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卧底英雄父亲疯了

我死后,卧底英雄父亲疯了

作者:语语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7
你喜欢看短篇类型的小说吗?一定不要错过语语的一本新书《我死后,卧底英雄父亲疯了》,这本书的主角是陆刚苏暖暖。1我是警队英雄父亲唯一的污点。因为我是一个“小太妹”,抽烟喝酒,打架斗殴。每次我去局里找他,他都会当着所有同事的面,扇我耳光,让我滚。他把所有的父爱都给了牺牲战友的女儿,那个品学兼优的养女。养女被绑架...

1

我是警队英雄父亲唯一的污点。

因为我是一个“小太妹”,抽烟喝酒,打架斗殴。

每次我去局里找他,他都会当着所有同事的面,扇我耳光,让我滚。

他把所有的父爱都给了牺牲战友的女儿,那个品学兼优的养女。

养女被绑架,他调动全城警力去救。

我被小混混堵在巷子里捅了三刀,给他打电话求救。

他却冷冷地说:“你这种垃圾,死了也是为民除害,别耽误我接暖暖放学。”

我痛到窒息,在血泊里给他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爸,如果我变成一具尸体,你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他没有回。

直到三天后,警方捣毁了一个特大贩毒窝点。

当爸爸看见我手中握着的犯罪团伙证据,他却疯了。

1

巷子很黑,雨水混合着血水,流进了下水道。

我捂着肚子上的伤口,靠在发霉的墙壁上。

血止不住,把我的白色T恤染成了刺眼的红色。

那把刀刺得很深,我甚至能感觉到刀刃搅动肠子的声音。

但我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黑色芯片。

那是黑老大贴身藏着的证据,也是我爸陆刚查了整整三年的东西。

为了拿到它,我装了三年的混混,叫那些“大哥”,陪他们喝酒喝到胃出血。

今天,我终于拿到了。

但我好像走不出去了。

那群人就在巷子外面搜寻,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颤抖着掏出手机,屏幕上全是血指印。

我拨通了那个唯一的置顶号码。

备注是“爸爸”。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边传来欢快的生歌,还有那个叫苏暖暖的女孩的笑声。

“喂?”陆刚的声音很冷,透着不耐烦。

我张了张嘴,血沫呛在喉咙里:“爸......救我......”

我的声音很小,带着濒死的颤抖。

陆刚沉默了一秒,随即是一声冷笑。

“姜离,你又要玩什么花样?”

“这次是装病,还是装自?为了要钱,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我疼得蜷缩成一团,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

“不是......爸,我在西街后巷......我真的......”

“够了!”

陆刚厉声打断了我。

“暖暖今天过生,你不想来就滚远点,别在这里触霉头。”

“整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还要我派警车去接你不成?”

“你这种垃圾,死在外面也是为民除害,别脏了我的眼。”

电话那头,苏暖暖甜甜的声音传来:“爸爸,是谁呀?快来切蛋糕嘛。”

陆刚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没事,推销扰电话,爸爸这就来。”

电话挂断了。

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我看着漆黑的屏幕,视线开始模糊。

原来,在他心里,我死在外面是为民除害。

巷子口的脚步声停了。

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照了过来。

“在那边!那个贱人在那!”

“弄死她,把东西拿回来!”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那枚芯片死死攥进手心的肉里。

然后,我给陆刚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爸,如果我变成一具尸体,你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没有人回复。

几钢管重重地砸在我的身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清脆。

我不再挣扎,闭上了眼睛。

爸,证据我给你拿到了。

这下,我终于不是你的污点了。

2

我的身体变得很轻。

我飘在半空中,低头看着那一滩烂泥一样的肉体。

那个叫姜离的女孩死了。

她的脸被打得肿胀变形,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几个混混在我的尸体上摸索了半天,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想哭,但是灵魂没有眼泪。

突然,一股力量拉扯着我,眼前的画面一转。

我来到了市中心最豪华的餐厅。

这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陆刚穿着便衣,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慈爱笑容。

他正在给苏暖暖戴上一顶镶满水钻的皇冠。

“暖暖,十八岁生快乐。”

苏暖暖穿着白色的公主裙,笑得一脸幸福:“谢谢爸爸!爸爸最好了!”

她搂着陆刚的脖子撒娇。

陆刚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以后就是大姑娘了,要更懂事,别学......别学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我知道,他想说别学我。

哪怕我不在场,我也是他们温馨时刻的反面教材。

桌上摆着一个巨大的三层蛋糕,上面写着“祝爱女暖暖永远快乐”。

爱女。

我是他的亲生女儿,但他从未给我过过生。

他说警察很忙,没空搞这些。

可是苏暖暖来家里的这五年,他从未缺席过一次她的生。

我飘在陆刚身边,看着他给苏暖暖切蛋糕,剔鱼刺。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的那条短信。

陆刚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紧紧皱起。

他冷哼一声,直接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怎么了爸爸?”苏暖暖问。

“没事,垃圾短信。”陆刚淡淡地说。

我的灵魂颤抖了一下。

那是我的遗言,是他立功的证据。

在他眼里,却是垃圾。

苏暖暖懂事地夹了一块排骨放在陆刚碗里:“爸爸别生气,姐姐可能只是想让你多关心她一下。”

陆刚脸色更沉了:“她?她要是能有你一半懂事,我就烧高香了。”

“整天就知道鬼混,纹身,打架,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刚才还打电话骗我说要死了,这种狼来了的把戏,她玩不腻我都听腻了。”

我看着陆刚嫌恶的表情,心里竟然没有了以前的刺痛。

因为我已经死了。

死人是不会心痛的。

我只是觉得可笑。

陆刚,你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当初不直接掐死我?

还要把我养大,让我成为你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服务员端上来一碗长寿面。

陆刚亲自喂给苏暖暖吃。

我想起七岁那年,我发高烧想吃一碗面。

陆刚正在办案,他在电话里吼我:“自己没手吗?不会煮泡面吗?”

那天我烧得迷迷糊糊,踩在凳子上煮面,结果打翻了开水。

大腿上烫掉了一层皮。

等他回来,只是皱着眉给我扔了一管药膏:“笨手笨脚,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现在,他小心翼翼地吹凉面条,生怕烫到了苏暖暖。

原来他不是不会当爸爸。

他只是不想当我的爸爸。

3

吃完饭,陆刚带着苏暖暖回了家。

那是我住了十八年的家,但我却像个外人。

一进门,妈妈林婉正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弟弟姜阳坐在沙发上打游戏,但眼神一直往门口瞟。

看到陆刚回来,林婉急忙迎上来,往他身后看。

“老陆,阿离呢?你没去接她吗?”

陆刚换了鞋,随口说:“接什么接,她腿断了自己走不回来?”

林婉脸色苍白:“可是外面下这么大雨,她也没带伞......”

“那是她自找的!”陆刚打断了她,“谁让她整天不着家?淋点雨正好让她清醒清醒。”

姜阳把手机一扔,烦躁地站起来:“爸,你能不能别总是针对姐?今天是姐那个......那个特殊的子,你就不能对她好点?”

特殊的子?

我愣了一下。

原来弟弟还记得。

三年前,我第一次被迫去接触那个黑老大儿子的子。

那天也是下大雨。

陆刚非要着我承认偷了家里的钱。

其实钱是苏暖暖拿去买名牌包了。

我不认,他就把我关在门外淋了一夜的雨。

从那天起,我就决定要帮他破这个案子,证明我不是废物。

陆刚冷冷地看着姜阳:“怎么?你也想跟她学坏?慈母多败儿,就是你们平时太惯着她了!”

苏暖暖在一旁怯生生地拉了拉陆刚的衣袖:“爸爸,别怪阿姨和弟弟,姐姐可能是在外面玩嗨了忘了时间。”

林婉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端了一碗姜汤出来。

“我给她煮了姜汤,一直在炉子上温着,等她回来喝。”

姜阳也拿出一把雨伞:“我去巷口接一下姐吧,这雨太大了。”

看着这一幕,我的灵魂竟然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原来妈妈还是担心我的。

原来弟弟还是在乎我的。

可是,太晚了。

妈,你的姜汤我喝不到了。

阳阳,巷口已经没有姐姐了。

那里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

姜阳刚要出门,陆刚一把扯住他:“不许去!”

“这种没教养的东西,让她自己在外面反省!谁要是去接她,就是跟我作对!”

姜阳气得红了眼:“爸!你偏心也要有个限度!姐才是你亲生的!”

“啪!”

陆刚一个耳光扇在姜阳脸上。

“闭嘴!在这个家,我说了算!”

姜阳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

林婉吓得打翻了姜汤,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褐色的汤汁流了一地,像极了我流在巷子里的血。

陆刚指着大门怒吼:“今晚谁都不许给她留门!我倒要看看,她的骨头有多硬!”

他走过去,把大门反锁,又挂上了防盗链。

这一声落锁的声音,彻底断绝了我回家的路。

当然,我也回不来了。

我飘在天花板上,看着林婉在那哭,看着姜阳摔门回房。

看着陆刚坐在沙发上,气得口起伏。

他觉得他在教育一个叛逆的女儿。

他觉得这是为我好。

他不知道,他正在把他的亲生女儿,关在生与死的界限之外。

4

这一夜,陆刚睡得很沉。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立了一等功,所有人都在给他鼓掌。

但我没有入梦。

我在冰冷的雨里躺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阳光刺破了乌云。

一声尖叫划破了西街后巷的宁静。

一个早起的环卫工人发现了我的尸体。

警笛声很快响彻了街道。

因为涉及到命案,而且死状凄惨,案件直接转到了刑警队。

陆刚刚到警局,屁股还没坐热。

队里的法医小李就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

“陆队......出事了。”

陆刚抿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问:“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小李的声音在发抖:“西街那边发现一具女尸......初步鉴定,是被殴打致死,时间是昨晚。”

陆刚皱了皱眉:“这种案子按程序走就行,先确认死者身份。”

小李咽了一口唾沫,眼神躲闪,不敢看陆刚。

“陆队......那个死者......身上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刻着‘平安’二字的银锁,还有一个手机,屏保是......是您和她的合照。”

“啪。”

陆刚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是我的银锁。

是我十岁那年,陆刚唯一一次去庙里给我求的。

他说我平平安安。

那个手机屏保,是我五岁时骑在他脖子上拍的照片。

那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陆刚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涩。

小李低下头,带着哭腔:“陆队......您去看看吧,好像是......姜离。”

陆刚的身子晃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那个死丫头昨天还给我打电话要钱!她命硬得很,怎么可能死?”

“肯定是她又在耍花样!想骗我去接她是不是?”

“我这就去揭穿她!”

陆刚大步往外走,步伐又急又乱。

他甚至撞到了桌角,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

我飘在他身后,看着他颤抖的手。

爸爸,你是在害怕吗?

你不是说我是垃圾,死了也是为民除害吗?

那你现在为什么手抖得连车钥匙都拿不稳?

一路警笛长鸣。

陆刚把车开到了极速,连闯了三个红灯。

二十分钟后,他赶到了现场。

警戒线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林婉和姜阳已经到了。

林婉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几次晕厥过去。

姜阳像疯了一样要冲进警戒线,被两个警察死死拦住。

看到陆刚,姜阳红着眼冲过来,一拳砸在陆刚口。

“你满意了?!姐死了!你满意了?!”

陆刚被砸得退后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他推开姜阳,一步步走向那块白布。

每走一步,他的腿就软一分。

我就站在那块白布旁边,静静地等着他。

等着他迎接这迟来的真相。

陆刚颤抖着手,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那张被雨水泡得发白,满是淤青和血痕的脸,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虽然面目全非,但他认得。

那是我。

是他骂了十几年,嫌弃了十几年的亲生女儿。

而在我僵硬的手心里,还死死攥着那枚芯片。

因为攥得太紧,芯片的边缘已经嵌进了肉里,和血肉长在了一起。

旁边物证科的同事低声说:“陆队,死者手里这个东西......好像是那个贩毒集团的核心账本。”

陆刚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着那个芯片,又看着我死不瞑目的眼睛。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在问那最后一句:

“爸,你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2

5

巨大的荒谬感和绝望感,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陆刚跪在泥水里。

他像是被抽了力气,怎么也站不起来。

技术科的小刘拿着电脑跑过来。

“陆队,芯片读取出来了。”

“里面是黑老大贩毒的所有账目,还有一段自动录音。”

陆刚颤抖着接过耳机。

他按下了播放键。

我也飘在他身后,我也想听听自己留下了什么。

耳机里先是一阵嘈杂的雨声。

接着是拳打脚踢的声音。

还有我隐忍的闷哼声。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

我的声音很虚弱,带着喘息:“做梦。”

又是几声沉闷的重击。

陆刚的身体猛烈地抖动了一下。

录音里,我的手机响了。

是那首欢快的生歌。

陆刚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从录音里传出来。

“你这种垃圾,死在外面也是为民除害。”

背景音里,混混们在狂笑。

“听到了吗?你爸都让你去死。”

“没人会在乎你这只过街老鼠。”

录音里,我没有哭。

我只是用尽最后一口气说:“东西我藏好了,你们永远找不到。”

接着是刀刺入身体的声音。

“噗嗤。”

很清晰,很刺耳。

陆刚一把扯下耳机。

他弯下腰,对着泥地剧烈地呕吐起来。

他吐出了黄疸水。

他终于听清了。

在他陪养女切蛋糕的时候。

在他骂我是垃圾的时候。

我正在为了保护他的证据,被人一刀刀捅死。

周围的刑警们都低下了头。

没人敢说话。

只有雨还在下。

陆刚抬起头,满脸是泪水和泥水。

他抓起那块芯片,死死地按在口。

那里是他心脏的位置。

他看向我的尸体,手伸向我僵硬的眼睛。

他想让我闭眼。

但他抹了一下,我的眼睛还是睁着。

再抹一下,还是睁着。

我死不瞑目。

陆刚崩溃了。

他抱住我满是泥泞的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啊——!!!”

声音凄厉,穿透了整条巷子。

我在半空中看着他。

爸,没用的。

我不是不想闭眼。

我是想看清楚,你后悔的样子。

6

尸体被运回了局里的解剖室。

我是警察的家属,需要回避。

但陆刚不肯走。

他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解剖台旁。

法医老张叹了口气,拿起了手术刀。

“老陆,你出去吧,场面不好看。”

陆刚摇摇头,嗓音沙哑:“我要看着。”

“这是我欠她的。”

老张无奈,划开了我的腔。

我看到陆刚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

老张检查着我的内脏。

突然,他的手停住了。

“老陆,姜离这几年......是不是过得很苦?”

陆刚愣了一下:“她拿着家里的钱,整天花天酒地,怎么会苦?”

老张切开我的胃,指给他看。

“她的胃壁薄得像纸,全是溃疡。”

“胃里没有一点食物残渣,只有消化液和血。”

“据腐烂程度推断,她死前至少有三天没吃过东西了。”

陆刚的瞳孔剧烈收缩。

三天。

这三天,他在给苏暖暖筹备生宴。

他在带苏暖暖吃海鲜大餐。

而我在为了拿到证据,在黑老大的门外蹲守了三天三夜。

饿了就喝凉水充饥。

老张继续检查。

他又指着我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

“这也不是吸毒留下的。”

陆刚猛地抬头:“不可能!我亲眼见过她注射!”

老张摇摇头,从伤口里提取了一点残留物化验。

仪器很快出了结果。

“是止痛药和廉价的消炎药。”

“她身上有很多旧伤,骨折过,内脏出血过。”

“她不敢去医院,只能自己买药注射止疼。”

“这些旧伤,最早的可以追溯到三年前。”

三年前。

正是陆刚开始查这个案子的时候。

也是我开始变坏的时候。

我一次次帮他挡掉暗处的报复。

一次次被混混打得半死。

回家后,他却指着我的伤口骂我:“又要去哪鬼混?跟人打架斗殴?”

“你这手上的针眼,是不是吸毒了?”

“滚出去,别把晦气带回家!”

原来他一直都错了。

错得离谱。

陆刚看着我千疮百孔的身体。

他突然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很响亮。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的嘴角流出了血。

脸颊肿了起来。

“我是畜生......”

“我他妈是个畜生啊......”

他跪在解剖台前,把头磕得砰砰响。

我飘在他头顶。

看着他痛哭流涕。

爸,疼吗?

这一巴掌,比你打我的那几十个巴掌,加起来都要轻。

7

陆刚处理完警局的手续,回了一趟家。

他是回来拿我的遗物的。

一进门,苏暖暖就迎了上来。

她眼睛红红的,手里却拿着一叠外卖单。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

“姐姐的事......我听说了,你要节哀。”

“妈妈哭晕过去了,在房间休息。”

“我看大家都饿了,就点了披萨,爸爸你要不要吃一点?”

陆刚看着她手里印着卡通图案的披萨盒。

又想起我那空荡荡的、只有血的胃。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姜离死了,你还有心情吃披萨?”

苏暖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陆刚会发火。

她委屈地瘪起嘴:“爸爸,我是怕你饿坏了身体......”

“而且姐姐以前也经常不回家,我习惯了......”

陆刚没有理她,径直走向我的房间。

我的房间在杂物间旁边,只有几平米。

里面堆满了苏暖暖不要的旧书和杂物。

床上连个像样的枕头都没有。

陆刚翻开我的枕头。

下面压着一本破旧的记本。

那是他以前送给我的,我不舍得用,只在上面记最重要的事。

他翻开第一页。

“今天帮爸爸挡住了跟踪的人,胳膊被打断了,好疼。但爸爸安全了。”

第二页。

“爸爸今天骂我是垃圾。很难过。但他抓住了那个小偷,他真棒。”

第三页。

“苏暖暖把家里的钱偷走了,栽赃给我。爸爸打了我一巴掌,让我滚。我在雨里哭了一晚上。只要他不生气,我认了。”

陆刚的手在颤抖。

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苏暖暖。

苏暖暖正探头探脑,看到记本,脸色瞬间白了。

“爸爸,那个记本......姐姐瞎写的,你别信。”

陆刚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苏暖暖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三年前,那一万块钱,到底是谁拿的?”

苏暖暖慌了:“是......是姐姐......”

“我在姐姐房间搜到了那个名牌包的发票!”

陆刚冷笑一声,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我死时穿的裤子口袋里的。

是一张典当行的收据。

上面写着:名牌包一只,当金三千元。典当人:苏暖暖。

这是我死前几天,帮苏暖暖收拾烂摊子时赎回来的。

我想拿着这个证据,找个机会跟爸爸解释。

但我没等到那个机会。

陆刚把收据甩在苏暖暖脸上。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苏暖暖看到收据,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爸爸......我错了......”

“我那时候只是虚荣......我怕你骂我......”

“姐姐她是亲生的,你顶多骂她两句,你要是知道是我偷的,你会赶我走的......”

陆刚看着这个他宠了五年的养女。

这张乖巧的脸下面,藏着怎样的一颗毒心。

为了自己不被骂,就眼睁睁看着姜离被赶出家门。

看着姜离被羞辱,被殴打。

“你怕被赶走?”

陆刚的声音冷得像冰窖。

“姜离为了那个包,被我打断了一扫帚。”

“她在门外淋了一夜的雨。”

“那时候,你在什么?”

“你在屋里吹着空调,吃着西瓜,看着电视。”

“苏暖暖,你才是那个垃圾。”

8

陆刚把苏暖暖拷在了暖气片上。

他不顾苏暖暖的哭喊,开始翻查苏暖暖的手机。

他现在谁都不信。

他只信证据。

苏暖暖的手机里,大部分聊天记录都删除了。

但陆刚是刑侦队长。

他连上了警局的数据恢复系统。

十分钟后,几条被删除的短信跳了出来。

收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内容触目惊心。

“她在西街后巷,一个人。”

“她好像拿到了你们要的东西。”

“弄死她,别让她回来乱说话。”

发送时间,正是我遇害的那天晚上。

也就是苏暖暖生宴开始前的一个小时。

陆刚感觉天旋地转。

他死死盯着屏幕,眼角都要裂开了。

原来,出卖我行踪的人,就在这个家里。

原来,我不仅是死在毒贩手里。

更是死在他视若珍宝的养女手里。

陆刚拿着手机,一步步走到苏暖暖面前。

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人类的情感。

只有无尽的意。

苏暖暖看到了手机屏幕,吓得失禁了。

尿液顺着她的腿流下来,在地板上积成一滩。

“爸爸......不是我......是他们我的......”

“我欠了校园贷......他们说只要报个信,就帮我平账......”

“我不知道他们会人......我真的不知道......”

“爸爸求求你,我是暖暖啊,我是你最疼的暖暖啊......”

陆刚举起了枪。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苏暖暖的脑门上。

苏暖暖吓得翻起了白眼,浑身抽搐。

“别叫我爸爸。”

陆刚的声音很轻,却很恐怖。

“你不配。”

“你不仅了姜离。”

“你也了我。”

就在这时,大门被撞开。

林婉和姜阳冲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林婉尖叫一声,扑过来抱住陆刚的大腿。

“老陆!你疯了!你要人吗?”

姜阳也冲过来挡在苏暖暖面前:“爸!就算她做错了事,也有法律制裁!你不能开枪!”

陆刚看着这一家子人。

看着护着人凶手的妻子和儿子。

他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法律?”

“姜离在巷子里被人捅的时候,法律在哪?”

“她在雨里向我求救的时候,你们在哪?”

“现在跟我讲法律?”

陆刚一脚踢开林婉。

但他终究没有扣下扳机。

不是心软。

是因为他看到了我飘在空中的灵魂。

他好像感应到了什么。

他收起枪,拨通了队里的电话。

“来我家,抓人。”

“涉嫌买凶人,贩毒同伙。”

苏暖暖瘫软在地上,彻底绝望了。

陆刚转身出门。

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那群我的混混,还在逍遥法外。

9

当晚,警方据芯片里的线索,锁定了毒贩的老巢。

是一个废弃的化工厂。

陆刚没有等特警队集结。

他一个人,穿上防弹衣,带满了弹夹,冲进了夜色里。

我就跟在他身后。

看着他像个幽灵一样,潜入工厂。

他不需要战术配合。

他不需要掩护。

他甚至不在乎生死。

遇到第一个哨兵,他直接扭断了对方的脖子。

动作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遇到第二个,他用匕首刺穿了对方的心脏。

鲜血溅在他脸上,他连擦都不擦。

他一路进去,直到闯入核心车间。

那里有十几个人正在打包毒品,准备跑路。

领头的,正是那天捅我的黄毛。

陆刚一脚踹开大门。

“警察!”

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他。

但他比他们更快。

“砰砰砰!”

枪火在黑暗中闪烁。

陆刚没有找掩体。

他迎着往前走。

一颗擦过他的肩膀,带起一串血花。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手中的枪稳稳地击发。

每一枪,都带走一条人命。

他就像个从回来的修罗。

混混们被他的气势吓破了胆。

“疯子!这警察是个疯子!”

最后,只剩下那个黄毛。

黄毛腿上中了一枪,爬在地上求饶。

“别我......警官......我投降......”

陆刚走过去,一脚踩在黄毛的伤口上。

用力碾压。

“啊——!!”黄毛惨叫。

陆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天晚上,她在雨里求救。”

“你是怎么说的?”

黄毛痛得鼻涕眼泪直流:“我说......我说她是垃圾......”

陆刚举起枪,对着黄毛的左手。

“砰!”

手掌被打烂了。

“这只手拿的刀?”

“砰!”

右手也被打烂了。

“这只手抢的证据?”

黄毛在地上打滚,痛晕过去又痛醒过来。

陆刚把他提起来,抵在墙上。

“她说,如果她变成尸体,我会不会多看她一眼。”

“我现在告诉你。”

“我会看着她,一直看着她。”

“直到我也变成尸体。”

陆刚把枪管塞进黄毛的嘴里。

但他没有开枪。

那样太便宜他了。

陆刚收起枪,拿出手铐,把黄毛拷在了一即将断裂的水管上。

水管破裂,高腐蚀性的化学废液滴落下来。

正好滴在黄毛的脸上。

“这就是法律给你的审判。”

陆刚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黄毛绝望的惨叫声。

大批警车包围了工厂。

同事们冲进来,看到了满地的歹徒尸体。

也看到了浑身是血,靠在柱子上抽烟的陆刚。

他手里紧紧攥着我的那个银色长命锁。

上面沾满了罪犯的血。

“收队。”

他淡淡地说。

10

我的葬礼很简单。

陆刚坚持不搞遗体告别仪式。

他说不想让人看到我满身伤痕的样子。

他把我烧成了灰,装在一个小小的盒子里。

苏暖暖已经进了看守所,等待她的是或者无期。

林婉和姜阳站在墓碑前,哭成了泪人。

他们终于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知道了我的委屈,我的牺牲。

但这眼泪太廉价了。

陆刚没有哭。

他穿着那身挂满勋章的警服,笔挺地站在最前面。

一等功的奖章发下来了。

是他用我的命换来的。

他把勋章摘下来,放在我的墓碑上。

“阿离,这是你的。”

“爸给你挣来了。”

大家都走了。

墓园里只剩下陆刚一个人。

天又下起了雨。

像极了我死的那天。

陆刚从怀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还是那张我骑在他脖子上的照片。

他拨通了我的号码。

手机就放在墓碑前。

铃声响了。

是那首欢快的生歌。

在这凄冷的雨天里,显得格格不入,无比讽刺。

陆刚对着空气说话。

“喂,阿离吗?”

“爸爸来接你了。”

“这次爸爸不开警车,爸爸背你回家。”

“你不是说想吃妈妈煮的面吗?爸爸学会了。”

“你不是说想要那个洋娃娃吗?爸爸给你买了。”

“爸爸不骂你了,再也不骂你了。”

没人回答。

只有雨声。

陆刚跪了下来。

他抱住冰冷的墓碑,把脸贴在照片上。

那张照片上的我,笑得很甜,嘴角有一个小小的梨涡。

“阿离,你回爸爸一句话好不好?”

“哪怕是骂爸爸一句也好。”

“求求你了......”

这一刻,那个铁血硬汉,彻底碎了。

他颤抖着从腰间拔出了配枪。

慢慢地,顶住了自己的太阳。

手指扣在扳机上。

只要轻轻一下,他就能见到我了。

我也在他身边,看着他。

我想喊,爸,别做傻事。

但我发不出声音。

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瞬间。

墓碑前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定时发送的短信。

是我生前设置的。

如果在我的生这天,我还没取消发送,它就会自动发出去。

陆刚愣住了。

他颤抖着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我最后的话:

“爸,如果我死了,你别难过。”

“我终于做了一件让你骄傲的事。”

“这辈子做你女儿太累了,下辈子,我们做路人吧。”

“但是爸,你要好好活着。替我看看我不曾见过的光明。”

陆刚看着这几行字。

泪水决堤而出,混合着雨水流进嘴里。

苦涩无比。

他松开了扣着扳机的手。

枪掉在泥水里。

他趴在墓碑上,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阿离......”

“爸爸错了......”

“爸爸不配死,爸爸要活着受罪。”

“这是你给爸爸的惩罚,对不对?”

我也哭了。

灵魂终于流下了眼泪。

爸,这就是我的报复。

我要你活着。

带着对我的愧疚,带着无法弥补的遗憾。

在每一个下雨的夜里,在每一个万家灯火的时刻。

都要想起那个被你嫌弃了一辈子的女儿。

都要想起,是你亲手推开了我。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恶人得到了。

而你,得到了余生漫长的刑期。

雨越下越大。

我看着陆刚在大雨中长跪不起。

身影渺小而孤独。

我的灵魂开始消散。

再见了,爸爸。

下辈子,还是别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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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卧底英雄父亲疯了》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