深情好女婿,一边和这位夏小姐卿卿我我,还让她怀上了你们周家的希望?”

“解释你是怎么一边跪在我病床前忏悔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一边迫不及待签下同意书切掉我的,好给你和这位真爱腾地方?”

“还是解释你是怎么一边用着我秦家的钱和资源,一边盘算着等我爸把资源都给了你,就把我一脚踢开?”

每说一句,周寂川的脸色就白一分。

包厢里的亲戚们更是大气不敢出。

那些刚才还口若悬河奉承夏棠的人,此刻都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底下。

夏棠似乎被我直白的话到。

又或许是仗着有孕在身。

她定了定神,昂起头:

“秦小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感情的事控制不了......”

“我和寂川是真心相爱的,孩子也是无辜的。你何必这样咄咄人,让大家难堪呢?”

“难堪?”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目光冷冷地刺向她:

“夏小姐,足别人婚姻,戴着原配的金手镯,用着原配孩子的平安锁,享受着原配丈夫的悉心呵护,还怀上了孩子,跑到原配丈夫的家庭聚会上,被当成功臣一样供着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难堪?”

我向前一步,近她:“用着我秦家的钱,养着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很舒服吧?”

“周寂川有没有告诉你,他开公司的启动资金是我爸给的,他拿下的第一个大单是我牵的线,他公司几次濒临破产,是我回娘家求来的注资?”

“就连他今天能坐在这里,人模狗样地宣布要给你最好的生活,靠的都是我秦家!”

夏棠被我得连连后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下意识地护住肚子,看向周寂川的眼神带上了惊疑。

周围的亲戚也纷纷窃窃私语起来,看向周寂川的目光变得复杂。

6.

周寂川终于被急了。

他一把扯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我生疼,声音也带上了厉色:

“秦以安!够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别在这里撒泼!棠棠怀着孕,受不得!”

“回家?”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因为用力,呼吸都有些急促。

“回哪个家?”

“是那个你用我秦家钱买的、现在打算留给夏棠和你们儿子的家吗?”

“周寂川,从你设计害死我孩子、切掉我那一刻起,我们就没家了!”

“你胡说什么!”

周寂川眼神猛地一慌,厉声喝道,试图盖过我的话:

“什么设计害死孩子?那是意外!切除也是医生为了救你的命!秦以安,我知道你受了,但你不能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我拿出手机,点开父亲发来的录音文件,将音量调到最大。

周寂川和商那段阴冷算计的对话,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包厢里。

“......她要是生下孩子,她爸必定倾尽资源培养外孙。到时候,秦家的产业还能有我的份?”

“......签。”

两段录音,加起来不到一分钟,却像两颗炸弹,把包厢里所有人炸得魂飞魄散。

周寂川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殆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父周母也彻底傻了。

周母甚至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夏棠更是惊恐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寂川,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她下意识地护住肚子,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听见了吗?这就是你口中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我看着夏棠,声音冷得像冰:

“为了谋夺我秦家的产业,他可以亲手设计害死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可以毫不犹豫地签字让医生切掉妻子的。”

“夏小姐,你觉得,对你这个真爱,他又能有多少真心?等你没了利用价值,或者等你肚子里的孩子......妨碍了他的下一步计划时,你猜,他会怎么做?”

“不......不是的......寂川,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夏棠抓住周寂川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

周寂川猛地甩开她,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眼神凶狠地瞪着我:

“秦以安!你从哪里弄来的假录音!”

他开始倒打一耙:

“你想毁了我!你嫉妒棠棠有了孩子!你这个毒妇!”

“假录音?”

我收起手机,懒得再跟他争辩。

“是不是假的,你心里清楚,法律也会鉴定清楚。”

“周寂川,我们的夫妻情分,早在三年前医院里就断了。今天我来,不是来听你狡辩,也不是来跟这位夏小姐争男人的。”

我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周家亲戚,目光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周父周母身上:

“我只是来通知各位两件事。”

7.

“第一,我和周寂川的离婚程序已经启动。律师会联系你,周寂川。”

“属于我秦家的东西,我会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包括但不限于,你这几年用夫妻共同财产为夏小姐购置的房产、车辆、首饰,以及,你公司里那些原本属于我秦家的股份和资源。”

周寂川瞳孔骤缩,想说什么,却被我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第二,自然是关于这位夏小姐肚子里的孩子。”

我顿了顿,看向夏棠,以及她护着的小腹:

“周寂川婚内出轨,证据确凿。这孩子是非婚生子女。当然,孩子是无辜的,他有出生的权利。”

“只不过,将来他能继承的,恐怕只有他父亲在偿还完对我秦家的债务后,遗留的所有债务了。至于周家开枝散叶、后继有人的美梦......”

我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建议你们别抱太大希望。”

“毕竟,一个能对亲生骨肉下手的父亲,他的‘福气’和‘传承’,说不定带着诅咒呢。”

“秦以安!你敢咒我儿子!”

周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尖声叫道:

“你以为你是谁!离了你秦家,我儿子照样......”

“离了我秦家?”我打断她,眼神睥睨,“周夫人,你身上这件貂皮,是去年我托人从北欧带回来的吧?你手上那个翡翠镯子,是我妈生前最喜欢的,我看你喜欢才送你的。”

“你儿子周寂川,去年年底差点被债主得跳楼,是谁摆平的?”

“是你口中这个毒妇回娘家求来的钱!你们周家这几年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沾着我秦家的光?离了我秦家,你们算什么?”

周母被我噎得满脸通红,指着我的手直哆嗦,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父则颓然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

那些亲戚更是鸦雀无声,刚才叫得最欢的几个人,此刻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好了,通知完毕。”

我整理了一下衣袖,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们继续庆祝吧。毕竟,这样的团圆饭,你们恐怕也吃不了几顿了。”

说完,我再不看任何人。

转身,挺直脊背,从容地走出了这个令我作呕的包厢。

门外,父亲安排的司机和助理早已等候。

父亲亲自打来电话,声音沉稳有力:

“安安,做得很好。接下来的事,交给爸爸和律师。你回家好好休息。”

“嗯,爸,我知道。”

坐进车里,我才允许自己流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解脱和冰冷。

“我要他净身出户,身败名裂。还有那个女人......她手上的镯子,我孩子的平安锁,必须拿回来。”

“放心。”父亲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属于你的,谁也拿不走。他欠你的,要十倍百倍还回来。”

8.

我没有特意去打听关于周寂川的事情。

只是三个月后的慈善晚宴上,一位与我父亲有些交情的叔伯走过来。

寒暄几句后,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周寂川身上。

他压低了声音:

“安安,听说......周寂川那小子,情况不太好。”

“好像肝出了问题,挺严重的,现在住在城西那家条件很一般的公立医院里,听说连押金都凑不齐。”

他观察着我的神色,带着几分试探:

“怎么说也是......你要不要......去看看?”

“或者,以德报怨,稍微帮一把?也算是全了最后一点情分。”

周围几位知晓内情的朋友闻言,脸上都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欲言又止。

我看着杯中轻轻晃动的琥珀色酒液,窗外是城市璀璨繁华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我微微笑了笑,那笑意很淡,未达眼底。

“李叔,您说笑了。”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我和他之间,早在三年前医院里,就该两清了。”

“后来的种种,不过是把本该算清的账,一笔笔理清楚而已。现在账目已清,互不相欠。他是死是活,是好是坏,都与我秦以安再无瓜葛。”

我的目光掠过在场众人,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况且,一个为了钱财能对自己未出世孩子下手的人,他的病痛,或许正是老天爷在收账呢?我就不好去打扰了。”

那位李叔闻言,讪讪地笑了笑,不再多言。

周围人也都默契地转了话题。

我放下酒杯,心里并无波澜。

对周寂川的下场,我早有预料,也不再有丝毫兴趣。

只是没想到,他的“”来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彻底一些。

又过了些时,我从律师那里听到了更详细的消息。

爸爸将所有证据提交到法庭。

证据确凿下,周寂川被判重刑。

走投无路之下,他想着铤而走险,参与了昔一个朋友牵线的非法集资诈骗,想快速捞一笔,然后出国。

在爸爸的监视下,他自然是成功不了的。

事情很快败露,他那朋友卷款跑路,留下他们这些底层小喽啰顶罪。

证据确凿,周寂川作为从犯,又加判了五年。

雪上加霜的是,他的肝病在看守所期间恶化。

保外就医的申请也被驳回,只能在狱中接受有限治疗,痛苦可想而知。

据说宣判那天,周寂川在法庭上痛哭流涕,大喊冤枉。

甚至声称是我和秦家的迫害才让他铤而走险。

但都被法官厉声呵斥制止。

后来,不知他通过什么途径,竟然辗转给我递了一封信。

信纸粗糙,字迹潦草颤抖,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安安,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你救救我,看在我们夫妻七年的情分上!我不想坐牢,我的病再不去好医院就完了!”

“都是夏棠那个贱人勾引我,是她害了我!求你帮我,求你爸高抬贵手......我出去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看在......看在我们那个没缘分的孩子的份上......”

字句卑劣,推卸责任,毫无悔意。

只有穷途末路的疯狂乞怜。

甚至还有脸提起那个被他亲手设计害死的孩子。

我看完,面无表情地将信纸撕得粉碎,扔进了碎纸机。

化为齑粉。

夏棠的结局,我是在一次逛街时偶然听说的。

她情绪失常,孩子也没有保住。

身心受创之下,回到老家后精神状态一直不好。

她老家观念传统,她未婚先孕又被有钱人抛弃的事传开后,备受指摘,家人也嫌她丢人。

后来她匆匆嫁给了当地一个脾气暴躁的鳏夫,子过得鸡飞狗跳,时常鼻青脸肿。

昔的娇俏明媚早已荡然无存,才二十几岁的人,看上去沧桑得像老了十岁。

据说她还时常摩挲着一个廉价的仿金镯子发呆,不知是在怀念那短暂虚假的富贵梦,还是在悔恨自己踏错的第一步。

至于周家,早已彻底散了。

周父周母在小镇深居简出,偶尔有认识的人提起,也只说两个老人头发全白,终沉默,家里再无往的“热闹”与“盼头”。

那些曾依附吸血、又落井下石的亲戚们,各自陷在泥潭里,为过去的贪婪和忘恩付出着代价,再也没能聚起来。

这些消息,像遥远角落里微不足道的尘埃,偶尔被风吹到我耳边,旋即又被我生活的气流卷走,留不下丝毫痕迹。

我将全部精力投入了新的生活。

金店的生意在我的打理下越发红火,分店开了两家。

父亲逐步将集团一些核心业务交到我手上,我处理得井井有条,让他欣慰不已。

闲暇时,我会去学一直想学的油画,会约三五好友去徒步旅行,会精心为父亲准备一顿家常晚餐。

那只失而复得小平安锁,被我请匠人重新清洗整理后,和母亲留下的几件遗物一起,存放在银行保险柜一个单独的丝绒盒里。

它们是我人生一段惨痛教训的物证,提醒我永远保持清醒,但也仅此而已。

我不会让它们定义我的未来。

某个阳光很好的周末下午,我站在新装修好的、视野开阔的办公室里,俯瞰着脚下生机勃勃的城市。

手机响起。

是父亲。

说晚上家庭厨师做了我最爱的菜,问我几点回去。

我笑着应了,语气轻快。

挂断电话,我望向窗外湛蓝的天空。

云卷云舒,自由自在。

尘归尘,土归土。

所有的背叛、算计、痛苦与报复,都已尘埃落定。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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