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霍衍嘴唇发颤，会所内宾客全部闭嘴。
大屏幕不断切换他和林晚晚的合影、祈安的照片以及标注“我生命的延续”的文件夹截图。
“你……你报了税务局？”
霍衍捂着脖子咳出声。
我不作声，他额头冒出冷汗脸色惨白。
以公司名义转移资产、购买大额保险、虚设“客户接待”房产，每一笔都经过公司账户。
他私下走账，税务稽查只要调取公司流水就能查清。
谢律师说得很清楚：“他聪明反被聪明误。走私人账户，最多是婚内财产。走公司账户，那就是涉嫌职务侵占和偷漏税。性质完全不同。”
老陈推开椅子起身。
他扭头对身旁的助理开口：“把跟霍衍公司所有在进行的冻结，明天一早走法务流程。”
助理点头离场，另外两名合伙人跟着起身绕过霍衍走向大门。
生意人都清楚不能跟将要被税务稽查的人有牵扯。
霍衍伸着手半张着嘴。
“晴晴……”他转向我放低音量，“你想要什么？离婚可以，财产你拿大头，房子归你——你说个数，行不行？”
霍衍伸手抓来，我退开半步。
“霍衍，你现在跟我谈条件？”
“你以为这件事还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吗？”
他停在原地，林晚晚站在门口，祈安抱着她大腿把脸藏到后面。
我对着麦克风开口：“林晚晚女士，你是不是以为今天来了，就能得到名分？”
她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霍衍发消息让你来的，对吧？他说'这次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
她猛地抬头。
“那条消息是我用他的手机发的。”
林晚晚脸白了一片，转头盯着霍衍。
霍衍低头闭眼，今天这局从宾客名单到设备场地全是我一手安排。
他只当我是个在家养狗做饭等他回家的老实妻子。
被醒的人从来不留余地。
婆婆走上前去，抬手扇在霍衍脸上，响声在大厅传开。
“你个畜生！你骗你老婆就算了，你连你妈都骗！”
霍衍捂着脸低头挨打。
“我还帮你劝她去看心理医生！我还说她不懂事！”婆婆指着他，“原来不懂事的人是你！”
她转身面对我开口：“晴晴，妈对不起你。”
她眼眶泛红，我别开视线。
“妈，您不用道歉。该道歉的人不是您。”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拍在桌上。
“这是离婚协议书。谢律师拟的，条款很清楚。”
我逐条宣读没有停顿。
“第一，解除婚姻关系。”
“第二，婚内共同财产，因霍衍存在严重过错，按七三分割。我七，他三。”
“第三，霍衍以公司名义为林晚晚购置的房产、保险及其他资产，涉嫌职务侵占，依法追缴。”
“第四，霍衍在婚姻存续期间伪造结扎手术骗取我的信任，以'过敏'为由迫我放弃宠物，构成精神损害，需另行赔偿。”
在场众人齐齐看向霍衍。
他张开嘴又闭上。
林晚晚抱起祈安高喊：“霍衍！你不是说她好对付吗！你不是说等拿到她的精神鉴定，离婚的时候她什么都分不到吗！”
宾客交头接耳相互打量。
他算盘打得清楚，借医生给我扣个“精神不稳定”的帽子，离婚就能少分钱甚至接管我的财产。
“你说什么！”婆婆转身质问林晚晚和霍衍，“你还想用精神鉴定算计你老婆？”
霍衍抬头直视我，眉头拧成死结，懊恼自己走错这一步。
“苏晴，”他清嗓子接话，“你赢了。但你以为拆了我的台你就能过得好？你一个四十岁的女人，没有孩子，没有家庭，你以后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