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养八十个白眼狼惨死,重生后我反手买下十八间商铺

供养八十个白眼狼惨死,重生后我反手买下十八间商铺

作者:月下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7
主人公宋承璟春华小说《供养八十个白眼狼惨死,重生后我反手买下十八间商铺》是一本十分好看的短篇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月下。1前世我散尽嫁妆,在京郊建了栖院,供养了八十个寒门学子。后来我被夫家诬陷通敌,秋后问斩时,那八十个已入朝为官的门生,无一人替我求情。这辈子,我重回开院招生的那一天。我当众将那本厚厚的名册扔进火盆。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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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散尽嫁妆,在京郊建了栖院,供养了八十个寒门学子。

后来我被夫家诬陷通敌,秋后问斩时,那八十个已入朝为官的门生,无一人替我求情。

这辈子,我重回开院招生的那一天。

我当众将那本厚厚的名册扔进火盆。

拿着准备买笔墨纸砚的十万两白银,一口气盘下了京城最繁华的十八间商铺。

很快,我在茶楼雅座上,听到了楼下的哭喊声。

那些上辈子曾发誓结草衔环的书生们,正对着围观百姓抹眼泪。

“谢大娘子说过会供我们的,她反悔了,听说去买了十八间铺子。”

“如今,我们只能卖字画乞讨。”

“我们只想问一句,谢大娘子断人仕途,不怕天打雷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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刽子手的大刀落下时,后颈传来的剧痛还停留在骨髓里。

我惊醒过来,大口喘气,汗水湿透了里衣。

眼前没有刑场,也没有监斩官,只有古色古香的拔步床。

丫鬟春华端着铜盆走进来,面带喜色。

“少夫人,您醒了?吉时快到了,栖院那边八十个学子都眼巴巴等着您去发津贴呢。”

“世子爷也早早出门去应酬了,说今侯府的大善举,定能让他在朝堂上扬眉吐气。”

我盯着春华递过来的一本名册。

封面写着《栖院学子录》。

翻开第一页,裴砚之的名字在列。

前世,这八十个寒门学子是我倾尽全部嫁妆供养出来的。

我给他们请最好的西席,买最贵的徽墨,包揽所有的花销。

只盼着他们金榜题名,能成为我夫君宋承璟在朝堂上的助力,也为我挣几分脸面。

后来,宋承璟为了将青梅竹马的表妹迎娶进门。

他伪造了谢家通商敌国的信件,判了我谢家满门抄斩。

秋后问斩那天,大雪纷飞。

我跪在刑台上,看着监斩席上那八十个已经穿上官服的门生。

我声嘶力竭地喊着裴砚之的名字,求他替谢家说一句公道话。

裴砚之只是拢了拢身上的狐裘,对着百姓说话。

“谢氏通敌叛国,死有余辜。我等虽受过其恩惠,自当大义灭亲,绝不徇私。”

那一刻,我的心比落雪还要冷。

“少夫人?您怎么了?”春华见我脸色不好,出声唤我。

我回过神,接过那本名册。

没有犹豫,直接扔进了屋子中央烧得正旺的火盆里。

“少夫人!”春华惊呼出声,想去捞已经来不及了。

火苗吞噬了纸张,化作一阵黑烟。

“把准备送去栖院的十万两银票拿来。”

我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脸。

“备车,去西市。”

春华满腹疑惑,照办了。

我带着十万两白银,走遍了京城最繁华的地段。

赶在正午之前,一口气盘下了十八间地段最好的商铺。

拿到厚厚一沓地契时,我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我坐在西市最大的茶楼雅座上,品着今年的新茶。

很快,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动静。

正是裴砚之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带着另外七十九个书生,在街口站成一排。

他们不吵不闹,红着眼眶,对着来往的百姓深深作揖。

然后用隐忍又委屈的声音,控诉我的背信弃义。

路过的百姓停下脚步,对着茶楼的方向指指点点,骂声不绝于耳。

我放下茶盏,看着楼下裴砚之那张看似清高实则贪婪的脸。

这出戏终于开场了。

2

我带着春华回到永宁侯府时,天色刚黑。

大门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那八十个书生从西市一路跪到了侯府门口。

裴砚之举着一张写满的横幅,上面四个大字:泣血求公。

见到我的马车停下,书生们齐刷刷地磕头,哭声震天。

“求谢大娘子发发慈悲,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百姓群情激愤,有人捡起地上的烂菜叶和石子朝马车砸过来。

春华用身体护着我,额头被石子砸中,青紫一片。

我踩着脚踏下了马车,没看裴砚之等人,径直走入侯府大门。

刚踏进内院,还没来得及换下外氅,管家便急匆匆赶来。

“少夫人,老夫人和世子爷在荣寿堂等您,让您过去。”

荣寿堂内,气氛冷凝。

我跨进门槛,一个青花瓷茶盏迎面砸来。

我偏头躲过,茶盏在脚边碎裂,茶水溅湿了裙摆。

“跪下!”坐在上首的老侯夫人脸色铁青。

手中的拐杖将青砖地面杵得笃笃作响。

“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丧门星!我永宁侯府百年清誉,今全毁在你手里了!”

宋承璟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厌恶。

“谢挽霜,你今到底发什么疯?”

“栖院之事,我早在一个月前便向满朝文武夸下海口,说我永宁侯府乐善好施,愿为天下寒门广开进身之阶。”

“你今当众毁约,拿着钱去买那些低贱的商铺。”

“你可知同僚们今是如何嘲笑我的?御史台的弹劾折子怕是已经递到皇上案头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与我海誓山盟的男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前世,我也以为他是真心想帮寒门学子。

后来才知道,他不过是拿我的钱去买他的政治资本。

好让他从一个空头世子坐上实权尚书的位置。

“我的嫁妆,我想怎么花便怎么花。”我抬起头,直视宋承璟。

“那十万两是我谢家辛辛苦苦经商赚来的血汗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不愿意打水漂了,有错吗?”

“放肆!”老侯夫人气得发抖。

“你嫁入侯府,生是侯府的人,死是侯府的鬼!你的嫁妆自然也是侯府的产业。”

“你商贾出身,满身铜臭,不懂朝堂大义。”

“今你必须把那十万两银子交出来,亲自去门口给那些书生磕头赔罪!”

我讥笑出声,觉得荒谬至极。

这就是百年世家的做派。

一边嫌弃我满身铜臭,一边理直气壮地要霸占我的钱财。

“老夫人说笑了。”

“大晏律例明文规定,女子嫁妆归个人所有,夫家不得动用。我若是不交呢?”

宋承璟上前一步,一把捏住我的手腕,力道极大。

“谢挽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3

宋承璟继续道:

“你若不把买铺子的地契交出来,换成银子去安抚外面那些学子,我便以七出之条休了你!”

“你若是被休弃回娘家,不仅谢家颜面扫地,你那病重的父亲怕是也会被你活活气死!”

我看着他反问。

“你威胁我?”

“来人!”宋承璟本不给我辩驳的机会,厉声喝道。

“少夫人得了失心疯,需要静养。将她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送一滴水一粒米!”

“春华身为贴身丫鬟,没有尽到规劝之责,拖下去重责三十大板!”

几个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将我往外拖。

春华哭喊着求饶,棍棒落在皮肉上的沉闷声和惨叫声在院子里回荡。

我被推倒在柴房阴冷湿的草堆上。

铁锁落下的声音沉闷。

从窗户缝隙漏进来的月光凄冷。

我摸着自己被擦破的手心,没有流一滴眼泪。

我必须保存体力。

侯府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他们越是气急败坏,说明外面裴砚之那些人的闹事给了宋承璟极大的压力。

整整两天两夜。

没有水,没有食物。

到了第三天晌午,我呼吸都觉得肺部隐隐作痛,嘴唇裂渗出血丝。

门锁响动。

阳光照进来,伴随着一股劣质的脂粉香气。

一个穿着水红色掐花绫袄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端着托盘的丫鬟。

沈知微,宋承璟的远房表妹,我前世的催命符。

她掩着口鼻,嫌恶地打量着四周的灰尘。

然后看着我,脸上挂着虚伪的担忧。

“表嫂,你这又是何苦呢?承璟哥哥脾气急,你服个软不就行了。”

她示意丫鬟将托盘放在地上。

里面是一碗发馊的清粥和一碟酸臭的咸菜。

“快吃吧,这可是我瞒着老夫人端来的。”

在墙上,看着她作秀。

前世这个时候,她还在江南老家。

今生她这么早就进了侯府,看来宋承璟那十万两银子的缺口,真是得他们不要遮羞布了。

“怎么?表嫂嫌弃啊?”沈知微叹了口气,蹲下身凑到我耳边。

“表嫂,你还不知道吧。外面的局势失控了。”

“裴砚之昨夜在京兆尹衙门外撞了柱子,虽然没死,但血溅当场。”

“现在全京城的读书人都在联名上书,骂你为富不仁,死国朝栋梁。”

她看着我,眼中闪着恶毒的光。

“承璟哥哥已经被停职查办了。”

“老夫人说,若是今再不能平息民怨,就不是休妻那么简单了。”

“侯府会告你忤逆不孝,让你谢家也跟着抄家灭族。”

她的话钻进我的耳朵。

“把十八间商铺的地契交出来吧。”

“承璟哥哥说了,只要你交出地契,建好书院,他念在往情分上,还是会让你继续做这个侯府主母的。”

4

我看着沈知微那张洋洋得意的脸,反唇相讥。

“你这么卖力地做说客,是因为你以为我交出地契,你就能顺利进门做平妻了?”

沈知微脸色一变,站起身,一脚踢翻了那碗馊粥。

“给脸不要脸!谢挽霜,你真以为你能熬得过去?”

“外面那些学子已经去砸你刚买的铺子了。你护得住吗!”

门外传来宋承璟的声音。

“微儿,跟这种冥顽不灵的毒妇废什么话。出来吧。”

沈知微轻嗤出声,转身离开。

铁门重重关上。

我听着远处的更漏声,算着时间。

饥饿和渴在吞噬我的理智。

但我知道,最猛烈的风暴马上就要来了。

我要等,等到他们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第四天清晨,柴房的门被踹开。

阳光下,宋承璟穿着一身官服,面沉如水。

他身后,跟着京兆尹衙门的总捕头和十几个佩刀的官差。

“把她拖出来。”宋承璟下令。

两个婆子走进来,将我拽到了院子里。

初秋的青石板透着寒意。

我被按跪在地上,浑身虚弱,视线依然清明。

院子角落里,春华被打得皮开肉绽,趴在长凳上。

“谢挽霜,你的死期到了。”宋承璟将几张纸扔在我面前。

“裴砚之带头,八十名学子在太庙前长跪不起,更有太学生声援。”

“皇上震怒,下令京兆尹彻查此事。”

“你谢家一介商户,突然豪掷十万两买下十八间商铺,京兆尹怀疑你的资金来路不明,涉嫌私造盐铁。”

京兆尹的总捕头上前一步,掏出搜查令和拘捕令。

“少夫人,有人实名举报你谢氏商行偷税漏税,私通敌寇。”

“这十万两,就是赃款。”

“衙门奉命,依法查扣你名下所有新置办的商铺地契。若敢反抗,就地正法。”

我看着宋承璟,好狠的手段,好恶毒的心肠。

为了我拿出钱来填他的窟窿,他连私通敌寇这种罪名都搬出来了。

宋承璟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别以为我不知道地契被你藏在谢家的钱庄里。”

“我已经派人把谢家钱庄围了。谢挽霜,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他从袖中抽出一份写好的文书。

“这是一份自愿捐献产业以资助寒门学子的文书。”

“只要你签了字,画了押。这十万两就是做善事的清白钱,你谢家私通敌寇的罪名就不存在了。”

“否则,今捕头带走的不仅是地契,还有你,和你谢家满门。”

我转头看向门外,侯府的大门敞开着。

裴砚之带着一群书生站在门外的台阶下往里看。

他们脸上带着悲愤的面具,眼神里藏不住对那十万两的贪婪。

“若是你签了,我这还有一封休书。”宋承璟将休书拿了出来。

“签了捐献文书,我烧了休书。你还是永宁侯府的少夫人。”

“如若不然,你拿着休书滚出侯府,去诏狱里等着秋后问斩吧!”

捕头的刀拔出了一寸。

婆子按着我的肩膀,强行抓起我的右手,要往那印泥上按。

远处,传来铺子被暴怒的百姓和书生打砸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着我。

他们笃定我无路可退。

笃定我为了保全家族,只能咽下这口带血的黄连。

我被按在青石板上。

婆子粗糙的手指捏着我的手腕,将我的大拇指按向朱砂印泥。

宋承璟眼中露出胜利的快意。

“慢着。”

我出声,声音沙哑却清晰。

我发力,一把挣脱了婆子的钳制。

不仅没有反抗,反而顺势借着婆子的力道,将那份捐献文书撕了个粉碎。

碎纸片在院子里纷纷扬扬。

“你疯了!”宋承璟勃然大怒,反手要给我一巴掌。

我没有躲,看着他发问。

“宋承璟,你真以为,我一个商贾之女,敢拿着十万两现银,去盘下十八间铺子,会不留后路吗?”

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

我从紧贴心口的里衣夹层中,抽出了一张泛黄的羊皮契约。

这张契约,才是保命的底牌。

我将羊皮契约展开,举到京兆尹总捕头面前。

“捕头大人看清楚了,这十八间铺子,现在的东家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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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捕头瞥了一眼,脸上横肉一颤,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这,这不可能!”他结结巴巴,额头冒出冷汗。

宋承璟凑上前,只看了一眼,便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契约上没有我的名字,只有一枚赤红印章。

长公主凤印。

当朝长公主,皇帝唯一的嫡亲姐姐,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

重生那一天,盘铺子之前。

我花了一万两白银买通长公主府的管事。

将铺子以两成的超低价格,挂靠在长公主名下。

谢家保留经营权,每年八成利润上交公主府。

在皇权面前,侯府和京兆尹不堪一击。

我看着宋承璟灰败的脸,一字一句地问。

“宋承璟,你要查抄长公主的产业?”

“你要我把长公主的铺子捐给外面那些酸腐书生?”

“你有多大的胆子,敢给长公主扣上偷税漏税、私通敌寇的罪名?”

宋承璟后退了两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总捕头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着我连连作揖。

“少夫人恕罪!卑职有眼不识泰山,这搜查令纯属误会!卑职这就带人走!”

说罢,带着官差落荒而逃。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老侯夫人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走到宋承璟面前,伸手抽走了他手里的那张休书。

“休书?你也配休我?”

我拔下头上的发簪,刺破指尖,将休书二字划去。

在旁边写下了和离书三个血字。

“签字。”我将纸拍在他口。

“有长公主的契约在,你若不签,明我就去敲登闻鼓,状告永宁侯府强夺长公主产业。”

宋承璟双手打颤。

最终屈辱地在和离书上签下了名字。

我拿着和离书,扶起重伤的春华。

一步一步走出了永宁侯府的大门。

门外,裴砚之和那八十个书生还在高举横幅。

见到我出来,人群动起来。

“谢大娘子出来了!她肯拿钱了!”

裴砚之冲上前,跪在我面前。

“谢大娘子大恩大德,学生们没齿难忘!”

“不知书院何时动工?每月的笔墨津贴又是多少?”

围观的百姓也出声指责。

“看吧,还不是得低头。”

我停下脚步,看着裴砚之那张虚伪至极的脸,笑了。

“裴砚之,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将手中的和离书高高举起,声音传遍街道。

“我谢挽霜,今已与永宁侯世子和离,净身出户!”

“我的嫁妆,贴补了侯府的亏空。如今侯府才是真正的富甲一方。”

我指着身后紧闭的侯府大门。

“宋世子早就接手了栖院的筹建。”

“你们若是想要建书院,找错人了。该找你们的宋大善人去要!”

全场哗然。

裴砚之愣住了,八十个书生面面相觑。

他们觉得我是个商贾女子好欺负,才敢道德绑架。

现在我把烂摊子全扔给了宋承璟。

“怎么会这样。”裴砚之喃喃自语。

随即带着书生们调转方向,拍打侯府的大门。

“宋世子!你说过要资助我们的!你不能言而无信啊!”

“永宁侯府百年清誉,难道要失信于天下寒门吗!”

我在一片喧闹声中,登上了谢家派来接我的马车。

透过车窗,看着侯府那扇被拍得摇摇欲坠的大门。

宋承璟为了保住他的仕途和名声,被架在火上烤。

他绝不敢在风口浪尖上反悔。

第二天,京城传出消息。

永宁侯世子深明大义,自掏腰包十万两,要在京郊修建寒门书院凌云书院。

并承诺每月发给每位学子十两银子的津贴。

所有人都称赞宋承璟高风亮节。

只有我知道,侯府早就入不敷出。

为了凑齐开销,宋承璟变卖了老侯夫人的良田。

还向借了三分利的印子钱。

这八十个吸血鬼,终于趴在了侯府的脖子上。

6

回到谢家后,我修养了半个月。

将谢家的账目重新理了一遍。

长公主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主。

只要我每个月按时把八成利润交上去,她就由着我折腾。

我将西市那十八间铺子重新修缮。

打造成了京城最大的一条科考产业链。

书肆里卖的是各地乡试的破题集。

笔墨行里卖的是湖笔徽墨。

周边客栈和酒楼改成了专供学子交流的会馆。

凌云书院建好了。

那八十个书生顺理成章地搬了进去。

前世,我给他们请名师,严加管教。

生怕他们沾染了京城的纨绔习气。

这一世,没人管他们了。

侯府虽然每月发十两津贴。

但在繁华迷眼的京城,对一群骤然暴富的穷酸书生来说,本不够。

很快,裴砚之就带着人光顾了我的铺子。

他们站在谢家最大的书肆文星阁里,看着那一套套装帧精美售价高昂的古籍。

“掌柜的,这套春秋经传集解我们要了。”

“不过今出门忘带银两,记在永宁侯府的账上。”

裴砚之摆出解元的架子,熟练地赊账。

掌柜按照我的吩咐,满脸堆笑迎上去。

“裴公子见谅,小店本小利薄,概不赊账。”

“不过若是裴公子愿意签个字据,小店倒是可以通融。”

“您是未来的国之栋梁,东家说了,权当是结个善缘。利息就按市面上最低的二分算。”

裴砚之等人一听,觉得受了极大尊重。

加上读书人的虚荣心作祟,不想在同窗面前丢脸。

便毫不犹豫地签下了借条。

从这天起,缺口被打开。

他们在我的笔墨行赊买最贵的端砚。

在酒楼里包下最豪华的雅座,叫歌伎作陪,美其名曰文人雅集。

借条一张张累积,雪球越来越大。

我坐在茶楼的暗室里,翻看着那一沓厚厚的借条,讥笑连连。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群被我前世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读书苗子。

这辈子在宋承璟的放纵和我的推波助澜下,从子上烂掉了。

......

转眼过去了大半年。

离秋闱只剩下不到三个月。

永宁侯府的天,快要塌了。

这大半年里,那八十个书生吞噬着侯府的钱财。

书院的维护,冬的炭火,夏的冰盆,还有无休止的索要。

宋承璟从借来的钱挥霍一空。

利滚利之下,欠款达到了惊人的二十万两。

为了填补窟窿,他连沈知微的嫁妆都强行当了。

沈知微在府里一哭二闹三上吊。

老侯夫人被债主上门,气得中风瘫痪在床。

而裴砚之那边,子也不好过。

秋闱在即,他们这半年寻欢作乐,书本没翻过几页,肚子空空如也。

一旦秋闱落榜,他们头顶上的光环就会消散。

侯府绝不可能再继续供养一群只会花钱的书呆子。

7

深夜,暗探送来密报,裴砚之秘密约见了宋承璟。

我带人来到会面的那家偏僻茶楼,躲在隔壁暗间。

薄薄的木板墙隔音很差,争吵声传了过来。

“宋世子,明人不说暗话。这次秋闱,我们必须中举。”

“否则,若是我们在考场上交了白卷,皇上问起来,你这凌云书院就是个欺君的笑话!”

裴砚之的声音透着光脚不怕穿鞋的狠厉。

“你威胁我?”宋承璟咬牙切齿。

“你们这群饭桶,大半年花了侯府多少银子?考不中还要我替你们擦屁股?我拿什么保你们中举!”

裴砚之提醒。

“世子爷不是在礼部任职吗?秋闱的考题,世子爷若是能弄到一份,我们自然能高中。”

“到时候我们入了朝,必定唯世子爷马首是瞻。”

我坐在墙壁后,听得真切。

好一招釜底抽薪。

前世裴砚之也是靠着我重金聘请的大儒押中了题才考中的。

这辈子他没了底子,直接把主意打到了科场舞弊上。

宋承璟被吓到了,声音打颤。

“你疯了!这是死罪!若是被查出来,诛九族!”

“世子爷,你还有退路吗?”裴砚之步步紧。

“你欠的二十万两,期限要到了吧?”

“若是不帮我们,明我便联名上书,说你克扣学子津贴,中饱私囊。”

“到时候,你不仅仕途尽毁,侯府也会被抄家还债!”

最终,宋承璟妥协了。

“考题我可以想办法弄出来。但我没钱给你们打点内部的考官了,要打点,至少还需要五万两!”

“钱的事,世子爷不用心。我有门路。”

听到这里,我离开了茶楼。

鱼儿彻底咬钩了。

第二天,裴砚之带着十几张高达五万两的借条,来到了我的谢氏钱庄。

他伪装着,戴着斗笠,穿着普通的衣裳。

钱庄的掌柜得到了我的吩咐。

不管他拿什么做抵押,一律放款。

而且全部用做过暗记的银锭。

裴砚之用他在老家那几亩薄田做抵押,顺利借走了五万两现银。

他拿着钱,暗中交给了宋承璟。

宋承璟被到了绝路。

他利用礼部郎中的职务之便,买通了印刷考题的匠人。

将秋闱的部分策论题目抄录了出来。

这一切,都在我布下的网中。

是我的产业,他们借钱的字据、钱款流向的账本,我都保存完整。

不仅如此,宋承璟去黑市接触匠人时,也被我派去的人逮个正着。

那匠人连夜被我送到了城外的庄子里藏了起来。

距离秋闱还有三天。

京城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8

凌云书院里一片欢腾。

那八十个书生提前拿到了考题,正在挑灯夜战背诵答案。

我坐在书房里,将所有的证据一一归类。

有裴砚之等人这大半年在酒楼楚馆挥霍的账单。

有宋承璟向借的契约。

有裴砚之为了买考题而借款的五万两凭据。

最致命的,是印刷匠人的证词和宋承璟亲手抄录的考题原件。

“春华,备车。”

我将所有证据装进一个檀木匣子里。

“少夫人,我们去哪?”

“长公主府。”

秋闱这种大典,若是曝出舞弊,必定掀起大浪。

普通的言官压不住宋承璟身后的关系网。

唯有长公主出面,才能将其一网打尽。

长公主府内。

大殿里燃着安神香。

长公主靠在软榻上,翻看着我递上去的账本和证词。

“好一个永宁侯世子,好一群国朝栋梁!”

长公主讥笑出声,将考题原件拍在桌案上。

“拿本宫的铺子赚来的钱填窟窿不说,竟敢在科场上动土!”

“谢挽霜,你这借刀人的局,布得精妙。”

我恭顺地跪伏在地。

“殿下明鉴。民女不过是想讨回公道,为大晏拔除蛀虫。”

“若任由这等品行败坏之人入朝为官,必定是大晏之祸。”

长公主看了我一眼。

“此事本宫接了。这几天,你就待在府里吧。”

秋闱如期举行。

九天七夜的考试结束后,裴砚之等人红光满面地走出了贡院。

他们笃定自己这次必能金榜题名。

宋承璟在醉仙楼包下了整层的雅座,提前为他们大摆庆功宴。

放榜那,京城万人空巷。

榜单张贴出来的那一刻,裴砚之的名字挂在了解元的位置上。

那八十个书生,竟然有六十人中了举。

消息传回醉仙楼,爆发出欢呼声。

“多谢世子爷栽培!世子爷对我们的恩情,如同再生父母!”

裴砚之端着酒杯,对着宋承璟谄媚敬酒。

宋承璟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放松下来,脸上露出狂妄的笑容。

只要这些人入朝为官,他不仅能还清,还能升官发财。

醉仙楼的大门被暴力踹开。

一队穿着飞鱼服佩戴绣春刀的锦衣卫冲了进来。

将整座酒楼包围得水泄不通。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死寂一片。

锦衣卫指挥使走上前,展开明黄色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永宁侯世子宋承璟,涉嫌勾结学子科场舞弊,买卖考题,罪恶滔天。”

“凌云书院八十名学子,集体涉案。着锦衣卫全数缉拿,褫夺功名,打入诏狱,严加查办!钦此!”

酒杯从宋承璟的手中滑落,摔得粉碎。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裴砚之更是吓得尿了裤子,拼命磕头求饶。

“冤枉啊!大人,学生冤枉啊!学生是凭真才实学考上的!”

指挥使将一沓借条和那份抄录的考题甩在他脸上。

“物证俱在,连卖给你们题目的匠人都已经招供了。还敢喊冤?全部带走!”

铁链撞击的声响彻大堂。

同一时间,锦衣卫包围了永宁侯府。

在长公主的授意下。

锦衣卫不仅查抄了侯府的所有财产。

还查出宋承璟为了填补窟窿,挪用了户部修筑河堤的十万两赈灾库银。

前世,这笔烂账被他栽赃在谢家头上,成了谢家通敌叛国的铁证。

这一世,没有了谢家的嫁妆兜底,他只能自己把这口铡刀架在脖子上。

数罪并罚,皇帝震怒。

9

判决下达得极快。

永宁侯府满门抄斩,所有涉案学子,主犯斩立决,从犯流放三千里。

行刑前一夜。

我提着一个食盒,拿着长公主给的特许令牌,走进了阴暗的诏狱。

死牢里弥漫着血腥味和臭味。

我停在走廊尽头最大的一间牢房前。

里面关押着宋承璟和裴砚之。

听到脚步声,两人扑到铁栅栏前。

此时的他们,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头发散乱,囚服上满是鞭打的血痕和烙印,指甲都被拔光了。

看清来人是我,宋承璟灰暗的眼中爆发出希冀。

“挽霜!挽霜你来救我了对不对?”

他将血肉模糊的手伸出铁栏,想要抓我的衣角,被我避开。

“我们一夫妻百恩,你帮我求求情啊!”

“我不想死!都是裴砚之那个畜生我的!是他我去偷考题的!”

旁边的裴砚之闻言,扑向宋承璟,张口咬住了他的耳朵。

“宋承璟你这个王八蛋!是你害了我们!”

“若不是你贪图名声建什么凌云书院,若不是你拿假题糊弄我们,我们怎么会落得今下场!”

两人在脏乱的茅草堆上扭打在一起。

“够了。”我出声。

他们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看着我。

我打开食盒,端出两碗断头饭,放在地上。

“别做梦了。没有人能救你们。你们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因为你们自己的贪婪。”

我蹲下身,隔着铁栅栏看着他们惊恐的眼睛。

“宋承璟,你以为为什么肯借给你二十万两?”

“裴砚之,你又以为你们那五万两是谁批给你们的?”

“那个卖考题的匠人,又是怎么刚好被锦衣卫抓到的?”

两人愣住了。

片刻后,宋承璟瞪大了充血的双眼,看着我。

“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谢挽霜,你好毒的心啊!”

“我毒?”我站起身,俯视着他们。

“前世,我散尽家财供你们读书,你们却诬陷我通敌叛国,眼睁睁看着我谢家满门抄斩。”

“我不过是将你们强加给我的命运,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们罢了。”

看着他们眼中的震惊转变为绝望和恐惧。

我心中没有波澜,只有大仇得报的释然。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

秋后,大雪纷飞。

与前世一样的刑场,一样的满地白雪。

我站在西市茶楼二楼的雅座上,手里捧着暖炉,静静地看着下方。

刑台上,跪着密密麻麻的八十一个人。

宋承璟、裴砚之,还有那些曾在侯府门前道德绑架我、在我的铺子里挥霍无度的书生们。

老侯夫人死在了牢里。

沈知微因为参与销赃也被判了绞刑。

监斩官扔下火签令牌。

“斩!”

刽子手大刀挥下。

滚烫的鲜血喷洒在白雪上,融化成刺眼的猩红。

前世他们站在高台上看着我死。

今生,我站在这里,看着他们满门覆灭。

因果轮回,不爽。

“少夫人,车队已经准备好了。”

春华掀开雅间的帘子,她的伤已经全好了,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

我转身,将暖炉放在桌上。

“走吧。京城的生意长公主会派人打理。”

“这天下广阔,江南水乡正是好风光,我们的谢氏商行,也该开到苏杭去了。”

走出茶楼,寒风凛冽,吹散了困扰我两世的梦魇。

我裹紧了大氅,踏上马车。

马车轱辘压过积雪,向着城门外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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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养八十个白眼狼惨死,重生后我反手买下十八间商铺》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