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公前,爷爷给了我一支开光的神笔

考公前,爷爷给了我一支开光的神笔

作者:儿童节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7
强烈推荐热门短篇小说《考公前,爷爷给了我一支开光的神笔》,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熊浩浩浩,著作者是儿童节。1凌晨三点,我在备考群里看到一个匿名爆料。【有人听说过借运笔吗?如果你家有一支笔,笔帽上刻着奇怪的符文,千万别用!】【那是用来偷分的!谁用了这支笔答题,分数就会记在另一个人的名下。】【通常是家里长辈,...

1

凌晨三点,我在备考群里看到一个匿名爆料。

【有人听说过借运笔吗?如果你家有一支笔,笔帽上刻着奇怪的符文,千万别用!】

【那是用来偷分的!谁用了这支笔答题,分数就会记在另一个人的名下。】

【通常是家里长辈,为了让不成器的那个孩子逆天改命,才会对优秀的孩子下手。】

我心里发毛,赶紧关了手机背题。

出发去考场前,一向对我严厉的爷爷,突然叫住了我。

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笔盒,老泪纵横。

“开妍,爷爷以前对你严厉,是希望你成才。这支笔是祖传的,能你金榜题名。”

我感动得眼眶微红,双手接过笔盒打开。

然而,当我看清笔帽上那扭曲的暗红色符文时。

我的手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笔盒“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是和帖子里描述一模一样的借运符。

1

笔盒落地的声音,很清脆。

原本坐在沙发上假寐的二叔和二婶,瞬间睁开了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和地上的那支笔上。

爷爷的脸色变了。

原本的慈爱在一瞬间褪得净净。

变得阴沉和慌乱。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滚落的笔。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凌晨那个帖子的每一个字,在我脑海里循环。

偷分。

逆天改命。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亲人?

爷爷猛地弯下腰,一把抓起那支笔。

他用袖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笔身,嘴里不住地念叨。

“没事吧?没摔坏吧?”

确认笔没坏后,他猛地抬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是给你考公用的神笔!摔坏了怎么办?”

语气严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强压下心脏剧烈的跳动,露出一个惶恐的表情。

“对不起爷爷,我手滑了......我太紧张了。”

二叔在一旁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

“你爷给的好东西都拿不住,我看啊,就是没那个当官的命。”

“不像我们浩浩,从小就有福气,拿什么都稳。”

二婶也跟着帮腔,翻了个白眼。

“就是,一支破笔还当个宝,也不知道是不是地摊上十块钱三支买的。”

爷爷没理会他们的冷嘲热讽。

他重新把笔塞进我手里。

那金属笔杆冰凉刺骨,触碰到掌心的瞬间,我感觉一阵不适。

我低头,再次看向那个笔帽。

暗红色的符文扭曲缠绕,像是一张狞笑的鬼脸。

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原来从小到大,爷爷对我近乎苛刻的“培养”,我考第一,我拿奖状。

不是因为爱我,也不是因为想让我争气。

他只是想把我养肥了,好宰了给他的宝贝孙子补身子。

我抬头看向爷爷。

他正用一种慈爱的眼神打量着我。

“开妍啊,一定要用这支笔写名字,记住了吗?”

“这笔开了光,能保你上岸。”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蛊惑。

我死死攥住那支笔,面上却露出感动的笑。

2

早饭桌上的气氛,压抑得很。

爷爷坐在主位,那支笔被我放在手边。

我故意把笔盒盖子打开了一半,露出了里面精致的笔身。

熊浩眼尖,一眼就瞄到了。

这小子从小被惯坏了,只要是我的东西,他都要抢。

不管是玩具、零食,还是父母留给我的遗产。

他把筷子一摔,直接伸手就抓住了笔盒。

“,这笔看着真贵!”

“姐,你这笔哪买的?比我那七八十的强多了,归我了!”

他说着就要往自己怀里揣,动作熟练。

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啪!”

一声脆响,震惊了全桌人。

爷爷直接把手里的筷子狠狠抽在熊浩的手背上。

“放下!这是给你姐的!”

爷爷的声音尖利刺耳,因为用力过猛,脸上的肉都在抖。

那一筷子抽得极狠,熊浩的手背瞬间浮起一道红肿的棱子。

全家人都愣住了。

从小到大,爷爷虽然惯我,但对熊浩也却是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今天竟然为了给我的一支笔,动手打了他的心头肉?

熊浩愣了一秒,随即“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我不就是想要一支笔吗!这破笔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直接躺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两只脚乱蹬,把椅子踹得震天响。

二婶心疼坏了,连忙蹲下去抱住熊浩,转头对着爷爷就开始骂。

“爸!你也太偏心了!”

“浩浩才是咱们老熊家的独苗!”

“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二叔也把碗重重摔在桌上。

“大哥大嫂走得早,你平时惯着开妍,把退休金都贴补给她,我们就不说什么了。”

“现在浩浩也要考公,你给他买过什么?”

“一支笔都区别对待?浩浩不是你亲孙子?”

面对儿子儿媳的指责,爷爷的脸色铁青,口剧烈起伏。

他护着那个笔盒,气的脸红脖子粗。

“你们懂个屁!”

爷爷吼了一声,唾沫星子乱飞。

“开妍学习好,这笔能她上岸!浩浩学习不行,用了也是浪费!”

这话一出,二叔一家彻底炸锅了。

“你说谁浪费?”

二婶尖叫着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掀桌子。

“行!既然你看不起浩浩,这饭也别吃了!”

哗啦一声。

满桌的豆浆油条稀饭,撒了一地。

汤汤水水流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爷爷本无视这场混乱,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吓人,指骨硌得我生疼。

他把笔死死塞进我怀里。

“开妍,拿着笔回屋!快回屋!”

“你必须用这支笔考试,必须用!听见没有!”

我被吓坏了,委屈地抹着眼泪,身体瑟瑟发抖。

“爷爷,别打了,给浩浩吧,我不想要......”

“闭嘴!给你你就拿着!”

爷爷怒吼着,把我推进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透过门缝,看到了熊浩那双眼睛。

那双肿胀的眼睛里,充满了嫉恨和势在必得。

3

趁闲,爷爷避开了二叔一家,来到我房间。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布,小心翼翼地把笔包好,塞进我的文具袋里。

“开妍,你听爷爷说。”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严肃。

“这笔是爷爷去五台山求大师开过光的,灵得很。”

“考试的时候,必须用它写名字,必须用它答题。”

“只要用了这支笔,你这次肯定能考第一。”

我唯唯诺诺地答应着。

“我知道了爷爷,我会用的。”

爷爷满意地点点头,又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出去了。

他得去安抚那个还在闹脾气的宝贝孙子。

毕竟,等到借运成功,那个废物孙子才是他真正的指望。

我回到房间,锁上门。

脸上的惶恐瞬间消失,变得一脸冷漠。

我拿出那支笔,放在手里转了一圈。

借运?

这世上哪有什么不劳而获的好事。

我拿出手机,熟练地切换账号。

登录那个名为天眼的小号。

那个凌晨爆料的帖子,其实就是我发的。

我早就发现了爷爷的异常。

这段时间他总是鬼鬼祟祟地往外跑,还偷偷拿我的生辰八字去烧。

我在他的枕头底下,发现过一张写着“借运换命”的黄纸。

所以我先下手为强,在备考群和论坛里制造舆论。

我在那个帖子里回复:

【楼主,如果这笔被别人误用了,运势会怎么算?】

很快,我用另一个号回复了自己:

【这是一种霸道的邪术。谁用了笔,谁就能吸走原主的运势。】

【甚至能直接顶替原主的成绩。】

【但这笔认主,通常只对血亲有效。】

发完这两条消息,我把手机扔在床上。

接下来,就是要把这支笔的神奇传递给那个蠢货堂弟。

我打开房门,故意假装去客厅倒水。

路过熊浩房间门口时,我放慢了脚步。

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二婶低声的咒骂和熊浩的抽噎声。

我故意站在门口,拿着手机,用一种压抑着兴奋的声音发语音。

“哎呀小美,你是不知道,我爷爷给我求了一支神笔。”

“据说用了就能考上,特别灵!”

“可惜爷爷偏心,非要给我用。”

“要是浩浩用了,说不定这次就能考上了,哎,可惜啊......”

说完,我假装叹了口气,脚步轻快地走开了。

房间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隔着门缝,我听到了熊浩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二婶压低的窃窃私语。

“妈,我要那支笔!我一定要那支笔!”

“嘘!小声点!等晚上......”

爷爷想把我的运借给熊浩,但他不敢明说,只能偷偷作。

而熊浩和二婶,本不知道爷爷的计划。

他们只知道,爷爷偏心,把好东西给了我。

4

考试前一天晚上,晚饭大家吃得都很沉默。

爷爷时不时用眼角余光扫视我的文具袋,生怕我把笔弄丢了。

二叔二婶则是一脸阴沉,偶尔交换一个眼神,透着算计。

熊浩倒是安静了许多,只是那双眼睛,贼溜溜地在我身上打转。

吃完饭,爷爷特意把我叫到客厅。

“开妍,把文具袋拿来,爷爷再给你检查检查。”

我乖顺地把文具袋递过去。

爷爷打开袋子,拿出那支借运笔。

他对着灯光照了半天,手指摩挲着那个诡异的符文,嘴里念念有词。

我站在一旁,心跳加速。

下午出门买资料的时候,我就去文具店买了一支一模一样的钢笔。

同一品牌,同一型号,黑金配色。

唯一的区别是,那支新笔的笔帽上,没有那个恶心的符文。

没关系,可以自己画嘛。

现在的借运笔,就是我伪造的。

我要做的,是让熊浩偷走它。

爷爷检查完毕,没发现异常,满意的点点头。

“好,好,明天一定能考个好成绩!”

他把笔放回文具袋,郑重地交给我。

“回屋早点睡,把门锁好。”

这一句叮嘱,倒是真心的。

他是怕二叔一家来搞破坏,坏了他的借运大计。

可惜,他防得住二叔,防不住人心。

我回到房间,把文具袋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我拿出买的新的签字笔,藏在枕头底下。

那是我的备用方案。

夜深了。

我关了灯,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假装睡熟。

凌晨一点。

门锁处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我早就给门锁做了手脚,锁舌本没卡死。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

借着窗外的月光,我眯着眼,看清了那是熊浩。

他蹑手蹑脚地摸到书桌前。

不敢开灯,只能借着手机微弱的屏幕光翻找。

很快,他找到了那个文具袋。

拉链拉开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他拿出了那支借运笔。

紧接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什么东西,塞进了我的文具袋。

偷梁换柱。

这招数,倒是跟我一模一样。

熊浩拿到笔,兴奋得差点笑出声。

他紧紧攥着那支笔,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打开手机屏幕。

走到书桌前,拉开文具袋。

借着手机亮光看清里面躺着一支一样的钢笔,只是没有符文。

2

5

考试当天,我自信满满地出了门。

爷爷站在门口送考,眼神里满是期待。

“开妍,笔带好了吗?”

我拍了拍文具袋,笑得灿烂。

“带好了爷爷,您放心吧。”

爷爷满意地点头,转头看向另一边正准备出门的熊浩。

熊浩今天穿得人模狗样,一脸的春风得意。

他看到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还特意拍了拍自己的口。

那里鼓鼓囊囊的,藏着他的文具袋和那支借运笔。

爷爷见熊浩今天格外兴奋,又有些宠溺和无奈。

但他没多想,毕竟在他心里,只要我用了笔,熊浩考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反正分数最后都是熊浩的。

进了考场。

我拿出那支笔,行云流水地答题。

没有了心理负担,我发挥得异常出色。

而此时,在另一个考场的熊浩。

正握着那支神笔,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本不看题目,甚至连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他坚信,只要用了这支笔,我的分数就会自动跑到他头上。

考试结束。

我一身轻松地走出考场。

熊浩也是一脸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得第一被别人夸赞的样子。

回到家,爷爷迫不及待地迎上来。

第一句话就是问我:“用了吗?那支笔用了吗?”

我点头如捣蒜,眼神诚恳。

“用了用了,爷爷给的笔就是好用,下笔如有神,我感觉这次稳了。”

爷爷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好好好!稳了好!稳了好啊!”

他转头看向熊浩,眼神里带着欢喜和满意。

“浩浩啊,你也尽力了吧?”

熊浩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是,我也觉得我这次稳了。”

二叔二婶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以为神笔发挥了作用。

晚上,我再次登录小号天眼。

在那个帖子里更新了一条动态:

【急!如果借运笔本来是给被借运的人(A)用的,好把运势转给想借运的人(B)。结果B把笔偷走自己用了,会发生什么?】

帖子瞬间炸锅。

我控着几个小号在下面疯狂带节奏。

【大忌啊!这笔是引子,谁用,就吸谁的运!】

【B用了,吸的就是B自己的运!他本来是受体,现在把自己变成了祭品!蠢到家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B本来就没多少福气,这么一搞,气运被抽,下半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不止!法术被强行中断,煞气会疯狂反噬!我听说设局的人也会被因果牵连,一起倒大霉!】

【对!这种邪术最恨贪心。B破坏了规矩,他偷走的不是运,是催命符!设局的人也要被反噬,断子绝孙都是轻的!】

我把这些评论全部截图。

用家里的打印机打印出来,剪成小纸条。

趁着爷爷去洗澡的功夫,我悄悄溜进他的房间。

把这些纸条,塞进了他的枕头底下,还故意露出一角。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房间,心情愉悦地敷了个面膜。

第二天一早。

爷爷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出来了。

他精神恍惚,走路都打飘。

吃饭的时候,他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住。

眼神时不时地瞟向熊浩,充满了惊恐和疑虑。

“浩浩啊......你没拿我给你姐的笔吧?”

爷爷试探着问。

“没,没啊。”

熊浩正啃着鸡腿,听此有些生气,但到底心虚,只含糊不清地回答。

“那你昨天考试,用的什么笔?”

“就......就普通的笔啊。”

熊浩咽下鸡腿,不耐烦道。

“你烦不烦,说了没拿就没拿!”

这小子还算有点脑子,没敢当众说偷了我的笔。

爷爷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凑巧。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些纸条,那是他在枕头底下发现的。

反噬?

断子绝孙?

看来那一家的人真不幸。

我在一旁冷眼旁观,默默吃着早餐。

6

等待成绩的子,对爷爷来说就是一种煎熬。

他整天神神叨叨的,一会儿烧香拜佛,一会儿不知道想起什么独自笑开怀。

熊浩倒是过得很滋润,天天打游戏,坐等天上掉馅饼。

终于,成绩公布的子到了。

全家人围坐在客厅的电脑前。

爷爷坐在正中间,心怦怦跳,手抖个不停,嘴里也默默念叨不停。

“浩浩第一,浩浩第一......祖宗,借运成功......”

二叔二婶也是一脸紧张,手心全是汗。

熊浩翘着二郎腿,一脸的不耐烦。

“查什么查,肯定是我成功上岸啦!”

我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

“先查谁的?”我问。

“查浩浩的!先查浩浩的!”二婶抢着说。

我输入熊浩的准考证号,点击查询。

网页转了两圈,弹出了成绩单。

行测:28。

申论:15。

总分:43。

死一般的寂静。

二婶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系统出错了?”

熊浩猛地跳起来,冲到电脑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应该笔试通过了!这点分怎么可能是我的!”

爷爷看到这个分数,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再......再查开妍的。”

爷爷的声音有些发飘。

我输入我的准考证号。

刷新。

行测:85。

申论:82。

总分:167。

第一名。

红色的数字在屏幕上格外喜庆,但在其他人眼里就不美好了。

“啊!!!”

爷爷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屏幕,又指着我。

“不可能!这不可能!运势明明借过去了!”

“为什么还是你第一!为什么浩浩没分!”

“你到底用了那个笔没有?”

二叔二婶也傻了眼。

二叔一把揪住爷爷的衣领,彻底撕破了脸。

“爸!你不是说那笔开过光,谁用都能保证上岸吗?”

“你骗我们!为什么浩浩用了还是考这么低的分?”

熊浩更是崩溃了。

疯一样在客厅里乱砸东西。

“骗子!都是骗子!我的分呢!我的分去哪了!”

爷爷被摇晃得快要散架,他猛地推开二叔,一脸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浩浩用了那笔?”

然后,转头凶狠地盯着我。

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你!你个死丫头!”

“你是不是没用那支笔?啊?你是不是把笔给浩浩了?”

我无辜地摊开手,眨了眨眼睛。

“我用了啊,我没给任何人。”

“不过......”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着爷爷那张扭曲的脸。

“这么说起来,是不是爷爷给的那一支我也不确定。”

爷爷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晕过去。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确定是不是我给的那一支?”

“就在考试前啊,我睡的迷迷糊糊好像看见有人进来了,我以为做梦爷爷来检查我的文具袋,就没在意。”

我一脸无辜。

爷爷猛地转头看向熊浩和二叔二婶,见他们一脸心虚,又想起前一阵出现的纸条。

想起上面的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

“噗——”

指着他们“你你你”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7

笔试成绩出来后,爷爷虽然气得半死,但他还没死心。

因为还有面试。

既然借运失败了,那就毁了我。

只要我面试去不了,或者面试不过,熊浩虽然考不上,但他心里能平衡点。

大不了明年重考,再借一次运!

面试前一天。

二婶突然变得热情起来,给我端来了一碗燕窝。

“开妍啊,之前是二婶不对,二婶给你赔个不是。”

“明天就要面试了,喝点燕窝补补脑子。”

那碗燕窝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我看着二婶那张笑得假惺惺的脸,心里戒备。

这燕窝里,怕是加了不少料吧。

泻药?还是安眠药?

我接过碗,假装要喝。

二婶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嘴,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就在碗边碰到嘴唇的一瞬间。

我手一滑。

“哎呀!”

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燕窝撒了一地,家里的狗闻声跑过来,舔了几口。

不到十分钟。

那条狗就开始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倒在地上不动了。

二婶的脸瞬间煞白,冷汗直流。

爷爷正坐在沙发上,看到这一幕,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不是冲我,而是死死地瞪着二叔二婶。

“你们两个蠢货!跟我进来!”

爷爷一声怒吼,拽着魂不守舍的二婶和同样惊慌的二叔进了房间,然后“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听着门里传来爷爷压抑着怒火的咆哮。

“谁让你们下毒的?啊?!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我只说让她去不了面试!你们是想直接把她弄死?”

“她要是死了!明年拿什么给浩浩借运!拿她的骨灰吗!”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只要她这次考不上,明年有的是机会!你们差点把路都给我断了!”

爷爷恨铁不成钢的咒骂声,夹杂着二婶小声的啜泣,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在冰冷的墙上,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

原来,爷爷不是不想让我死。

只是我还不到要死的时候。

待他们出来就与我呈对立状态。

爷爷一声令下,二叔和熊浩立刻冲过来,想要把我绑起来。

“把她关进地下室!等面试结束再放出来!”

熊浩一脸狰狞,手里拿着绳子。

“姐,你也别怪我不客气,只要等到考试过去我就放你出来!”

看着近的三个人,我没有任何慌乱。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高高举起。

上面的红灯,一直在闪烁。

“刚才你们所有人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还有,这个房间里,我装了监控。”

我指了指墙角那个不起眼的玩偶。

“现在的画面,正在云端同步给我的朋友。”

“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手指头,警察马上就会到。”

三个男人的脚步瞬间停住了。

二叔脸色惨白,回头看了一眼爷爷。

爷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骂道: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我苦笑。

“是有你们这样的长辈,才是家门不幸。”

“若是我爸妈还在,何至于让你们打着亲人的名义这样欺负我!”

“你们就不怕我爸妈半夜去找你们吗?”

我拿着录音笔,一步步后退,退回自己的房间,反锁房门。

那一夜,门外全是咒骂声。

但我内心很平静。

因为我知道,他们不敢真的破门而入。

他们怕坐牢。

8

面试非常顺利。

我以综合第一的成绩,稳稳上岸。

体检、政审,一路绿灯。

当我拿到录用公示的那一刻,我把截图发到了家族群里。

并且配文:【感谢爷爷的借运笔,真的很灵,让我考了第一。】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收拾行李。

刚进门,就看到客厅里一片狼藉。

爷爷瘫坐在地上,嘴角歪斜,口水直流。

那是中风的前兆。

二叔和二婶正在互相撕扯头发,脸上全是抓痕。

熊浩跪在地上,手里拿着那支被我换掉的借运笔,神情恍惚。

看到我回来,熊浩一脸愤恨。

“是你!都是你!”

“你故意把笔换了!你故意害我!”

他举着笔冲过来要扎我。

我侧身一躲,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废物就是废物,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支笔,本就没有什么借运的功能。”

“那就是一支普通的笔,我在文具店买的,十五块钱一支。”

全家人都愣住了。

爷爷艰难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不......不可能......大师......”

我蹲下身,看着爷爷那张扭曲的老脸。

“什么大师?不过是骗你钱的神棍罢了。”

“所谓的借运,不过是你的借口,是你为了安慰你那个废物孙子编出来的谎言。”

“你自己信了,还想拉着我陪葬?”

我从包里拿出那支真正的,带有符文的笔帽。

扔在爷爷面前。

“这才是你求来的神笔。”

“熊浩偷走的,不过是我买来的替代品。”

“而我考试用的,也是我自己买的新笔。”

“从头到尾,没有什么借运,只有实力。”

熊浩看着地上的笔帽,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笔。

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啊——!我不信!我不信!”

“我的运势被吸走了!肯定是被吸走了!”

他疯了一样开始磕头,对着空气求饶。

“把运还给我!还给我!”

二叔二婶见儿子疯了,也崩溃了。

二婶指着爷爷骂道:

“都怪你!非要搞什么借运!现在好了,浩浩疯了!”

“你要赔钱!你要负责!”

二叔也推搡着爷爷。

“老东西,把你的存折交出来!给浩浩治病!”

爷爷被气得两眼翻白,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过去。

一家人瞬间乱成一锅粥。

互相指责,互相推诿,丑态百出。

9

救护车是我叫的。

不是因为我心软,而是我不想让他们死在家里,脏了这房子。

这房子是我爸妈留下的,虽然爷爷一直霸占着,但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

爷爷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二叔一家还在后面追着骂。

“老不死的,别装死!把钱交出来!”

到了医院,医生说是脑溢血,需要立刻手术,费用很高。

二叔一听要钱,立刻变了脸。

“我们没钱!他是开妍的爷爷,让开妍出钱!”

二婶更是直接坐在医院走廊上撒泼。

“开妍考上公务员了,她有钱!”

“这老头子平时最疼开妍,这钱必须她出!”

医生转头看向我。

我平静地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警察吗?我要举报有人遗弃老人。”

二叔二婶一听报警,吓得跳了起来。

“你个死丫头!你敢报警抓你亲叔叔?”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们不是没钱吗?那就让警察来查查你们的账户。”

“还有,爷爷这些年的退休金,都在你们手里吧?”

“如果不交出来救命,那就是故意人。”

警察很快就到了。

在警察的威慑下,二叔不得不拿出了那张存着爷爷退休金的卡。

手术进行了很久。

爷爷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彻底瘫痪了。

以后只能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

二叔二婶一听是个累赘,立刻表示要断绝关系。

“反正房子是开妍的,以后让他跟开妍过!”

我拿出一份文件,那是律师起草的《赡养义务告知书》。

“房子是我的,我会收回。”

“至于赡养义务,爷爷有三个子女,我爸妈去世了,我是孙女,只有辅助赡养义务。”

“二叔你是亲儿子,你是第一顺位赡养人。”

“如果不养,法院见。”

二叔拿着那份文件,手都在抖。

他想打我,但看着旁边的警察,又不敢动手。

最终,他们只能灰溜溜地把爷爷接回了他们那个狭窄的出租屋。

我知道,爷爷以后的子,生不如死。

但这都是他自找的。

如果他当初没有想害我。

我也许会给他养老送终。

可惜,没有如果。

10

入职那天,天气很好。

我拖着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把门锁换了,把原来的扔进了垃圾桶。

这里承载了我太多的痛苦和压抑。

但从今天起,我都放下了。

我收到了老家的消息。

二叔二婶因为虐待老人,被邻居举报,社区经常上门调解。

他们每天在家里吵架,打架,鸡飞狗跳。

熊浩因为受不了打击,整天神神叨叨的。

他说有人偷了他的运势,见人就说自己是状元。

成了村里的笑话,最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至于爷爷。

听说他每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流泪。

嘴里一直念叨着我的名字。

“开妍......开妍......”

不知道是在忏悔,还是在咒骂。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站在单位的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车水马龙。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同事走过来,递给我一杯咖啡。

“开妍,恭喜入职,晚上一起聚餐?”

我笑着接过咖啡。

“好啊。”

所谓的借运,不过是弱者为自己的无能找的借口。

真正的运势,永远掌握在那些努力且清醒的人手中。

我喝了一口咖啡,苦涩中带着回甘。

这就是新生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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